政非吧 关注:2,221贴子:9,246

回复:【原创】政非 清欢帐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查秦始皇陵的时候查到骊山,骊山属于秦岭,查秦岭居然出来了熊猫!非非,你们那时候可以随便撸!羡慕


108楼2018-04-07 10:01
回复
    emmm,楼主要开始准备雅思了,以后只能有空更新了,不能再周更了。不过楼主这文也是越写评论越少,应该影响也不大(突然心塞
    大家下次见!


    109楼2018-04-07 10:04
    回复
      2026-08-07 01:21: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7.言笑无厌
      瑶池的蟠桃盛会当真是不欢而散,帝尊踪迹成迷,人间情形明显不对,即使是超凡入圣的神佛们,对这样的情况也是随喜不了,只得草草散了。
      乘云而起,李斯出了瑶池,在离自己仙府不远的地方,被人拦住了。
      “丞相走得甚急,何不等一等张良?”
      紫衫天君温雅的言语未落,剑瞬息出了鞘。
      凌虚剑以数十道强劲无比的青色剑光迸碎空中,执剑的张良,目若青莲,衣袂翻飞,行云流水,剑意飞浪碎玉一般,撒落开来,回旋飞舞,瞬间封住了李斯所有的退路。
      李斯在某种程度上,不愧是韩非的师弟。
      两个人都很聪明,两个人都不能打。
      即使成了仙也是一样。
      只是曾经的韩非有逆鳞和卫庄。
      李斯不曾在乎。
      无论是逆鳞还是卫庄,最终都没有护住韩非的命。
      他什么也没有,却一直走了下去。
      即使到了最后,他也没有拜给韩非,只是输给了命运。


      116楼2018-04-14 08:21
      收起回复
        面对张良圆转如意的剑意,李斯运转仙灵之气,护住通体,直接扛下来。
        “张三先生好剑法,只是用在李斯身上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了。”
        “张良从来不敢小看丞相,只不过,”紫衫的天君身后发带簌簌起舞,纵然执剑在手,依然君子端方,一派温情和雅,“丞相冠簪五岳,笏执山河,而韩兄如今云游四海,虽曾有同门之谊,但世事弄人,也无甚相交,今日为何咄咄逼人,算计韩兄下界?”
        张良言语不徐不疾,脸上笑意不改,只是手中的凌虚剑清光大作,更胜之前。
        “前世之事,李斯欠师兄一个人情,如今不过还了这一份情罢了。”
        强大的灵力威逼而下,李斯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不漏分毫。


        117楼2018-04-14 08:21
        收起回复
          “自然不只为了师兄,有更重要的人,”李斯手中结出一个玄古复杂的手决,将在场所有人都笼罩进去“既然心中都有疑虑,何不一起来看看。”
          红莲眼睁睁看着前方,凭空扭曲出一股混沌状的漩涡,吸力强大。
          接着她就被紫女抱住,一起飞了进去。
          一切被吸了进去还有张良和李斯。
          瞬间之后,被混沌吸进了的众人,落在无尽宫,那云简之海中。
          曾经的故人章玵和晓梦,他们两人并肩立在一片神光熠熠的云间之前,漫不经心地望着刚被带进了的众人。
          紫女皱起眉心,她看着云简,知道这是九幽十类妖仙,四海千山尊神的命牌,唯有它的主人陨落,命简才会破碎,消逝在无尽宫内。
          “哥哥的命简……”红莲美目瞪大,指着那块大发华光的云简。
          和一般只有一个名号的云简不同,它是两块几乎融在一起的云简组成。
          “嬴政”
          “韩非”
          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块云简,日月一样围绕对方,宛如一对旋转飞舞的飞蝶。


          138楼2018-04-14 08:45
          回复
            “怎么会……?”红莲喃喃。
            张良只看了一眼,就默默无言,他的脸苍白如霜,凌虚剑清光有些黯然。
            “作为至尊,帝尊的一心一念,都会影响天道,让天地风云变幻,”大殿中唯有李斯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他神色复杂了起来,“他们彼此动了真情,所以天道自动将韩非和陛下的命简融在了一起。”
            晓梦手中的秋骊骤然发光,光线在空中凝成一幅幅水波似的画面。
            众人看到一边是年轻时白衣的嬴政出现在山中,同时另一边还有穿着黑色衮服的秦始皇在一处台上望着远方。
            “九幽地府的人曾在拘魂时,在秦始皇陵见到帝尊的身影,”晓梦眼中全是深意,“可是盖聂和卫庄在约剑孟婆的时候,却在奈何桥旁的忘乡台偶遇一个故人,你们猜是谁?”
            “恐怕陛下的真神已经一分为二,本能留在地宫,神智却在九幽地狱里等着人,”章玵叹了口气,“陛下的神魂分开太久,无法回归九天之上的神体,九幽地狱已经乱了。”
            原来,陛下就一直在等着他。
            韩非,韩非,李斯心中暗念着。


            139楼2018-04-14 08:45
            回复
              论起来,曾为陛下篆刻传国玉玺,设计帝陵,完成统一大业,除了死去的韩非,没有几个人比他更靠近那位帝王的心。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嬴政在陵墓修成那天曾经立下一个誓言,那日,成神的韩非在仙灵水镜中,也凝视他的倒影。
              “朕以始皇帝之名在此立誓:朕生,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之基;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这天下是他打下来的,大秦的煌煌岁月,浩浩河山,谁及得上秦皇的功勋?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量!”
              一扫积弊,开创盛世,这样的君王,是天纵的英才,旷世的明主。
              庄穆俊美的帝王起一誓,天地震动。


              140楼2018-04-14 08:45
              收起回复
                然后。
                把活着的生命留给天下,让剩下的遗体陪着韩非。
                浓烈刻骨的纠缠,需要一个死,才能戛然而止。
                这话如同给了李斯当头棒喝。
                当繁华过尽,天子和庶人一样躺在冰冷的棺中,地宫的石门重重落下,阳光千年照射不到的幽室,岁月深长,坚定而安静躺在嬴政身,是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他们之间,多数时候是平等的,彼此独一无二。
                这一点上,他永远输给师兄了。
                成仙后的李斯面容依旧少年模样,但这一刻,一种饱经风霜的神态却出现在他身上,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眼神。
                “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让师兄下界,陛下才会回来。”


                141楼2018-04-14 08:46
                回复
                  2026-08-07 01:15: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秦始皇陵里,白衣人抱着紫衫的人,坐在书案之前,那竹简好似刚被主人散开,他磨蹭自上面的刻画,里面的一字一句,好像曾经千百次看过,千百次研习过,他微微前俯,使得脸颊贴近怀中人的脸,眼微微发光。
                  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可是,料到绚烂的开头,谁又曾见得到那命中注定的结局?
                  “大王准郑国去修水渠了。”
                  消息传来时,韩非跪坐在竹席上,手肘支着书案,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
                  日出时分的朝霞披在他身上,霞光成了素色长衫上的绯色花纹,映衬着他雅丽的脸庞。


                  142楼2018-04-14 08:46
                  回复
                    他明白父王在想着什么,送来郑国为秦王修渠,是他认为绝妙的疲秦之计。
                    韩非连嗤笑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心中有一种命定如此的叹息。
                    自从来秦,嬴政经常和他抵足夜谈,他们讲起七国时政,说到兴起,连书同文车同轨,立郡县废分封,修直道北击匈奴,再定天下次序,这样的豪语也说了出来,笑声时起时伏。
                    言语中,嬴政双目明亮,神色毅然。
                    “先生!”---嬴政不禁微微前俯,目光贴着韩非的脸。
                    他的低语有些嘶哑,似乎所有的倾慕,所有的寻觅和苦思冥想,一生的倾慕、寻觅和苦思冥想此时此刻都来到眼前,“如果是先生,”
                    他眼中绽放的光芒让韩非目眩。
                    “终有一日,我即天下!”
                    秦国太小了,困不住嬴政这个君王。
                    郑国主持的水渠一旦修好,秦国必将多出一片千里沃土,充裕的粮食将使秦军的强大无可扭转。
                    一切已经注定。
                    所有人的命运。
                    无论是韩国,还是天下,想要留下一线生机,唯有一条路可走。
                    伏地称臣。
                    可不管是这条唯一的路,还是他自己的性命,韩非都知道。
                    没有结局。
                    发呆的他突然被扶苏的惊叫唤醒,抬头一看,小公子已经追着貊跑了出去。
                    “还我诗经!
                    韩非无奈放下竹简,跟了出去。


                    144楼2018-04-14 08:48
                    回复
                      即使来巡猎,秦王政依旧有很多公务,每日都要抽出时间在骊宫正殿处理国事。他偏爱宫殿二楼,晨风吹拂,即使批改奏折也很舒心。
                      搁下笔,眺望远峰,就看见他的小公子气恼的从桥那边追过来,前面是一只欢快奔向自由的黑白毛球,那小兽咬着东西,脖颈坠着一个小巧铜铃,撒着腿跑动起来,还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扶苏在毛球后面,两条发带飘荡起来的样子,嬴政莫名眼熟。
                      “坏毛球,把书简还我!” 后面还跟着一群想阻止又不敢的宫人。
                      “那是什么?”嬴政问身边的人。
                      赵高回他:“那是前日误入宫中的幼貊,小公子很喜欢,如今寄养在韩非先生那里。”
                      看着楼下四肢肥短的毛球,嬴政顿了一会儿,还是嘱咐说:“不要让它伤了先生和小公子。”
                      不留痕迹瞥了楼下一眼,赵高笑得无害,“遵命。”


                      145楼2018-04-14 08:49
                      回复
                        楼下追跑的两只都是小短腿,没几步被一双长腿跟上了。
                        韩非长腿一伸,挡住小兽的道,它被一把拎起,嘴里咬着的诗经竹简都掉了下来,
                        他拍了拍它,小兽讨好地舐了几下韩非白皙的手指。
                        一个宫人赶紧跪着,将小貊用的一个竹篮子放在地上,另一个接过它。
                        圆滚滚的黑白毛球挂在宫人手上挣扎不休,锲而不舍,隔空对着地上的书简抓绕不停,可惜它四肢短小,也无可奈何。
                        扶苏也一头冲来抱住韩非另一边大腿,看着幼貊被放进竹篮子里,一本正经训它道: “你还咬书简吗?”
                        说完又忍不住摸摸小竹熊的头。
                        毛球以为扶苏要和它玩,人立而起,就将前爪搭在竹篮子框上,仰着脸对扶苏轻声哎哎哎叫唤着。


                        146楼2018-04-14 08:49
                        回复
                          看到小扶苏真的蹲下身,和幼貊游戏了起来,韩非无奈抚额一笑。
                          嬴政在楼上静静看着,这一刻,阳光温眷又轻俏地撒落下来,就像他看到过的春辉下的溪水,韩非带笑的侧脸闪着阳光。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什么,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使人的目光很难从他身上移开,看得他失了神。
                          无奈的韩非笑完,干脆一手拎着喜欢捣乱的毛球,一手揽着小公子,后面跟着一群宫人,披着朝霞,他们朝原路走了回去。
                          嬴政一直看着,直到那两人如画的侧影完全消失在桥后的树荫里。


                          147楼2018-04-14 08:50
                          回复
                            夜幕降下之时,嬴政度过木桥,回望自己离开的大殿,宫灯依旧明亮,宫人侍卫们长在那里似的,静立宫门前,说不出的空荡和虚静。
                            他抬步走向白日黑夜一直牵挂的地方
                            月色下的骊山宫宇,白竹尖尖在夜风中摇动,没有花在开,却悄悄飘荡着各种野生茄萝香草,清淡,却有带着微微苦涩的细香。
                            未走进院子,先看到的是晃动的竹影,先闻到的是琴声。
                            琴声有时会流畅清泄如春溪,悠悠荡荡整个静夜;有时不是整夜,琴声慢慢自己停住,似乎那弹琴之人,正在倾听天地之外的声音。
                            偶尔也会突然插进一、两段阻遏断裂的乱音,他知道那时候不是一个人在弹奏,而是那人在教,扶苏在学。
                            嬴政几乎夜夜都会来听琴,只是独自伫立在重重白竹影子里,既不去打扰弹琴的人,也不打扰学琴的人。
                            这样的行径,似乎有一些傻,他不打算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韩非已经在他身边很久很久了,比一生更久远。


                            148楼2018-04-14 08:50
                            回复
                              2026-08-07 01:09:3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突然脚下响起一串铃铛声,嬴政低头一看,还记得是早上那只黑白毛球,好像蹲那里好久,突然醒了一样,瞪着明亮的小眼睛,发出愉悦的叫声,丢了口中的竹子,转头啃起了秦王陛下的衮服。
                              他移了一步,将衮服从小兽口中拽了出来。幼小的兽不依不饶地抱着他的腿。
                              琴声停住了,那弹琴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什么。
                              隐映在白竹影后的宫门亮了起来,嬴政朝那里望去,白衣素裳的韩非正挑着一柄竹制宫灯走了出来,腰上还攀带着一条小尾巴。
                              小公子学着先生,发后绑着那长长的两条发带,在灯下不安分跳跃,一大一小都朝这边看来。
                              韩非手里微微发光的宫灯,悠悠照明了一小块白竹林,照见了嬴政。他来到韩非身边,月光和烛光交汇,韩非正抬头看向他。
                              他终于对腿上巴住不放的貊视而不见,“风清月白,先生琴酒风流,嬴政不请自来了。”
                              韩非摇摇头,扶灯一笑:“既蒙谬爱,何敢拂此盛情。”


                              149楼2018-04-14 08:5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