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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初稿】《锦夜浮澜》灵异×古风×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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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不要一副花痴的闪光模样好不?那小白脸儿根本不会搭理你好不?”= =+
“不行,琉霄身子那么弱,我得去帮他!”薛汋压根儿就没听到欧阳胜利的话,挥手招来侍僮迅速地收了筵席。
“你个外行人能帮术士什么忙?”欧阳胜利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薛汋。侍僮从内亭抱了香炉出来,过欧阳胜利身边时,少年瞟了眼炉中的余烬,转了话题问。“薛十六,你哪来的纸人儿?”
“在一个从日本归来的男子那儿买来的,说是东洋术士的小玩意儿。我想琉霄大概会有兴趣,所以就买了三张。”薛汋抱着琴走到马车处,停住脚有些惋惜地看了看那香炉又说道。“可惜这张是浪费了。”
白衣少年站起来,把手中的茶杯递给前来的侍僮。“小白脸儿他怎么可能稀罕你这些小孩儿的玩意儿?”
“是吗……”
“当然啊,这些个东西,对我们术士而言,简直就像锦官城中遍地的芙蓉花一般寻常嘛!”欧阳胜利回过头去,却看见薛汋已然进了马车,便又嚷闹起来。“啊喂!薛十六!你去哪儿?”
车帘放下,里头的人爽快地答了句,“琴台尹府,见琉霄去。”而后,侍僮驾着马车急急地沿着浣花溪远去。
斜阳半映,碧柳绦绦,车影已然急去了。



37楼2009-04-11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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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寥寥,庭燎晰晰。
    白色身影在尹府曲折的回廊里敏捷地奔走,薛汋紧紧跟在其后。刚入庭院,两人便听得一阵琴声像水般在耳边漾开,是首炽热的曲子,但不知为何,却透露着几分低沉的哀意。
    忽然一抹紫色似闪电般跃到欧阳胜利跟前,白衣少年敏迅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只听铛铛两声,便见一少女抄着双银月弧钺,正好挡住了欧阳胜利的那把长剑。
    那紫衣少女,栗色的长发束成马尾,虽有着一副小巧的江南女子的脸孔,可零碎的刘海下,却是双碧绿的眼。吊眼巧笑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就像是猫儿一样。
    薛汋一眼便认出了那少女,是琉霄随身的丫鬟,南宫杳。
    看清持剑的人后,南宫杳那翡翠般的瞳仁忽地像猫儿一样紧缩成一竖,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来。
    “妖怪果然还是向着妖怪啊。”白衣少年轻蔑地哧了一声,冷笑着撤下剑锋。
    他歪过头看向后院,手里的剑尖转向漆黑的院门。“喂,司马琉霄,你这是什么意思?”
    后院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羸弱的少年从夜色里缓步走出来。
    出来那人儿肤如冷瓷,泛着病态的白。
    一席宽大的藕荷色鹤麾在夜色里有些恍惚,黑色长发随意地用红绳绾在脑后,手里揣着个丝锦包裹住的暖炉。
    丹凤长眼,一滴小小的墨痣缀在左眼下,这少年就像是副清冷的画,那张素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直至他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白衣少年时才有了变化,于是——
    司马琉霄无比凶神恶煞地瞪着那白衣少年,声音同他那苍白的肤色一般,凉气逼人。
    “欧阳胜利,给我收回你那爪子。”
    白衣少年蹙眉,气势汹汹地一反手……收剑回鞘。“切。”欧阳胜利气冲冲地撇过头去。
    


    39楼2009-04-11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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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2 16: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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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尹府后院。
      三人坐在临水的小榭里,一盏油灯昏黄地亮着微光。
      司马琉霄冷眼看向闯进来的二人,并不作声。紫衣少女恭敬地站在琉霄身后,不时瞟向闷头喝茶的欧阳胜利,不知何故,南宫杳似是有些惧惮他。
      “……琉霄。”薛汋轻喊对面那人,司马琉霄转眸看他,他便继续愧疚地问。“我是不是坏了你捉鬼的阵了?”
      “……”司马琉霄静了好一阵,淡淡说。“知道还进来?”他看向欧阳胜利,忽然蹙眉,语气重了几分。“难不成是跟着欧阳胜利这白痴学的?”
      白衣少年一听这话顿时拍桌而起,朝着司马琉霄怒吼起来,“啊喂!司马琉霄,我是——”司马琉霄一记狠瞪,欧阳胜利只得坐下来愤愤地猛喝茶水,好咽下这后半句——我是你的欧阳大爷。
      “……那尹府这次是遇上什么精怪了?”薛汋只好连将话题移开。
      司马琉霄抿了口清茶,手指向院中深处,缓缓道。
      “听。”
      


      40楼2009-04-11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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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深处,夜色正是深沉。
        几许轻风拂过,庭院的池塘上,却不见泛起粼粼的碎光。那池中恍若静止的倒影,竟似是有一人影站在无人的岸上,而阵阵琴声仿佛从水底窜出来。
        “琴声从水底传来!”薛汋不禁脱口而出。
        “不是水底。”欧阳胜利打断他。白衣少年细细望向这池塘。碧色的池水在夜里已沉得只剩如墨般的漆黑和镜面般白色的反光。
        薛汋又屏气细听了一会儿,“分明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啊……”
        “不是水底,是镜里。”司马琉霄纠正他。
        “镜子?!”薛汋大为吃惊。
        羸弱的少年伸出细瘦的手指,指着池水说道。“原本只要引它出来便好,幸得你们二位的及时捣乱,现在我们只好亲自过去一趟了。”
        “……我们?”多事的两人惊问,其中一白衣少年更是差点掀桌暴走。
        但对面的那人只是抱着暖炉,面无表情地轻声答了一字。“对。”
        


        41楼2009-04-11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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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司马琉霄对紫衣少女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便径直朝着池心走去。
          白莲鞋底轻轻踏在水面上,似是踩着块儿透明的冷冰。
          待走出几步后,司马琉霄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两人,薛汋是脸上明显一副吃惊的神情,怔在岸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司马琉霄蹙眉问,“怎么还不快跟过来?”
          欧阳胜利哼着鼻子大步跨过去。薛汋却楞楞立在岸边低念,“这池水……”
          “我说过了不是水,是镜子。所以放心地走过来吧。”司马琉霄打断他,催他跟来。
          薛汋伸脚踏上去,果真同琉霄所说一样,脚下不再是动荡的液体,更像是块儿冻结的冰,走上去连一丝涟漪也不曾泛起。
          只是倒流起一阵疾寒窜进脚心,薛汋几步走到琉霄身后。
          三人走到池心站定,但见司马琉霄低低念起咒,转暇间,三人便溶解在了一池静水之中。
          叶子密密地摩挲出沙沙声响,繁密的竹林盖住了月光,世界仿佛落进了滚滚黑暗里。冰凉的感觉从身边流走,薛汋缓缓地张开眼睛。
          司马琉霄摊开手,小小的暖手炉忽然腾升起来,变作一团明亮的火焰,似是灯笼般,在半空中幽幽前行,替三人引着路。
          走了三十步上下,三人停住脚步。小路回转,竹林外,豁然站着个女孩子。
          约莫有十二三岁上下,墨色的长发绾作百合髻,缀着翠绿的花簪,身上是薄薄的翡翠色叠花裙。
          那女孩儿正聚精会神地唱着歌。不闻词,只听得咿咿呀呀的,仿佛哼着琴声。
          女孩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跟前的三人,或是说,她那浅棕色的瞳孔里,似是升腾着烟雾,茫茫渺渺的,遮住了这三人的影踪。
          


          42楼2009-04-11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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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抽过身侧的长剑,剑身薄若蝉翼,冷光划过剑尖,欧阳胜利轻蔑地哧道。“这般小妖也敢造次?”
            说罢剑已随人凌风而去,直指那女孩。
            薛汋想拦他,琉霄忽然转身,嘴角泛着狡黠的笑,朝薛汋轻声道。“不妨,欧阳胜利那白痴怎伤得了她?”
            果不其然。
            剑划过女孩,却像刺着幻影。
            那女孩子依旧一动不动地唱着曲。稚嫩的脸上找不出丝毫的怯意。
            白衣少年觉察到此,便停住手,脸色顿黑。“靠!有没搞错!”
            “所以尹茂颜那老家伙才不会把他府上的事交给你这种白痴。”司马琉霄跨步走过去,眼角的小痣似是正嗤笑着白衣笨蛋的鲁莽。
            司马琉霄站在那女孩子跟前,转身朝薛汋伸出手。“给我。”
            薛汋被他这一句搞得摸不着北,“什么?”
            “你怀里的纸人儿。一张便好。”
            伸手摸出两张纸剪的小人儿,一齐递上去。
            薛汋不解琉霄是如何得知他怀里有这小东西的,但他又想,像琉霄那样厉害的人,又有哪样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司马琉霄抽出一张,弯身将纸人放在地上。
            刚一着地,那纸片儿便呼呼化作了人形。灯火下,薛汋看见一藕荷色少年倏尔出现,苍白的肤色,狭长的凤眼,细小的墨痣。
            ——简直就是另一个司马琉霄。
            


            43楼2009-04-11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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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那绿衣女孩子,忽然停下唱曲。
              那双杏眼定定地望向纸人幻化成的司马琉霄。
              司马琉霄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曲儿可真是妙哉,但你怎用这般哀声唱着这首恋曲呵?”
              “这曲儿可真是妙哉,但你怎用这般哀声唱着这首恋曲呵?” 那纸人儿也用一模一样的冷淡语气同那女孩子说着相同的句子。
              女孩子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羞怯地低头对纸人儿说。“这曲是主人喜欢弹的,但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的主人在哪儿呢?”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叠在夜空中。
              “司马少爷就在这儿——”女孩儿回过头去,忽然身子一抖,慌忙揉着眼确认起眼前的景象。但无论她怎样寻找,她的身后依旧只有那片密密的竹林,一丝人影儿也没有。
              司马琉霄笑笑,苍白的脸此时看上去却泛着意外的温暖神态。“可你的身后没人。”
              女孩子顿时慌了神,杏眼敛起,露着不安。“司马少爷明明就在这儿的……”
              “他不在。”
              绿衣女孩扯住纸人儿的衣袖,一双小手簌簌地发着抖。“哥哥你可知道司马少爷在哪儿?”
              “恩,知道。”琉霄点头应她。
              眉目微敛,收起笑意,正色道。
              “你可当真忘了?司马少爷他不是已经离世很久了么?”
              


              44楼2009-04-11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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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越过竹林,叶片摩挲间,抖落漫天沙沙声响。
                手炉变作的灯火在风里闪闪烁烁,映得女孩子诧异的脸诡异隐秘。但三人都清楚地看见那稚嫩的孩子的脸上怎番诧异模样。
                “不是的,方才司马少爷他分明就在绮儿身后的。”
                女孩子辩道,她松开抓着纸人儿衣袖的手,转过去,喃喃地重复,似是肯定自己的话一般。“少爷就站在这儿就站在这儿的啊……怎会不见了呢……”
                “方才?你说的方才已是千年前的事了。你的主人他可是个人啊,哪有人能活上这般长的时日?”
                听闻此言,女孩清秀的脸上,忽然流下两行泪珠来。
                琉霄轻轻用手抚着少女的头,“你啊,就不要再这么执念了,可吵得后世的人怕了呢,绿绮。”
                听到琉霄念到自己名字,那女孩子抬头望向琉霄的纸人儿,轻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少爷了。”
                琉霄伸出手,环臂抱过女孩儿,亦默声轻拍她。
                身旁的纸人儿轻轻飘落,又重新变作一张白纸。
                镜中的世界忽然崩塌一般,竹叶儿纷纷落下,大得似雪花,迅速地覆盖住了三人的眼帘。
                待到薛汋睁眼时,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尹府的后院中。池塘在三人身后随着微风散淡地起着涟漪。
                司马琉霄转身,怀里的绿衣女孩儿已然消失,只余下一把长长的桐木古琴抱在怀里。
                


                45楼2009-04-11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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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2 16: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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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候在岸边的南宫杳一见主人,便上前去取下主人怀里的古琴。
                  一手抱着齐她般高的古琴,一手扶住苍白的少年缓步朝亭榭内走过去。白衣少年快走几步,转身朝府外疾走去。恣傲的声音散在夜空里。
                  “司马琉霄,你般病弱的小白脸儿,若再坏了我凤魑院的生意,但见你欧阳大爷我下回怎样收拾你!”
                  他也就只敢在消失前对着那人放放狠话。话音未落,少年便消失在了院子中。
                  人已走远,琉霄便耐他不可。
                  南宫杳搀着他坐下,少年手捧着暖炉微微颤抖,果是病弱的很。南宫杳把琴放在桌上,又抱了一衣裘毛宽袍来替苍白的少年披在肩上。
                  虽裹着几层厚实的衣料,但见衣袖领口处少年的手颈,都是瘦弱如莲,叫人生怜。
                  司马琉霄低头喝着南宫杳沏的热茶,薛汋抚摸着琴身问他。“这琴便是那女孩儿?”
                  对面的人儿点头应他,他又继续追问。“先才这女孩儿口中的司马公子可是琉霄你?”他问得极不确定。
                  “你和欧阳胜利那白痴呆久了,果然沾染了他的呆气。”司马琉霄没好气地瞪他。
                  薛汋立马跳起来,惊呼冤枉。
                  司马琉霄见他这副慌张样有些吃笑,便别过脸去遏住笑意,答他。“绿绮口中的司马公子乃是汉朝的相如相公,怎会是我。”
                  “喔?这古琴暗恋司马相如?!”薛汋吃惊地一手按住了琴身,桐木古琴发出几颤短促的弦音。
                  司马琉霄立即怒目瞪他。“把手拿下来!”
                  薛汋乖乖照做,琉霄才收起一脸杀气的表情,白他一眼。“这有什么?这琴随着司马相如多年,本就是古灵精怪的仙物,幻作小女孩爱上她主人有何奇怪。只可惜他家少爷的眼里只有卓文君,几时可曾看过她呵……”
                  琉霄忽然咳起来,薛汋神色紧张地站起来伸手就要轻拍琉霄的后背,却被一只藕臂挡下。
                  琉霄一手捂着口,一手止住薛汋的动作。
                  怀里的暖炉便跌到了地上,铜炉碰着地,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没事儿……咳咳……只是你和欧阳胜利那个白痴忽然闯了我的结界,害我还真得在这后院里休整上三日了……”
                  


                  46楼2009-04-11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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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汋心疼地看着这倔强的少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所幸蹲在了琉霄面前。“那我给你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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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必,我问你个事,如实答我。”他从袖中抽出只剩一张的纸人儿来问道。“这玩意儿你打哪儿来的?”
                    薛汋从不瞒他,如实说。“是一个从日本回来的男子卖我的。”
                    琉霄蹙眉,“那人可是长安人氏?约二十岁上下,长着一张狐狸脸孔,满脸都是令人厌恶的漫笑,手执一把压金折扇,身上还有股子茶香味儿?”
                    薛汋奇道。“正是。”
                    司马琉霄忽然手一紧,那纸人儿便皱成一团。琉霄侧转头去,薛汋忽然错觉听见向来只会骂人笨蛋白痴的琉霄低低骂了一句脏话。
                    ——【哗!】卖茶的那只千年老狐狸居然回来了!
                    琴声已停,但闻细语。
                    锦官城这年的二月二便落在了淡淡的水光夜色中。
                    【梅见·琴台歌】
                        -完-


                    47楼2009-04-11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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