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比刹那还要快的刹那,亚雷斯塔的右手就抓上了恶魔的脖子。
那可不是简单地反射动作。
银发少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被她捏在手里的恶魔头顶的空洞。
恶魔并没能控制住亚雷斯塔。
如此不合理的情况令人造恶魔产生了疑惑,半透明的双脚拼命挣扎,甚至扯掉了用来固定报纸的图钉,但亚雷斯塔的目光动也没动一下。
“邪恶之树诚然能绊倒那些妄图利用它的菜鸟,至少在学明白生命之树的奥秘之前最好别去碰它。要是作为对那些见都没见过这些东西的人的奇袭的话,光是这场面本身就足够震撼了,举个例子来说就像是夜晚街道上藏在战壕风衣里的闪光弹那种感觉吧。”
这解说里夹杂的噪音大概是来自于克劳利狂潮们吧。
“但是,只要你接受过足够的训练,有丰富的经验,那么邪恶之树反而能协助你获取罪恶的知识。当然前提是你要先去学习正经的生命之树的意义后再去接触邪恶之树。”
“嘻。”
“而我,可是一个通晓全部现代西方魔法的人类。你还真以为这种程度的扭转就能让我混乱然后我杀我自己吗?”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干燥的声音炸裂。
就好像充气过多的气球。
她毫无犹豫。
骑士们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屋顶,他们手里捏着的斩首币也在掉落地面的顺便变成了脏兮兮的啤酒瓶盖。
对被强风刮走的那个恶魔少女毫无同情心地,站在附近方形烟囱上的一方通行发表了一番评论。
“你还真是爱用你的右手啊。”
“算是某种渴望的象征吧。你又如何呢?”
过于直率的回答反而叫第一位措手不及一个踉跄。
亚雷斯塔不禁笑出了声。
“我们人类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我们越是身处邪恶的一边,反而就越是向往着那只右手。但是幻象杀手永远也不会选择我们这样的人吧。”
“这就是原因?”
“啊啊,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得柔和了,总之这是我的战争。”
这话听着真不想是一个率领10亿大军攻打全球53个英联邦国家的人该说的话,也许是我等普通人压根就没想过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继三重四色的最终屏障后的又一道防线。
尽管不能保证那个萝拉(或者说科隆尊)只准备了这么一头人造恶魔,但就目前来看也算是极大地削弱了他们的恶劣影响。
这时,拄着拐杖的第一位突然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声音。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发现某间大门被强行破开的公寓那边,有个老人正招呼他到里面去避难。
老人用英语喊着诸如外面危险快进来之类的话,然而一方通行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他让他一个人呆着就好。
亚雷斯塔和第一位轻易就跳到了隔壁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