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左右摇晃着脑袋一边却又直直地看着所有的东西,奥索拉的注意力被那个转换分歧为力量的变压器不断调整着,接着开了口。
“但是你拿不出明确的记录来说明亚雷斯塔·克劳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是带有私人偏见的日记吗?还是某些来自朋友或者熟人撰写的记录?学校或者结社的个人记录?……不管是哪个都不算是足以拿来作为辩论素材的资料诶。再说了,套用在广泛理解上的克劳利的形象上的时候你就没发现一丁点的误差吗?”
“一个人怎么能被算四舍五入的误差啊!!她在家里也好在学校宿舍也罢,都没有生存的空间啊。那个魔法师亚雷斯塔·克劳利可不像你们一样有个可以得到保护的温暖的家!!虽然她的妻子萝丝试着为她创造一个港湾、但是在她们的女儿莉莉丝去世之后,一切就都被破坏掉了!!你说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作为一个人可能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觉得在那些报道背后就真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吗!?请不要抛弃她啊、请不要抛弃那个可能和你一样善良一样坚强的人啊!!请务必不要!!仅仅因为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仅仅因为那些和你现在的生活无关?仅仅叫亚雷斯塔去接受那些所谓的道理什么的就不残忍吗?那岂不是等同于告诉她都过了100年了就不要埋怨以前的事情了一样吗!?万事皆有根源,而她今天回来就全是因为以前那些事!所以那既不是什么灾难也不是什么无差别的攻击啊!!”
“我知道,但是不管你怎么说,魔法师克劳利的恶行也不能被抹消啊。”
坐在上条肩膀上的理解者掰了掰手指。
少许之后,战栗爬上了他的脊背。奥索拉短短的一句话却太过宽泛,要不是奥帝努斯此刻介入的话,恐怕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了吧。
些许恼怒的战争之神开口了。
“真是不公平啊。这么说的话诺贝尔、怀特兄弟还有历史上随便哪个人都能中枪了啊。抱歉我们现在二打一了,但是呢我这个神现在要在天平两端放一枚新的砝码。我说啊,你说的邪恶,指的究竟是历史文献上的记录呢?还是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呢?”
“我说的就是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历史文献什么的可以用来证明任何事情,那根本就是取决于你自己观点的东西。”
“哦哦真是走运。因为就算是身为神明的我也不敢说我能给那个混球狗屎一般的人生洗地啊。”
这话说着也是有些危险。
接着,奥帝努斯叠起双腿。
“确实呢,亚雷斯塔·克劳利挥洒了超过十亿数量的克劳利狂潮席卷了全球53个英联邦国家,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几乎被卷进了这场战争,地狱一般的场景几乎把地球都变成了血球。”
“你是想说这其中是有特别的原因吗?你是想说若是有牺牲那牺牲也是无可奈何的吗?”
“那是你需要钻牛角尖的吗?你的目的不是只是保护你的女子宿舍嘛,在这件事上,亚雷斯塔·克劳利可是‘一个人也没杀掉’哦。”
“什——”
“从加来港湾一直到这里,当然啦我知道那可能只是某种为了强化她魔力的一种手段,像是超导体那类的东西。她的首要目标就是打倒科隆尊,所以才需要她也提到过的‘鲜血印记’吧。所以她其实没理由伤害他人的。放出十亿个克劳利狂潮被人杀应该能轻松突破世界纪录呢,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这大概能造就人类历史上最大数量的死亡吧,不是吗?”
学园都市的第一位,与这位战争、魔法、欺诈之神。
这两位在看到亚雷斯塔·克劳利在世界范围布下的阵势后,都说这个人类变得温柔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该说是那个拒绝理解拒绝宽容的魔法变压器的另一个副作用吗?虽然指责别人没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什么的是很好用的说辞,但是啊,你就没想过一旦真相大白的话你这就相当于是自掘坟墓了吗?”
再也没有值得害怕的东西了。
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这一次,上条当麻终于能堂堂正正直面奥索拉的脸。
少年告诉自己必须要直视她。
他们是两个人类,亦是两条线圈。他们之间的分歧会被魔法变压器转化为攻击力量。右-2,右-8,左-3,左-2,右-6,左-5,右-7,左-7。奥索拉用缠绕在手指间的黄金丝线变幻出过各种各样的形式,但她唯独没有用过一样东西来进行攻击。
那就是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