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吧 关注:46,661贴子:380,175

回复:【同人文】续 润玉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十七 天宫(6)
穷奇一听激动的嗷了一嗓子,“不过!”穷奇瞬时僵住,极其忐忑地等这个大魔头提出不平等条约“我得拔了你这一身毒刺。”
穷奇将本已展开的双翼小心收回,不染神情不变只看了眼一旁的御魂鼎,问道:“不愿意?”
穷奇即便此时能开口说话也不敢说不愿意,只能将双翼老实打开,紧闭双眼,一副视死如归样。
不染拔下头发里的那根冰凌,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双手将冰凌至于掌间,冰凌慢慢开始旋转,越转越快,不染手里火系及水系术法同时使出,顷刻冰凌便幻化成了一只水晶瓶,水晶瓶在她手中慢慢升腾而上,直至升到穷奇头顶正上方,不染双手结印,手掌开始慢慢往上抬,一股吸力从穷奇头顶上的水晶瓶里发出,穷奇身上的毒刺开始一根一根离体,纷纷被吸进那水晶瓶中,穷奇开始并不晓得疼,只越到后来,不染的手抬的越高,吸力越大,刺拔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穷奇浑身如针扎一般,及至末了,隐忍不住嚎叫起来……
穷奇身上深色的毒刺密密麻麻的被那瓶子吸入,在远处看去便如倒流的瀑布一般,等穷奇的毒刺拔完,穷奇已然脱力的趴在了地上,不染收了瓶子,睨了眼气喘嘘嘘的穷奇,给了两字评价“真虚。”
“小丫头……”
魔尊推了推锦觅“叫你呢。”
锦觅看了眼一旁的邝露,将信将疑的上前,却见不染回头看她“可会种夜幽藤?”
“会的。”
不染点点头,将手里的瓶子递给她道:“九九八十一颗夜幽藤,捣出汁水,浸没七七四十九日,毒可全解。”
锦觅赶紧双手接过,点头称是。
“天帝陛下……”
润玉收了手里的赤霄剑,走上前双手恭敬一揖,“多谢上神。”
“就算还了叨扰你一夜的人情了,”不染伸出一只手道:“你把那东西给我吧,待炼制好了,我会派人送下来的。”
润玉闻言赶紧从自己的虚鼎中祭出了那五彩气泡包裹的五色土,不染衣袖一挥,气泡便被她收了,不染点点头转身飞上了穷奇的脊背,润玉看着那离他愈来愈远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上神,可还有再见之日?”
不染站在穷奇背上回头,无束的长发翻飞,衣摆迎风烈烈舒展,气度雍容的美人看向下站的天帝已没有了忘川河畔初见时的居高临下,涅槃重生后莫名其妙的折腾了一天一夜,此时脑子里已经记起了不少的事情,是以此时此刻心情不错,她忽然记起了某个小不点教她的东西,便顺手舒展了下眉眼,然笑功不纯,眼里无意,天帝看见的便是个高深莫测的又透着点和煦的微笑,已能听出语调的声音响起:“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一切随缘,告辞。”
“走。”不染淡淡吩咐一声,穷奇展开双翼,载着不染向天上飞去。
凌霄台上的众人齐齐跪下,山呼道:“恭送上神!”
上神的坐骑已然看不见了,计都星君上前问道:“陛下?”
天帝收回目光,沉声吩咐道:“收兵,另,彻查昨夜省经阁看守、巡逻士兵、眦婆牢狱守军、各天门值夜者,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领命!”
此时南天门处的一个守将浑身是血的跑过来道:“报,陛下,有一群黑衣人突袭南天门,将废天后救走了!”
旭凤赶紧问道:“向哪里去了?”
那将领看他一眼,迅速低头,实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然天帝威压就在头顶,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是魔界。”
天庭众人满是敌意的眼神齐刷刷射向魔尊旭凤,锦觅看周围人充满敌意的视线连忙挺身挡在丈夫身前,旭凤看妻子护短的神情,心里满是蜜糖,他将锦觅扶开,低声安慰道:“无妨。”走到天帝面前道:“看来此人是执意要挑起我天魔二界的战火了。”
天帝肃穆点头道:“此人能天魔二界同时布局,本事野心皆不小,”此局若成,天界先有刺杀魔尊独子的嫌疑后有谋杀魔尊生母的证据,两相交联,天界百口莫辩!天帝沉声道:“魔尊,这背后之人用心歹毒,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他此番助废天后逃离天界,肯定还有后手,万事谨慎!”
旭凤双手抱拳,郑重点头道:“天帝放心!”


IP属地:海南56楼2018-09-12 23:20
回复(2)
    十八 斗母宫
    窗外大风平地而起,小仙娥离珠奔进来兴奋道:“陛下,穷奇,那穷奇回来了!”
    非是那离珠不惧怕穷奇,亦或是忘了那一个时辰有口难言的痛苦,而是短短几日,那位上神收复穷奇当众拔毒刺又驾着穷奇离去的壮观场面及那上神临走时对天帝陛下的回眸一笑都在天庭里传疯了,并流传出多个话本子,经好事的月老一番渲染,倒是让漫天的仙神们无不对那位上神产生浓浓的钦佩之意,及对那上神与天帝之间产生了无限遐想……
    离珠认真地看着天帝的表情,果然见到方才还面无表情批阅奏章的天帝听罢喜上眉梢,放下手中玉笔奔了出去。离珠心里激动无比,暗道:“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润玉如何想的旁人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待看见那已长出一身新毛身姿矫健再无凶戾之气的穷奇时已是满眼的期待,那穷奇不过几天就把不染的一脸高深学的十足,十分淡然地将一支木匣子甩给天帝,天帝欣然接住,打开木匣,金黄的丝绒缎子里躺着颗五色流彩的圆珠,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五行九转灵珠,合上盖子,润玉正色一揖道:“多谢,还望转告上神,润玉来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穷奇点点头,任务完成,抖了抖翅膀,振翅飞走……
    穷奇飞回斗母宫时并未见到不染,只在斗母元君的寝殿外看见一个厚厚的五色结界,穷奇便老老实实蹲在结界外等人出来。
    不染此时正冲着端坐于榻上的斗姆元君恭敬叩拜,道:“师父。”
    斗姆元君已经有数万年没有听到这句“师父”了,今日再听却无端端听出了一股悲凉之意,她睁开眼看着跪姿笔挺的不染,问道:“你想好了?”
    “是。”
    “若一去不归呢?”
    “那就说明徒儿成功了,成功的不再涅槃或成功的永归于寂灭,都是好事。”不染说的十分轻松,斗姆元君却仍旧眉头紧锁。
    “师父,徒儿知道,这许多年你们为我做了许多努力,但我不能一直活在你们的庇佑下,能躲过一时,却终究躲不过一世,涅槃时间越来越短,威力越来越大,我得趁着自己毁了六界生灵之前找到解决方法……”
    “可是……”
    “师父,我今次涅槃才醒就从一人身上看见了与我相似的灵光,我便一路跟着他去了魔界,在魔界的那个与我长得酷似的女孩身上亦发现了灵光,在天庭里有一座宫殿,那里面的灵光尤其盛,这世上定是有我的同类的,我还看见了一道佛光!”
    “不染……”
    “师父,陨丹快没了!”不染抬头眼睛直视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终是叹了口气,点头道:“你出生便是无始无终、无形无相、无边无际、无师无上之人,出入红尘皆不染灵根,我并不担心,只一点,需牢记,陨丹只能调理你身体里不断吸收的灵光,但已失去了压制情绪的功效,切忌,不能大怒、大喜、大悲,情绪一旦失控,立刻回上清境!”
    “弟子牢记!”不染深深一伏。
    斗姆元君再看了眼决绝的弟子,闭上眼,终是叹道:“去吧……”
    不染起身冲斗姆元君恭恭敬敬地再行了一次弟子礼,辞别了斗姆元君出来,收了结界,跳上了穷奇的背,道:“走,去大雷音寺。”


    IP属地:海南61楼2018-09-13 22:41
    回复
      2026-07-19 03:53: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十九 龙泉寺(1)
      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屠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大雷音寺,依旧是彩凤双双,青鸾对对,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梵音袅袅,鸟语花香,穷奇刚飞下云头,天边传来一声鹰唳,穷奇看了眼已然跳下来的不染,不染挥了挥手,穷奇向天上嚎了一嗓子,一个浑身金灿灿的金翅大鹏以十分骚包的姿势斜飞着俯冲下来,在即将落地时看见穷奇十分同情的眼神以及它身边那个一身素衣面无表情的女人,金翅大鹏羽毛根儿跟着颤了颤,长啸一声,在半空中急急刹住,却已是来不及,那素衣人影已在它反映过来前几个筋斗就跳上了它的背,双手毫不客气地褥上它引以为傲的毛!
      “好鸟,好毛!”不染像拔草一般的揪了些许鸟毛,随手制了把简易的六界有价无市的大金鹏牌羽扇,边扇边问:“尊佛在家吗?”
      大金鹏不敢造次,万一惹恼了某人,把它拔成秃毛鸡她也不是没干过!“佛祖已亲去了北俱芦洲传法了……”
      “哦”不染点点头,坐在大金鹏背上没下来,又顺手褥了几根,大金鹏“……!”
      一旁的穷奇想了想自己一根不剩的毒刺,此时看那大金鹏顿觉心里舒坦极了,不染拍了拍大金鹏的脑袋道:“愣着干嘛,送我去找他呀!”
      大金鹏心里滴血,却不敢违抗,只盼着将这祖宗快些送走了它好回来修毛,于是金翅大展,怒而飞,扶摇直上九万里!穷奇看那大鹏居然拿出了看家本事,“嗷”一嗓子,急忙拍翅跟上,边飞心里边骂:飞那么快,赶着投胎吗!
      大金鹏驮着不染一直飞到北俱芦洲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城,跨过城门飞入群山,在一个烟气弥漫佛光漫天的山头上停下来,大金鹏喘着粗气道:“佛祖,入了轮回,现如今就在那半山腰的龙泉寺内。”
      不染跳下大金鹏的背,摇着羽扇问它“你怎这般喘气?尊佛没给你吃饱吗?”
      大金鹏闭了闭眼,心里默念“我消化不良,我消化不良!”努力压下一口吞了这斯的冲动,道:“在下还有要事,告辞!”说完逃也似的飞走了……
      不染摇摇头,看向一路跌跌撞撞终于飞过来的穷奇道:“我说了吧,少吃些,膘厚了飞不动的。”
      穷奇“……”
      不染将穷奇变成个挂坠佩在腰间,按着大金鹏的话去了那半山腰的龙泉寺,循着佛光找了许久,才在寺庙藏经阁的前广场上找到个只有六岁大的小沙弥……
      不染蹲坐在台阶上看着面前拿着比自己高一倍扫帚的小沙弥在那仔细的扫树叶,很是惆怅道:“这么小,懂什么?”
      “施主,莫欺少年穷!”
      不染在周围逡巡,并未见到有那个神仙路过,不知此话是何人所说,“施主,你挡贫僧扫地了!”
      不染抬头就看见那小沙弥睁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不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没有显身啊,凡人如何看得到她,小沙弥指指她“贫僧说的就是你!”
      “你看得见我?”不染起身让开。
      “不然呢?”
      “你方才说莫欺少年穷是何意?你能为我解惑么?”
      “此时惑,非彼时惑,施主确定现在就要问吗?”小沙弥继续埋头扫地。


      IP属地:海南65楼2018-09-14 23:29
      回复
        二十一 兄弟(1)
        八百里太湖湖畔一众执戟着甲的守军队列严整地在岸边巡视,眼神逡巡四周,一只水蚂蚱都不会随意放过。
        彦佑提溜着手里的翡翠玉箫,满面酡红,步伐不甚稳当,但仍执着地回身对身后的白衣少年挥手道:“鲤儿快回吧,莫送了。”
        那少年笑容和煦如春风,然路过的兵丁皆肃穆行礼,恭敬地唤一声“水君。”却道此人正是这八百里太湖的主人,天帝的干弟弟,清黎君。清黎搀扶着彦佑的手仍旧不放,只摇头笑道:“彦佑哥,你可莫要逞强了,今日席间他们那么灌你,你皆来者不拒的,你这般回去我可不放心。”
        彦佑笑着打了个酒嗝,摇头道:“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作为你哥替你欢喜的紧,这亲事一定,你可就是西海龙宫的准女婿了,这酒焉能少喝?可惜今日最该来的人没来,我总得给你撑撑场面不是。”
        清黎却收了笑,将彦佑稳稳扶正,十分诚恳道:“彦佑哥哥,莫要如斯说了,大哥哥自打当了天帝比他当夜神都忙,你若是有空多替他分担分担也好啊。”
        彦佑连连摆手道:“他那个人,城府深的很,计谋算计一套一套,他可不需要我帮。”说时,一对列甲又走了过来,向太湖水君行礼后继续执勤,彦佑指着这列甲问道:“你今日大喜,也用不着这许多兵士上岸巡逻吧?”
        清黎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彦佑哥,你这散仙当的可真够散的,妖界近日出了大事,天、魔、冥、花、人界皆涌现了大批妖界难民,大哥哥近日为着这事忙的焦头烂额,你竟然毫不知情?”
        “妖界?出了何事?”彦佑尴尬地笑问道,并心虚地承认,他在天界混的散仙倒真是日日晒网的……
        “听闻妖王埃尔斯楞被他的两个好儿子查干巴拉和赤那给杀了,活剥了妖王脊,但两人为妖王之位争执不下,将妖王脊一分为二,各自划地称王,埃尔斯楞的左右祭司皆心怀鬼胎,以埃尔斯楞的嫡系自称,不承认查干巴拉和赤那的政权,拥兵自重,各自割据,妖界现在分崩离析,战火连绵,民不聊生,那妖界的人就只能往其他五界逃生……”清黎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地界道:“妖界的人天生血腥残暴,性格极端,不好管理,近日我这太湖里就逮到了好些随意捕食我太湖水族的妖鱼,是以我只得加大太湖四周的巡逻,我这太湖都尚且如此,大哥哥要管的比我的要麻烦多了!”
        彦佑听罢,真真有些心虚,大家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好歹都是一个娘养的,同是兄弟,小鲤儿都能独当一面了,他还这般散漫的混日子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彦佑到底被清黎逼着灌了两碗醒酒汤才走,回天庭时酒气也散的差不多了,便鬼使神差地想着去看看润玉,才走到九明宫的书房外,就听到书房里的奏对声:
        “可有魔界的消息?”润玉捏着额头坐在书案后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尚无。”太巳仙人上前禀道。
        一旁的上元仙子斟酌问道:“陛下,那人毕竟是魔尊的生母,魔尊他,会不会……”邝露这话在心里憋了许久,然当时南天门守卫亲眼看着那些黑衣人将先天后劫走带往了魔界,若是魔尊有意窝藏,那天魔两界好不容易维持的五千年和平便要烟消云散了,天庭里的人现在都在揣测,天魔两界的往来也没有以前频繁……
        “不会,先天后与水神过结甚深,若是他真藏了,必会将水神先送回花界才是。只是,她到底藏在哪?”润玉有些烦躁地使劲捏了捏额角,又问道:“妖界难民可安置妥当?”
        一旁的天将方角上前道:“陛下,妖界难民已被统一安置在了猨翼山,山下驻扎守军一千,天妖两界已设结界,然依旧有妖民从四大部洲渡咸海入我天界,且妖界难民秉性凶残,野蛮无行,举止粗鄙,近来,妖民扰民伤人斗殴之事不计其数,这般汇聚下去,终生事端。”
        太上老君站出来道:“陛下,妖族心性残暴,却极易抱团,不可轻易打压。”


        IP属地:海南74楼2018-09-16 23:22
        回复
          二十二 兄弟(2)
          天帝直起身,吐了口浊气,下令道:“昭告天界,即日起,凡入我天界妖族之人皆需守我天庭之礼法,加连坐制,任何违抗,眦婆牢狱伺候!”
          “是。”负责起草文书的订立律法的上元仙子躬身领旨。
          继又点将道:“方角,高克。”
          “臣在!”
          “本座赐尔等生杀权柄,调天兵一万,增夜间巡逻,凡有妖族故意生事,伤人性命,公然结团违抗者,以造反罪论处,就地处决,格杀勿论!”
          “是!”
          “太上老君。”
          “小神在。”
          “本座命你派遣手下门生前往猨翼山授法传道,既然野蛮无行,那便教化之。”
          “小神领命。”
          待一众神仙领命退下,彦佑君良心发现的往书房里张望了一下,看着那坐于书案后,背靠椅背揉额角的人,竟然踏进门去,润玉眼睛斜睨过来,只冷笑道:“彦佑君,稀客呀。”
          彦佑尴尬一笑,道:“你可有要帮忙的?”
          润玉停了手看向他,眼底有些东西流过,彦佑不习惯润玉身上经年积累的威压,只道:“若没有……”
          “有……”润玉淡淡说道,撑起身子,毫不客气地吩咐道:“你随本座去一趟北俱芦洲……”
          “去那做什么?”
          “妖界动荡,难民都往五界跑,五界无一例外的设了阻隔结界,然仍有妖族渡咸海而来,北俱芦洲的那个无象界,得堵上。”
          “那是佛界的事吧?”
          佛界非属五行,无阴阳,为道法自然外者,渡一切苦厄。佛界有界亦无界,须弥山下有咸海,海中有四洲,四洲与六界为咸海所隔,遥遥不可相望,咸海便是有所界,然佛界为传佛法与六界皆各有通路,称无象界,东胜神州与天、人、花三界相通,南瞻部洲通魔界,西牛贺洲通冥界,北俱芦洲通妖界。润玉要去堵的就是北俱芦洲的那个无象界……
          “的确,佛祖已经亲自下凡,传道授业,可他不堵,他疏,然佛法能普渡却不能各个都渡,本座得亲自去一趟。”若是照见五蕴皆空这般简单,斗战胜佛当年护旃檀功德佛取经也不会在路上设那许多屏障了!
          “那为何是我?”彦佑有些自知之明,润玉亲至佛界是对尊佛的礼遇,而他一个散仙,修为算计皆不及天帝,这般过去不怕他拖后腿么?
          “彦佑君不是做了段时间的妖么,妖的习性想必清楚的紧,北俱芦洲现如今妖应该比人多,你去了好与那些妖打成一片……”润玉毫不客气的说明了彦佑的“妙用”后起身,向外走,边走边道:“即刻动身。”
          彦佑摸摸鼻子,有些后悔自己的良心发现,但明旨已下,他不好耍赖,只得垂头丧气地跟着润玉驾云西去……
          龙泉城,是北俱芦洲最偏远的古城,一面环海,三面环山,传闻数万年前此地滨海无淡水,老百姓要翻过山头去七海挑八功德水吃,佛祖闻之,派下第十九天婆竭罗龙王至城外的三座山上凿出七眼泉水,泉水流至山下,汇成河,老百姓感念,遂命名泉为龙泉,山为龙泉山,城为龙泉城,又于山中建寺,名之曰龙泉寺。
          龙泉寺中十来年前来了一小和尚,名瞿昙,小和尚智慧异常,慧觉方丈亲拜其为法师,小法师六岁登坛讲法,渡化众人,信徒无数,与法师的宏大佛法同样远近闻名的还有小法师独特的癖好,他喜欢一个人碎碎念,扫地的时候念,面壁的时候也念,抄经的时候更爱念,久而久之众人皆习以为常,并流传出法师在与无上法门的得道尊佛交流,只是凡夫俗子皆看不见罢了……


          IP属地:海南78楼2018-09-17 23:19
          收起回复
            二十四 孔雀(2)
            不染蹲在瞿昙的禅房里和那鸟笼里的孔雀大眼瞪小眼,等到那孔雀眼珠子终于瞪累了,转身闭目养神去了,她才抬头问一旁抄经文的瞿昙“为何把她拎回来?”
            “若是现在放生,她会被她的天敌吃了的。”
            “你待如何?”不染看向佛光普照的瞿昙,黑脸问道。
            “自是救她。”瞿昙答的理所当然,仿佛他一个凡人和尚真能救治一只火系凤凰似得。
            “你救?”
            “贫僧又不是仙,自然是你救。”瞿昙答的很是坦荡。
            “为何?以德报怨?”不染袖了手,学那鸟儿翻了个很是居高临下的白眼,凤凰天生神鸟,高傲如斯之人,绝对不会像老母鸡一般产蛋量高,她即便是再喜好吃凤凰蛋,即便是她从会吃饭到现在吃的所有凤凰蛋都是这一只鸟儿下的,也决吃不出这只鸟儿的怨毒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又不信佛。”
            “举手之劳,何足道哉!”瞿昙看不染理都不理径自出门,急道:“结善缘,得善果,你今日救了她,来日定有福报的!”
            “你福傻了吧?你看看那鸟,天生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相,这种人就是农夫捡的毒蛇,醒了是会反咬一口的,在下奉道法自然,她自然傲慢,我自然惫懒,不愿救就是不愿救。”
            瞿昙见她又在信口胡诌,但也没有强逼人行善的道理,便道:“就算我欠你一人情,你救她,算我救的。”
            不染看瞿昙的倔劲犯上来,又回头瞅了瞅那已经睡过去的鸟,道:“小和尚,她若真是毒蛇怎么办?”
            “我要救她是我的事,她如何对我是她的事,”瞿昙回的很是自在,只突然笑道:“施主你有得失心了。”
            不染哼哼翻了个白眼,她发现翻白眼很是能表达一些她不屑于表达的东西,于是又愉快地翻了个白眼去与那鸟儿度灵力。
            润玉彦佑在主持的陪同下进了一座禅房,主持双手合十道:“施主,小寺简陋,劈了僧舍与难民住了,如今就剩了这么一间厢房……”
            润玉笑道:“无碍,倒是叨扰主持了。”
            彦佑左右看看,这厢房虽布置地极简却十分规整,然这古刹庄严,晨钟暮鼓肃杀一片,颇让他这好热闹的人有些局促,便问道:“方丈,这古刹四周可有什么名胜景致的?”
            “有,龙泉城的山、寺、河、城皆因泉而得名,这后面的三座山上布列了七个泉眼,左边山头水质清甜,可煮茶,这右边山头的水质绵柔,惯常用来造饭,这中间山头的水常年恒温,温度适宜,倒是可以沐浴,二位施主远道而来倒是可以去泡个澡,解解乏。”
            润玉点头致意“多谢方丈。”
            方丈回礼,便告退了。润玉刚坐下为自己斟茶,彦佑便拉了他道:“走走走,喝什么茶呀,此时天光尚好,赶着去那山头上,兴许还能看见仙女儿洗澡……”
            润玉不喜被人触碰,只将彦佑的手爪子拍下,意兴阑珊跟着往外走,边走边道:“这里是佛界,莫要生事。”
            “谁生事了,我亦是去泡澡的,这佛家的泉水虽比不得那天界的天泉可以增进灵力,但它修心啊。明日就要费力去找那劳什子的无象界了,今日且容我休整休整嘛。”


            IP属地:海南85楼2018-09-19 21:53
            回复
              贴吧出问题了?


              IP属地:海南90楼2018-09-20 23:02
              回复




                IP属地:海南93楼2018-09-20 23:12
                回复(3)
                  2026-07-19 03:47: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十六 美人……鱼
                  不染呆愣了少顷,倒是想起面前的人是谁了,便撑着他的胸膛站了起来,润玉也赶紧站起来,两人刚起身便听到隔壁彦佑的叫唤“润玉,你那怎么了,怎么扑腾扑腾的?”
                  润玉想着现下的境地,不好引那好奇鬼过来的,便有些语无伦次地回道:“哦,这潭里方才有一条鱼……”
                  “鱼?不会是美人鱼吧!”彦佑在那边怪笑一声,润玉不答,彦佑那边便没有再起哄。
                  不染在四周看了看,亦问道:“鱼?”
                  润玉十分尴尬但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道:“啊,刚刚游走了……”
                  “哦。”不染点点头,准备上岸穿衣服。润玉便立即避嫌转身,十分有礼有节,可他忘了两人的头发还缠着呢,他这着急一转,直接将不染又带进了水里,不染惊呼一声往后仰润玉赶忙上前搀扶,这时岸边传来一声艳羡:“果真是美人……”待二人寻声望去,那声音的主人如遭雷劈,嘴巴下意识地托出一个尾音:“……鱼……”
                  不染完全没把方才的事当事拾掇好走出来看向面前的两人,润玉彦佑都已换好了衣衫,只是润玉面色潮红,不怎么敢看不染,干咳一声,伸手做请“上神。”不染便走在前面,三人一路静默,鱼贯下山……
                  彦佑见润玉通红的耳朵,心里不甚有滋味,没话找话道:“不染上神来这北俱芦洲做什么?”
                  “找个佛。”
                  彦佑惯常记得都说找个人的,这般说来听的有些怪异,于是又问:”什么佛?”
                  “如来佛。”
                  彦佑“……”
                  “不染上神此来寻尊佛有何要事?”润玉借口问道。
                  “无他,请教一些红尘问题。”她的的确确是呆在寺庙里日常下山入红尘逛逛的,瞿昙教她由空门入红尘,她一直照做来着。
                  彦佑磕巴问道:“同尊佛讨论红尘问题?”
                  “你们来此北俱芦洲做什么?”不染不喜和别人说自己的事,只转了话题问道。
                  “妖界大乱,难民不断涌入五界,五界怨声载道,是以要堵佛界这边的无象界。”
                  彦佑如斯解释,不染却突然看了眼润玉,转而对彦佑高深莫测的挑了挑眉,摇了摇头便化为青烟遁了……
                  彦佑被不染上神的眉挑得有些心里发毛,他看向一旁的润玉,没想到润玉眉头紧锁招呼也不打,紧跟着也遁走了……
                  瞿昙的禅房是龙泉寺里最僻静的地方,门外有个独属他的小院,润玉走到禅院外时看了眼这将整个禅院包裹起来的五彩结界,老实敲门,院门应声而开,润玉循着茶香在小院的凉亭里找到了正在煮茶的不染,他躬身施礼,道:“上神。”
                  不染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边斟茶边道:“无象界虽然是妖界佛界的通道,但素来听闻进去容易出来难,这妖界人好不容易到了这,何苦再费力造船渡那一望无际的咸海?天帝的借口拙劣了些。”
                  天帝道了谢,撩摆团坐下来,喝了口茶道:“拙不拙劣的,人来了就行。”
                  “天帝把这么个混过妖界的散仙骗来,是要亲下妖界了?”
                  “不错。”
                  不染神情凝重,抬头问道:“妖界的事,天帝陛下知道多少?”
                  润玉知道不染是七窍玲珑心,今次彦佑一说来意,不染就知道自己有所隐瞒,便事无巨细交代道:“妖王埃尔斯楞的几个儿子争储位,各个拥兵自重,最后大皇子查干巴拉和四皇子赤那结盟攻进了妖王殿,活剥了埃尔斯楞的妖王脊,但两人都不是善茬,得了妖王脊便挥刀相向,妖王脊被一分为二,妖族左祭司布尔斯兰借机宣称妖王脊不完整,谁也无资格继承大统,一人独揽了王城大权,右祭司艾伊克大肆宣扬,得妖王脊者得天下,是以凡是对妖王宝座虎视眈眈者皆开始对查干巴拉和赤那进行追杀,抢夺妖王脊……”
                  不染喝了口茶,面无表情。
                  “查干巴拉已死,是布尔斯兰的人干的,他的那条妖王脊自然落到了布尔斯兰的手里,布尔斯兰意图扶持埃尔斯楞的幺子艾合旦木登位,宣称赤那的那条是假的,赤那恐惧自己变成下一个查干巴拉和艾伊克结了盟……”
                  “妖界这潭浑水里,天帝陛下想摸的是哪条鱼?”不染对于妖王脊并不感兴趣,只是妖界动荡,弄得佛界也不算太平,妖多了,乱子也多,近来说吃佛心增灵力的谣言又甚嚣尘上,有些妖便开始蠢蠢欲动,她烦不胜烦!若是妖界能尽早太平了,她也能安安心心的领悟红尘了!
                  “……艾伊克”
                  “艾伊克的筹码是什么?另一半妖王脊?”
                  “……是。”赤那是个莽夫空有力气没有头脑,艾伊克想拿走他手里真正的妖王脊轻而易举,润玉看向那悠然喝茶的上神,他很好奇这位事不关己又什么都知道的上神叫他来这喝茶的意义。
                  “据我所知,艾伊克的母亲是个自甘堕落的仙。”
                  “不错。”
                  “妖界向来以魔界马首是瞻,天帝这回是想挖魔界的墙角么?”
                  润玉淡淡一笑道:“挖墙脚谈不上,主要的是要让妖界换一个不那么残暴的君主,让那些妖界难民能安安稳稳的回自己的地界上去。”
                  不染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别有深意地看向天帝:“如此,最好。”


                  IP属地:海南96楼2018-09-21 23:38
                  回复
                    二十七 无象界
                    不染与润玉对坐烹茶的时候,龙泉寺的山门被一只肥手拍的山响,一个小和尚前来开门,一见却正是老熟人吴大善人,遂将他请进来道:“吴施主,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吴大善人急得有些语无伦次道:“鸟儿,鸟儿,我小丫头要鸟儿,我来跟瞿昙师父讨鸟儿的!”
                    那小师傅笑道:“今日晚课一下,瞿昙师父就回禅房了,他的禅房您熟,您自去就好。“
                    然吴大善人好像没听懂他的话,只一个劲的说:“小师傅,帮忙通传通传,要快!“
                    小师傅见吴大善人如此,以为他晚上叨扰法师觉得礼节有亏,便好心的带着吴大善人去找瞿昙,不染下晌午泡了温泉回来跟瞿昙说晚上要在凉亭煮茶招待客人,他不喜晚上吃茶,也对不染的客人没什么好奇心,只吩咐道:“你们小声些说话,莫扰了我打坐。”
                    小师傅敲开了瞿昙禅院的院门,道明来意,瞿昙点头道:“容我取来。”不染起身望向院门处,疑惑道:“怎么会大晚上跑来要鸟的?”
                    润玉不知原委,夜色下格的远看不清门外的人,仔细分辨气息也是寻常凡人,待看到那瞿昙法师进门提溜出一只金丝鸟笼,双眼立时眯起“荼姚?”
                    “你认识那凤凰鸟?”
                    何止认识,那是天界的逃犯!可润玉却并未解释,因为那鸟笼里的鸟已然看见了他,荼姚阴鸷的眼光扫了眼一言不发的润玉,烦躁的在鸟笼里扇了扇翅膀,却并不急于现出原形,润玉眯着眼看出了这荼姚此时明显的不对劲,要上前去探个究竟,瞿昙法师此时正将鸟笼递给了院门外站着的吴大善人,吴大善人全身斗篷紧裹宽大的兜帽将整个脑袋亦遮的严实,只从斗篷里伸出双手在院门外接住鸟笼的边沿,瞿昙法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尚未收回手时疑惑地问了句:“你是谁?”
                    不染一听立时明了有人假扮吴大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正待飞身上前,那鸟笼里突然伸出一对巨爪将瞿昙双肩抓住,院外的人同时发力将鸟笼连带着凤凰和瞿昙直接拽出了不染设的结界!
                    不染气急,飞身追出去,却被院外一群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乌鸦精挡住了去路,只在中间的缝隙里看见了一只火凰,一只鹰隼,抓着瞿昙向后山飞去……
                    不染不惧这些妖精,却架不住这些乌鸦鸦多势众,如潮水般的乌鸦不要命的扑将过来,润玉挥剑斩杀,不染聚灵力格挡,闻动静赶来的彦佑惊呼:“是妖界的鸦军!他们怕火!”
                    不染闻言双手结印,顷刻间双手里便喷薄出燎原的那落迦业火,然那滚滚火焰并未止住那前仆后继的乌鸦,一阵阵烧焦的恶臭迎面扑来,不染本就心焦,如此这般拖延下去,那小和尚危在旦夕,她停下手,凝心聚气,少顷手里便结出一张巨型电网由下往上将那团团飞扑过来的乌鸦一网兜尽,电网里的乌鸦犹自继续扑腾,电烤的糊味儿弥漫于际!
                    不染以袖掩鼻,看着润玉及彦佑将最后几只漏网的乌鸦捕杀殆尽,沉声道:“去无象界!”
                    无象界,既是无形无状的界限,易进不易出,凡能从妖界过无象界进佛界的,都是有一定能耐的妖怪,而今夜的那些并无自我认知的乌鸦精却是有人故意带来的,仙妖联手,里应外合,看来某些人盯着这佛心盯了许久了!


                    IP属地:海南102楼2018-09-22 23:16
                    回复
                      二十八 妖界
                      漫天黄沙翻飞,四周空寂辽阔的彻底,头顶的烈日被层层沙尘所隔,显得尤其昏黄暗淡,猎猎狂风夹杂着翻飞的沙尘直向人兜头裹去,不染将脸上的素纱细细裹紧,再次伸手,可手里除了飞来的沙子却是什么也无的,一旁头脸皆罩的严严实实的彦佑在沙尘暴里大声道:“上神,莫要白费力气了,这里是妖界的无行海,五行不存,任何法力都使不出的!”
                      彦佑说完连连呸呸两声,说了一句话,嘴里就被灌了满口沙,润玉看不染被风沙吹得着实狼狈,便上前伸出袖子为不染遮住风沙,高声与不染道:“上神,且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不染被润玉的广袖一遮,倒是终于能睁开眼睛了,闻言连连点头,她在佛界住了这许久,对这无象界一直熟悉,但却从未进来过,瞿昙说过无象界是天然生成,但进去容易出来难,有恒心求佛求得正果的妖才能渡过来,同理有恒心传法授业的佛才敢踏进去。此次若不是妖界的动乱太狠了,这些妖估计也不会舍命渡过无行海入佛界的。
                      不染三人在这漫天的黄沙里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在日头就要西沉之时找到了一座建于黄沙里的小镇……
                      三人皆无法力支撑,早已是精疲力竭,互相搀扶着走进这断壁残垣的破败小镇,小镇里只有一条街道,街道左右的房屋皆是破破烂烂,有的房屋的墙壁坍塌的只剩个骨架子,房门屋窗早已被太阳吸收了所有的水分,脆的很,一碰就折,三人跌跌撞撞地走到镇子中心时终于发现了一口井,彦佑哇哇呀呀的一个猛子跳下去,却溅上来一片沙土,不染摆了摆袖子,淡淡总结:“**。”
                      三个人找到一个还算完好的屋子,一番翻箱倒柜找到所有能御寒的布料物事将身上裹严实,然后聚在一处准备挨过夜晚骤降的气温。
                      不染将身上的破布裹紧,盘腿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彦佑有样学样,没筋没骨的在不染右边一瘫,还十分小心的往不染身边挪了一挪,便安安心心地梦周公去了,润玉没有彦佑这般没心没肺没脸没皮,他将四周的门窗都仔细检查一遍,才在不染左边盘腿坐下,看着已经开始打呼的彦佑和从始至终波澜不惊的不染,润玉的心居然在这种陌生的没有法术傍身的寒冷的夜里奇迹般的平平静静安安稳稳!润玉又看了眼身边的不染,这种天塌下来也不怕被砸即便被砸也不用怕的感觉真的十分陌生……
                      润玉伴着对这种诡异陌生感觉的不安就这么睡了过去,并且又是无梦无忧,因着这睡法在温泉里出现过,润玉便迅即清醒过来,他实在有些不习惯这种全然没有防备、小心、思虑的放松睡眠……
                      清亮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不染上神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了,润玉起身看了眼尚靠在墙角睡得昏天黑地的彦佑,凝神细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破空声……
                      润玉轻声推门而出,清冷的月光下,在小镇的中心小广场上,一个白衣美人正挥着一根树枝舞动,美人舞剑舞的甚是行云流水,一招一式皆是飒飒风姿,俊美秀丽,干脆果决,甚是赏心悦目。美人干净利落收势,润玉拍手赞道:“好剑法!”
                      不染随意挽了个剑花,看向润玉,“你怎么还没睡?”
                      “刚醒,上神呢?”
                      “有点冷,出来活动活动。”
                      “上神这舞的是太极剑?”
                      “不知,只是看伏羲舞过。”
                      润玉“……”
                      润玉从地上捡起根树枝恭敬施礼道:“小神亦有套剑法,请上神指教。”
                      不染点头,伸手做请。


                      IP属地:海南104楼2018-09-23 23:32
                      回复
                        二十九 对剑
                        润玉行了一礼,迅即摆正身形,以弓步迈出,同时出剑,一点一劈一挑,瞬间便变化了五个招式,衣袖翻飞,袂带翩跹,人动而神不动,剑曳而心不分,不染凝神细看,这剑法的韵居然是摆弄星辰概览天地俯仰六界的韵,这剑法的魂却是个孤冷凄清万般苦楚在心却隐忍以行的魂,这剑法的神有些温润,然温润里透着些腹黑,腹黑里隐隐的藏着些无奈,不染透着这劲道的剑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向这个年轻的人,嗯,有点意思……
                        树枝为剑,剑尖带气自成剑华,月光下剑华如繁星相聚,虽各个独立却联系紧密,只见那树枝云剑横摆,一剑抹带,云剑回抽瞬时又是一剑上崩,招招迅即招招利落,不染忍不住点头,很好,外表温润内心坚韧,那始终萦绕在他眉间的那团若隐若现的灵光应是因他而聚的,那他藏在那个偏僻宫殿里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同类?
                        待到润玉舞至托剑前绞时,不染提起手里的枯枝加了进去,她用润玉方才舞的那几式与他过招,顺便仔细瞅瞅他眉间那团旁人看不见的灵光,是散的,看起来散了好几千年了!那那团佛光护佑并用三道上神结界保护的人到底是谁?
                        润玉见不染只见了一次便用他的招式与他过招,暗道不愧是师徒平辈的三怪圣人,更是凝神专注,不敢懈怠,两人皆没有灵力在手,纯过拳脚功夫,相互拆解了百来招,直至末了,不染一记回斩,润玉一剑横穿,枯枝相撞,同时折断……
                        不染收了手赞道:“好剑法!”
                        润玉微微一笑:“承让。”
                        剑已舞完,两人却都没有困意,便并排坐在屋檐下,不染问道:“你说,你们天界的废天后抓瞿昙做什么?她吃人肉?”
                        “就怕不是她要吃。”润玉抬头看天,心里有个十分不安的念头……
                        “你怕什么?”
                        润玉转头看向不染,她平静的眸子里映着的是任何红尘里的贪嗔痴都染不了的圣洁的光,润玉的心有了一种被投进明河涤荡了的感觉,突然他就放下了,并将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怕她背后的人……”
                        “因为那群乌鸦?”
                        “那不是妖界的鸦军,那是魔界的控鸦术,那个咒语可以将方圆千里内所有的鸦族召唤过来……”
                        “你怀疑魔尊?”
                        “不,旭凤不是背后使阴招的人,我怀疑有人背着旭凤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染摇摇头道:“凤凰鸟天生自傲自大,目中无人,她要做什么九头神牛都拉不回,是以,你与其在这里盲目的猜,倒不如看看那只鸟下一步是要干什么,好早作应对……”
                        润玉明了,从魔界里平城王的府兵意图不轨到御魂鼎突然出现在天界的眦婆牢狱,从在魔界对棠樾下手到荼姚劫走尊佛瞿昙逃进妖界,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天、魔、妖三界,这里面藏着的局已经不单单是针对天魔二界了,可这局只是开了个头,想要看清这盘大局里的纵横棋路非一朝一夕可得,只有等对手的棋路明了了,才可知那布局者所谋……
                        润玉想清楚这些,站起来向不染恭敬行了一礼道:“多谢上神点化,是润玉想左了……”
                        不染淡淡一笑道:“好说,好说。”


                        IP属地:海南108楼2018-09-24 22:36
                        回复
                          祝大家中秋快乐!


                          IP属地:海南109楼2018-09-24 22:36
                          回复
                            三十 灵驼
                            第二日,太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彦佑打了个哈切,撑了撑懒腰才睁开眼,回头看去却发现不染和润玉都不在,门外却响起一片铃铛声和动物厚重的脚掌踩地的声音,彦佑赶忙跑出去,就看见昨天还空旷的小广场上被十几匹灵驼挤满了,彦佑兴奋的哇哇大叫,冲过去挨个灵驼抚摸一遍,兴奋道:“灵驼啊!沙漠之舟啊!”
                            彦佑正兀自兴奋却没看见一旁润玉看向不远处不染上神有些莫名的表情,他摸到一头暗棕色的灵驼时,那灵驼慢条斯理地抬头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润玉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袋,道:“喝吧。”
                            彦佑接过,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兴奋地问道:“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灵驼啊?”
                            润玉温和一笑,道:“哦,这些灵驼都是那热赫木大叔的小孙子们,修行未果还不能化形,他们是专门往返阿曼城和无象界运送逃难人的驼队,早晨刚到,现在正在休整。”
                            彦佑眼睛一亮“那他们能带我们走出无行海了?”
                            润玉看他一眼,突然干咳一声,指着不远处和不染站在一起的老头,有些不自在道:“不染上神正在和热赫木大叔谈价钱。”
                            彦佑好奇于不染俗世的不染上神怎么和人谈价钱,就听那老头用十分不熟的官话道:“大家都是朋友嘛,把你们送到了再给钱也是可以的嘛。”
                            彦佑一听,连连夸赞道:“老头儿,你蛮有生意头脑的嘛!”
                            热赫木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一个?”
                            不染木木道:“我没说只有我们两个。”
                            热赫木闻言连连点头“三个就三个嘛,一个驮一个嘛,他一看就太沉,会把我的小孙子压垮的嘛,他要付双倍价钱的嘛……”
                            彦佑一听就指着走过来的润玉和一脸无所谓的不染,反驳道:“老头儿,你哪只眼睛看我沉了?他们两个也不轻啊!”
                            热赫木不理他,只与不染道:“他,两万年灵力,不能少的嘛。”
                            不染正要点头,彦佑一下就跳了起来“两万年灵力,你怎么不去抢!”那太上老君可回仙魂延神命耗时三千六百年才得一颗的九转金丹,亦是无价之宝,当年锦觅为救旭凤,耗费了六成灵力才换得一枚,以锦觅当年的仙龄加上她到处搜刮的灵力,满打满算,那金丹已是值五千年灵力有余,可如今他骑一匹灵驼出无行海,却被别人开口喊出两万年灵力的价钱,抢都是温和的形容词了!
                            热赫木正高兴的胡子乱翘,天可怜见的他这一辈子还能遇见这么个漂亮的棒槌姑娘,以及那个从头到尾不阻拦棒槌姑娘棒槌的棒槌公子,现如今突然跳出这么个有点价钱意识的非棒槌小伙子,他十分的不高兴“你这个小伙子就不讲道理了嘛,我这是返程的驼队嘛,顺道驮你们回去嘛,我还打了折扣的嘛……”
                            “还折扣?!”彦佑被刺激的不轻,他急切的拉住润玉的袖子,想要在跟满眼看棒槌表情的棒槌上神说不清的时候找一个能懂一懂什么叫物价的人,“润玉,你该知道的,当年太上老君为了叫锦觅歇了讨他宝贝金丹的心思故意坐地起价,那九转金丹满打满算也就值五千年灵力呀,啊,五千年!这老头的心可比太上老君的黑多了!”润玉干笑了一声,抽回袖子看了眼那一脸疑惑的不染上神没言语,彦佑被刺激很了并没有发现润玉十分异样的表情,这表情的意思与物价什么的绝对没关系……


                            IP属地:海南112楼2018-09-25 23:48
                            回复
                              2026-07-19 03:41: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三十一 讨价还价
                              不染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彦佑,小声问润玉“两万年灵力,很多吗?”
                              润玉心道,您视灵力如草芥的当然不知两万年灵力的概念,只低声道:“彦佑,还没满两万岁……”
                              “哦。”
                              不染了然,然后转头与热赫木道:“就这么定了!”
                              彦佑要跳起来阻拦却被润玉一把拦住,彦佑不可置信地看向润玉,好奇于他何时与那不染上神一般能视灵力如粪土的!
                              那热赫木却并没有因这三个里有一个非棒槌而让步,他憋着嘴摇摇头,直指润玉道:“你们三个人加在一起要给我四万年灵力的嘛,这个白衣公子只值两万年灵力的嘛!”
                              彦佑一听这话有些不解,他们给热赫木多少灵力跟润玉值多少灵力有什么关系?
                              不染一指头指向彦佑“还有这个。”彦佑茫然地盯着不染上神的手指头,他有种预感他会因为这跟指头而改变命运!
                              热赫木挑剔的看向彦佑,仔仔细细的打量,亦记得这个非棒槌差点搅了他天上砸金矿的生意!遂摇头嫌弃道:“他嘛,也就一万年灵力的嘛……”
                              不染点点头,将润玉拉过来,道:“这个人是天上的,位高权重,两万年灵力太少,四万年灵力。”
                              润玉觉得自己此时的头上应该扎一根草标,然后掉两行不甘的热泪,可他现在偏偏想笑是怎么回事……
                              热赫木手里拿着纸笔准备写卖身契,闻言又仔细打量了眼润玉,亦仔细打量了眼不染,叫棒槌吃点甜头也好,便点头道:“我说的嘛,大家都是朋友的嘛,你说四万就四万的嘛!”
                              不染满意地点点头“一共五万年灵力,多的一万算我们这几天的水食。”她丝毫没觉得这几日的水食更本不及一万年灵力的一个零头!润玉的心在滴血,可他看向还有些茫然的彦佑,发觉自己在不染上神心里如此值钱,居然还有些欢喜……
                              “那是当然的嘛。”热赫木这生意做的十分爽快,生怕自己答应晚了这个冤大头要跟他仔细算账了……
                              彦佑听不染和热赫木讨价还价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他好像在被人论斤卖呢!
                              彦佑一把抓住不染的袖子,惶惶道:“上上上神,为什么要卖……我呀?”
                              “我们现在没有灵力呀。”
                              “可他不是说到了地方再给吗?”
                              “可他怕我们到时候给不起呀。”
                              彦佑见热赫木将一张已经写好的卖身契递给不染,不染在上面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递给润玉,彦佑看着润玉一笔一划地以草魏碑体签上自己的大名,突然有一种很梦幻的感觉,九重天上高高在上赫赫威名的天帝陛下被上清天的不染上神给卖了,并且,明码标价,四万年灵力!
                              彦佑正恍惚着,一张纸被塞进他手里,不染上神淡淡的吩咐道:“签字,画押!”
                              彦佑看着纸上“卖身契”三个大字,觉得十分滑稽又有些不可置信,他也被卖了,和天帝陛下比,他连他的三成都不值!
                              “为什么我这么便宜!”


                              IP属地:海南114楼2018-09-26 22: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