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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续 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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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王城
热赫木所说的近道是一条阿曼城地底的地下河,从地下河下潜可以顺流而下直抵妖界的最大河流孜亚河,沿孜亚河向上再走百十里路就是妖界王城九黎城。
因为热赫木是灵驼,修土,怕木,不善水,所以他知道这条道,却从未走过,但此次与他一道的人中灵力最末的彦佑也是个修水的散仙,其他的大神仙就根本不需顾虑,所以这一行的五人加一鸟倒是顺顺利利地就到了九黎城城根儿下……
一行五人才到九黎城下就被一群严正以待的妖界护卫军拦了起来,来人人多势众,为首的首领十分客气的行礼道:“末将见过天帝陛下、擎城王,祭司大人已派我等在此恭候多时……”
彦佑十分不解道:“他如何就恭候多时了?”
不染戏虐道:“难道你不知擎城王那鸟儿已经许久不见了么?”
润玉回头看了眼擎城王,便转向热赫木道:“老丈,我们要进妖王宫了,这宫外应该比里头太平些,你先自己在城里找找……”
热赫木跟了这几位一路了,这辈子的见识都抵不上这几日的,因此对他们的话是十成十的信服,闻言点头道:“那你们小心些,我找到儿子们了就在宫门口等你们,再将你们驮回无象界去,”说到这又想起什么,赶忙补充道:“不要钱。”
润玉闻言和煦一笑,点头道:“好。”
不染一众与热赫木在妖王宫的宫门外分开,不染看着那渐渐合上的大门,回头问彦佑“这妖王宫里可以戮仙的地方是哪?”
彦佑听着不染用今天天气不错的口气问着毛骨悚然的话,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冷寂高耸的宫墙和前头与润玉并排而行的擎城王,嗓子有些发干“……虿沟,用无行海里的沙子堆叠铺就,沟深二十丈,里面养着无数的毒蛇、毒虫,不管是六界里的何种生灵,只要没有翅膀都活不成……”彦佑看着很是漫不经心点头的不染,小声道:“上神,莫要吓我,这左祭司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要天帝的性命吧……”
不染呵呵笑道:“人间有句俗语:有钱能使鬼推什么来着……”
彦佑闻言肝胆俱颤,磕巴道:“……磨。”
“天帝陛下……”不染突然高声喊道。前头的润玉回头,不染广袖往身后一甩,笑道:“可有多余的武器?”
润玉点头,祭出了他许久没用的那把琉璃剑双手呈给不染,不染抓住剑柄随手挽了几个剑花,点头赞道:“好剑……”剑字刚落地,不染上神手里的剑就向前头领路的妖界将领直直地斜飞了过去,那将领险险避过,头上的乌金头盔应声而落,身上的匿身咒应声而破,那人一头乌黑的头发迎风招展,转过头来时已换上了一张怨毒的女人脸,那女人将铜铃似的眼睛直直地怼向不染,怒道:“今日便先从你这个妖女开始吧!”
荼姚手上霎时窜起一团琉璃净火顷刻便向不染袭来,不染站着没动,只眯着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擎城王,问道:“找这么只更年期的鸟儿来,你是在给天帝挖坑还是在给自己挖坑?”
擎城王干咳一声“总比眼看着天帝给魔界挖坑强吧……”
不染点点头“也是……”
荼姚的琉璃净火被润玉的赤霄剑半道儿上截下,润玉执剑回斩,荼姚迎面格挡,无数花火和冰凌便在这妖王宫的狭长甬道里来回对撞,打着打着荼姚和润玉便打出去了很远,在快要到甬道尽头时,不染突然预感到什么,冲彦佑大喝一声“拦住他!”彦佑尚未明了拦住什么,不染已经跃了过去,在润玉一脚踏空掉下去之前拉住了润玉的一角衣袖,但润玉此时已经处在了虿沟里,法力顷刻皆无,应龙的自身重力使然,不染一拉袖子便断,润玉便坠了下去,不染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润玉不晓得不染会跳下来,回头看向地底,连忙接住不染转身垫在下面,“嘭”一声重物砸入沙土中溅起一片沙尘,不染看着身下与自己做垫背的润玉,胸口益发涨的难受,她使劲地锤了锤胸口,将那股莫名的膨胀感锤了下去,才伸手将润玉拉了起来,问道:“如何?”润玉冲地上吐了口血唾沫,道:“死不了。”


IP属地:海南158楼2018-10-14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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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虿沟(2)
    布尔斯兰不笑了,他拄着妖王的法杖走上前来,看向瞿昙,这和尚是佛祖转世,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如果今次杀不了天帝,那与魔界平分天界的事暂且不谈,这得罪了天帝便是大罪一件,以妖界现在的实力还真没有本事抗衡……
    荼姚看出布尔斯兰已经露出狐疑的表情,看向瞿昙的眼神已化为狰狞,这和尚一路上都在同她讲放下,她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她如何放下,仇人与仇人之女都在下面,现在与她说什么死不了困不住,这是对她荼姚最大的讽刺!
    她冷笑一声手里窜起了冲天烈火,她将烈火向地上射去,这妖界代表王权的定车台便被顷刻烧穿了个窟窿,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成了大坑,坑里冒出蒸腾的火焰和翻滚的熔浆,那是可燃尽万物的红莲业火烧穿了石头流出的岩浆,一旁有妖界大臣嚷嚷:“大胆荼姚,敢毁我妖界定车台!”
    布尔斯兰看着那灼灼的岩浆将定车台顷刻烧穿,抬了抬手制止了妖界大臣的说话声,周围的大臣纷纷上前,朝那在慢慢变深的大坑看下去,却见那愈来愈多的岩浆翻滚着烧穿了石壁,烧穿了地底烧进了虿沟的地下……
    众人再看向那目露凶光的女人,暗道果然是深仇大恨啊,竟是要烧空虿沟的地下,烧塌虿沟,要那天帝死无葬身之地……
    虿沟里的三人现在正分忙的斩杀周围的毒物,杀得双目赤红,无暇顾及这虿沟下隔着一层黄沙所发生的变化,只定车台上因被绑缚而动不了身的瞿昙看着荼姚脚下被她烧出的冒着滚滚浓烟的深坑,不住摇头,继续苦劝:“荼姚施主!你今次赌上自己的性命死不足惜,可你不能……啊!”
    荼姚的手突然整个戳进了瞿昙的胸膛,她厉目一拽就将瞿昙那尚在挑动的心拽了出来,瞿昙在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后,满头大汗地垂下头,他的胸口没有滴血,他也没有顷刻毙命,只是忍着戮心的疼痛,面容苍白挂着冷汗极其虚弱但仍坚持不懈的与荼姚劝诫道:“施主,回头是岸……”
    荼姚并没有回头,她将佛心丢进了一旁妖娘端来的托盘里,那托盘里的佛心慢慢地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这光芒是囊括天地的佛光,佛光幽幽伸向远方,照耀一切穿透一切,也穿透高墙照进了虿沟,不染见这佛光突然就停了手,润玉急急一剑劈下快要咬向不染脖颈的蛇头,急道:“上神!”不染于愣怔间清醒,看着满地毒物支离破碎的尸体和还在涌来的毒物以及面前人身上被血渍玷污的白衫,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些愤懑,胸口的鼓胀感再次袭来,不染皱眉看向虿沟上细窄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我不能生气!”
    远处虿沟的地面好像出现了裂缝,沙子突然都开始向下流去,转瞬间裂缝裂到了不染三人的脚下,周围的毒物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那张着獠牙的眼镜蛇还有尾巴上长着狰狞倒刺的蝎子突然都急急忙忙地散开向那虿沟的岩壁攀爬上去,不染看着脚下越来越宽的缝隙,和缝隙里冒出来的热气,明了了什么,吩咐道“靠墙,快!”
    彦佑刚砍完一只毒蟾,一只巨蟒就张着血盆大口咬来,彦佑急急后退,就在那白底菱花黄纹的巨蟒嘴巴就要咬到彦佑时,它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彦佑尚未晓得情况,自己脚底便是一空,失重感徒然袭来,彦佑一声惊叫,手就被人拉住,他抬头看去却是眉目紧锁的润玉,彦佑后怕的向身下看去,瞬间便是一身冷汗,这虿沟下居然被滚滚的熔浆腐蚀空了,随着岩浆的翻腾,所到之处皆化为灰烬,而他们脚下此时已经被烧出了一条百丈深的岩浆河,虿沟的地底腐蚀,直接导致虿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因为不染的提醒,他们在靠着石壁处的地面还勉强支撑着……
    彦佑被脚下的岩浆一蒸腾,手里有些湿滑,润玉有些拽他不住,他将另一只手急急伸向站在一旁袖手的不染,“快拉我上去!”
    不染站着没动,看着脚下奔流的岩浆,想着那将他们费尽心机引入虿沟却将虿沟毁了并送上火行的鸟,对润玉道:“你能当上天帝应该是众望所归……”


    IP属地:海南162楼2018-10-16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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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9 04: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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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闹剧
      润玉使劲拽着彦佑,抽空里喘了口气道:“差不多吧……”
      就在润玉还在拽彦佑的时候,定车台上,瞿昙开始默诵佛经,布尔斯兰看着那金光灿灿犹在跳动的佛心,又看向那从容念经的瞿昙,十分佩服,遂好心问道:“尊佛这念的是什么?”
      “往生咒……”
      布尔斯兰笑道:“尊佛这是在为自己超度么?”
      瞿昙抬眼,十分平静:“不,是为你……”
      布尔斯兰闻言面目一滞,复又冷笑复又哈哈大笑起来,转过身便恢复了桀骜的表情高声问道:“荼姚太后说过要送我们妖王两件礼物,这佛心已经送达,那还有一物呢?”
      荼姚伸手,一根紫褐色的粗绳状的东西凭空出现,布尔斯兰欲伸手,荼姚须臾收回,“我要的东西呢?”
      布尔斯兰挥挥手,有妖侍捧上一卷卷轴,布尔斯兰将卷轴打开,笑道:“这上面已经盖上了我妖界的王印,只等妖王脊合二为一,妖王正式登基,盟约便立即生效,到时,太后便是我妖界的大祭司,掌妖界的十万兵马,魔界助我妖界荡平流寇,妖界助魔界一统天魔二界!”
      荼姚接过盟书满意点头,将手里的妖王脊递给布尔斯兰,布尔斯兰双手接过,停顿了一瞬眼神闪了闪,然后转身跪地将妖王脊捧过头顶,恭敬道:“恭喜陛下,妖王脊今日终于可合二为一了!”
      大殿里的各个妖界臣子亦跟着跪下叩首道:“恭喜陛下……”
      那御座上的儿皇帝抖了几抖,颤巍巍道:“众爱卿平身……”
      布尔斯兰甚是做作的掉了几滴眼泪,老怀欣慰道:“先妖王泉下有知终于可以瞑目了,陛下,微臣这就帮您把妖王脊接上,您再吃了这佛心,陛下便可正式登位了!”
      “好……”儿皇帝的声音带着丝惊恐,他抖着嗓子只喊出这么一个字。
      台下的众位大臣皆瞎子聋子一般的山呼道:“祝愿陛下一统妖界,万世升平……”
      布尔斯兰站到御座前,将手里的妖王脊冲艾和旦木的印堂处一送,那妖王脊便从那印堂处钻了进去,座上的艾和旦木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布尔斯兰一脸的不知所措状,急急问道:“陛下,出了何事?陛下,陛下!”
      那御座上的小孩子身子突然像是被谁施了法,四肢和脑袋像雨打风吹中断了但尚挂在枝头的树枝,直挺挺硬邦邦但又不听使唤的挥来挥去,整个人也从御座上升腾起来,却在他痛苦呼喊不停挥舞一刻后,伴着呼喊的突然中断,小孩子的身体如无根的浮萍顷刻坠落,砸在那金灿灿的妖王宝座上……
      艾和旦木背对着众人嘴角勾了勾,等到那孩子的身体开始消散时才开始恸哭起来“陛下!陛下!”
      众位大臣都十分应景的跟着跪下哭天抹泪,一个小个子的妖官突然跳起来指着荼姚道:“是她,是她害死了陛下!”
      妖臣里有几个反应快的,都纷纷跳起来指着荼姚骂“都是你,你故意送来假的妖王脊,意图谋杀我妖王陛下,罪不容诛!”“天界毒妇,杀我妖王,死不足惜!”“杀了她,给我妖王抵命!”
      荼姚看着这纷纷转头职责她的妖臣,愤愤辩解道:“这明明是我亲手从赤那的脊背上剥下来的!怎会有假!”
      布尔斯兰假意抹着老泪,站出来道:“大家不要怪罪荼姚太后,她一定是被那狡猾的艾伊克给骗了!”
      妖臣们又开始喊“对!找到艾伊克,杀了他替陛下报仇!”
      “艾伊克已经被我杀了,他身上没有妖王脊!”荼姚开口道。
      “妖王脊不见了?”布尔斯兰脱口而问。
      他身旁那个小个子妖臣突然高喊一声压过了布尔斯兰的问话,道:“诸位,陛下一死,老妖王便绝了后,我们得选一个新的妖王出来主持大局,寻找妖王脊啊!”
      “没错!要选!”
      “我选左祭司大人!”
      “左祭司大人德才兼备,为我妖界鞠躬尽瘁,我也选左祭司大人!”
      就在整个定车台上所有人都在卖力的演一出既定的闹剧时,一阵狂风从外面袭来,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有见识广的人在看见那从定车台下突然腾空而起的巨物时,坐倒在地,抖抖嗖嗖道:“穷穷穷……穷奇!”


      IP属地:海南164楼2018-10-17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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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安康


        IP属地:海南166楼2018-10-1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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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定车台(1)
          就在定车台上众人正配合布尔斯兰演戏的时候,润玉终于将彦佑拉了上来,不染从头到尾在旁围观,彦佑已经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要骂这个上神见死不救,可他望着脚下滔滔翻滚的岩浆却如鲠在喉,他想哭,想绝望的哭,可那坐在身边,双脚下垂,在这百丈深渊的边沿、吞吐热浪的滚滚岩浆之上犹自怡然自得晃荡双腿的上神又让他哭不出来,他锤了锤自己有点疯魔的脑袋,看向头顶,喃喃道:“荼姚,你可真狠哪。”
          虿沟因为岩浆的滚动及热气的蒸腾非沙的部分被迅速掏空,剩下的无行海的海沙并没有丝毫凝结的动力,纷纷坠落进滔滔的岩浆中随之翻滚沉淀,那些提前预感危险扒在沙石壁上的毒蜈蚣毒蜘蛛并没有比那些无攀爬能力的毒蛇毒蟾好到哪去,沙石壁上的沙子被热气蒸腾纷纷滑落顺便将那些毒物冲进了岩浆里,嘶鸣的尖叫声由高到低直至落幕,取而代之的是岩浆中荡起的一串涟漪为它们的生命划下休止符……
          周遭只剩下他们身下这块勉强固执地挺立着,像个孤岛一般悬挂在沙石壁上,彦佑感知到身下的这块栖息地也已经开始颤抖了,慌乱地起身正要说什么,脚下便是一空,他惊惧地大叫起来,却看着身旁一同坠落的不染上神依旧不慌不忙地将腰间的一块挂坠摘下往那岩浆里掷,彦佑在这种离死只有一步之遥的档口突然像是悟道了一般,笑道:“上神,原来死真没什么好怕的……”
          不染转头看他一眼,送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伸手将润玉同彦佑一道拽到近前,沉声道:“坐稳了!”彦佑还不晓得不染说的坐稳了是坐什么,急速下坠的身体便被一个宽阔的脊背由下往上接住了,那脊背上还张着硕大的翅膀,翅膀在这深沟里一荡,三个人便贴着那滚滚岩浆斜飞而上,耳边的风声猎猎而响,须臾便冲出虿沟,彦佑看着天际的太阳突然有种重生的感觉,他兴奋地直接喊了出来,叫完了彦佑问不染“上神,我们坐的是什么神兽啊?”
          “穷奇……”
          “穷奇?”彦佑乍听这名字只觉得耳熟,但他此时此刻兴奋到极致的心情让他很容易的忽略了这个名字意义,然后忽略了没多久,彦佑听着座下“神兽”的一阵仰天长啸,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啸声,彦佑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那“神兽”的样貌,虽然看不到脸和四肢,但仅凭那张开的羽翼和那后面的尾巴,彦佑终于明了了自己现下屁股下坐的是谁了,既然明了了,彦佑便觉得屁股下满是毒刺,他扭捏的十分难受又不敢啃声,正巧着不染吩咐穷奇去定车台,穷奇嗷呜一声当空便是一个急转,彦佑一个没抓牢便掉了下去,不染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捞上来,顺手送他一个爆栗,“老实点,蛇猪!”
          彦佑看着下面绵长的岩浆河,心里犹自发憷,只下意识的问:“……蛇猪?”
          不染身后的润玉收回扶着彦佑肩膀的手好心解释道:“就是披着蛇皮的猪。”
          不知彦佑听进去没,三人一兽便已飞上了定车台……
          狂风呼啸结束,妖界里的人已经全部躲到了大殿的四周角落里去了,毕竟是连神仙们都头疼的上古凶兽,这妖界里的妖便更是闻风丧胆些,荼姚和布尔斯兰站着没动,他们两脸上的神情在看见穷奇背上跳下的三个人时发生明显的变化,荼姚双目圆睁,额头上因生气而青筋暴露,布尔斯兰却在看见那毫发无损的白衣男子时阴鸷的眼睛闪了一闪,突然伸手将荼姚手里的盟约抽过来丢进了她脚边的那个岩浆坑中,荼姚待去抢,已经晚了,荼姚气急,质问布尔斯兰“布尔斯兰,你还有没有廉耻,居然公然撕毁盟约!”
          布尔斯兰沉着脸看向面前的女人,冷笑一声,突然指着荼姚的鼻子高声斥责道:“廉耻?你还配谈廉耻!天界犯妇杀我妖王,以妖王脊相逼,要我等帮你图害天帝陛下,荼姚,你罪不容诛!来人……”周围瞬时聚过来几名妖兵,布尔斯兰喝道:“给我拿下这个恶妇!”那些兵丁便上前捉住了荼姚的肩膀……
          荼姚双手被缚,却并没有即可反抗,她看着面前突然翻脸的布尔斯兰,又转头看了眼那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望着这边的润玉,自然晓得布尔斯兰这恶心吃相是为了什么,心里的怨毒委屈便一齐冲破了头顶,她不服不愤不甘更不愿,所以她强自平静下来看向一脸正气凛然的布尔斯兰,冷笑道:“布尔斯兰,你得意的太早了!”


          IP属地:海南167楼2018-10-18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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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定军台(2)
            荼姚的双目赤红,突然伸手,两朵琉璃净火瞬间盛放,将一左一右钳制她的两个妖族士兵顷刻间烧得渣也不剩,紧接着又是数团琉璃净火朵朵狠厉地打向布尔斯兰,布尔斯兰自然不是吃素的,挥舞着手里的权杖将那团团花火打灭,然后瞅准荼姚的停顿间隙权杖向荼姚一挥,一道紫色的光束冲出,将荼姚打翻在地,荼姚一口血喷出,一旁观战的彦佑小声与润玉道:“这妖界的左祭司果然不要脸的紧,那另外半条妖王脊早就被他吞了!”
            润玉没答他,只是眼睛一直跟随着一跳下穷奇脊背便奔向大殿中央的不染,他有些担心,那佛心已被摘下,可能也安不回了,瞿昙若死了,不染上神可能会将整个妖族屠戮干净……
            不染已经将绑缚瞿昙的绳索解开,扶着瞿昙坐在地上,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瞿昙,胸口气海翻腾,瞿昙却缓缓笑了“施主,你有在乎的东西了,这属贪……”
            不染被瞿昙的笑笑散了胸口的翻江倒海,鼓胀感消散,她亦趋于淡然,平静问道:“我帮你把心安回去吧……”
            “不必,那已经不是我的心了……”
            “安回去就是你的心……”
            “可你安回去了,我也不是我了……”
            “那你是谁?”
            “我是佛……”影影的瞿昙的身上开始散发出金色的佛光……
            不染看着这周围慢慢盛放的佛光,喃喃问:“瞿昙是佛,还是佛是瞿昙?”
            瞿昙笑道:“瞿昙不是佛,但佛是瞿昙。”
            不染抬头看他,瞿昙告诉她“瞿昙快要圆寂了……”
            “你不能活了?”
            瞿昙反问“什么是活?”
            不染哑然,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染处在茫然中时,布尔斯兰已经将荼姚打翻在地,嘴角挂血的荼姚倒在地上,强自将自己撑起来,她内里内丹已然受损,但若此时束手就擒她便是死不瞑目,她看着那狡猾的布尔斯兰怒道:“布尔斯兰,我可是魔尊的亲生母亲!”
            布尔斯兰仰天大笑“若是魔尊知道他的母亲背着他活剥了尊佛的心脏,只为了得到妖界的大祭司之位好反攻天界,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屠戮生灵,魔尊会怎么想?”
            荼姚看着这个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布尔斯兰,心里恨极,大骂“你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
            布尔斯兰却并不在意,只走到润玉面前双手在胸前交叠向润玉做了个妖族的至尊礼,道:“尊敬的天帝陛下,是我等无能受这犯妇蒙蔽,差点酿成大祸,今次我愿戴罪立功,助天帝铲除这毒妇!”
            润玉和彦佑同时在心里骂了句“果然小人。”润玉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很是官方地点点头,道:“辛苦左祭司了……”
            彦佑闻言赶紧低头以掩藏他有些扭曲的面目,他现在的表情他自己都琢磨不透,他想着方才他们在虿沟里经历的生生死死,真想把这个用“蒙蔽”二字就想把谋杀天帝的事情一笔带过的左祭司大卸八块,可想着润玉此时还能云淡风轻地对左祭司点头,心里又有些由衷的佩服,果然天帝不是那么好当的,这表情管理他就做不到……


            IP属地:海南168楼2018-10-20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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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 定车台(3)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众人将围观布尔斯兰不要脸的目光统统投射过去,便看见那端着佛心的妖娘倒在地上,而荼姚正将那佛心整个生吞下去,润玉凝眉满脸不可置信,大声喝问“荼姚,你疯了,你可知你吞了这心脏是何后果?”
              佛心的光在荼姚吞下后彻底泯灭,而荼姚身上开始闪现出妖异的紫,她身上的灵力开始暴涨,荼姚睁着开始淡淡泛紫的瞳仁,狰笑地看着润玉道:“后果?你故意把我放出眦婆牢狱时就应该想到后果!”
              “我那是为了旭凤!”
              “我亦是为了旭凤!”荼姚手里慢慢划出一把泛着紫红光芒的火灵剑,她缓缓抬手将剑指向润玉道:“今日,我便要了你的命,天界便是我儿子的!”荼姚说完便向润玉袭来,润玉提起赤霄剑迎面而上……
              定车台上,因为两个上神之力的神仙打架而刹那间光辉璀璨,彦佑不幸被二人灵力对撞产生的第一片余威扫到而被撞飞了出去,幸而一直站在定军台边沿的穷奇用尾巴将他拖住,不然他非掉进那高台下的烈烈岩浆尸骨无存不可!
              那小个子妖官贴着墙壁跑到布尔斯兰跟前小声问道:“祭司大人,我们要不要帮忙?”
              布尔斯兰看着场中战得如火如荼的两个神仙,面无表情道:“帮?帮谁?”
              小个子官员细细一想,咂摸道:“谁赢了帮谁。”
              荼姚因食了佛心而灵力大盛,润玉晓得她现在在气头上不可强攻,忆起不染上神曾舞过的太极剑,以柔克刚以退为进,极力躲闪不与她硬碰,润玉极尽迂回之能事,叫荼姚的剑锋始终凌厉而来却空手而归,总也起不到自己大杀四方的效果,拳头捶进棉花里该有的反弹全部失灵,这种失控的感觉是她这种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人最讨厌的,越讨厌就越暴躁,越暴躁便越没有章法,没有章法便极易露出破绽,转瞬荼姚的破绽被暴露无遗,润玉逮住机会,运气于剑锋之上,原地起跳向后一个旋身,手上的剑便同时射出了一片夺目的冰蓝色的剑华,剑华如折扇大开,向荼姚拦腰劈去,荼姚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击倒在地……
              荼姚将佛心吞下之时,瞿昙突然大大地吐了口血,他看向不染道:“我要死了……”
              不染点头,不悲不喜“我知道。”
              瞿昙努力坐正身姿,道:“我死了,我就非我了,趁我还是我,你若有问便快问吧……”
              不染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该问什么?”
              “你不知,那我来问。”
              “好。”
              “你为何而来?”
              “我为不再涅槃而来。”
              “又为何而往?”
              “为天地众生不受我所累而往。”
              “你是谁?”
              “天外灵光……”
              “如何聚化?”
              “灵生灵。”
              “何为灵?”
              “生命……”
              “生命之所以为生命,是因为它有了生命的核心。”
              “可我无心。”
              “你既有命,怎会无心?”
              “心在哪?”
              “不在你身,必在某处。”
              “如何找?”
              瞿昙笑着咳嗽了一声“你自己的东西想怎么找怎么找……”
              瞿昙又咳了口血,肉身已经全然灰败,金色的佛光脱离肉身,瞿昙站了起来,“我得走了……”
              不染亦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向瞿昙恭敬地行了个佛礼,这时一道赤焰光芒突然向不染身后劈来,一个怨毒的声音响起“我杀不了他,便杀了你!”紧接着便是一声破音的呼唤“上神!”


              IP属地:海南169楼2018-10-20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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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带坏了,明天补


                IP属地:海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18-10-21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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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9 04: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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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妖王(1)
                  五色的光华在荼姚的剑要劈上来时凭空弹开,而这凝聚了浑身灵力的一剑被强大的五行结界反弹给了灵力的主人,那人便像风中的飞絮一般被风一吹飘出去了老远,瞿昙的身影慢慢变淡,他看向远处倒地吐血的荼姚,对不染道:“帮我一个忙。”
                  “请说。”
                  “帮我渡她。”
                  不染转身看向那被自己的灵力反噬但依旧不甘地撑起自己的荼姚,问:“你为何执着于渡她?”
                  瞿昙反问“你为何执着于死?”
                  不染不答,只点点头“好,我帮你渡她,如何渡?”
                  瞿昙的身影在不染面前慢慢消散,随着他消散的身影留下了最后一句随风而逝的话:“你会知道的。”
                  大殿里恢复宁静,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向不染这边行注目礼,不是因为对尊佛的恭敬,而是因为方才那道能反噬神力的五行结界,不染在众人的注视下蹲下身将瞿昙的肉身仔细规整好,撕了块衣角遮住他的脸,然后广袖一挥将瞿昙的尸身收进虚鼎……
                  众人有些后怕,不晓得这个大神仙脾气秉性如何,可会秋后算账,布尔斯兰亦有些心里没底,他走到这位神仙跟前恭敬行礼“上神……”
                  上神没理他,径自从他跟前绕过,向荼姚走去,布尔斯兰并不尴尬,反而十分惶恐地走到天帝面前,恭敬道:“天帝陛下,不知这位上神……”
                  天帝也未理他,绕过他走向了不染,不染在荼姚面前蹲下,面无表情“瞿昙死了……”
                  荼姚冷笑“想要我给他陪葬吗?”
                  “你不配。”
                  润玉在不染身边蹲下,看向荼姚:“我不会让你死的。”
                  荼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满脸的怨毒“好啊,在妖界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居然凑在了一起!锦觅,你天生便同你那娘一样是个水性杨花的**,可恨我今日杀不死你!”
                  不染淡淡地看着荼姚,直看得荼姚心里发毛,才淡淡地开口“司花的不水性杨花,难道火性杨花不成?”润玉闻言差点笑出来,便听不染道:“你哪只鸟眼看我是锦觅那个丫头片子的?”
                  荼姚冷笑,她至始自终认为那道光华是瞿昙的佛光蔽体,在她的认知里面前的人就是她最讨厌的将她儿子前程尽毁该***人!“别得意的太早,我就是杀不了你们,我也不会叫你们好过!我会用我的死……”
                  “行了,”不染实在跟这只鸟谈不到一处,便起了身,居高临下打断荼姚的话,道:“瞿昙临死前叫我渡你,我不知如何渡,亦不知你的彼岸在哪,你自己说吧,你想去哪儿?或者你想干什么?”
                  荼姚听着面前“锦觅”以自己无所不能的口气与她说话,便觉得心里好笑,那个自己都懒得修炼灵力的女人何时有这种口气有这般能耐的,她越想越觉得滑稽越觉得可笑,便哈哈大笑出来,很是戏虐道:“渡我?哈哈哈,渡我?”旋即,荼姚收了笑,厉声喝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瞿昙刚刚问了,不染也答了,此时荼姚再问,不染却并不想说,很诚实地告诉她道:“你没资格知道。”不染抬头看向殿外偏西的日头,不想再在这女人身上浪费时间,道:“说吧,你想干嘛?”
                  荼姚旋即又是一阵狂笑,笑完后,便满是戏虐又正色道:“我要做这妖界的王!”
                  润玉刚要开口制止,不染已经点头,“好,我帮你。”


                  IP属地:海南174楼2018-10-22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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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 妖王(2)
                    不染没理会润玉,转身走向大殿,高声问:“这神仙做妖王该如何做?”
                    满殿的妖臣齐齐看向布尔斯兰,布尔斯兰阴着脸没吭声,满殿的妖臣亦无人敢吭声……
                    不染便转头看向一直躲在穷奇身后的彦佑,彦佑不想回答,却被穷奇的翅膀一扇扇到了不染跟前,彦佑看向润玉,而润玉此时却面色沉沉地盯着不染,彦佑梗着脖子,抖着嘴唇嗫嚅半天,终是闭着眼睛大喊一声“我不知道!”
                    不染歪着头看他一眼,挺佩服他不识时务的风骨,点点头,赞道:“很好。”
                    彦佑被不染无情无欲的两个字震地抖了抖,大殿里愈发落针可闻,布尔斯兰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荼姚已成强弩之末,她对妖界的作用已趋近于零,天帝此番亲至妖界也不过是想要扶持一个容易掌控的新妖王,布尔斯兰自知自己心思多不可控,但相比于视天帝为仇人的荼姚,除了他天帝也没有别的选择……
                    布尔斯兰看着那因为凡人和尚的一句话就要帮这只废鸟夺得妖王之位的上神感觉到十足的讽刺,这妖界天界甚至是魔界里有哪个敢要这么个烫手山芋当王?这般不明世事横插一杠,搅乱六界风云,这位上神怕是眼睛被鹰啄了,瞎得厉害!
                    大殿里的静默和若隐若现的责备眼神并没有让不染感到尴尬,或者说,她不知道什么叫尴尬,她只晓得,她答应的事得成,包括答应瞿昙的还有那只鸟的,不染站着没动,细心观察这殿上还有脑子的人。布尔斯兰自负上前,想要给这位在他眼里被严重孤立的上神一个台阶下,他脚还没踏出,就见那上神手一挥,将他身边的那个矮小的官员用一道灵锁捆了起来倒挂在了大厅中被荼姚烧出的岩浆坑上,布尔斯兰眼神极其危险的射向不染,但不染全不将布尔斯兰的恶毒意味放在眼里,只有些不耐烦地问那个被挂在半空里乱叫一气的官员:“你叫什么名字?”
                    “下……下……官,阿仆利兹。”阿仆利兹倒掉的同时被身下的热气熏蒸着,浑身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颤……
                    “阿仆利兹,我问你,神仙做妖王,要怎么做?”
                    阿仆利兹此时根本无暇去想什么妖界主事的是谁,谁要做妖王,只求能在这位上神的手下活命,噼里啪啦道:“要做妖王,先要做妖,做妖就要食人心,喝人血,方被妖族接纳!”
                    “她已经吃了人心,人血便也算她喝了,那如何做妖王?”
                    “做妖王,需要换脊……”
                    “什么脊?”
                    “妖王脊。”
                    “妖王脊在哪?”
                    “有一半,在……在……”阿仆利兹突然惊醒过来,后知后觉地看了眼身后的脸色铁青的布尔斯兰,再看眼身前气场强大的上神,醒悟于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白眼一翻便把自己吓晕了过去,不染挥手将晕死过去的阿仆利兹甩到了殿角,抬头看向布尔斯兰,此时布尔斯兰撑着手里的权杖,站在王座前看着不染,两人的目光在大殿中交汇,眼光虽无形无状,但所有人都觉得这大殿上正电闪雷鸣火花四溅,布尔斯兰的威压被不染无视的彻底,他收回视线仰天大笑一声,迅即冷声道:“想要我的妖王脊,没门!”
                    不染点点头“正巧,我喜欢砸墙。”
                    布尔斯兰闻言不假思索便将手里的权杖向不染掷来,不染尚未作出反应,一旁的彦佑突然嗷了一嗓子“上神小心,那是妖王的权杖,四虺节!”
                    彦佑刚喊完,那向不染迎面袭来的四虺节便瞬间由死物变幻成一条一身四头的怪虺,那怪虺四个脑袋各个大如洪钟,冲着不染张开的血盆大口能将不染一口吞了,不染还站着,看着那四个虺口里长长的毒牙,听着那虺口里发出的呼啸声,瞥了眼那四个虺首上八只眼向她射来的恶毒又贪婪的光,向身后的穷奇招了招手,“它们,归你。”


                    IP属地:海南175楼2018-10-22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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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 妖王(3)
                      老实蹲坐许久的穷奇终于等来了自己出场的时刻,十分兴奋的抖了抖被不染拔光了毒刺的翅膀,长啸一声,斜刺里光速窜出,向那四个脑袋交联的脖颈处一口咬去,四虺节的四个脑袋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个脑袋的穷奇咬住了命脉,四虺节托着巨身在大殿中央拼命打滚企图将那穷奇给甩掉,可上古凶兽哪是它想甩就能甩得掉的,四虺节可能觉得自己穷途末路,便在翻滚间将穷奇带下了定车台,大殿里的妖臣们今生怕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观看妖界神圣权杖和上古凶兽打斗,具是看得十分认真,看穷奇和四虺节打斗落下定车台都十分担心得往外张望,完全忘记了这一仗一兽是为何打架了……
                      一阵狂风呼啸,穷奇叼着四虺节飞了上来,四虺节气急,四个脑袋同时咬向穷奇,穷奇吃痛,将四虺节向远处甩去,可四虺节的蛇身也不是干摆设的,身子一卷便将自己绑在了穷奇身上,用力一裹,穷奇吃痛,带着四虺节向远处打着滚地飞走了,站得靠近定车台边沿的人便看见虿沟外老远处的宫墙下扑腾起了十丈高的沙尘……
                      不染没管穷奇是怎么扑腾的,只一步一步走到布尔斯兰跟前,踏上高台,伸出手,道:“拿来……”
                      布尔斯兰深吸一口气,他晓得面前女人厉害,晓得能叫上古四大凶兽听令的人定非凡品,晓得那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天帝陛下对这个女人始终保持敬重态度,亦晓得荼姚做了妖王对这心思深沉的天帝也许并没有什么损失,但筹谋许久且近在咫尺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拿去的,即便这是一个灵力高深莫测的上神!
                      布尔斯兰突然跳下高台,站在大殿中央,桀笑道:“想要妖王脊,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
                      说完,布尔斯兰的脸便开始诡异地扭曲变化,身体也同时暴涨开来,四肢褪去肉色长成利爪,腰间凭空生出一对新的巨足,背上因他暴涨而破碎的衣服突然四散,两对由翼膜包裹的肉形翅膀凭空绽放,周围的人纷纷躲闪,润玉急急飞上了高台站在不染身前,祭出赤霄剑,防备地看着布尔斯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条及顶高三十丈长一丈粗的巨蚺,彦佑躲在墙角细细地数了一遍传说中左祭司的六足四翼,喃喃道:“左祭司化真身啊,旷古绝今了!”
                      那巨蚺冲着不染吐出细长的蛇信子,狂笑道:“来呀!我乃太华肥璭,谁能伤我!”
                      不染对面前的庞然大物一脸的漠不关心,她上下左右仔细地对润玉的背脊观摩良久,不晓得自己为何看着这个背影会想到阿曼城里飞沙漫天下的那个肩膀,不染神游天际,狂妄的布尔斯兰兀自在那大笑“怕了吧,怕了就从我妖界滚出去!”
                      不染被布尔斯兰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才回过神,又仔细地瞧了眼润玉的肩膀,以商量的语气与润玉低声道:“你帮我个忙吧。”
                      润玉背对着不染,不晓得她方脑子里的千回百转,闻言以为不染上神此番对付比穷奇还古老的肥璭会有些吃力,连忙开口“上神请说。”
                      “帮我护好那只鸟,别叫她死了……”不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润玉的右肩,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移不开……
                      润玉看向那大殿角已无力支撑自己趴伏于地的荼姚,有些迟疑,但等会打起来肯定又是一番天崩地裂的,荼姚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护她周全自是必然,但此时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润玉即使知道不染的本事大,亦有些担心,他回头看了眼不染,不染却被他这般眼神看的胸口又涨了一涨,忙将润玉向前推攘“快去,快去……”润玉道声“小心。”便飞去了荼姚身边划了个极厚实的结界……
                      不染站在原地使劲儿地锤了锤胸口,看向润玉,确定荼姚安全无虞后,伸手,那把琉璃剑便顷刻出现,不染嫌抬头脖子累,便提着剑直直地缓缓地向上飞去,及至和布尔斯兰的蛇眼持平,停下来,一字一字道:“你方才问,谁能伤你?”不染站在当空,停顿下来,将手里的琉璃剑摆好自己习惯的起势……
                      布尔斯兰的狂傲旋即收紧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警惕,他以真身现形,这女人都不为所动,却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向后缓缓收缩脑袋准备蓄力,不知是何神圣便最好一锤定音,最好是能在一念间将这个女人一口吞干净,叫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可就在它脑袋还在蓄力的当口,眼前,以那女人为中心,上下、左右、四周同时出现了无数个提剑的不染,不染们的数量还在极速增加,并快速延伸至他的周围,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强势的球形包围圈,将他严严整整地包裹了起来……
                      不染们动作一致地提起剑,表情一致斜斜地勾了勾嘴角,语调一致道:“我来告诉你。”


                      IP属地:海南184楼2018-10-23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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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明天继续


                        IP属地:海南185楼2018-10-23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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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五 妖王(4)
                          无数的不染同时发声,声音冷淡却因数量庞大而达到了震慑全场抖落瓦片的效果,无数个不染话音未落,被无数个不染震慑住的布尔斯兰也顾不上什么蓄力了,发了疯一般向满眼的不染胡乱咬去,无数的不染表情一样步调却全不一致,纷纷提剑向着布尔斯兰身上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身法不同的灵力迎击而上,无数的不染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灵活转承相互配合,变换迅速,五种颜色的灵力紧跟着在肥璭身上四周同时绽放,在外围看来那就是一团将布尔斯兰捆绑的彩色光团,光团越来越亮,收得也越来越紧,肥璭身形巨大,而大殿地方相对狭小,在润玉的好心帮助下,这妖界大殿里的几根柱子和屋顶都没有因为布尔斯兰强大的摧毁力而折断倒塌,他左突右支退避出招便愈发受阻……
                          饶是布尔斯兰是六只手格挡及时,四片翅膀扑打的力道愈来愈狠辣,灵活的蚺尾在空中上下翻腾地挥舞,他还是被不染硬生生地削掉了三片翅膀和两只手……
                          布尔斯兰在光团中突然仰天长喝,痛苦的声音穿透了屋脊,润玉急急地将彦佑探手抓过同荼姚一起锁进了结界里,周围的妖臣勉力抵抗,却也有许多扛不住地七窍齐齐流血昏倒于地。圆形光辉以巨蚺正前方为中心慢慢收缩,直至圆形光辉彻底消散,唯一的不染站在肥璭鼻翼正前方,所有还清醒的人便看见那肥璭身上铜墙铁壁似的鳞甲一片一片似皮屑一般纷纷坠落……
                          彦佑双手抱胸,胆战心惊,原来上神不止爱拔鸟毛还爱刮蛇鳞……
                          浑身是血的布尔斯兰像被丢进热锅的泥鳅,毫无章法地窜天窜地,弄得大殿里地动山摇,润玉抬头有些心疼这座与天地同寿的建筑,不染好似亦有些心疼,突然拔地而起跳上肥璭的脑袋,双手握剑向着肥璭后颈处直直斩下,肥璭吃痛大叫一声,不染站在肥璭头顶仿佛并不受疯狂摆动的肥璭脑袋影响,十分利索地探手一抓,便扯出了一段泛紫褐的妖脊,命脉已被他人完全掌控,肥璭心有不甘,在妖王脊未完全抽出时,满心怨毒地带着不染向那口岩浆坑里倒去……
                          润玉一惊,大喊一声“上神”飞身追了过去,正在他刚跳到坑边时,一条“粗绳”从下往上甩了上来,润玉不及多想探手一抓,使劲一扯,拽着“粗绳”另一头的不染便从下往上以润玉为圆心划过一个半圆,稳稳地站定在润玉身后,与此同时,一声沉重的“咚”声从坑底传来,一团岩浆从岩浆坑里弹上来,又迅速落下,原是那肥璭落进岩浆,激起的“水花”……
                          不染牵着“粗绳”一头,回身看向牵着另一头的润玉,竟觉得这妖王脊倒是有些意趣,大殿外突然狂风又起,与四虺节打完架的穷奇叼着已然变回权杖的四虺节飞了回来,不染收回视线走到润玉跟前,伸出手,笑道:“拿来。”
                          润玉的视线从不染干净的笑颜移到她伸出的纤细柔若无骨的手上,突然嘴角一弯笑了起来,原来不需防备没有后怕地被人看透竟是如此奇妙,他自我快慰地抬头看向不染,不染疑惑道:“笑什么?”
                          润玉轻轻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另一只手往上一翻,另一根紫褐色的妖王脊便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原来艾伊克的那条妖王脊自始至终一直就在天帝润玉的手里……
                          不染将两条妖王脊拿在手上,回身看了眼四周,找到了那个口鼻皆是血但还清醒的阿仆利兹,阿仆利兹这回倒是心无挂碍了,低着头猫着腰,十分迅速地跑到不染跟前,干脆利落地双膝跪地,伏拜于地,极尽臣子之能事道:“上神吩咐……”
                          “如何换脊?”
                          “抽出原来的脊,将这妖王脊装上便是,只是……”阿仆利兹回头看了眼那角落里被结界护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表情的女人“只是这换脊过程十分痛苦……”
                          “无妨,又不是我换……”不染答得十分无所谓。


                          IP属地:海南186楼2018-10-24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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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六 妖王(5)
                            不染拿着两条妖王脊走向高台,那两条妖王脊均垂落地面,就这么被她像拖扫把一样地拖着走,那些清醒的和刚清醒的妖臣们纷列两边不由自主地躬身垂立,看着那在妖界里代表无上权威并使整个妖界里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宝贝就这般被人视如拖把的在地上拖,毫无尊贵可言,听着这妖王脊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妖臣们心里或多或少地在为不知是谁的尊严淌血但又奇迹般地觉得这妖王脊被这上神这般拖着走也算是它不幸中的万幸……
                            润玉收回结界,彦佑赶忙跳起来,因为另外半条妖王脊在润玉手里凭空出现,他看向润玉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怀疑与疏离,润玉却再不去在意这些,只将荼姚小心扶起,而此时的荼姚看向高台上的不染再没有方才的唯我独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惧意……
                            不染站在高台上,将手里的两条妖王脊往地上随意地一扔,妖臣们的心头血跟着在喉头一哽,果真是弃如敝屣呀!不染的眼神向荼姚移了过来,润玉明显感觉到荼姚在向后下意识的退缩,她的脑袋在不染看过来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眼神亦在下意识地躲闪,润玉盯着荼姚表情,慢慢地松了手,不染袖子当空一挥,荼姚就被四周突然聚拢的灵力拘住,不及反抗便以背对着高台的姿势被挂到了大殿正上方,荼姚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不染没心思理会,她一伸手,那把琉璃剑便好似长在她手上一般只一念便幻化出来,她仔细看向荼姚的背脊,执剑的手抬起,眨眼又放下,无人看见其动作,两道凌厉的剑华就已经飞到了荼姚脊椎上下,唰唰两下,琉璃色的剑光在荼姚脊椎的头和尾同时闪现,一弹指后,断脊之痛才从后背传来,荼姚痛苦的仰头大叫,可更痛的紧随其后,不染手中的琉璃剑冲着荼姚的脊椎飞射而来,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遥遥一指,那冰蓝色的剑尖便像根锥子一般直直地钉入了荼姚的颈椎处,两指遥遥往上一挑,琉璃剑便将已经被砍断的整条脊/椎从荼姚的脖颈处挑了出来,脊/椎剥/离肉/体,荼姚疼地浑身发抖,女人嘶哑凄惨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不染对荼姚的凄厉尖叫置若罔闻,等到整条脊/椎被剥离干净,不染的两根指头十分嫌弃的甩了甩,便将那并未沾染她半分的神脊从剑尖上甩了下去,“啪”,还连着稍许碎/肉和鲜红血/液的神脊像浸了水已然用脏的抹布一般砸在了地上,台下的妖臣见到这般血/粼粼的剔/骨现场无不对这高台上的女人产生了一辈子也挥不走的惧意,彦佑被那根还冒着热气断口处缓缓流出金色神髓的血/染脊/椎刺激地跪地干呕起来,呕了许久只呕白了脸色呕颤了牙齿呕得全身发抖,他不敢抬眼,但荼姚被剥/脊的那个画面实在是挥之不去,女人的惨叫还在继续,彦佑满心怒火中烧,他站起来激愤地要冲出去,却被润玉横向里突然伸出的胳膊拦住了去路,彦佑推不开润玉,急得大吼:“你们疯了!她是旭凤的母亲!你的嫡母!就算你再恨她也不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润玉仿佛没有听见彦佑冲着他耳朵的歇斯底里的叫喊,只是仰着头直直地看着那正遭受酷刑的女人,面无表情,脊椎落地后不染将琉璃剑收回,隔空送给一旁从头到尾跪得十分虔诚的阿仆利兹,道:“洗干净了,拿给我……”
                            “是……是……”阿仆利兹抖着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上神从头到尾没碰过的剑,急急退下。
                            不染两手交汇,脚下方才被她丢在地上的两条妖王脊缓缓升起,在不染的指挥下由慢变快直至飞速地向荼姚的脊背处窜去,一条从颈椎处由上往下钻入,荼姚凄厉的声音加剧,身体无法动弹但脸上已毫无血色,呼吸已经发颤,汗水浸透衣衫,但痛苦并未结束,另外一条妖王脊紧接着从尾骨处由下往上窜入,荼姚在这比磔刑地狱更狠辣的酷刑里尖叫嘶吼,仿佛被千刀万剐了几万年,直至她终于承受不住晕死过去时,不染点了点头……
                            台下的妖臣皆牙齿打颤,那是满意的表情么?因为看别人受如此酷刑而满意么?只润玉看向不染时嘴角勾了勾,他晓得,不染上神这是对又圆满完成了一件事表示高兴,比如忘川河上捉水里的鬼魅,拔完擎城王鹰隼的毛……
                            大殿里的寂寥无声,只余下能证明荼姚还活着的呼吸声,阿仆利兹低着头、弓着背、两手捧剑高高地举过头顶冲了回来,在不染跟前跪下道:“上神,洗好了,洗了三遍……”不染一手接剑,一手冲穷奇勾了勾,穷奇叼着四虺节走上前来,不染正接过四虺节时,荼姚周身突然开始起火,不染问道:“她怎么了?”
                            润玉答道:“无妨,她在涅槃。”
                            荼姚是天地间唯二的凤凰之一,凤凰涅槃在妖界本算十分稀罕的事,但此时的众妖臣却没一个在意的,因为他们都被不染接下来的动作刺激的无法呼吸了……
                            不染将手里的四虺节颠了颠,然后往前一抛,手里的剑挽了花印,四虺节便被浑厚的灵力裹了起来,五行灵力汇聚逼得四虺节又现了真身,四个脑袋瑟缩着不敢看不染,不染沉声吩咐道:“张嘴……”
                            四虺节死命收缩想要变回死物状,不染却慢悠悠道:“要么张嘴拔牙,要么拔脑袋,二选一……”


                            IP属地:海南189楼2018-10-25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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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9 04: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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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七 妖王(6)
                              所有人都瞠目于这个大神的要求,但所有人都不敢为他们代表妖界神圣图腾的权杖求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四虺节的八只眼睛流下屈辱的眼泪,颤颤巍巍地张开嘴,不染手起剑落,八根毒牙应声落地,四虺节不敢睁眼,它接受不了自己这般模样,也不敢看周围人的眼光,迅速地变回权杖模样,不染手一伸,妖界的权杖便老老实实地回到她的手里……
                              殿上的荼姚在经历自己提前到来的涅槃,紫黑色的火焰将她吞噬干净,但不知是因为何种缘故,本是七七四十九日的涅槃,荼姚只烧了一炷香不到就被燃成了灰烬,灰烬自动收缩,须臾,一只黑紫色的凤凰破灰烬而出,一声凤鸣响彻大殿,高傲的黑凤凰张开翅膀飞落地面,站在大殿中央化出人形,正巧不染将已经被她拔了牙的四虺节随手挽了几个花,往地上一跺,震颤的余威波及整个大殿,台下的妖臣皆同时跪拜行礼,高声唱道:“臣等拜见妖王陛下!”
                              看着站立在大殿中央的荼姚和拿着权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的不染,彦佑低头看向自觉分开跪立两边的妖臣们,喃喃地问:“他们拜的是谁?”
                              润玉轻笑“他们自己知道。”
                              不染在荼姚面前停住,将权杖往荼姚面前一递,“你的东西……”
                              那凤凰鸟现在看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惧有憎有疑,她现下的呼吸还打着颤,虽涅槃重生但被断骨抽脊的痛感她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荼姚没抬手,她看着这张与锦觅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是另外一种睥睨天下盛气凌人的气质,后知后觉地问:“你,究竟是谁?”
                              不染眼睛眯了眯,十分神秘地翘了翘嘴角,说了句叫人吐血的话:“你猜……”
                              不染懒得为这女人浪费表情,收拢嘴角,丢了句“接住了……”四虺节便脱了手往荼姚身上砸去,荼姚狼狈接住,不染广袖往身后一甩再不看这鸟儿一眼与她擦肩而过直接化出光束遁走了……
                              润玉最后看了眼荼姚也跟着原地遁走,彦佑后知后觉急忙跟上,只穷奇在确定不染看不见它时十分傲娇地抖开双翼,在这本来寂静的大殿上吼了一嗓子,然后从妖界众臣的头顶上翱翔而过……
                              无行海中,披着件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不染抱着个驼峰正睡得昏天黑地,润玉在一旁并驾齐驱,恰到好处的挡去了大半的烈阳炙烤,彦佑裹着斗篷,走在最前面,热赫木追上来问:“上仙,你是说我们妖界的新王是个神仙?”
                              “以后就不是了……”彦佑现在想想那定车台上不染活抽荼姚脊髓的那一幕还相当刺眼,他使劲儿地摇摇头想将那血粼粼的一幕从自己脑子里甩掉,偏那热赫木十分不解风情,继续问:“神仙做妖,听说过,这神仙做妖王怕是很痛苦吧?我妖界的脊髓与你们神仙的不一样,那要换脊,岂不是同剥皮抽经一般痛苦……”
                              彦佑的耳边再次响起了荼姚响彻大殿的痛呼声,他打了个冷战,将身上的斗篷裹紧了些,驱着骆驼快行了几步,像是如此便能离身后的那两个始作俑者远一些似的,热赫木见彦佑不答,脸色还越来越难看终于不再纠结新妖王的事了,开始问起自己最在乎的“上仙,这新妖王登了位,我们妖界还会打仗吗?”
                              “不会了!”这话彦佑说的斩钉截铁,他知道荼姚登位,目的不纯,但唯一且一定会帮她的人只有旭凤,妖王脊归位,荼姚的妖王虽做的不稳但也的的确确名正言顺,只要魔尊出兵,妖界的乱局会被迅速收拾干净,但内部的战乱平了,外面的就难说了……
                              热赫木闻言十分兴奋“那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家里的地荒久了就不肥了,趁着好时候还能来得及种麦子……”
                              热赫木身下的灵驼突然打了声响鼻,开口道:“老爹,咱们挣了好多灵力了,回去要买房置地买农奴了,用不着自己下地……”
                              热赫木闻言拍了他儿子一脑瓜子,骂道:“你个败家子,你懂什么,这回要不是你们贪财,怎么会弄出那么多的事情!害得你老爹我要拖着这把老骨头来救你们!”
                              彦佑闻言,摇摇头,若没有他们贪财后面的事应该也会照样发生不误,擎城王、荼姚都是有目的而来,身后的两个人亦是,这么多能呼风唤雨的人聚在一起,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彦佑扭头看向热赫木“老丈,你们也莫要急着回去了,在佛界呆着也挺好,指不定哪一日又要开战呢……”
                              热赫木闻言呆若木鸡,他以为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真到头了,他磕磕巴巴道:“不是说新妖王即位,妖界乱局会被收拾干净么,妖界不是不会大战了么……”
                              “妖界里面是不会了,但外面,”彦佑又回头看了眼,淡淡地讥讽一笑“谁又说的准呢?”


                              IP属地:海南191楼2018-10-26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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