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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啥时候可以下一更……

第二十一章 悲而无声
　　白夭夭目光在他提及“紫宣”之时微顿，心里还似针扎的疼。徐徐地吐了口气，想要拒绝，却发现他以紫宣为挟，竟让她无话可说了。
　　左右不过一个玉罢了，他既想给，她收着也就是了。右手伸出，在玉上徘徊了一下，心下却是不安的很，好似她收下了这玉，就意味着什么似的。
　　见她神色犹豫，天帝不由分说地将玉塞在她的手里，其间指尖与她的手心相触，那样温暖的感觉，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想笑却笑不出声，抬眸望着她，从头到脚，一点不漏。眼波微荡，桃花若眼。是诉不出的奇妙感觉。
　　从她醒的那刻起，他就有种预感，即便她还在他身边，可她终是有离去的一天，只是他未曾料到，离别来的如此之快，在他还没做好准备之时，她却已经要走了。
　　他现在一瞬也不敢移，似要将她的面容点滴都映入脑海，或许此次一别，他们也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悲伤润了润眼瞳，他偏了偏头，从她的身侧走过，走的从容而又缓慢。有时候平淡也是一种伤，只是刀插入的无声，拔出也无声，所以让人忘了，原来其间已经伤了。
　　看不到血液弥漫，看不见泪水泉涌。越是淡定，越是在掩饰些什么。仰头一望，看不见未来的方向，找不到交集的地方。光亮点点也照不进他心里的那片阴暗。
　　从来都是你先走的，我看着你的背影如此之久，看不见你转身的一瞬。此次分别，也该让我先走一次了。
　　天帝漠然一笑，好似雪花飞舞，冷也凉也。步伐未停，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天帝，请多保重。”
　　心跳慢了半拍，眼神里透着些期待，却又知根本没有可能。神色冷漠了些，又恢复了往日超然的模样，一字一字地开口道：“保……重。”
　　再无犹豫快步踏出，白夭夭回身之际，人影不在，只有门扉还在风中轻轻摇荡。目光又回到了手中的玉上，这玉触手而暖，不知究竟有何用处。
　　而且不知是她的错觉否，她竟然觉得天帝有一些莫名的悲伤，那种感觉与她等紫宣时多有相似，倒不是她对天帝有多了解，只是一瞬的直觉罢了。
　　将玉别于腰间，毫无留恋地离了这九重天。没有紫宣的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再留恋的了。
　　回到人间，最先到的却是紫竹林。

第二十二章 藤蔓成灰
　　她既然回了这人间，也少不了来这原先的洞府走一遭。
　　青苔长满了墙壁，绿绿的，极为养眼，紫色的花儿点缀于上，石桌上还是当初的花样，谈不上精致，却最为实在。
　　想当初她与小青在这初见，比试一场，还有小灰他们，遥想数年过去，紫宣不在了，小青也不在了。
　　黑黝黝的瞳孔黯淡了，好像夜色来临。世事总无常，景未变，人已换。
　　遥远的九重天蓬莱仙岛上，雾色渐起，隐隐可见一身白衣在雾里穿梭，只是那步伐却失了稳重。
　　君颜如玉，可远观可近赏。可是如今那本该无情无欲的眸子已被其他的情绪浸染，多了不该有的色彩，却显得更加诱人了。
　　神色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快步走至一颗树下，骨节分明的右手撑在树干上，左边胸口处是抑制不住地疼痛。那藤蔓越收越紧，仿若要将心撕碎一般。
　　可心间似又有另一股力量在与藤蔓做对抗，冷汗浸湿了鬓角，天帝痛苦地闭上了眼，指尖在胸前的衣襟上摩挲，隐约可见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焰隔着衣服直往心间涌去，手上猛地一收，握成拳状，金色莲火瞬间化成麒麟，向藤蔓扑咬了过去。
　　藤蔓一接触火焰就萎了一般，急急后退，只是可惜，火焰并无饶人之势，乘胜追击，一击命中，藤蔓瞬间燃了起来，痛苦地扭动着，发出怒吼之声。
　　不过片刻就化作了一团灰烬。他只觉咽喉有些血腥之味，往前一扬，整个人靠在树干上，嘴角被染的更加红润了，血液从嘴角的缝隙开始流下，倒是妖艳的很。
　　天帝轻咳了数声，心口处疼痛略轻，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开了。手上一掐，推算出原来了无草所结的藤蔓已经在刚刚被业火所毁。
　　所有的情感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与她初见的场景，相识的种种，以及刚刚离去的画面都在眼前一一闪过，快的出奇，又慢的好像是一时一刻进行着的。
　　飞快地回头望去，远处已被雾气掩盖，他想看见的或不想看见的都已经远去了，好似这一切也不过是上天的一个玩笑，而他只是恰巧碰上了。
　　伸手将嘴角的血迹飞快地抹去，眼中神色幽深，似快意，似哀伤，似自嘲，似无奈。
　　彼时她应该已经离开九重天了吧，真好……至于好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第二十三章 斩破红尘
　　从今往后，她与他，再无见面的缘由了，真好……
　　禁不住笑出了声，抽动嘴角的一瞬，感觉连笑都是痛的，一呼一吸间，冷意也稀释在了胸口。
　　好看的人，即便是苦笑也是动人的，这话倒是没错。
　　笑了许久，累了亦倦了，眼中的模糊之意，散落在了空气里，没有激起一点波动，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手从胸口处滑落，径直到了腰间，一摸，才发现原本挂于腰侧的那枚麒麟玉佩就在刚刚被他送给了白夭夭。
　　失意地收回了手，那玉……原是他的父亲给他的。记忆浮现……
　　“尘儿，你可知我为何要给你这玉？”长相不俗的一个中年男子眼含深意地看着白发的少年郎。
　　“还请父亲告知。”少年面露严肃之色，淡淡道。
　　“你以后会成为这天地之主，只是这天帝并不是那么好当的。断情绝爱，你可舍得？”男子偏了偏头，手指有意无意地整着袖口，故意不去看他。
　　“为了天下大义，有何不舍？还请父亲直言。”少儿郎言辞铿锵，不见丝毫动容之色。
　　“或许日后你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也未可知，这玉本是想给荒儿的，但是以他的性格，怕是也不适合。这玉是麒麟之玉，你应当知晓，麒麟一生只动一次情，而每一次都是至死方休。”
　　“你与荒儿不同，你本就生性冷淡，更不喜与他人接触，怕是你的情路更浅薄而又坎坷，或许连开始都未有。而荒儿，贪狼命格在身，更是难有善终……”
　　男子忽而轻轻一叹，“为何我的孩儿之后的路都是这般的难行，尘儿，也许日后你会遇上一个你想守护的人。那时，你就将这玉佩送于她吧。或许没有结果……”
　　少年不明所以，半信半疑地接过了玉佩，好看的眉眼是淡淡的神色。他叫斩尘，斩尘斩尘，斩破红尘。他既已选择做了这天帝，又何来这些儿女情长？岂非多此一举？
　　“尘儿，届时，切莫后悔。”男子声闭，化作一道虚影，从此以后，再未出现。
　　少年默默地握紧了这麒麟之玉，冷哼一声。
　　画面淡去，天帝落寞一叹，莫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了吗？父亲，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你说这段情或许不会开始，确实是……
　　如今她走了，这九重天上再无可以扰乱他心智的人了，他，是否该放下了？

顶不上来吗😂

第二十六章 挽留挽留
　　手不经意间落于腰间，触到了温温暖暖的东西，说是暖却不会烫人，摸着也是舒服得好似绸缎般。
　　摘下一看，玉佩本身呈碧色、通透，在光下的几个亮点更是散着些许温和的光晕，其上的五色麒麟尤以金色为主，金色的条纹勾勒着四周，麒麟眉眼严肃，正气凛然，倒是与送玉之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手指不自觉地触摸摩挲着，这玉似乎并不寻常，只是她修为已失，也无法用灵力探出来。
　　小灰见她看着玉不言，暗道她不会想把这玉拿去变卖换钱吧，这玉有麒麟加身，而且其蕴含的灵力让他捉摸不透，必定不是普通的玉佩，麒麟……
　　“娘娘，此玉还是留下为好。”小灰严肃的话语惊醒了还在思索的白夭夭，她淡淡一笑，眼中笑意未明，莫不是他以为她真的傻的要去卖了这天帝所赠之物？
　　虽说她不懂天帝的含义，但也知这玉非能轻易处理。
　　“放心，我不卖，只是若要谋生，不能杀人犯法，也就开店最为合适了。想想我身上还有一些首饰，我们去当铺看看吧。”
　　随手取下头顶的桃花玉簪，刚想摘下手上的玉环时，却触碰到了原先的挽留蛇环。以往的一切就在那一下中全部涌上心头，动作霎时停在了那里。
　　眼眸渐深，细细抚摸，人已不在，这挽留却还留着，想了断一切，却发现，原来心底多少是不舍的，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只要有他的介入就已经是与生命相契合的了。想抛却，如何舍得？
　　“白娘娘不必如此，我这些年来还有不少积蓄的，如何能让您去变卖首饰？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小灰拍了拍胸膛，脸上是自信的微笑，虽还稚嫩，但确实比18年前成熟了不少。
　　……
　　九重天上，空荡的殿里，唯有风还在轻轻扰动，吹过殿中央的灵木桌，吹过桌上叠放安好的折子，吹过折子边上的一面浅蓝色的镜子。镜子好似冰凝的一般，每一面都有菱角，斜面所透过的是点点晶莹之光。
　　白衣男子安然地坐于灵木桌的后面，有了他的存在，这殿内的光线似乎都亮了几分。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有这种存在感。
　　他的视线从折子上慢慢地移到了镜子上，手犹豫地伸出，像是想又不想的样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袖子一挥。原本倒映着他的身影的镜面忽而像是被石块击打过的水面一般模糊了起来。
　　迷雾一点点揭开，他的手也在不自觉中带着一点点的抖意，如冠玉般的面容上似有纠结，似有期待。
　　待镜面彻底清晰起来，显示出了一个女子的画面，此女姿色甚可，却也非绝代佳人，只是眉目之间的娇俏，还有那双黑色的眸子，总是让人觉得与他人不同。

顶

顶

第二十七章 情之所起
　　白衣男子忽而定住了视线，其实他们分开也不过一天罢，却好像过了很久。
　　真的分开了，虽然没有那般撕心裂肺，却还是放不下。放不下这份情，亦放不下她。
　　离开的第一天，他知她遇见了小灰，心下有些安定，小灰虽说修为不算很高，但起码比一般凡夫俗子强。
　　他之所以给她那块麒麟玉，不仅是希望能了却父亲赠玉的意图，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她千年修为已经不在，独自下凡，他不知道以她凡人的能力能否安然度过余生。
　　起码那块玉在，他还有些许的安心。
　　画面一转，白夭夭与小灰商讨要变卖首饰，她手里正抓着他送于她的那块玉佩，面露沉思之色，他不由呼吸一紧，直到小灰劝她，她笑了，他才安下心。
　　若非安了个紫宣的名头，他连送的理由都没有……
　　何时他堂堂天帝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情不知所起，只叹一往而深。
　　无奈地摇了摇头，再看镜内，不出几日，白夭夭已与小灰安置在了洛阳偏远小镇里，所居之处，与山林相接，倒是僻静。
　　其中小灰个别时候会离开一段时间，而且他在山林也有居住之处，与她的直接接触也较少。
　　他有时觉得自己甚是矛盾，既希望小灰能时时看着她，又不希望小灰与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可是……他亦知道自己与她难有交集，不说这天帝之位的束缚，单是他自己，或许也过不了这一关。
　　即便有一天，他真的愿意舍下三界，她又怎么会接受呢？
　　任谁，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经历过心如死灰的等待，都难再提起爱了吧。
　　他不是斩荒，可他亦有一身的傲骨，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没有这个把握，亦或说是不敢，不敢说出口，不敢面对她。
　　一旦撕破脸，她不会再见他……会把他当成斩荒一样避之不及。不是恨他，而是还不起。她是一个很怕欠别人人情的人，因为紫宣说过情是债。
　　眼神失色了几分，如墨般幽深，如落叶般凄凉。
　　她在小镇上摆了一个铺子，专卖油纸伞。也并不是时时开铺，所做之事皆为随心之举，不过为图生计罢了。
　　只是这油纸伞……怕为了追忆某人吧。
　　天帝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还未来的及继续看，殿外就已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眼眸略眯，显得那双桃花眼格外的修长，又恢复了以往高深莫测的模样，右手轻轻一摆，镜面的景象霎时没的一干二净。
　　仿佛刚刚不过是水面被石子激了波澜，如今石子沉落不知去向，波澜也已停歇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门被来人用灵力轻轻推开，大概是灵力的原因，竟未发出一点声音。
　　一头苍苍白发夹杂着些许沧桑，年过半甲的老人走至殿内，恭敬地行礼。
　　“天帝……你……”行礼中途似被男子的变化所惊，老人瞪大了眼睛，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第二十八章 帝王之威
　　“天帝，你……你的了无草……破了？”与他上次来所见不同，上次仅仅是缠绕于心间的藤蔓有所松动，可这次却是彻底消失了。
　　不应该啊，眼珠颤动，老者面上惊色一片，按理说，即便是了无草要失效也应该是寸步行之，怎会数日不见就破了呢？难道……其中有什么他未曾了解的事情？
　　天帝身为九重天之主，要什么没有？唯一缺的怕就是情了吧……他细细地思索了一番，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情”之一字猛地刺进他的心里，他心中闪过众多人的脸……却在白夭夭出现的时刻停顿地最久。
　　他瞬间惊醒了，暗暗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即便是动情，也不可能是对白夭夭啊。
　　且不说她是有夫之妇，单说她与紫宣的千年虐恋就不是别人可以插足的。
　　可是越是觉得不可能，心里的不安却越重。天帝带她回来的画面，看她的眼神，那样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
　　虽说有那样的一双眼，确实看什么都脉脉含情，可喜欢与不喜欢，还是显而易见的，起码，那不是一个排斥的眼神。
　　白夭夭沉睡的数天，天帝就那样陪着她，比起处理政务来，他对她，算是很有耐心了。
　　白夭夭醒后，流言四起，说是天帝金屋藏娇，众人揣测，他不理不睬，还带她去了桃林。
　　再后来，不知是何缘故，天帝不再去找她，独自一人来了这里，修身养性。
　　可当白夭夭离去之后，天帝也未有失态之举……着实反常。
　　可这了无草失效的前后关联最多的也就只有白夭夭了吧。
　　虚虚一叹，这情字谁又说的准呢？
　　而他口中的此人正平静的地看着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无风无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亦或者说，他不想让你看见。
　　随意地“嗯”了一声，复而发问道：“有事吗？百草仙君……”
　　不知是他幻听否，总觉得这最后的四个字别有含义。
　　登时背上凉了几分，他忘了。一个帝王再平和，他终究还是一个帝王。不喜欢被人揣测，更不喜欢被人看透。
　　其实他说的这几点也是对的，只是最为关键的是……他牵扯到了白夭夭。
　　这个天帝最不想面对、亦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事情。
　　天帝不动声色间任由麒麟的灵力由内而外散出，上古神兽加以万年修为的威压加之身上。
　　老者顿时身子矮了几分，脸色渐渐苍白。
　　天帝漠然的目光轻轻地掠过他，落于身后的门上，吐息间收了威压，如风过，而无痕。
　　老者长长地输了口气，摸了摸额间的虚汗，“天帝之威，亦如以往，小仙佩服。”
　　天帝平平淡淡，不见喜怒，“百草仙君谬赞了。”右手五指有意无意地把玩着，似在等他开口。

第二十九章 伞馆之内
　　百草仙君身子一颤，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回禀天帝，自从白夭夭与紫宣镇守雷峰塔后，魔魇消失了一段时间，只是最近似乎魔气又有所蔓延了。”
　　天帝神色未变，淡定道：“魔由心起，入魔易，出魔难。想要世间无魔，太难。魔气没有一次除尽，倒也正常。”
　　浅棕色的眉下，眼眸轻沉，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可有查到来源？”
　　“估摸着在洛阳附近……”
　　洛阳？天帝眸色渐深，百草仙君见他神色还算正常，急忙道：“是否要派遣人前去收集魔魇？”
　　天帝摆了摆手，“此事我自有安排，不必着急。”语毕，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外。
　　……
　　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一家偏僻的伞馆里白衣女子挽着朴素的流云髻，手上拿着一支笔在伞上画些什么。
　　“白娘娘，咱们为何不开别的店，偏偏开个卖伞的呢？”身后的瘦弱少年疑惑道。
　　女子手上功夫并未停，声音也很平静“因为……总会有下雨的那天，没有伞，雨淋进身，很冷……”
　　紫宣送她的伞已和她亲自雕刻完成的紫宣人像一同葬在了她所落户院里的桃花树下。今生，你未来，情仍在。
　　即便你食言了，她也愿意守着这份情过一辈子。直到她不记得岁月的流逝，不记得光影的变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白娘娘，那您慢慢画，我去把门开开，准备迎客喽。”这轻松的语调，与他以往做山匪的时候不同，真正自己动手挣钱，才发现原来踏实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安心。
　　“好。”女子轻轻地道，继续手上的描绘，想要留下的画面太多太多，从九奚山上的初见开始，一点一滴地在伞上画出。
　　记不清这是她画的第几幅了，只是每每画完一把伞，心里就多了些释怀，起码……她还记得和他的曾经。
　　无论岁月多么荒凉，那些回忆还没被风沙所噬，她想画完，趁她还记得的时候……什么时候能画完，什么时候她就又准备离开这里了。
　　以往总在一个地方停留，如今，却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停留了……
　　一笔一笔描下那人的眉眼，以前他笑话她画工太差却又不肯努力，如今她终于可以画的栩栩如生了，可是那人却已经不在了。
　　世事总是这般造化弄人，变换之快让她追随不上，感觉一切还如昨天，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蓦然回首，才发现破碎的终究还是破碎了。
　　想挽留……却不知诉于谁听。

第三十章 故人再见
　　手上未停地画着，开门迎客，有些声音在店铺里响起，她习惯了。
　　从她来到这里开始，她每天只画一幅画，所卖的伞中也只有一把是她亲手所画的。可偏偏是她画的这把伞卖价最高。
　　或是想要听一听这凄美的爱情故事，或是对这伞别有兴趣，买伞的人儿多数会来瞧上一瞧。
　　不过真正买的呢，以妙龄少女居多，毕竟美景美画，再添上些许的凄意，不免就动了心。
　　但也有青年才俊挑了这画有回忆的伞送与心爱的姑娘的，至于效果如何就不知了。
　　衣裳被风吹的摇晃起来，发出一点点的轻响，全神贯注的她没有注意到似乎、有人慢慢走近。
　　门扉轻轻摇曳着，飘来清凉的味道。“请问此处可还卖伞？”平平淡淡的语调伴随着悦耳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只是熟悉归熟悉，她依旧没有抬头观望一下，笑着继续画道：“卖的，只是不知公子你是想自己用呢？还是送与心爱的姑娘？”
　　虽说声音好听，却也还辨的出是名男子。
　　“自己用如何？送人又如何？”来者似乎来了兴致，挑了挑眉，启唇问道。
　　“自己用的话自然是随意些的好，若是送与姑娘家……”画卷画完，白夭夭放下笔，抬眸看见来人。
　　一头雪白的头发随着映入眼帘，那双似笑非笑如桃花般狭长的眼眸还是那么的熟悉。似乎是被来人所惊，手上动作停下了，连话都停顿了。
　　“送与心爱的人，又该如何？”来人轻轻扯动了嘴角，眼里布满了好奇，如画般的容颜多了些魅人的神色，却又不失原本的仙气。
　　白夭夭眼瞳轻轻地颤动着，瞳孔那抹黑色缩小了几分，“天……天帝?”
　　“嘘……你是要暴露我的身份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男子将手指在眼前一竖，声音平淡。
　　闻言白夭夭反倒是平静了许多，笑道：“既是送与心爱的人，自然是要多考虑女方的意思，多一些心意。”只是……天帝大人您似乎不需要吧。
　　男子低垂了眉，若有所思。还没等白夭夭提出自己的疑惑，门外招待女客人的小灰就跑了进来。
　　“白娘娘……今天……”话语在他看见天帝面容的那刻戛然而止，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恐和严肃，挡在白夭夭的面前，“妖帝？”
　　男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白夭夭急忙出声道：“他不是斩荒，是天帝，斩荒已经死了……”回忆起那个人，一身黑衣翎羽，那样的狂娟。
　　以往她不相信他是真的爱她，毕竟他似乎总是以爱为名伤害她，伤害她身边的人。可当他真的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
　　一个曾经那般骄傲、善用谋术的人，因为情字毁了一切，也毁了他自己。她原以为，他应该只爱他自己。
　　可是……灵珠破碎的那刻，她又忍不住想流泪，妖帝斩荒就这么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