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真挺坏的你知道吗?”威斯科特说道。
“再怎么的也比你强,”安妮反唇相讥,“你才是最坏的坏蛋。”
一声轻响。
安妮拾起一黑一白两支棍——雅斤和博阿兹——放回到肩膀的位置上。
伦敦已步入深夜。姑且不管伦敦被那些埃及元素搅和的面目全非这件事,威斯科特和安妮享受着深夜二人漫步的过程。
他们的角色,就是扮演“幼儿园里的坏东西”。
母亲会给孩子编造鬼怪精灵的故事来警醒孩子。比如要是有小孩试图大大咧咧地闯入禁区,母亲就会像刚刚的这两人那样警告他们吓唬他们。要是撞到坏东西可就不得了啦,但却能有效地阻止孩子们接近危险的事物。
不要靠近河流,一定远离沼泽。在厨房和火炉前千万要小心。天黑之前要回家。不要跟陌生人讲话。
有时候警告可以很简单,也不必要全盘托出那些不遵守警告的孩子后来怎样了。
单片眼镜的安妮用一黑一白两支棍当中白色的那支点了点脸颊。
“那个该死的苏格兰控,这时候想起他们那些妖精物语啦?我就知道马瑟斯那家伙不会给咱们安排什么好活儿。”
“你这结论还是下的太过草率了。我们黄金黎明还有那个诗人在呢,忘了吗?”
“要是有人能打扫干净场地的话咱们就能更轻松啊。”
“现在整个国家都处在存亡边缘,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面临着同等的压力,你要说扫清场地什么的,根本就没完没了,安妮。如果我们无法推测出他们接下来会往哪里去的话,总会有他们误闯进我们不想要他们闯进去的地方的风险的。”
“我很好奇那个科隆尊现在在干嘛。要是我们能控制住她的话,我打赌肯定够给那个马瑟斯一点两点颜色看看。”
“干嘛要做那种火中取栗的傻事儿呢?那种事大可以交给更适合调查那些东西的专家来做——也就是,马瑟斯。”
“……”
“安妮呀,你想什么脸上就都会体现出来这一点可是你的一个坏毛病哟。”
安妮·霍尼曼会有这样对威斯科特以及其他黄金黎明的成员颐气指使的态度也是有历史原因的。确实她本身对神秘学也有点兴趣,但真的促使她加入黄金黎明的原因其实是她的挚友米娜·马瑟斯。安妮很富有,甚至前期她一直是黄金黎明结社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因此她着实不喜欢那个马瑟斯。她的目的是支持她好朋友的生活,结果那些钱却全被那个马瑟斯拿去用来搞魔法学研究和翻译原典。那个男人是个彻底的无业游民,而且是个和“正常”社会几乎完全脱节的死宅,光凭他一个人的本事怕是根本养不起老婆,但是那家伙却又每次都一副很拽的样子跑来找她要钱。虽然都说爱情使人盲目,但自己最好的朋友怎么就瞎了眼嫁给这么个**也是安妮·霍尼曼研究了一生的课题。
所以安妮现在才会选择跟着威斯科特。
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忍受和那个马瑟斯一同工作。所以和这个马瑟斯的老对手在一起反而更舒服一点。
而且至少,相比那个马瑟斯,他们也更像正常人一点。
“要记住现在马瑟斯手里掌管着所有的‘牌’,反抗他太明显的话,就是你也很容易就会被‘淘汰’的。”
“我又不是想说那个……我就是、就是觉得只有马瑟斯和亚雷斯塔被冠以‘无法掌控的恶兽’之类的名号真是太不公平了。要知道在这里保持正常人的思维可是超级辛苦的哇。要不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黄金黎明也不会有那样的成就对吧?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肯和我们分享那份荣誉呢?”
“……”
“还有啊威斯科特,你打算什么时候从二号神庙卸任?也许是他马瑟斯势力更强些,但我们反对势力也是股势力啊。唉,都过了一个多世纪了怎么啥都没变啊?”
亚瑟·爱德华·伟特那小子很理智,但能力却略显不足。克劳利这小子虽然鬼点子层出不穷,但却是个比马瑟斯病的还严重的疯子。
“马瑟斯是真把我们当成外人看待。我真是难以想象他会叫我们这个级别的魔法师来干这种驱散人群的工作、这是0=0那种喽啰的活才对嘛!”
“分配工作的时候我可没听你这么抱怨啊,小姐。”
“我又不傻。作为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和那种魔法疯子硬碰硬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可知道那个马瑟斯有多疯,所以总得有人来维持秩序嘛。苏格兰倒是另说,不过我可不觉得那家伙会对全英格兰的人都能态度和善。”
“啊啊,伦敦确实是给过他不太好的生活体验嘛。”
“我是无法忍受那种除了魔法就干啥也不行的男人啦。那家伙简直就像是一场自然灾难,就像是殡葬业的从业者为了不失业就开始杀人一样荒谬。”
克劳利狂潮的退散在某种意义上会导致人们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
因此,对诱惑的抵抗也会变得松懈。
就像是渴盼秘密知识的蠢才,总有居民会忍不住扒开窗缝窥探外界的空气。
换句话说,这对儿搭档的工作量又开始增加了。
一个一个地警告普通民众着实是相当麻烦的工作。
“呐呐,威斯科特,你作为一个验尸官,应该清楚怎么把人开膛破肚的对吧?”
“这种说法我不太喜欢就是了。”
“哎呀哎呀没事啦只要有人跟你白纸黑字签协议让你随便切――反正也是工作之外――那不就没事了。”安妮怂恿道,“咋样,这次我就当被害人而你就来扮演屠夫,厨刀也好剃须刀也罢凶器随你挑选,呐呐,这样一个诡异的夜晚,你不觉得和一个完美的杀手简直是绝配吗?”
“哈哈哈,因为开膛手杰克其实自己就是个警察、所以不管发现了多少具尸体他也始终不会被绳之以法是吗!?……这种说法可不好笑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