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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烬释】歌烬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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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说是阴谋呢,这是可以让本尊拥有实体重返三界巅峰的大计。樱空释是本尊的儿子不错,本尊也会用他的身体重振冰焰族!他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才对啊哈哈哈。”
  “混 蛋!”罹天烬掌心凝火,一怒之下便要向渊祭拍去。
  “你难道想带着樱空释和我一起下地狱吗!”此言一出,凌冽的掌风堪堪停在了金色竖瞳三寸前。渊祭量他也不敢真的痛下杀手,毕竟自己现在连着的可是樱空释心脉上的封印,他若有何不测,下一个遭殃的便是唇齿相依的樱空释,“乖儿子,你可要好好想想。”
  罹天烬恨得咬牙切齿,可在看到怀中的释时态度还是软下来了:“为什么,你选我不行么?为什么是他。”
  “因为,本尊在樱空释的身上发现了寻求已久的东西。”黑雾似是累了,便要缩回封印继续蛰伏修整。
  “是什么东西?我给你,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过来!”罹天烬徒劳地抓着虚无的黑雾急切道。
  “你给不了,当年被霰雪带走的东西,本尊可是找了一万年呢......”随着渊祭的声音渐渐消失,樱空释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眼睛一闭便昏睡了过去。
  “释……”罹天烬心中的某根弦终于断了,他半倚靠着墙体,怀里紧紧抱着昏睡的释,目光怔怔地望着渊祭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不绝地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晚给罹天烬带来的震惊实在太多,渊祭不仅没有彻底死绝,如今还寄居在释的身体里已久,他从前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封印竟是渊祭精心设下的、意图侵占释的身体的陷阱。难怪每次封印一松动,释的情况就会变得很奇怪,并且还在其影响下向一个“完美容器”的方向发展......
  渊祭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重要?“霰雪,霰雪?”罹天烬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哦,对了,这不就是释之前给他讲的那个故事里的精灵族先祖吗?可即便故事是真的,距今也过去了那么久,霰雪当年带走了什么又该从何考证。
  罹天烬正在伤神,怀里的人便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嗯?”樱空释的灵台尚未完全清明,脑袋涨涨的,迷迷糊糊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现下的处境。记忆的终点好像是他们在做那什么吧?他们居然真的做了那种事!这个认知令他瞬间清醒过来,挣扎着从烬怀里坐起身。
  “醒了?还早着呢,天还未亮,再休息一会儿吧。”
  罹天烬的声音似是很疲惫,床台前的蜡烛此时已经燃得只剩了一个尾巴,烛火摇曳着映照得二人脸色皆有些苍白。释有些担心道:“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面色也不太好。”
  这么说着,释的视线却忍不住向下看去,对方脖颈上零碎的斑驳印记又使他面色一红。给他下焚心果之毒的人没有掌握好用毒的剂量,不仅没有害得了他,反而阴差阳错地成全了罹天烬一直以来的夙愿。一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樱空释便羞愧难当,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出此等“好事”。
  “没、没事,方才做了一个噩梦。”罹天烬眼神躲闪,他不敢将渊祭寄宿在他身上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以释的性格,他是宁可与渊祭同归于尽也不肯在渊祭的阴影下苟活的。
  “哦?这么说来,方才我好像也做了一个噩梦,不知跟你是不是同一个。”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19-03-15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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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又被抽了,我好心累啊就放个百度网盘的链接吧,想看的可以自己提取。只有一千八百字左右,一章含蓄的羞羞,不看也不会影响剧情。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支持,不然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会没有动力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9-03-1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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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3: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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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你做了什么梦?”罹天烬暗自攥紧了手心,到底是什么梦境竟然引出了蛰伏已久的渊祭?
        “我也记不大清了,”樱空释回想起来有些头疼,皱着眉头道:“好像梦见我自己变成了一只霰雪鸟,在幻雪神山的天空中盘旋。”
        “霰雪......”罹天烬低声沉吟道。
        “什么?”
        “没什么,你可还记得你给我讲的舍弥带领三界大战渊祭的故事么?你对当时的霰雪可有了解么?”
        “不了解,霰雪此人也许只是后人为了凸显冰族的功劳杜撰出来的,什么三界联盟啊、亿万年的基石啊、命运的诅咒啊都有夸大的成分在,当不得真的。况且渊祭被封印都已是万年之前的事情了,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不过听你说我哥得到了舍弥留下来的圣魔方,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等回了刃雪城你直接去问哥便是。”樱空释说罢反而疑惑道:“烬,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故事这么上心了?”
        “就是......突然有些好奇罢了。”
        樱空释挑眉道:“我觉得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罹天烬顾左右而言它:“有么?可能是噩梦影响的吧。快睡吧,再不休息一会儿天都要亮了。况且,你的腰不疼么?”
        “咳......”樱空释面色一红,“怎么提起这个了,快、快睡吧。”
        话音刚落,蜡烛便燃尽了最后一丝烛芯,神殿忽地陷入黑暗之中。二人心照不宣却又各怀心事地和衣躺下。不知多了多久,耳边响起了罹天烬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樱空释却紧皱着眉头忽的睁开了双眼,冷汗不知何时浸满了全身,衣襟湿答答地贴着皮肤。
        他翻过身来面对罹天烬,哆嗦着双手抚上烬吹弹可破的脖颈,肌肤下隐藏的血管散发着蛊惑的灵气。
        释深呼吸一口浊气,终于还是遏制住自己缩回了手。他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独自一人向神殿外走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离开的那一刻,罹天烬亦睁开了双眼。
        樱空释来到祝融神殿后的一处山洞附近,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被夜间小雨打湿的红土地,手扶着山岩行走缓慢,似是在强忍着什么。直到耗光了力气,脚下不稳跌倒在地。他背靠山岩盘腿而坐,嗜血的欲望灼烧着他的理智,金色的左瞳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痛苦的闷哼声不断从口中溢出。血,他想要血!心中对饱含灵力的鲜血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这一次犯病比前几日在洛道时更甚,腹中空空如也,巨大的饥饿感席卷而来,喉咙抽搐般空做着吞咽的动作,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樱空释手指哆嗦着凝出冰刃,往左手腕轻轻一划便有浓稠的鲜血滴落。他将流血的伤口含入口中,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灵血。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面色变得越发惨白,眼睛却舒服地半眯着享受着这虚幻的、自欺欺人的、饮鸩止渴般过程。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19-03-16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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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还能维持几天的清醒,其实自己能够复活便该感谢命运垂怜,不求多施舍些什么,这番变故也许只是自己逆天而活的报应。可心中一想到罹天烬,他又是万分的舍不得,舍不得再死一次……
          “你,你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山洞口传来,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来者的面容,但他的声音却是冷到发颤的。
          樱空释浑身一震,陡然清醒过来。他迅速背过身去,双臂抱膝蹲在山洞里面,身体紧张害怕地发颤。伤口的血没有阻挡不断地滴落出来,将空气都晕染出浓厚的血气。听到罹天烬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樱空释突然吼道:“别过来!你离我远点!”
          罹天烬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赶到释的身边。释见状便要强撑着身体扶着山岩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反方向跑去,但没走出几步便被罹天烬从身后箍住了腰。
          “别跑了,我都知道……”罹天烬在释的耳边低声说道。他双手用力环住释的腰肢,释并没有挣扎,身体乖顺的像个兔子一样靠在他怀里。
          “你都知道什么?”樱空释瞳孔一缩,惊惧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樱空释咬牙切齿道:“……我不需要!罹天烬,你快……滚!”他从未同烬用过如此严重的语气,最后那个字眼一出,眼眶也不由得跟着红了,心疼地似乎在滴血。
          “我不会走的,释,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罹天烬温柔的语气带着几分乞怜:“如果没有我,你难道要靠自己的血撑过去吗?饮鸩止渴又能撑几时?你便……你便用我的血吧。”
          听到“血”这个字眼,樱空释的呼吸都跟着灼烧、发颤,他几乎能听到耳边罹天烬皮肤下血液涌动的声音。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血的味道,却闭上了眼睛不敢面对,咬紧牙根声音沙哑道:“你快走吧,我现在是个怪物,会伤到你。”他已经无力再推开罹天烬了,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的乞求罹天烬,他不想伤害到他。
          “怪物么?就算是怪物,你也是我的怪物,我心甘情愿,被你剥皮拆骨,吞血食肉。”罹天烬撕下一条自己的衣襟替释包扎好伤口,又将他的身子搬正面对自己,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光滑的脖颈,微微一笑道:“我养你。”
          “你疯了!?”
          “我是疯了,并且,还能更疯狂一点。”罹天烬手指微动,细嫩的肌肤便被划出一道血口,血珠渐渐渗出来染红了领口的衣襟。樱空释喉咙微动,他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嗜血的欲望已经完全压倒了理智。他扑倒罹天烬,狠狠地咬上了血口进行吸食。
          “嗯……”伤口被樱空释舔舐过后麻醉了大部分的疼痛,只剩下略微不适的酥麻,许是失血过多或是释口中带了毒,力气从肩膀向下渐渐消失,灵力也运不上。罹天烬偏头看向山洞外,小雨还在持续下着,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但东方天际依旧亮了曙光……
          而在他们不在祝融神殿的这一段时间里,五毒教却发生了关乎全体存亡的一战。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19-03-16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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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东方刚刚显露鱼肚白,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时,五毒山门便被大批天一教众和毒尸们攻破,一时间五毒上下锣鼓喧天,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战斗状态。
            探子迅速来报:“报告教主,山门失守,一大批毒尸率先攻了进来!”
            “派遣四圣使应战。”曲云端坐在祝融神殿主殿之上,面色一片凝重。手下送来的战况一个比一个惨烈,孙飞亮在一旁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多么想能为曲云分担一些,哪怕能上前线多换几个敌人也值了!
            “报告教主,天一教已攻入祭坛,正同四圣使鏖战!”
            “再探。”
            “报告教主,祭坛失守,天一教已攻入我教总坛。据外围探子来报,药王谷还有一大批毒尸正在赶来!”
            曲云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再探!吩咐艾黎长老准备应战。”
            待探子走后,孙飞亮忽然心生一计,他问道:“师姐,艾黎长老现下在哪?”
            “他在布置祝融神殿的最后一道防守。你找他做什么?”
            “我心中有一退敌之计,要找艾黎长老商量,师姐你便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话音刚落,孙飞亮便向外跑去。
            “阿亮,你自己要小心啊,太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曲云心中涌出一丝不安,在祝融神殿中如坐针毡。
            孙飞亮走出祝融神殿,殿外皆是枕戈待战的五毒教众,这是场实力悬殊的决战,每个人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目光坚守防线。艾黎长老正在祝融雕像前的长阶前排布万毒阵,这是五毒教最后的杀手锏了,若再拦他不住,恐怕五毒今日真的要遭受灭顶之灾!
            此时赵宫商同韩非池亦赶了过来,许是之前艾黎吩咐过什么,取了些东西递与他:“长老,蛊种给您带过来了。但是两位上神不知去了何处,他们房间里是空的。”
            韩非池沉吟道:“估计释上神昨日中了神域的毒,烬上神担心五毒教内部不安全,另寻他处去解毒了。”
            艾黎长叹一声:“唉!天不佑我五仙教啊!若两位上神在此,何愁无法退敌,何至于让天一教打到祝融神殿。”
            “艾黎长老,”孙飞亮开门见山道:“听说长老之前不是在女娲遗址里发现了完整的上古炼尸大法么?我想,现在是时候用它了。”
            “可是……”艾黎纠结了许久才道:“和普通蛊炉炼制尸人之法不同的是,这种方法需求时间短,而且威力巨大,能将人本身的威力提升至数十倍的功力。但是这种方法也有致命的缺点,普通蛊炉炼制尸人之法是用尸体炼制,而这种方法必须要在活人身上施蛊,中蛊之人须受万蛊蚀心之苦,而且还不能失去意志昏迷过去,不然就前功尽弃。”
            孙飞亮垂眸握紧了拳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抬眸眼神坚定道:“如果能帮助师姐,阿亮愿意一试!”
            “孙公子!”
            “孙兄!不可啊!”赵宫商心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被那劳什子活人蛊给弄死了怎么办?你师姐该多伤心啊!”
            “赵公子,莫说了。”孙飞亮回身望着祝融神殿的大门,对艾黎轻声道:“长老,请带阿亮去吧。”
            “如今也只能冒险了,”艾黎道:“老夫这便带孙公子去蛊池一试。”
            “孙飞亮,本公子不许你去!”赵宫商本欲拦住他,却被身旁的五毒教弟子架住了,他转头对韩非池道:“韩非池,你快拦他啊。”
            “宫商,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拦不住的。”韩非池悲悯地看着孙飞亮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赵宫商也知自己和韩非池根本拦不住他,便摆脱身旁的桎梏向祝融神殿内跑去。他要去找曲云,孙飞亮那么在意曲云,她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曲教主!曲教主!”赵宫商边跑便喊道:“阿亮他要以身试蛊,他要把自己炼成大毒尸啊!你快去阻止他!”
            “什么!?”曲云登时便站起身,也不顾祝融神殿是否要人镇守了,飞奔到气喘吁吁的赵宫商旁边,急忙问道:“阿亮要用上古炼尸大法?他现在在哪?”
            “他、他跟艾黎长老,在……呼……在那什么蛊池,具体我也不知道。艾黎长老只说了一个蛊池。”
            “笨蛋!”曲云撇下赵宫商,脚下运了轻功火急火燎地奔向蛊池,心中将艾黎咒骂了一万遍也不解气。阿亮也是,他做什么不好,偏要以身试蛊!他难道不知道,即便成功了,他也会丧失人性吗!
            而另一边,艾黎已将孙飞亮引至蛊池,蛊池呈现出骇人的深紫色,不断有气泡从池底冒出,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艾黎从怀里掏出蛊引滴入蛊池,道:“这便是炼尸的蛊池了,孙公子,万蛊蚀心之苦非一般人可忍受,你若想离开,现在还来的及。曲教主是你的师姐,即便是五仙教今日覆灭于此,她也是有能力保你安然离开的。”
            “长老,阿亮心意已决,五仙教的劫难便由我化解吧!”孙飞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与艾黎:“另外请将这封信交给师姐,昨晚落笔的时候斟酌了许久,这是……我最后要对她说的话了。”
            艾黎震惊地接过了崭新的信封:“昨晚?孙公子早有以身试蛊的想法!?”
            “是,自从得知上神被细作下了毒之后,我便猜想到天一教会趁机作乱,只是没想到这封信会这么快就要交给师姐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呢。”孙飞亮看向蛊池的目光中满是依依不舍的柔情,仿佛不是去受万蛊蚀心只苦,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19-03-17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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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孙公子大义,我五仙教上下必定铭记于心!”
              孙飞亮走到蛊池边沿,道:“铭记不铭记的都是后人分说,只是长老务必要将信送到我师姐手里啊。”
              “放心吧,老夫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不过这么简单的事情一定会做好的。”艾黎转过身去不忍看孙飞亮跳蛊池后痛苦挣扎的模样,恰好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曲云。
              “阿亮!你站住!”曲云身板虽然小,功夫却不弱,从祝融神殿奔过来也不过片刻。还好,还好赶上了!
              “师姐……”孙飞亮依旧背着身子不知是惊还是喜,一双拳紧握在衣袍里微微发颤。
              曲云颤声道:“阿亮,你不是我教中人,快回你的中原去!”
              “师姐,我若真跳了,你……你心里会有我吗。”孙飞亮低声喃喃,似在问他的师姐,又似在问他自己。却听曲云道:“你知道,我的心早死了。”
              “如此,也好。”孙飞亮唇角勾出一抹释然又略带苦涩的笑意,而后只听得“噗通”一声便已身没蛊池!
              “阿亮!!!不要!!!”
              曲云急忙上前要将他抓回来,却被艾黎拦下了:“教主不可啊,孙公子入了蛊池,他已无回头之路了,您若要他活着,他就必需承受住这万蛊蚀心之痛!”
              曲云听了艾黎一番话,心知曾经的孙飞亮不论如何都回不来了,却仍不甘心地声嘶力竭地哭喊:“阿亮,你回来啊!你快回来啊!”
              回应她的只有蛊池中越发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也渐渐变了质,从一个翩翩公子的清朗声音变成了怪物那浑厚的吼声,他正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承受着炼尸之苦。曲云就跪在蛊池旁边,心痛得无以复加,她攥着心口,眼泪簌簌而落,却只能无力地抽泣、哀求道:“师姐心里有你了,你快回来……”
              祝融神殿中无人镇守,乌蒙贵带着人很快便进攻到了最后一道防线,过了这道防线便是攻破了五毒历代的根基,五毒教就彻底完了。听着外面的浴血厮杀,曲云眼中仍是只有这一方蛊池,她相信,她的师弟一定可以活着出来。
              艾黎亦是义无反顾地守在他的教主身旁,这个五毒教他已经守了六十多年,哪怕注定要在今日划上一个句号,他也无憾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将孙飞亮交待给他的信递给了曲云,他怕过了这个时候就再没机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了,“教主,这是孙公子让老臣交给您的信,他说,这里面有他最后要对您说的话。”
              曲云心痛地捏着有些折痕的信件,宝贝似的收入怀中:“他为什么不自己对我说,我要听到他亲自对我说这些话。”
              在乌蒙贵带领弟子冲进祝融宫的时候,孙飞亮顶住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成功变成可怕的大毒尸。他的身躯变得如小山般魁梧,面目狰狞可怖,皮肤青黑皲裂,从中还可看到深紫色的毒液涌动。
              “吼!”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震慑住在场了每一个人的灵魂,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涌上来。孙飞亮巨大的身影从祝融神殿中疾射而出,与外围的敌人交战在一起。
              上古练蛊之术果然不同凡响,形势立刻逆转。乌蒙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费尽心机炼制出来的毒尸在这个大家伙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一切毒药蛊术用在他身上均被那一身的毒液侵蚀掉,天一教众一时无法应付,面对这个吼上一声天地都要为之一震的怪物,他们负隅顽抗不久便丢盔弃甲地逃之夭夭。
              这边动静闹得这般大,终于吵醒了后方某处山洞里相拥而眠的两人。罹天烬起身时有些因失血带来的头晕,但伤口已经大好了,身体也恢复了知觉。在他摸清楚现下的状况时,樱空释也渐渐地醒来。
              罹天烬皱眉道:“祝融神殿那边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樱空释思忱不久,便惊觉:“是天一教打上来了!我昨日中毒想必便是他们为削弱五毒而做,今日好趁火打劫。”
              “我们快去帮忙。”罹天烬起身拍拍身上的杂草。
              “不必紧张了,你没听到那个吼声么?他们必定是用了炼尸大方,已经炼出了可以克制一切毒尸的魔物。”
              烬释二人来到祝融神殿前时,战斗已然结束,余下的五毒教众弟子在打扫战场。一切都结束了,天光从云间乍破,这里终于可以恢复往日的祥和。
              乌蒙贵被生擒,他用能让尚未腐化的毒尸转变回人类的秘法换取了曲云的不杀之恩。这个法子或许有用,但对孙飞亮来说却是没用的,他既已成魔便再也变不回人类的模样了。
              “师弟,我们回家。”瘦小的曲云坐在大毒尸孙飞亮冰冷的肩头,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而孙飞亮已经完全失去了记忆,除了听从曲云的命令以外不再思考任何问题,偶尔会也会伸出粗大无比的双手,试图去接触一下曲云的脚踝,这也许是他心中残存的一点本能吧。
              众人回望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战胜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哀愁与怜悯。
              曲云从怀里拿出了那张信笺,上书道:“云,请原谅,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这么叫你的名字,因为艾黎长老说即使成功,我也会失去自己的记忆,变成屠杀成性的大毒尸。我怕如果我再不这么叫一声,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比不上他,我也不奢求你能爱上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一个最爱你的人……那一定是我。”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19-03-19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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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持续数月的天一教作乱终于画上了句号,五毒教内部遭到重创,百废待兴。樱空释回望自己同罹天烬在此间凡世一路走来,风霜雨雪都不由得使人感慨万千,这与他曾和卡索寻找六叶冰晶的路程不同,那是各部族之间复杂的政 治关系。而这一路他们虽然见识到了杨立诚、乌蒙贵之辈小人的恶,但看到更多的是诸如小邪子、慕容追风、孙飞亮此类小人物身上散发出的人性善的光辉。
                听说乌蒙贵用能让尚未腐化的毒尸转变回人类的秘法换取了曲云的不杀之恩,那么流浪的慕容追风、失去双亲的小邪子以及李渡城诸多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都可以得到救赎。释想到这里便心有慰藉,看着孙飞亮及其肩上的曲云逆光越行越远,他启唇:“烬。”
                “嗯?”
                “等我们回神域把问题解决掉之后,我们便找一方凡世过平凡的生活吧。”
                “好呀,只要你喜欢。到时我们便找一个和苗疆同样美丽的山谷定居下来,平时可以做些换山货的小生意,闲下来还能养两只霰雪鸟,看他们自由自在的飞翔......”罹天烬已经开始幻想仿佛触手可及的幸福了,可一思及释的身体状况,他的心便蓦然一滞,顿了顿才道:“这些估计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勾画。”
                一路跟着曲云和孙飞亮的还有艾黎,他同曲云说了些什么,不多久便走了回来。艾黎走到樱空释面前停下,将手中的一枚琉璃玉瓶虔诚地递与他:“释上神,烬上神,这瓶血是教主吩咐在下交给你们的。教主说她累了,不能随二位一起去女娲遗址,在这里深感抱歉。便取了几滴精血,让在下助二位上神打开进入遗址的大门。”
                “替我多谢曲教主。”樱空释结果琉璃玉瓶,嫩白的玉身透出内里鲜艳的红,在阳光下散射着柔和的光。
                “那二位上神准备何时动身?”
                樱空释同罹天烬确认过后,看了看天色说道:“再歇上几个时辰,傍晚便动身。”
                赵宫商见一切皆已平定,自己和韩非池也终于要将二位上神送还神域,心中反而升起了不舍之情,“释上神,烬上神,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么?”
                罹天烬笑道:“怎么,舍不得?”
                “明知故问。”赵宫商叹了口气。他们此番游历虽然不过寥寥数日,但一路以来的所见所闻惊奇非常,感触颇深,便是别人一生也无法经历这番奇遇,于赵宫商而言自然意义非凡。
                韩非池心中亦有不舍:“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都知道。只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于商,不知道此一别,我等凡人有生之年还能否与上神再相见。”
                罹天烬道:“如果我们有时间了还会回来再看看的,这般扭扭捏捏可不像血气男儿。不说这些了,待我们回去之后,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么?”
                韩非池答道:“我和宫商会留下给五仙教帮帮忙,待这边诸事安稳了,我们便回长歌门去。”
                这时,一直不知去哪里忙活的周墨亦赶了过来,朝着樱空释拱手作揖:“上神,之前臣下瞒您的一些事情,现在可以和盘托出。只是臣下心中对某些事情略有疑惑,不知您在临行前可有时间为臣下解答?”
                樱空释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请虽臣下移步。”周墨将樱空释请到他的房里,将九天是如何制衡当今各方局势的情况说了出来,此番天一教作乱不过是他们削弱五毒势力的一步棋罢了。制衡讲究的便是各方势力相当,彼此忌惮而无法发生大规模的动 乱和冲突,从而维持天下大势。
                九天向来是幕后的操盘手,他们需要的只是天下大势安定,而在每次利益平衡的背后需要牺牲多少人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可避免的牺牲。这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制衡之术,周墨虽然意见相左,但不知如何突破传统,找到新的稳定天下的办法。
                樱空释以王的视角和超脱凡世千百年的理念向周墨教授了很多东西,即便在周墨这一代的九天还不能真正突破传统桎梏,但他所留下的精神在未来的某一天必定可以使凡人有一个跨时代的飞跃。
                二人相谈两个多时辰,周墨依旧兴致盎然,但天色已经不早了,距离樱空释和罹天烬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以后总归还是要拜访神域的,到时候若我仍在刃雪城,你有什么问题不妨到时再问。”
                “多谢上神!”周墨的观念在这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被洗刷一新,他是操控政局的,自然明白这些东西对当今的天下来说有多么重要,在樱空释离开前便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随后便与艾黎一起,护送樱空释和罹天烬两位上神走完最后一段凡世之路。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9-03-20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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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水一章,最近校上的学生工作有点多,更的稍微短了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19-03-20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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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3: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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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风雨兼程,一个月后我终于来到了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五仙教,我终于可以见到师姐了!在我迫不及待地进入祝融神殿时,见到了却不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我知道,那就是我的云师姐,不论她变成何种模样我都认得。师姐见到我时眼中的难以置信、躲闪与惊恐皆被我捕捉到了,我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齐,用极尽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道出了思念已久的:“师姐。”
                    “阿亮?你怎么来了?”师姐变小之后的声音软糯糯的,完全没有一教之主应有的威严,“这里太危险了,你不应该过来的。况且......我现在是五仙教的教主,是苗人,你不嫌弃我的身份吗。”
                   “阿亮只知道你是阿亮的师姐,师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阿亮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再一次如同宣誓一般道。
                    可当下的情况不容乐观。乌蒙贵叛出五仙教,炼化毒尸以增强自身实力,意欲铲除五仙教取而代之。我知道,只有艾黎长老的上古炼尸大法才能化解此次五仙教的危机,这种方法需求时间短,而且威力巨大,能将人本身的威力提升至数十倍的功力。但是这种方法也有致命的缺点,普通蛊炉炼制尸人之法是用尸体炼制,而这种方法必须要在活人身上施蛊,中蛊之人须受万蛊蚀心之苦,而且还不能失去意志昏迷过去,不然就前功尽弃。
                    我发过誓,可以为了师姐做一切事情,这法子既然真的能够挽救垂危的五仙教,我想,我会试着去做。这种毫无人性的禁术只是听着便令人毛骨悚然,但一想到这也许是能够拯救师姐的最后一个办法,我便不怕了。
                    当我站在蛊池边沿时,心中反而十分平静,也许,这一生就到这里了吧。
                    “阿亮!你站住!”是师姐!
                    “师姐……”我既盼着能见她最后一面,又盼着她永远不要见到我接下来的模样,师姐很善良,她若见到我难受必定会心疼的,我不想让她心疼。
                    我听见师姐颤声道:“阿亮,你不是我教中人,快回你的中原去!”
                    “师姐,我若真跳了,你……你心里会有我吗。”
                    “你知道,我的心早死了。”
                    “如此,也好。”原谅我......
                    我不敢面对师姐,却敢孤身入蛊池,我想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情了,众所周知,我在秀坊一直是个乖孩子。原来,人在临死前真的会迅速的浏览自己的一生,过往的一切回忆如同走马灯历历在目。
                    一岁时,我学会说第一个词:师姐。
                    三岁时,我背会了第一首诗:七秀剑舞动四方,水云仙乐演宫商,莲步笙歌相知起,一船星月坐听香。
                    五岁时,我练会了第一套师姐手把手教授的剑法。
                    ......
                    回忆的尽头不知是谁的叹息,谁的哭泣,谁一直在呼喊我的名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云,请原谅,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这么叫你的名字,因为艾黎长老说即使成功,我也会失去自己的记忆,变成屠杀成性的大毒尸。我怕如果我再不这么叫一声,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比不上他,我也不奢求你能爱上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一个最爱你的人……那一定是我。
                  ————————分割线————————
                    叛乱结束后的第三日,五仙教教主曲云终于打开了紧闭已久的神殿大门,弟子们看到他们的教主坐在一个巨大的毒尸肩膀上,大毒尸除了听从曲云的命令以外不再会思考任何问题,偶尔会也会伸出粗大无比的双手,试图去接触一下曲云的脚踝,这也许是他心中残存的一点本能吧。
                    他们知道,这个毒尸曾经也是偏偏少年,他承受住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从蛊池中活着走出来,击败了叛教的乌蒙贵和天一教,成为了五仙教的最大的功臣。从那以后,大毒尸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德夯。
                    德夯,在苗语中的意思是“最美丽的峡谷”。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9-03-22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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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个番外的时候一直在听曲云和阿亮的同人歌《两人劫》,就一时兴起写了这么多_(:з」∠)_
                    以前一章只有一千八九,这一章多了一千多字。突然高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9-03-22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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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天下之道
                        天一教的作乱终于结束了,在这场纷争中,周墨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望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九天亲手造成的,五毒教也随了九天的意愿大受打击,没个三年五载的休养生息根本无力参与天下大势之争。可是,周墨的心中并不轻松,即便早已看惯了牺牲,人的心也会累的。
                        见到樱空释和罹天烬两位上神安然无恙的回来,周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想,或许有些问题可以在上神处得到解答。于是周墨在二位上神临行前将前任冰王樱空释请入殿内,虚心讨教一番。
                        “你是说,五毒之乱是九天在背后做了幕后推手?”樱空释听罢周墨一番叙述心道果然如他所推测那般。
                        “是。九天向来是各方权力平衡的幕后操盘手,九天需要的只是天下大势安定,而在每次利益平衡的背后需要牺牲多少人在九天的眼中都是不可避免的牺牲。这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制衡之术。”周墨回答时想起了他师父将九天之位传给他时说的那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大道无情,最有情之人便是最无情之人,九天便是太过关心整个天下大势,反而忽略了每一个他们真正要守护的人的个体。”樱空释一语道破九天行事最大的弊病:“可是没有人的天下何以称为天下?用百姓的深陷泥沼换取一个虚无的天下太平,又太平给谁看呢?九天之命,下利万民,你们利的是谁的民?况且按照你们这种依靠捧一踩一的办法去打压某个势力,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小失误,而导致一次积郁已久的火山爆发,你们所看重的一切到时都将万劫不复。”
                        这些话如一记重锤瞬间敲醒了周墨,原来他之前深以为然的理念竟然错的如此离谱。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樱空释便接着道:“其实你们的做法也不是完全不可取,不过制衡之法是王道,而不是天下之道。身为一个王,一个领导者,他需要对手下的每一股势力牢牢掌控,只有手下的势力相互制衡又相互协作,整个政权机构才能正常运作。制衡的前提便是大势由政权主导,可整个天下的大势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谁又能真正的主导?若说真要有一个,那也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9-03-23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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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臣下好似懂了,又好似没有懂。请上神讲的具体一些。”周墨震惊迷茫之余已经掏出了笔墨,将樱空释说的每一句话用心记下,即便今日不懂,未来的某日也许便能被他钻研透彻;即便这辈子不懂,他的子子孙孙总有一天会懂。
                          “天下需要的不是制衡,而是大同。”
                          “天下大同......这是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志士的愿望,可天下大同又谈何容易,况且没有了制衡岂不是会产生权力失衡?此题何解?”
                          “唯一解法便是整个天下的发展。我想你们应该很明白,不论在哪个世界,主宰人心的不只有权力,还有利益。所有才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你们只是尽力做到了权力平衡,离利益平衡还差得远,唯一可以和平地平衡利益的办法便是发展,让整个天下得到发展。”樱空释抿了一口茶水接着道:“利益在凡世的直接体现是财,所以你们需要发展的第一阶段便是发展经济,此后便可以经济为后盾兼顾整个天下的方方面面。”
                          周墨皱眉道:“可是聚财于国于民必须要发展农耕,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且极容易受到的外在影响。”
                          樱空释摇摇头:“你傻么?最快最有效且最牢固的办法是发展工商啊,只可惜在我的观察下,这两个群体却是你们最为鄙视、最易被打压的群体。行商及其财产流动于天下的每一个正在发展、需要发展的势力,经济发展的触角深入到每个人的生活,使整个天下形成一个围绕利益驱动的严密机括,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彼此相当于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岂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天下大同?”
                          这种超前的观念触到了周墨从未探究过的领域,他不由得提出自己的疑惑:“商人多奸,且四处行商居无定所,岂不是不利于国家安定?”
                          “若仅仅一众商人便可撬动国运,那还要政权做什么?高层的每一个决策都要随底层的变化而做出相应的调整,难道你们认为靠老祖宗留下的那一套老古董就能治理好天下吗?”樱空释不由得好笑:“这里我便要说起另一个重点,便是政权。古往今来大多是精英政权,不论凡世还是神域。但你要知道,如果人都是神氐,就不需要任何政权了;如果是神氐统治人,就不需要对政权有外来的或内在的控制了。更何况,即便是神明也存在本性上的劣根性,所以,单靠王权这单一权力的统治是万万不可的。”
                          “这......难道要分割王权?”这岂不是大不敬!周墨的嘴巴大张,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决策权与行政权分开,立法权与司法权分开。一个在朝行政的王必须是要有一个能制约他的东西的,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政事上的失误,而这个东西又需要另一股权力制约,以此循环,各司其职,制约合作,生生不息。”
                          “臣好像有些明白了,这样便可突破以往捧一踩一的桎梏。”
                          樱空释微微一笑:“还好,不算太蠢。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这些,那么利益便会逐渐平衡,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或许,随着整个天下人思想境界的不断发展,就连政权的制约也不需要了也未可知。”
                          “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啊!”周墨热泪盈眶,眼神又似在闪光,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紧紧握着手中记下的那些晦涩的理念,仿佛真的看到了天下大同来临的那一天。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9-03-23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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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专业的我有点专业强迫症,既然写到这一部分,就把我对当今局势的一些看法融进这个番外里了。为了防止抽楼,刻意替换避免了很多敏感词和专业词,不知道会不会看起来怪怪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19-03-23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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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从祝融神殿出发,往西翻过一个山头,再途径一片满是毒虫猛兽的密林,便可看到一座巨大的女娲神像坐落于悬崖之下的山谷中,此神像比祝融神殿前的神像更为巍峨壮丽,高度堪比其身后的悬崖。人首蛇身的女娲神像面向南方裂谷,一手朝着血色夕阳高举,目光看向远方,缥缈虚无又极尽悲悯,烬释两位上神则可以清楚的看到神像高举的是一团精纯无比的纯白灵力。
                              艾黎长老介绍道:“二位上神,这里便是女娲遗址了。女娲大神的神像背后有一血池,那里便是遗址内部的入口。”众人自高处向下看,裂谷四周分布着饱经风霜的残垣断壁,只一眼便可知这些早已荒废的建筑已经有些年头了,即便是用最坚硬的岩石打造,此时也被风化水蚀磨平了棱角,沦为一方遗址。女娲神像脚下有潺潺溪水流出,水中蕴含着天地灵气顺着裂谷一路向下,最终汇入河流江海,有了这一汪活水,此处山崖山谷便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风水位。
                              大观之下,这些建筑由内而外皆是按照一定阵法规则围绕女娲神像而建,只是许多年过去了,大部分建筑的基础轮廓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即便学识广博如樱空释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阵法了。
                              樱空释立于悬崖之上,看着高度与悬崖平齐的神像对身旁的罹天烬道:“如此精纯的灵力竟然可以凭空托举且数千年不散,想必便是这阵法的遗留效果,若是阵法尚全,更不知是何等壮观。女娲遗址之下果然藏着什么秘密。”
                              “待爷探他一探。”罹天烬手心化出一股金黄灵火打向那股精纯灵力,只见火焰迅速扩张包裹住了灵力,稍待片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两息之后只剩一股可怜的小火苗风一吹便什么也不剩了。
                              “怎么会这样?”罹天烬有些惊讶:“竟被直接吞掉了,并且我的灵力竟没有反抗任其吞噬?”
                              “这种情况除非是......”
                              “同宗同源。”樱空释和罹天烬不约而同道。同宗同源的唯一可能,便是曾经在这里留下这股灵力的那个人也是冰焰族人,且与他们关系匪浅,只是,那人是谁呢?
                              思索良久也不知其因,便不想再在这方面费神,释对艾黎道:“长老,请带路吧。”
                              “是。请上神这边下坡。”
                              周墨边走边观察周围的建筑遗迹道:“臣曾在神域讨教过阵法之术,这些遗址或许是为大型传送阵而设,传送阵便在女娲神像正下方。”
                              罹天烬摇头否定:“不会,大型传送阵设置虽繁琐,但用不着一个山谷的建筑作衬。有些保存较好的建筑和雕塑看起来更像是......神域王族墓葬的陪葬,况且,此处风水也是绝佳,不做皇陵才是可惜了。”
                              “您是说,这遗址其实是座神冢?!”
                              樱空释奇道:“你们九天利用这阵法多年,难道就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周墨摇头道:“且莫说此神迹臣等凡人根本不敢亵渎,单就是下面只有一条道路可通向深处的大阵,臣等也不可能会发现什么的。”
                              艾黎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道:“其实,道路不止有一条。前几日在下随曲教主初探遗址之时,曲教主便发现了另一条路,那条道路艰险万分,但我们的收获也不菲。”
                              “不可能!九天走这条路走了数十年,若真有另一条路通向别处,我们怎会不知?”周墨笃定道。
                              罹天烬挑眉道:“一方说有,一方说没有,还都那么信誓旦旦。可事实只有一个呀,这遗址内部到底隐藏了什么,爷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也许,另一条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发现。”樱空释略一思索便发现其中的一个小节点:“能打开遗址的非历任五仙教主不可,能发现另一条道路的也只有她们,你们从遗址离开后身体发生异样变化的更是只有曲教主,或许其中奥妙便与其血脉相关,具体原因恐怕要追溯到此遗址建立之时了。”
                              “遗址建立肯定出自神域的手笔,”罹天烬略一沉吟,对樱空释道:“我心中倒有一个猜测,其中奥妙或许不单单是指血脉,还有神之灵力。只要我们两个也能发现另一条道路,或许便能验证这条猜测。”
                              谈话间,四人便已身临血池,血池旁边有很多新建的雕塑和一方祭坛,可见五毒教上下对女娲神像还是心存敬畏之心,时常来修缮此血池。祭坛上有很多兽骨,据艾黎介绍,这些兽骨皆是祭品,血池中的血也是兽血。
                              艾黎来到血池旁边伸手拨动一只石兽背后的机关,一个方寸大小的玄黑石柱便从血池中缓缓升起。细长的石柱柱身雕刻着与凡世风格完全不同的符文,符文之间被凹槽相连最终汇聚到柱顶精心雕刻的浮雕上。浮雕使用的年头已经有些久了,很难辨认出雕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艾黎将琉璃玉瓶其中一半的血液缓缓滴入玄黑柱身,另一半则封口收好。随着血液被吸入柱子,整座血池竟震颤着缓缓移开,一条漆黑向下的通道便出现在四人面前。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9-03-25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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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2: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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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9-03-25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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