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四千多年,如此到处乱跑都没有人发现倒还是头一遭,上次来凡间所到的所谓“烟花之地”,今日她倒是领略了个彻底。
她刚踏入大门的第一步,就有无数莺莺燕燕扑了过来,恶狼扑食似的。
锦觅对她们的招待委实盛情难却,大家都是朋友 都是朋友~
那些姑娘虽不如何貌美如花,论姿色少有能与天界的美人儿比肩,可奈何人家款待客人热情奔放,就是比那些小仙女讨喜。
怪不得生意如此兴隆~
也不知哪个姑娘,竟大胆得上下其手起来,一只玉手伸进了锦觅的衣领,可触手间极致的粗糙,仔细一看,竟是一片疤痕,“公子这姣好的姿容,不知何人如此不长眼,伤了公子,留下了这般丑陋的疤痕~”
锦觅一愣,疤痕?润玉身上有疤痕?哪里?
这些日子她哪里好意思看这副身体,就连洗澡都是用简单的清洁术法,“疤痕?去给我拿面镜子来。”
润玉在九重天就算再不济也是天帝长子,谁敢轻易揍他?还留下了疤痕?
“奴家这里就有~”那姑娘从自己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面若桃花地笑着,“不过纵使如此,也不影响公子的超凡脱俗。”
锦觅二话不说拿过镜子,稍微扯开衣领就能看见狰狞的斑驳疤痕,小声嘀咕,“何时留下的呢?”
“无妨,公子怎样都是俊美超绝。”姑娘好不容易遇上个人间极品,不知眼前之人比那些粗鄙的猛汉强了多少倍,只要能与他一夜春宵 哪怕分文不取她也愿意啊~
可那姑娘正值兴头,锦觅却无意待在这烟花之地,满心热血都被这疤痕彻底浇灭,满心满脑都是润玉缘何会有这样一片疤痕,“我先走了,姑娘自便,告辞——”
仓促间,锦觅甩开那姑娘就打算开溜。
“诶——公子——”奈何那些姑娘无限穷追猛打~
锦觅不曾想,她带着这副皮囊出现在人前,竟是个抢手货,无奈之下只能以法术脱身,回头还要好生问问究竟是谁伤得润玉。
润玉温柔善良,必然是舍不得将那个欺负他的人怎么样,可现在她就是润玉,若让她知道那人是谁,非要将那人的头打歪泄愤。
可惜锦觅急急忙忙回到洛湘府之时,润玉却不在,只见桌案上的字条,“陛下若想迎回准天后,以九转金丹来交换,今日卯时,忘川河畔。”
“丹朱……”
“狐狸仙?”锦觅错愕地看着字条,狐狸仙怎么会进入结界的?难道……
彦佑!
九转金丹是何物?竟然要劫持润玉威胁自己?想要些什么丹药同她好生商量就是,何必挟持润玉威胁?挟持润玉便是挟持自己了!
可她总不能太过窝囊,想来若是此时此刻换作润玉,绝不会受人胁迫。
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窝囊一次,她毕竟不是润玉。
问过了岐黄仙官,他说九转金丹是为太上老君仅有,眼看卯时将近,锦觅忙不迭去兜率宫取来了金丹赶去忘川……
临近忘川之时,锦觅仔仔细细理了理发鬓和衣角,就算受人胁迫,也好歹体面些,走了几步,便看清了丹朱和彦佑鬼鬼祟祟地站在忘川河畔,而润玉则是被捆仙锁困住了双手。
“彦佑,我信任你,才告诉了你进入结界的法门,你竟然——你竟然——”
“你这怎是君子所为?”
彦佑心虚地向后捎了一步,当他想这样的?还不是那红狐狸被逼急了,一不做二不休,谁拦得住?
润玉的秀眉微挑,镇定自若地瞧着锦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早已笃定,锦觅会带着金丹前来。
“金丹呢?”丹朱直接切入正题,锦觅同润玉实为一丘之貉,他又何必顾及其他?
“本座倒是不知这金丹是何等宝贝,让你们二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锦觅耸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丹朱和彦佑,“你们二人平白无故劫持天后,又该当如何?别忘了,叔父你可是九重天的人。”
丹朱嗤笑,“你又何必装傻?既然你带来了金丹,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