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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很长时间没来了,不记得我的记得我的都可以看看这个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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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生病了......早上4点半去的医院....


65楼2009-08-0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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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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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出现的不祥之兆是个漂流瓶。
         蝴蝴眼尖,她第一个看到了它,大声喊:“三江,你看那是什么?”
         申三江朝远处望去,水面上有一个黑点,静静地漂浮着。
         “可能是一截树枝吧。”申三江说。
         对什么都不好奇的张郊也慢慢坐起来,说:“划过去看看。”
         船终于接近了那个东西。
         “漂流瓶!”蝴蝴喊道。
         申三江停止了摇橹,伸手一捞,把它捞上来。蝴蝴把它拿过来,打开密封的瓶塞儿,夹出一张纸条,高兴地说:“一定是哪个女孩的求偶信!我先看看!”
         申三江说:“最好有电话号码。”
         张郊说:“如果真是一个女孩,归我。”
         申三江说:“为什么?”
         张郊说:“在这里,你是东,我是客。再说,你有……”说到这里,他坏坏地看了看蝴蝴。
         蝴蝴已经打开了那个纸条,她直直地盯着那上面的字,神色变得很不正常。
         张郊把纸条拿过来看了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
         我掉进水里了!陪陪我!
         ——1993年9月9日
         张郊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申三江不解地问:“到底怎么了?”
         张郊把那张纸条递给了他。
         他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终于,他低声说:“也许是哪个小孩恶作剧……”
         蝴蝴突然说:“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觉得这片芦苇荡里有一股冤魂之气!”
         申三江说:“刚出来怎么能回去呢,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
         申三江是个挺仗义的人,什么事都喜欢大包大揽。
         蝴蝴看了看张郊。张郊又躺在了船头,闭着眼睛说:“我这个人随波逐流,你们想怎样就怎样。”
         于是,船继续朝芦苇荡深处划去了。


    67楼2009-08-03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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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2 04: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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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查中/.....


      68楼2009-08-03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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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72楼
        谢谢大家.很多人这样问我,555555~+~
        好多了......


        73楼2009-08-04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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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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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三江和万历是表兄弟。
               申三江的父亲姓申,母亲姓万。他俩同岁,不过,万历比申三江大三个月。
               小时候,万历聪慧过人,在学校每次考试都在前三名之列,深受老师喜欢。那时候,申三江和他同班,成绩很差,每次父母给他带了好吃的,他就贿赂表哥一半,为了考试时得到一点“照顾”。但是,他们的座位离得比较远,无法抄袭。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两个人就设计了一套手语,双方演示无数遍,终于达到了滚瓜烂熟的程度——只要万历伸手一比画,申三江就知道他说的是第几道题,答案是什么。
               在申三江家搬走的那年秋天,这两个表兄弟一起划船去摸鸟蛋,摸了一大堆。正巧同村村民黄鹞子在附近割芦苇,他对两个孩子大声喊道:“要下雨啦,你们赶快回家吧!”
               他们就朝回划了。
               很快就刮起了大风,两只黄爪隼在大风中飞翔,船被大风吹得左摇右晃。万历奋力地撑篙,听见“扑通”一声,回头一看,申三江不知怎么掉进了水里。平时,申三江贪玩,经常到池塘里玩水,他的水性很好。而万历专注于功课,水性远远不如他。
               申三江落水之后,一下就沉了底。他奋力往上游,猛然发现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脖子,那一瞬间,巨大的惊恐像电一样迅猛地贯穿了他的全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本能地乱抓乱挠起来……
               起初,看到申三江跌进了水里,万历并不怎么在意。他心里清楚,申三江在水里的能耐像鱼一样。
               过了半天,申三江还没有浮上来,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气泡。他感觉不对劲了,终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他沉到水底,睁眼寻找申三江。水里泛起了泥沙,十分混浊。他隐约看见了一张恐怖的脸:申三江两只充血的眼睛朝外鼓着,嘴死死地闭着,脸憋成了茄紫色,双手像恶鬼一样朝他抓挠着,好像要吃了他。
               他吓蒙了。这时候,他已经吞了几口水,全身的肌肉都缩紧了,大脑里只剩下一缕意识,赶快浮出水面换气喊人。
               他刚刚朝上游去,一只脚脖子已经被申三江抓住了。那绝不是一只人的手,而是一把冰冷的铁钳!万历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朝上游,却根本挣不脱那只手。
               不过,那水差不多就是两个人那么深,万历使劲一蹿,脑袋就露出了水面,他晕头转向地看见那条船已经被风刮远了。他大喊一声:“救命!”接着就被水下那只手拽了下去……
               黄鹞子是他们的贵人,他把两个小孩救了。
               当时,万历和申三江都处于昏厥状态。家里人闻讯后,立即冲到了现场。
               黄鹞子说,申三江的脚脖子被水草缠住了。那是一株要命的水草。而申三江又死死抓住了万历的脚脖子。
               万历首先苏醒过来。
               他母亲扑上去,叫了一声:“儿子!”就泣不成声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万历木呆呆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的人,好像无比陌生。
               看到万历醒了,申三江的母亲哭得更加厉害。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申三江也悠悠醒转。他艰难地转了转头,微弱地叫了一声:“妈……”
               从那以后,万历就像丢了魂儿,不认识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半个月之后,申三江家就搬走了。
               父母带着万历到城里治了几次病,都不见好转。他一天到晚除了吃和睡,平时就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机械地做着各种手势。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74楼2009-08-04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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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老大还给我留了点...


            84楼2009-08-05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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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   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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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景山和贾小亮之所以要除掉汪东,主要是担心被警察抓获。
                   银行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职员汪东携巨款潜逃了,警方会四处抓捕他。假如让汪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警察就永远找不到他,那么就死无对证了。大家会认为,这家伙可能逃到了国外……
                   找不到汪东,任何人都怀疑不到唐景山和贾小亮,他俩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家。
                   租到房子后,汪东倒头就睡,唐景山和贾小亮则悄悄离开了,他们到农具商店买了两把铁锹,然后开车上山,选了一处弃尸地点,挖坑。
                   那里是一片很大的树林,远离盘山公路,荒草丛生,怪石嶙峋,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儿。
                   两个人干了一个多钟头,挖了一个两米半的深坑。
                   贾小亮说:“行了吧?”
                   唐景山看了贾小亮一眼,说:“埋得越深越好。最好等他变成一堆骨头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
                   又往下挖了几尺,贾小亮说:“现在够深了。”
                   唐景山说:“再扩大一点。”
                   贾小亮说:“咱们得赶快回去了,不然一会儿汪东醒过来会怀疑的。”
                   唐景山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回去,他要是问我,你就说我在街上买点吃的。”
                   贾小亮就一个人开车下山了,留下唐景山继续挖那个坑。
                   中午的时候,唐景山才回来,他扛着那两把崭新的铁锹……
                   ……突然,汪东又把酒杯放下了。
                   此时,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牵扯着贾小亮的全身神经。
                   汪东的眼睛从唐景山和贾小亮的中间穿过,朝后面看去:“那里怎么出现了两把铁锹?”
                   唐景山和贾小亮都没有回头,好像谁回头看谁就得做出解释似的。
                   他们互相看了看,唐景山说话了:“那是我上午出去买的。”
                   “你买它干什么?”
                   唐景山回避着汪东的眼睛,低低地说:“我总担心警察突然闯进来,或者有人来抢钱……”
                   “那东西除了挖坑,什么用都没有。”汪东冷冷地说。
                   “我们手上有两个硬实的家伙,心里有点底。”
                   唐景山为两个人解了围,贾小亮也不能干瞪眼,他举了举酒杯说:“汪东,咱们喝!”
                   汪东又把酒杯送到了嘴边。
                   唐景山和贾小亮一边小口抿一边在酒杯的掩护下偷看他。
                   汪东警觉地说:“嗯,好像有一股怪味?”
                   贾小亮又哆嗦了一下。
                   汪东像狗一样伸出鼻子四处嗅。
                   贾小亮急忙说:“是汽油味吧?刚才我修了修车。”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支烟,点着,猛抽了几口。他的手抖得厉害。
                   汪东说:“对,车得修好,万一有突发情况,千万别开不走。”
                   唐景山说:“汪东,你快喝吧。”
                   汪东笑了笑,他端详着唐景山的眼睛,问:“你这么急干什么?”
                   唐景山一下卡了壳。
                   汪东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酒杯说:“小亮,你的脸色很不好。”
                   这时候,贾小亮都想站起来逃了!他觉得,汪东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假如一露馅儿,他马上就会跪倒在地,告诉汪东,杀他是唐景山的主意。
                   汪东又把眼睛射向了唐景山。
                   “还有你,你的脸色也难看。你俩有事瞒着我。”
                   “咱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跳不了你,也蹦不了我,我们怎么会有什么事瞒你呢?”唐景山说。
                   汪东淡淡地笑了笑,又意味深长地看墙角那两把铁锹:“你为什么不买三把,只买两把呢?”
                   “汪东,你,你别多想啊。”贾小亮说话都结巴了。
                   汪东看了看贾小亮,又看了看唐景山,突然说:“你俩敢杀人吗?”
                   “杀……谁?”唐景山问。
                   汪东大笑起来:“我白天睡觉做了个梦,梦见你俩把我杀了。”
                   唐景山极其不自然地说:“汪东,看你说的,我们怎么能杀你呢!”
                   汪东继续说:“你们还用车把我拉进一个树林里,把我埋了。”
                   贾小亮看着汪东傻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
                   唐景山看了看贾小亮,也跟着傻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
                   汪东也哈哈大笑。


              85楼2009-08-0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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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   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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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汪东就不笑了,他说:“什么梦都可能做啊。最后,我还梦见,你们把我的尸体推进那个土坑的时候,我把你俩都拽了进去。”
                     汪东说这句话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贾小亮惊恐地看了看唐景山。
                     汪东举了举酒杯又说:“这个梦还没有完。最后我梦见被我拽进土坑里的那两个人不是你俩。”
                     停了停,他低声说:“——是我在漠河杀掉的那两个人。”
                     贾小亮和唐景山都愣愣地看着汪东。
                     汪东也眯着眼定定地看他俩。
                     “我把他俩约到我的住处喝酒,喝得差不多了,我慢腾腾地拔出刀子说,我得送你们哥俩上路了。他俩一看大事不好,起身就跑——可是,很遗憾,他俩一个都没跑了,我像杀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杀掉了。”
                     这时候,贾小亮恨不能一头撞过去,把汪东那个酒杯撞翻,摔碎。汪东肯定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的阴谋了,不然,他怎么会说这些话?
                     他要崩溃了。此时,他的精神支柱是唐景山怀里的刀子。
                     他知道唐景山的怀里藏着一把刀子,那本来是一个工艺品,但是被唐景山打磨得特别快。万一拼了命,他希望唐景山用那把刀子一下就扎进汪东的心脏。
                     他没想到,汪东说完这些话,一扬脖子,把那杯啤酒一饮而尽。
                     唐景山急忙说:“汪东,你吃点菜。”他的声音颤颤的,有激动也有紧张。
                     汪东咽进最后一口啤酒,突然盯住了贾小亮,眼睛射出了咄咄逼人的光。
                     “这酒味不对。”他说。
                     贾小亮急忙避开他的眼睛,转头看唐景山。
                     唐景山说:“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说:“可能是过期了。汪东,你吃点菜。”
                     汪东夹了一口菜,吃进去,一边嚼一边还是看墙角那两把铁锹。
                     贾小亮和唐景山都低下头,不看汪东的脸,一口接一口地抿酒。他们都在用眼角观察着他的反应。
                     汪东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下去。
                     窗外的那条狗又叫了起来。唐景山警觉地听了听,说:“不会是警察吧?”
                     汪东说:“不可能。”
                     说了一会儿话,汪东的眼睛越来越蒙。终于他说:“我困了,先睡一会儿啊。”
                     唐景山说:“那你躺下吧。”
                     汪东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床前,一下就躺了上去。
                     贾小亮装作没事一样看着他。
                     汪东眼里的光好像一点点散了,他迷迷蒙蒙地看着唐景山和贾小亮,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贾小亮和唐景山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再看汪东时,他的双眼已经沉沉地闭上了。
                     两个人死死盯着汪东的脸,过了好半天,还是一动不敢动。
                     终于,唐景山试探地叫了一声:“汪东……”
                     汪东没有答应。
                     唐景山朝贾小亮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屋外。贾小亮以为他想动手了,使劲皱着眉朝他摆手,意思是——现在肯定不行。
                     唐景山摇摇头,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朝他勾手。贾小亮这才明白,他是在叫自己出去。
                     他轻轻走出屋子之后,唐景山就把门锁上了,然后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来到院子外,蹲在黑暗中,都不说话,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过了大约一个多钟头,他们才返回了屋里。
                     汪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汪东。”唐景山声音不大不小地叫了一声。
                     他没有反应。
                     唐景山走上前,像触电一样伸手推了一下他,迅速缩回来。
                     汪东变得像木头一样僵硬。
                     唐景山摸了摸他的心口,大声说:“来,抬他上车!”
                     贾小亮一步就跨过去,抱起汪东的上身。唐景山抓起汪东的脚,两个人歪歪斜斜地走出了房子。
                     贾小亮感到这家伙的尸体简直比一头熊还重。
                     他们把汪东抬上车时,汪东的脑袋磕在了坚硬的车门角上,“哐当”一声,血就流出来了。
                     贾小亮的心一哆嗦,但是他马上想到,汪东已经是一具尸体,再也不知道疼了。
                     贾小亮在前,唐景山在后,把汪东弄上了车。
                     “来,把他翻过去。”贾小亮说。
                     “为什么?”
                     “他脸朝上,我看着害怕。”


                86楼2009-08-0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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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2 04: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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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   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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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又把汪东翻了过去,让他脸朝下趴着了。
                       唐景山跑进房子去拿铁锹。
                       贾小亮一个人在车里,十分恐惧,他踩着汪东厚实的后背,一步就跳下来,把车门“啪”地关死。等唐景山出来后,他才从前面钻进驾驶室,把车发动着。
                       唐景山也钻进来,坐在了他旁边。
                       他背着那个装着100万人民币的旅行包。
                       面包车开出了院子,朝山里开去。
                       贾小亮全神贯注地开车,唐景山贼眉鼠眼地朝四周张望。
                       小镇的人都睡了,一片死寂。
                       出了镇子,突然车轧在一块石头上,猛地颠了一下。
                       贾小亮听见后面的尸体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那个庞然大物竟然翻过身,脸朝上了。
                       他顺手拿起车上的一个撬杠,说:“景山,你……再砸他几下。”
                       唐景山也朝后看了看,有些犹豫地说:“不用了吧?”
                       贾小亮觉得唐景山是不敢。
                       “砸。万一他没死,缓过来,咱俩都得死在他手里。”
                       唐景山接过沉甸甸的撬杠,从两个座位中间爬了过去。
                       “朝脑袋上砸。”贾小亮叮嘱他。
                       “噗!噗!”贾小亮听见撬杠砸在脑袋上的声音。然后,唐景山气喘吁吁地爬了回来。
                       车已经远远离开了小镇,开到了山上。
                       路况很糟糕,车不停地颠簸。
                       一个毛乎乎的活物,突然从两旁的一棵茂密的树上飞下来,撞在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又仓皇地飞走了。在明晃晃的车灯中,贾小亮看见了它没有嘴。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贾小亮突然说。
                       唐景山把手伸向怀里,回头看了看脸朝下的汪东:“怎么了?”
                       贾小亮想了想说:“不知道,反正我感觉不对劲儿。”
                       “你是说他?”
                       “嗯。”
                       “你别吓我啊。”
                       “可能是我紧张过度了。”
                       这时候,贾小亮忽然多了一份恐惧。
                       唐景山把手伸向怀里的动作,使他想起唐景山的那把刀子——埋汪东的时候,唐景山会不会杀了自己,和汪东一块埋了呢?那样,这100万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转头看了看唐景山,唐景山也转头看了看他。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看前面。
                       “景山,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挺讲义气的。”
                       “……”
                       “汪东这个人不行,太狠毒,杀他算是除了一害。”
                       “……”
                       “两个男人只要一起嫖过娼,就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再一起杀过人,那肯定就能成生死之交。”
                       “……”
                       贾小亮意识到唐景山一直没说话,就问:“你怎么了?”
                       唐景山看着前方的路笑了一下,说:“你开始防备我了。”
                       “你误会了,没有,真的没有。”
                       接着,两个人都缄默了。
                       面包车离开了公路,开向那片树林。面包车不停地颠簸,尘土飞扬。
                       有人咳嗽了一下。
                       是那种憋不住喷出一点点的咳嗽,很压抑。
                       贾小亮惊恐地转头看了看唐景山:“是你吗?”
                       “你说什么?”


                  87楼2009-08-05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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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你咳嗽?”
                         “没有哇。”
                         车里总共三个人,其中一个死了。贾小亮自己没咳嗽,唐景山说他也没咳嗽,那是谁?
                         贾小亮蓦地后悔了,他不该一路上都在说汪东的坏话。虽然这个恶人死了,可是他的耳朵一定还听得见!
                         “我听见有人咳嗽。”
                         “你听错了,是排气管放炮。”
                         车突然不走直线了,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左右摇摆起来,贾小亮使劲把握着方向盘。
                         唐景山问:“这车怎么了?”
                         贾小亮说:“肯定是车胎爆了。”
                         停了车一检查,一只前轮果然瘪了。
                         “真是怪事……”贾小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胎。他用千斤顶支起车身,卸下瘪了的轮胎,又滚来备用轮胎……
                         唐景山找了一些旧报纸,跑到草丛里去解手了。两旁的草木黑糊糊的,显得很阴森……
                         正当贾小亮坐在地上拧螺丝的时候,有人悄悄地接近了他。
                         他猛地回过头,看见唐景山已经离他只有几步远了。
                         月亮晦涩,唐景山黑着脸,看不清表情。
                         贾小亮一下就站起来。
                         唐景山停住了,他没事一样说:“完了?”
                         “还没拧紧。”
                         “那你拧啊。”
                         他说完,就站在了那里,好像在等着。
                         贾小亮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猜测,只要自己一坐下去,背对唐景山,他就可能举刀子扎进自己的后心。
                         但是,贾小亮总不能让他走开。如果打草惊蛇,那么他可能就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贾小亮心虚地蹲下身,一边拧螺丝一边回头跟唐景山说话。
                         唐景山的脑袋插进了幽邃的夜空中,看不清表情。
                         “哎,你说,我们拿这钱干什么?”贾小亮假装很憧憬的样子。
                         “想干什么干什么。”唐景山的语调平淡如水。
                         “其实我要那么多钱没用,你给我换个新面包车就行了。”
                         唐景山笑了笑,有点戏弄地说:“不,一人一半。”他说着,慢慢朝前凑了一步。
                         贾小亮一下站起来,说:“好了。”
                         实际上这个地方离他们挖好的土坑已经不远了,面包车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但是这一段没有路,长满荒草,坑坑洼洼,走得很费劲。
                         到了树林前,两个人跳下车,把死沉的汪东拖下来,抬着他朝树林里走了一段,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离那个土坑还有几十米。
                         他俩浑身就像散了架,坐在地上喘息。中间隔着高大的汪东。
                         过了一会儿,唐景山缓过来一点,站了起来:“等我一下,我去把铁锹拿过来。”说完,他摇摇晃晃地朝远处的车走去。
                         只剩下贾小亮和那具尸体了。
                         风大了起来。
                         贾小亮也站起来,心虚地离开那具尸体,走到了那个埋尸的土坑前。黑洞洞的土坑,又深又大,像地狱的入口……
                         贾小亮又紧张起来——唐景山挖这么大的坑干什么?
                         返回来的时候,他看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飘动。弯下腰,眯起眼睛仔细看,是汪东的头发。他的头发挺长,被风吹得舞动起来。
                         他打个冷战,警觉地停在了离尸体很远的地方,不敢走过去了。
                         唐景山跑过来时,发现了贾小亮和汪东的距离发生了变化,他笑了,他的笑在黑夜的风中令人不寒而栗:“你胆子挺小啊。”
                         “不是,刚才他的头发在动……”
                         唐景山抬起腿朝汪东的脑袋狠狠踢了一下,好像踢在了一块石头上:“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怕,是他的头发……”
                         唐景山把铁锹插在土坑旁,走回来,说:“抬吧。”
                         贾小亮走到尸体前,伸手抓脚脖子。
                         唐景山说:“这家伙的脚脖子和柱子一样粗,你抓不住。你去抬手。”——后来贾小亮才知道这都是唐景山有意安排的细节。
                         他绕到尸体的头上,抓起尸体的两只手腕子。这恶人的手腕子跟平常人的脚腕子一般粗。
                         两个人拼命往起拽,尸体刚刚离开地面,“扑通”一声又滑落下去。刚才,两个人把汪东从树林外抬到树林内,力气都使完了。
                         他们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


                    88楼2009-08-05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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