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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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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笑得脸红心热,又不敢抽丫的,只能恶狠狠道:“齐玉郎,你是不是有点不大要脸了,喂,你好像现在没穿衣服诶???你都不害臊的啊?!”
齐玉郎沉默了一晌,却又笑道:“不害臊,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呗。”
“诶你这话说得有点恶心了嗷!”
他又笑开,笑着笑着,鼻音又浓重起来,他分明是,又哭了。
我一慌,忙道:“玉郎,我胡说的呀,你别难过,你别哭呀。”
我想转过身去,可是他搂我太紧,我动弹不得。
“月初……”他低哑着嗓子在我耳畔呢喃,“真的是你吗?你真的爱我吗?怎么会呢……?”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我烧成灰你都能给我认出来呢,这会儿还怕搂错人啦?”
齐玉郎似是愤愤不平,咬了我一口,道:“你再说!”
他咬我自然不会使劲儿,只是叫我耳垂越感温热。
我抬手挠了挠耳朵,又握住环在我身前的他的手,我比较想摸他的脸其实,但是我怕这样看不见盲摸,给手指戳他嘴里鼻孔里那就尴尬了……
我摩梭他的手,反反复复告诉他我爱他,我有多么爱他。
“那你是,真的愿意迎我么……?”
我笑笑:“不许再问这种傻话了。”
“可……”
“还可?”
“……月初,你就答我这句吧,求你了,好不好?”
我心里猛地一疼:“干嘛为这事儿就求来求去,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就是了。我自然是愿意迎你的,我自然是顶愿意迎你的,待你身子好了,待下月察举征辟大考我博得功名,我便将你风风光光地迎进门。“
玉郎高兴了,又吻了吻我的头发。
他再开口倒是不沉声求告了,却又换了另一番阴阳怪气,这回我就真真儿没听懂了:“哎呀,我还想呢你怎么这么愿意,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即将博得功名,有钱有势了啊。“
我皱眉不解:“嗯……有钱有势不好吗?你怕我为祸乡里啊?“
“才不是……“
“那你怎么好像又不高兴起来了?“
“我……没有。“玉郎搂紧了我,语气瞬间变得小心翼翼,他喃喃道:”我高兴的,我知足了。月初……嗯,对了月初,你为什么追宸大人来时不愿去,非要等着察举征辟大考呢?“
我觉得他心里有事儿,可是,他这么明明白白地扯开话题,那显然是不愿意说的样子。


IP属地:北京404楼2019-08-29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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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他心里有事儿瞒着我,总让我觉得惴惴不安。倒不是担心他真的做坏事来坑害我,只是,怕他做了为了我的事,再伤了自己。
    我发现,我喜欢他到心坎里去了,以前就喜欢,可是我并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我更是一日千里似的喜欢他。
    我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玉郎,你心里有话尽可与我说,尽量别瞒我。我不喜欢这样,但,我也不会逼你跟我讲。我知道你心思沉些,难免什么都想的多些,也未必能一样一样都跟我讲了……只是,不论如何,就算你不跟我讲,你也不许再自作主张做些古里古怪的事。“
    “噗,什么是古里古怪的事?“
    “嗯,比如……你骗着与我定亲啊,又为了退亲说那一通谎啊……“我感到他不安地轻颤起来,我连忙又道:”啊再比如,某些人模仿我的字迹写情书啊~“
    齐玉郎立马爆炸了:“宋月初!你偷看我东西!!!你知道啥叫个人隐私吗?!“
    “略略略~“
    闹了会儿,齐玉郎终于肯高抬贵手放我起来给丫上完药了。免不了又是一阵担惊受怕,一阵心痛如绞,一阵稀里哗啦流眼泪。终于我抹抹眼睛,把手也洗净了,趁其不备,拿刀在手心划了一道。
    果不其然,齐玉郎那厮又爆炸了:“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唔……#¥@……¥#¥%¥*…%“
    我一巴掌给手怼他嘴上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欸欸欸,你别那儿批话多,你给我舔干净了,欸欸欸,别浪费了别浪费了哥!“
    如此情形,到底木已成舟,你不上船,那树不是白砍了?齐玉郎不能不舔,只是眼神却越发愤怒,恨不得要吃了我,他眼泪扑朔朔掉了下来,一面流眼泪,却一面怒瞪着我,哈哈哈哈哈,我看他这个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太爽了!
    “嗷!!!“
    我手心伤口早不流血了,可是齐玉郎却趁我得意疏于防范之时,抓着我手狠狠咬了一下。
    “你是狗吗哎呦!!!“


    IP属地:北京407楼2019-08-29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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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0 23: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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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郎显然仍不解气,恨恨捶床,一边掉泪一边吼道:“刚刚不都说了吗,你咬破嘴唇都顶我浑身的伤了,你还划手,你,你没心肝的东西你!“
      我笑盈盈地过去亲亲他的嘴唇,又道:“齐玉郎,我发现你怎么这么凶悍,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齐玉郎显然很喜欢亲来亲去的,火气眼见着消了一半。
      我退开又道:“好啦,你乖乖在家歇着,不许乱动,我可记着这床上的褶儿是啥样的,回来要是变了样,哼哼。“
      齐玉郎一捶床,给床上的褶儿捶乱了:“你哼哼个屁你哼哼……”但他没凶一时半刻,气焰就全消了,“你要去哪……你不在这儿吗?“
      我看手心伤口结了痂,也薄薄涂了层药膏在上面,边涂边道:“我得去隔壁村找小牛,嗯,得待一会儿,现在还早,你睡一觉吧,我估摸你醒了我也就回来了。”
      齐玉郎愣了下,遂即极乖觉温顺地趴了下去,扭过脸对着床里边儿去,极听话道:“好,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我抹完药膏,见他不折腾,很是高兴,遂走到床边去,亲了亲他的脸,他笑着害羞似的躲了躲,我却看见他鼻梁上有些水痕。
      他哪是害羞,可不是吗,齐玉郎还能害羞?他分明是装作害羞在藏这眼泪呢。
      我忙问他怎么了,怎么又流眼泪了。
      他笑骂道:“就你眼尖!我打了个呵欠才流的眼泪,你快走啦。”
      我眼见着他又是在扯,却还有正事要办,干脆等回来,再仔细问他吧。


      IP属地:北京408楼2019-08-29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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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痴汉笑的玉郎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23楼2019-08-3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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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我不是去找小牛的,我是为了去找他表妹的。
          我哪能让小牛白背齐玉郎一场。何况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今早上他是怎么几乎是要哭出来一样过来找我,说五花,啊不是,雾华……天哪,她怎么能叫雾华呢?!啊,反正就是他表妹,要走了。
          我还是不能接受,她好端端的叫着秦五花,怎么能成了秦雾华呢?!
          哎!!!那她叫秦雾华!!不显得她!更好看了吗!!!
          那,得,我现在,是成绩也没她好,医理这块的不大行,长相吧……嗯,哎呀,算她改了名儿以后就能稍微胜过我了吧……完现在她名字也比我好听了。
          我叫宋月初,因为我是在月初出生的。我还有个妹妹,叫宋月末,对,因为她是在月末出生的……虽然月初月末,单叫着还挺诗情画意的,那可是……那可是,涉及到背后的典故不就立马怂了!
          可是她这个秦雾华,就不一样,雾华,雾华也不是节气啊,也不是啥吃的用的啊!就,就显然是一个专门,用心起的好名字啊。
          哎……
          诶?不对啊,那反正我现在也不用想着跟秦雾华争夺李小牛了,我还在意这些干嘛。
          我想通了!开开心心地走进了隔壁村。
          我问了小牛秦五花的住处,小牛想跟着,叫我给拦了,那本来秦五花就不要带他走,他现在跟我去了,我们说起话来多少可能总有不便。
          我是来干嘛的呢,我主要是来解决这个秦雾华和李小牛的这个感情,啊不是,分别问题的。我觉得,感情的事情,我这个情商还是甭给人添乱了……
          秦雾华的住处出乎我意料的,简朴。
          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小木屋,然后就是一个大园子,园子各处种满了我没法一一说上名字的,写在我们医理课本里的奇珍异草。
          园外是栅栏,小屋门口到园子门口是一条极狭的石头小径,狭到可以让人很明显的感觉出,主人是嫌弃这路占了她种草药的地盘了……我看也没太大敲门的必要,于是我,隔着栅栏喊道:“秦五花,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很快只见一袭月辉色轻纱长裙的秦五花,阴沉个脸,从她那小屋后走到了小屋前,又踏着小径走了过来。
          她一脸凶相,冷冷道:“你倒知道喊一声,不自己碰那栅栏。”
          我甩甩袖,把手抄在背后,乐道:“欸哟,谁不知道您医术高明,啊,药理通顺,保不齐这欲盖弥彰似掩非掩的门上有什么毒什么药嘞。”
          秦五花面色不变,哼笑一声:“算你聪明。”


          IP属地:北京424楼2019-08-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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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踏地上的一块石头,那门便自己敞开了,我晃悠悠走进去:“来,来来,跟我讲讲,你在上面整了啥?”
            秦五花偏头示意了下门边种的一从植物:“它们的汁液。”
            我一看,啧啧,好不狠毒!竟是这富贵花的汁液!这富贵花,是个诨名,正是因为它的汁液一沾身,就会叫人奇痒无比,抓挠之余,变身肿胀,看上去像是胖了一圈,极其富态,因而,得了这么个响当当的名号……
            “太毒了,啧啧啧,太毒了……”
            “呵,显然还不够毒,竟就让你躲过了……”秦五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十分不满:“你干嘛,跟我多大仇嗷?哎呀,我今儿可是满怀好意帮你来了。”
            秦五花显然不信,又冷哼一声:“得了。你有何事直说,若是为你那玉郎求药,大可不必拐弯抹角,今日我有贵客登门,无暇与你饶舌。”
            我一拍脑门:“欸哟你说我这记性,一会儿我走前你提醒我昂,得问你讨点好药。”
            秦五花白了我一眼:“算了吧,齐玉郎医术半分不弱于我,别浪费我的东西了。废话少说,不为这个,你所为何来?”
            “诶,我本来是打算直白与你说的,可是你又说你这儿有客人。你得先告诉我,你这客人是什么人,我才能决定是否能现在就跟你说了。”那有些话可不是谁都能听的。


            IP属地:北京427楼2019-08-3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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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五花皱眉:“月初,你究竟搞什么名堂。我的客人,不便露面。”
              我这下心里有些严肃起来,上前拉过她的手腕,凑近低声问她:“莫不是那追宸大人的人?”
              秦五花还未开口,只听一阵笑声从她屋后传来,竟是个男人?!
              我惊了。
              虽说这动静听起来很是正派,但是,但是好像,年纪可不轻啊,是个老男人?!
              我一下甩掉秦五花的手:“你,你不喜欢小牛是因为,你好这口啊?!”
              秦五花扶额怒喝:“放屁!”
              “呔!五花,你怎可口出这般粗鄙之语?”我又惊了,秦五花呢,我那高贵冷傲端庄圣洁的秦五花呢?!
              只见伴着五花“你再叫我五花我立刻把富贵花塞你一嘴”的恶毒胁迫,那个老男人笑着从屋后走了出来。
              我倒是眼前一亮。
              他虽是满头华发,霜染两鬓,年纪是不轻,但这气度,这排场,却是极傲然,极漂亮的。他衣着看似朴素,实则衣料极为名贵,光影之下,随着远近,颜色竟隐约有些变化。他缓缓走来,脚步沉着,可鞋履上半分尘泥也没有。他神色温和,面带微笑,令人一见就忍不住起了亲近的心思,而在这亲近中又不禁要带上几分尊敬。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也不再开秦五花的玩笑,只拐了她一下,道:“诶你哪儿捡这么个东晏蛮子回来。”


              IP属地:北京428楼2019-08-30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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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五花又是惊又是恼,惊在我竟一眼瞧出这男子非我族类,还这么肯定地断他是东晏蛮子;恼的,应该是我当着他面儿直接把我们元西管外人的诨名叫出来了吧……哈哈哈北境蛮子,东晏蛮子,九嶷,九嶷倒不是蛮子!
                也不是贬低他们,真的,只是当我们初次听说世上竟有地方,不是女子当家,反是男子主事时,不禁深感此地之蛮荒未开。故而,私下奉送了个“蛮子”的雅称……
                “诶,您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昂,没别的意思昂。”我连忙朝那人摆手道歉。
                那人却又朗声笑开,道:“无妨无妨,在下姓童,名深,姑娘随意称呼便是。”
                “呀,童先生,童先生!”我忙尊他两声,“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素来以为这东晏男子都是目无下尘,轻慢女子的货色,却不知还有先生这样的人,可见是我观念刻板了。适才无礼,真是对不住。”
                我连声道:“我叫宋月初,您年纪长,叫我月初就成。”
                那童先生笑着应承道:“月初姑娘哪里话,你慧眼识人,我倒想请教月初姑娘,是如何一眼便断定我是东晏人的呢?童某自问半分高傲之心也无,却不知是否不经意间还有哪出举止不当。”
                我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哎呀不是不是。只是在元西,我冒昧地说,您这年纪的男子,断不会在女子面前这般恣意大笑。倒不是举止不当,这年月这样活泼的男子也是有了许多的,只是前几辈儿的,总觉得这样不大妥当。至于是东晏抑或北境,这就极好区分了,您比起北境人,自然还是文雅许多。”
                童先生一窘,我不知道是哪里说得不对。
                遂即他就为我解惑了:“哈哈,果真是各地文化自有其异,童某活到这把年纪,着实没被人用活泼二字评价过……”他说着,顽童似的冲我眨了眨眼,嘿,你还说你不活泼??“今日见到月初姑娘,实在愉快极了,很想与姑娘详叙,但我适才无意间听闻,你有事找雾华姑娘商议,我便不在这儿叨扰,改日再会,我去也。”
                那童先生说罢一抱拳,一点儿不墨迹,像只凤凰一般平地起飞,飞出去几米高,又在空中一个腾跃,游龙引凤一般远去了,这给我看得,一愣一愣!
                我跟着秦五花进了屋:“哪来的神仙?还会飞的!”


                IP属地:北京429楼2019-08-30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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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0 22:5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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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上文所出现的“童先生”、“追宸大人”、“(安逸王)墨鹝”等等,都是在《凤凰山庄》中出现过的人物。
                  东晏,是《凤凰山庄》故事发生的地方,即所谓“中原”,东晏人自称“大晏朝”,称元西朝为“元西女国”;北境为北部草原高原,是地区的统称,北境并未统一,部落、族群割据;九嶷是大陆南边九嶷泽国。


                  IP属地:北京430楼2019-08-30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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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五花摇头给我倒了茶:“童先生是位神医,算得上是我半位老师,我也很敬佩他。他真与寻常男子不同……罢了,跟你说不着这些,你直说事情吧。”
                    于是我就开门见山,不再废话。
                    “雾华,”我第一回这么叫她,差点没咬着舌头“你听我说,你万不可应承了追宸大人,去了玉京。”
                    秦五花倒茶的手一顿,抬眼看我,面色冷清却透出些许不解:“愿闻其详。”
                    “这追宸大人,言行有悖君臣之道,只此一件,便足矣明事了。”
                    秦五花端坐在我对面,道:“何言何行,如何违背?”
                    “秦五花啊秦五花,你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这般明目张胆地,在大考前往各地给自个儿征壮丁,这还有什么好问的?那大考是为了给我主墨融选拔人才的,临帝以下的,那只能挑她拣剩下的啊!这追宸却在大考前三月放出风声,两月征招完毕,这岂不是悖逆?”
                    秦五花听罢倒是放松了些:“我道是何事。若是如此,月初,怕是你想浅了一层。”
                    我挑眉:“你说。”
                    秦五花道:“照你所言,此事自然是悖逆无疑。可是,这事你看得出,我看得出,我主墨融如何看不出,追宸大人如何看不出?事出无常必有妖,这事既悖逆得这般明显,那自然就不是为着悖逆了,或者说,是刻意为着悖逆,而悖逆了。且追宸大人深得临帝与安逸王的宠爱……”
                    我一笑:“你是想说,追宸大人声名煊赫,重权在握,恐重权生祸事,引来天家嫉恨,故而悖乱行事以自污。”
                    秦五花挑眉:“一点就透。”
                    我哈哈笑开,抄起手手也不吭声,只看着她。
                    只给秦五花看得浑身发毛,不大自在,才终于神色复又严肃回来。
                    我说:“想明白了?”
                    秦五花举茶轻抿,若有所思:“你容我,再细想想……”
                    我指节微曲,敲敲桌子:“想屁,俗话说亢龙有悔是不假,但是阴阳之互为表里,这亢龙为表,里子这就是那潜龙了——她看似身居高位,意得志满,实则却是真正地如临深渊,非得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过活才罢。如此艰难生存,自然并不是那昂首九天之亢龙,实是那并不畅意的潜龙。俗话又说来,所谓潜龙勿用。听听,秦五花,你别用她,也别为她所用。”
                    秦五花哧得一笑:“我倒头回听有人这样解潜龙勿用的。”
                    我一咂嘴:“话糙理不糙嘛!别想着百尺飞流争立上头的事儿了,不论她如何打算,如今处境就是危险。哪怕真为自污,若临帝不吃她这套呢?那不还是一道雷劈下来,连人带船都得翻。以你的才学,只等月余之后大考,必能成就功名,既是如此,又何必走这危桥。”


                    IP属地:北京431楼2019-08-30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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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五花听毕,冲我一举杯,道:“如此,我主意已定了。不过,这事间种种细节,我还需再琢磨推敲。多谢你来与我讲明着里里外外的事由,否则,我怕真行差踏错一步,便就万劫不复。”
                      我挥挥手:“甭谢我,谢你表哥,要不是你家小牛哭着求我,我管你死活。”
                      秦五花闻言 眉间一沉,话里仍强做轻松道:“怎么,他与你说了我不带他,你不该开心么,怎么还劝我留下。我留下了,他越发只盯着我,如何还有你可乘之机?”
                      我一愣,顾不得她调笑我这码事,惊叫道:“喂,你知道小牛……?”
                      秦五花无奈扶额:“大姐,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白目,世人皆知他心悦我,我如何不知。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世人皆知玉郎心悦你,你此前真半点不知?”
                      我一窘:“欸欸欸,说你俩呢,扯我干啥……不是,你既知道,你怎么还……?”
                      秦五花轻笑一声,这是我头回看她一边笑,一边脸上也露出些笑纹来!
                      “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秦五花摇了摇头:“我这副身子,实在不必……没得凭白拖累了他这清白的男儿家。女子改弦易,男儿更张难……表哥跟了你我倒是极放心的。你人品高贵,见事……今儿我算见识了,你见事真是极明白,再者,你对小牛,情深义重……必然会好好待他……我……”
                      秦五花的面色,裂出几分苦涩:“我之前执意不带他走也是缘于此,我寻思,我走了他必难过多日,得你安慰,你们,也可成全了。”
                      我听她说完,不禁道:“我本来还为小牛不值,这下才发现,你心里并非是没有他。相反,你怕是,为他前前后后都想了个仔细周全。瞧你这样儿,都快哭出来了。”
                      秦五花瞪了我一眼,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呸一声:“我得便宜,我得什么便宜了我,我……”
                      我突然一下站起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走前玉郎会露出那副神情,可不就是听了我要来找小牛,心里难受呗?难受还不能说,男子怕得个善妒的恶名……怪不得一下落下泪来还要遮掩。我想到那他半句不提却极乖觉懂事的模样,心中泛酸又疼:“哎我可不敢再多呆了……你那什么把能给玉郎用的药给我,我得快些回去了。”
                      秦五花一面翻白眼一面还是取了几瓶药过来:“怎么用,凭齐玉郎一闻便知。只是你身为女子,妻纲未免太不振了……”
                      我一面往外走一面道:“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看就你这样,以后怕不如我。只一样你得记好了,我跟小牛如今可是亲姐弟一般的情谊,你可别瞎搅合事儿。他心悦你,你别做些自以为为他好,其实会伤透了他的事。”
                      秦五花若有所思,我瞧她听进去了,便直往家去了。


                      IP属地:北京432楼2019-08-30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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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428L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吞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33楼2019-08-30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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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我虐玉郎的时候大家最活跃啊…这是不是在暗示我加大力度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41楼2019-08-31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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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进门时,天都黑下了,我蹑手蹑脚进了屋,听得齐玉郎呼吸匀称,趴在那儿,睡得正香。我朝他走过去,看着他神色宁静,婴儿一般,登时一笑,去拧他脸:“你再装睡,你再装睡。”
                            齐玉郎还想装个被我惊醒的样子,到后来干脆恼了,挥开我捏他脸的手:“就你眼尖!”
                            我禁不住亲了亲他:“昂,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觉得自个儿演得可没破绽了。”
                            那我可太了解齐玉郎了,一搭眼我就知道他想啥呢。
                            齐玉郎恼羞成怒:“边去,我才不想知道。”
                            我嬉笑着戳他脸:“哎呀,好玉郎,好哥哥,你不想知道我可想说,你问我一句吧,问我一句吧~”
                            齐玉郎笑骂道:“宋月初你甭跟我伏低做小的,我不问你就不能说了?”
                            我哈哈笑道:“好吧好吧~其实是这样~你看看你,浑身是伤,哪能真睡得那么踏实,你是不知道,你身上挂一点儿伤,睡起觉来就满脸愁相,可丑了。”
                            齐玉郎一愣,万万没想到正是自己装得太踏实了露出了破绽,可是听我说他丑,又恼了:“我丑你别看我,看俊的去。”又给脸扭墙那边去了。
                            我叹息一声:“哎呀,你再丑十倍也比旁的俊多了,我还能看谁去?”
                            他依旧把头扭在那边,不肯转过来。
                            我摇摇头:“玉郎,你以前也没这样啊,怎么现在这么爱着恼?”
                            我本是知道他心里吃醋,为着调笑他说得这话,没想到却竟给他吓了一跳,他闻言忙转过来拉我的手,小心翼翼道:“月初,我没恼,我闹着玩的……”
                            我看他这副模样,竟一下子,掉下泪来。
                            我慌忙挡了眼睛。
                            玉郎却更怕了,几乎撑起身来拉我,又哀声告求道:“月初,怎么了……你,你可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月初……好月初……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再不了,你别生气……对不起,对不起……”
                            我顾不上别的,只去按他,叫他安生趴着,不让他爬起来,哪想齐玉郎倒是乖觉趴下身去,却硬是将屁股拼命朝上翘。
                            我再受不了了,跌坐在床边地上大哭起来。


                            IP属地:北京445楼2019-08-31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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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0 22:5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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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你,别哭……你别哭……”
                              我一面伸手去轻轻抚他那伤痕累累的屁股,一面哭着求他道:“玉郎,你别这样。玉郎,你明不明白,如果你不会难过,我恨不能比着你这一身在我身上打出个一模一样的来……玉郎,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若想听,我就每日每日都不停地说给你,告诉你。”
                              “我爱你,我心疼你,我不知自己爱你是否及的上你对我的万一,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玉郎,我不愿见你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我不愿你为了怕我生气告求讨打……我,知道,我知道我特混蛋,我做了许多事,伤了你,苦了你,吓坏了你。可是,可是……”
                              “玉郎,你别说你再也不了这种话,我,我不是要你,我不是要你改什么,变什么,装什么演什么……玉郎,就哪怕你现在怕我,你也,你也不必我一提,你就‘再也不了’……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看你这样我心疼……我心疼,我就哭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哭你就任我哭嘛,你别为着我哭,又担惊受怕就好……对不起……玉郎……对不起……”
                              齐玉郎猛地搂住我,可能是我不让他说“再也不了”,他就一时没话好说……故而只是紧紧搂着我,任我在他肩头嚎啕不止。
                              待我稍消停点,齐玉郎方在我耳边轻轻开口:“月初……你记不记得,你走前,你跟我说……何时迎我之后,我对你说的话……?”
                              我稍稍回想:“记得啊,就是你阴阳怪气儿的那段儿嘛。”
                              “……”齐玉郎道:“你跟我说,想让我把心里话告诉你……那,那我告诉你……”
                              我惊喜看他,他长睫轻颤,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说……你本来不是因为,家里穷,只能迎一房夫郎吗……那等大考一过,你得了功名……有了俸禄,官邸……就,就有了钱……就能,多迎一门了……”
                              “我……我自然是高兴的,悦意的,可是……一想到,若是你尚没参加大考,尚没得到功名,只能迎一房夫郎,所以不会迎我的时候,我就……我就有些心里别扭。”
                              “所以你听我说要去找小牛时,就难受得哭了是不是。我走了你又伏在床上哭了许久是不是。”我起身去抚他脸。
                              玉郎连忙摇头,可在我目光之下,又缓缓地,点了两下头。
                              我想说些话安慰他,玉郎却不肯叫我说了,直接抬手捂了我的嘴,他笑看着我,眼中泪光盈盈:“月初,我知道你会说些你爱我的话哄我高兴……我知道你是这般想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月初,你不必为了迁就我,说这样委屈自己的话。我自己心里知道,如何,都不该那样想,不该难受,更不该哭。我,我知道……你不要提了。你,我松开手,你倒真的跟我讲讲,为什么,你不愿去参加追宸大人选贤会,只要参加大考的事吧。不提旁的了,好不好……”
                              虽然我尚有一肚子话想要表白给他,但他都这样讲了,我也只能暂时先按下。我心想,不急不急,来日方长。遂点点头。


                              IP属地:北京446楼2019-08-31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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