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书书虽然有此猜想,倒没想到他如此坦诚,瞬间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但有些话他还是想说,为张小凡,也为林惊羽自己。他凑近了林惊羽耳畔,嬉皮笑脸的戏谑道:“小凡是咱们的兄弟,这点你总承认吧,有句话说朋友妻不可欺,陆师妹可是小凡的,你该知道的吧?”林惊羽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带着丝愠怒,不耐烦道:“无聊。”起身便出了船仓。曾书书不以为意嘿嘿笑了笑,感觉到斜对面一道冰冷的目光,转头果见陆雪琪正盯着自己,尴尬的一笑,正要说点什么,陆雪琪轻声道:“无聊。”又闭上了眼睛。
曾书书自讨个没趣,又慢慢踱着步子出了船舱,林惊羽双手负在身后,静静望着前方,他的白衣如雪,在风中起扬。那雪已经停止了,可烟霞镇上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场幻觉。
烟霞镇就在眼前,他们即将靠岸。
四人下了船,一眼便看到仍在岸边的张小凡三人。突然这样见到,两边都感到有些尴尬,只有曾书书心情大好,几步跨上前跟张小凡寒暄。
“那日在蓬莱岛咱们都没好好说说话,不如一起吃个饭吧,这么多年了,我可想你了。”曾书书这般提议道,但没有一个人附和他,甚至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张小凡余光瞥了瞥陆雪琪,只沉默着。
曾书书目光扫过众人,林惊羽高傲的把目光投向一旁,陆雪琪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碧瑶痴痴望着张小凡似在等他的拒绝,小白则脸上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有张忆云目透精满含期待,一副憨笑。曾书书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胸膛,高声道:“我请客呀!小张,你觉得如何?”
小张,是指张忆云,张忆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忙点头道好。
小白掩嘴一笑,“嘻嘻,既是朋友请客,哪有拒绝之理。”
观海酒楼里人声鼎沸,都在讨论刚刚那一场美轮美奂的彩色雪。
“这世上怎么会有又如何怪事?真是闻所未闻……”
“哎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将死之际能见到如此盛景,倒也是值……”
“……”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是又有灾难即将降临,哎!这人世的无常和苦难,何时才能停止呀!”
人群中不知是谁凄凉道,接着一声深沉的叹息,一下子盖住了所有热闹的讨论。众人似被其感染,纷纷陷入一种莫名的悲伤里,此起彼伏的悲叹声,瞬间充满了整座观海酒楼。小儿也变得忧郁而无精打采,站在张小凡一行人桌前,却是无心为他们点菜。
曾书书叫了他两声,他才悻悻的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问道:“几位客官要些什么?”然而声音里听不出一些喜悦。
曾书书笑道:“”何必忧虑还未发生的事情,既然生命无常,就更应该把握当下,在能开心的时候尽情开心便是。”他这话对着小二说的,实则也是对着酒楼里其他人说的,他一向乐观爽朗,最是不喜欢这种悲伤的氛围。这话一出,倒也起了几分作用,几个人附和道:“”是啊,能欣赏到这样美景,多么难得,何须去想这背后的意义……”酒楼里一时又热闹活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