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上人间。
生命动力院的齐百恒选择再一次无国界医生之旅。
龙城医院的好朋友们，又缺少了一个。他经常坐的那个位子，被好好地留着，虽然大家都很清楚，即便不离开，他也不一定再出现在这里。
甚至，他也没有跟大家话别。
实际上，也并没有人期待他出现在公众的场合（如果龙城医院算的话），他们并不敢去骚扰他眼下近乎疯狂的心境。虽然，他安静地递上去肯尼的申请，然后迅速地整理了行装，在做完一周之内所有既定的工作之后，拿了皮箱，又拎起了原本放下的音乐盒，在身后把门轻轻地带上。
家门的钥匙，竟然扔在王甫芬的信箱里，用一只麻黄的信封收藏着，没有封口，也没有任何只字片语的注解。
这样决绝的离开，简直就好像是一种永别。
阿Ken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漆黑的夜，飞机起飞，在月黑风高里。
此时的Zita，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奋力地翻着厚厚的医书，抽风似地搜索着网络上的资料。
原本应该在人间救死扶伤或者疗伤养病的齐百恒医生翱翔在高高云霄。
原本应该在天际全力征服或者笑傲苍穹的童希欣机师忙碌于滚滚凡尘。
清晨时分，夏晓晴来到龙城医院。
“草龙医生……”
她似乎思索了很久，终于没有开口提问。她一直不能知道，那一天，在黑夜的街头，当尖锐的刹车声撕破长空，草龙医生一头冲过来的时候，用力抱住姐姐的那个刹那，当他看见血泊中那个被黯淡的月光污浊成灰色的单薄身体的那个刹那，曾经是什么样子。
她不敢提问，也不敢想象。那个曾经斗志昂扬、为了跟追到初见时不拘小节的自己而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生命动力的的男子，在面对生离死别之前，是否也体会过冥冥中不详的预感。
倘若，他在那个遥远的非洲国度，某个清晨醒来，突然忘记了Zita头发的分印，是在左侧，还是在右侧？在那个片刻，他又会不会惊慌？
他明明是在逃避，逃避他在刚刚寻觅到真情的时候，不打招呼自来探访的肺部肿瘤。
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可以猜错。他并不想逃避，他非常想……彻底拥有。


GX寿星公抢了沙发。我继续

ORZ，需要审核，我郁闷

（接上段）
…………“冲上云霄是我的梦想，征服长空是我的自豪。为了心中所向，偶尔遭遇突发状况又如何，偶尔因为事故住进医院又如何，只要我还是人人看到的第一位华人女飞机师！”
“如果你再这样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只一味的好胜争强，也许过几天你就要成为第一位华人女毁机师！”
“毒舌医生，你第一天来巡房而已，用得着这么无良么？”…………
人人都说我是善良而有爱心的，只有你会说我无良。
…………“喂，你不是说，对你最重要的人，是你的病人么？”
“是啊，以前晴晴告诉我的，我一直把它奉为座右铭。所以呢——”
“所以什么？”…………
所以有三周的时间里，你成为我最重要的人。之后，你健康了。
…………“为什么瞒着我你的病？我以为我是你最亲近的人，结果我确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我不想你担心。”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永远也不告诉我事实，我以后会好不甘心，没有用一些时间，去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现在，我该的做的事情，是思念。无论它带来的感觉，是温柔幸福，还是痛不欲生。而这架飞机即将降落下去的那个地方，它太惨淡，太忙碌。就算黑夜有一天十二个小时，也仍然，不够用。
…………“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往往是看不见的。”…………
于是，我消失不见了。不是为了告诉你知道我多重要，我只是害怕，看到你眼中的伤痛和担忧。
…………“我们不能因为看到一点点困难和危险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有时候，总要放开怀抱，把自己交给感觉。”…………
那么，我今天要试验一下，把自己交给感觉。
阿Ken慢慢地冷静了头脑。他向空乘小姐道了多谢，然后做了一个奇妙的决定。这一趟飞行，他并没有在肯亚落脚，而是转回头，走进了故国的土壤。


三、
“其实呢……我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你，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 始作俑者Issac望着Zita无限神伤的样子，靠着飞鹰寨的白墙假装无辜。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他坐飞机走了把你蒙在鼓里……也不是故意要告诉你让你伤心……”然后Issac便清楚地被Zita眼中射来的一道凶光封住了口，刚才想到要说的话突然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悲惨世界！
Zita虽然仍沉浸在无比的担忧之中，脾气却似乎没有大变。片刻之后，她竟然恢复了豪迈的样子，一伸手臂就搭住了Issac的肩膀，神采飞扬：“喂，你搞出这些事来，对我的心灵伤害有多大的你知道不知道？所以呢，你都要对我负责任……”
Issac目光中警惕之色愈深。
“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好同事，好搭档。”
“喂Zita啊，阿Ken呢患了肿瘤。《法证先锋2》里面说，肿瘤会压迫神经，导致人干出一些平常干不出的事。要是他知道你跟Issac……嗯哼……难保他不会返转头杀了他以泄愤。”Donald不得不凑上来，为好友开脱，“而且，如果你不怕CoCo大小姐对你不利的话……”
“我很爱CoCo……”Issac顺势说道。
“你看剧看的走火入魔了！”Zita甩给Donald一记白眼，“阿Ken患的是肺肿瘤啊，老大，肺部哪里来的神经线……”而后回转头瞪着Issac，“表态的话，留着约会再说吧。”
Issac连连退后，后悔得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难道你真的想借此……让他回来找你？”Chris坐在沙发一角，做若有所思状。
“神经，我是说……你们一定有办法，让我抓到他。”
Issac听见她这样讲，终于呼出一口长气。
Roy却开始惶恐起来：“Zita，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去飞扬偷一架飞机，轮流驾驶送你去那边找他吧。”任谁都知道，Roy的人生，一直胆小而规矩，让他们干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Issac静静地注视住Zita的眼睛，良久之后说：“Zita，你们的境遇我们感到无限惋惜。你若真想去抓他，我们这些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偷架飞机又算得了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一旦你抓到了，他如此爱你，如果因为无法看到你伤痛，又再次逃走，你该怎么办。”
Zita看着他。他关切的目光里有一种不可解释的体贴。这样的一种神情，让她瞬间动容。这个可爱的男孩子，也曾经，在那些岁月和她相知相许，还有旁边的Donald，那些青春里的美好记印，烙在心里，永远不会磨灭。所以，后来他们做回了朋友，不分彼此、亲密无间的朋友。所以，他们讲话，他们望着她、关心她的时候，她觉得安宁而平静。她回望着他们，左胸前那个精确的位置，并没有出现那种揪心的酸楚，那种酸楚，似乎又叫做……深爱。
于是她突然笑了起来，轻声开口说：“从你们把我拉来这里到现在，搞这么多的事情出来，不就是希望我找到他，说服他，回到这里来，好好地对付他的病。”
Donald隐约地脸红起来，有一点被拆穿了阴谋的尴尬。Zita笑起来的样子仍然非常爽然，带着一种令生命焕发的活力。这个样子的她，也只有这个样子的她吧，才有足够的力量和气魄，去挽救那个逃避现实令人发指的患病侠医。
Zita摇摇头：“正如Issac所说，如果他不想我去找他，即便被我抓到了，他依然可以再次逃走。如果他想通了要和我一起挨下去，他自然会回来。”
这句话震惊了在场的四位男生。他们睁大了眼，仿佛看到新大陆般地，看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天空也敢于征服的女中豪杰放弃尝试。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飞鹰寨的S4飞天英雄们，”Zita讲述得平静，“但我不是放弃尝试，我是……一直在坚持，凭着我对他的了解，和对他的相信。”
Issac眼睛睁大了起来，带着惊讶，又似乎也带着惊喜。


（接上段）
她问他的时候，天空中一团红色的火烧云，正逐步向这边蔓延过来，正如那支曲子的名字，晚霞。
阿Ken笑了，他爱上了这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生命动力每个驻扎点进出的成员，总部都有记载。所以，齐百恒想要企图隐瞒自己的行踪，是不可能的。于是以，草龙医生王甫芬和S4的信箱里，会隔三差五地出现一张明信片。阿Ken的字体一向潦草，曾经被Zita取笑，说他倒仿佛是一个写药签的老中医。
然而只要仔细阅读，阿Ken的思念，便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
“草龙医生，郁金香的花期是在五月。已经错过了。祝好。阿Ken。”
“Issac，瑶族男子成丁礼需要度戒，很有意思。祝好。阿Ken。”
…………
最后的这一张明信片上，各种文字都消失了，Donald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张卡片，批判似地端详着。
明信片的背后，原本应该写着满腔思念的地方，只有一堆奇怪的数字。
Issac从他的背后贴近过来：“怎么？你看出什么来了？”
Donald不敢确定：“也许是……曲谱。”
Issac仿佛搜索回忆似的思考了片刻，按着上面的音调轻声哼了起：“是Zita最喜欢的那首日本童谣啊，我以前送她那个音乐盒，就是那首歌！这小子，竟然找来了曲谱，赶紧告诉Zita。”
“喂，他当时厚颜无耻地抢走了你送给Zita的音乐盒，怎么现在一提起音乐盒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生气呢。”
Issac瞥他一眼：“他还很邪恶地跟Zita说帮她保管你送她的那只幸运水晶，你怎么也不发怒？”
两人相对一望，忽而同时笑了——只有那个带着眼镜的自恋内脏医生，才能够让阿欣彻底为他大笑大哭，让他们对他如此“宽容”。


五、
“Roy，你明天飞云南的嗬。”
“是，Zita，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憨厚的Roy诚恳地问道。
“我……可不可以跟你调班？”
听到这句话，Donald特有的声线划破天花板的洁白：“哇，Zita，你这么快就收到风声，决定去云南找他了？”
“什么去找他，我昨天在网上查到，云南苗族有个老医师，可以用特殊的针疗法消除人体各个部分的一些肿瘤。”
Chris闻言感叹：“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谁这么英勇告诉了你他在云南……”
“寄来了你最喜欢的数字……”Donald随声附和。
Zita有些迷惘地听着，难道他们是在告诉她，他没有去肯亚看非洲屋脊，反而去了云南？难道她又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搞什么飞机？
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开口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额……我们在说……他从云南，寄来了你最爱的那首……叫什么来的？”Donald不得不望向Issac求救。
“夕烧け小烧け，中文名叫晚霞。他寄来了那首童谣的曲谱。”
“原来有中文名啊，你早点说嘛，明知我记不住鬼子发音。”
在他们善意的斗嘴中，窗外射来的橙黄色光线笼罩了Zita。她骤然心恸。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没有因为病魔而改变。无论在很久之前，还是在此时此刻，他都清楚地捕捉到她的欣喜所在，并且，想方设法逗她快乐。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几乎失去了呼吸。眼前又走来了那个繁星满天的夜晚。
闪着银光的龙城医院草坪，在星空的照耀下益发温柔缱绻。
他卧倒其上，酣然沉睡。
她推他，叫他，结果都只能放弃，眼前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医生，已经不醒人事。
她尴尬地呼出一口气，坐在他旁边，垂着手傻傻地看着这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袍的孩子气大男孩——
她看见，他的眼镜歪着搭在鼻梁上；
她看见，他的白袍皱了一个边，躺着灰尘；
她看见，他撅着嘴，揉皱了另外的一个边。
她突然回头。他睡得很贪婪，呼吸中还残留呢喃的低语，时断时续，似在叨念着一个名词。
她凑近，侧耳倾听，然后，在全身无法置信的惊讶中，她听到，他低语的那个名词，竟然是——童希欣。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吧？而且还是她单方面见他，他紧闭着双眼，什么也不知道。
就在前两天巡房的时候，他还嘲笑她会成为第一位华人女毁机师。仅仅就过了两日而已。过了两日，如今，他累倒在医院的草坪上，毫无意识地低声呢喃她的名字。
她的嘴角漾起一抹诧异。
伸出左手，她轻轻捻起四指，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慌慌张张的缩回了手。
“童希欣，是你啊！”他有些意外地望着面前这个因为飞机事故刚入院不久的病人。“身为病人呢，就该好好休息，大晚上的没事到处乱跑做什么呢？”他把脸凑近，“是不是，我这个大帅哥特别有吸引力，看到我在这里睡觉，花痴呆了，就趁机过来揩油？”
“脱线！”她站起身来，往病房走去。
“喂！”
“干嘛？”她转头，没好气地望着他。
“我查到了，你音乐盒播放的曲子，你钟意的那首日本童谣，名字叫做《夕烧け小烧け》。”
“什么名字，听不懂。”
“它的中文翻译，叫做晚霞。” 

忘记说一句话了：未完待续，OK。今天任务完成，咔咔

回复：16楼
谁说我自杀了？我是自沙了！！你个恶人恶人！

七、
苏醒在一片柔软之中……阿Ken慢慢地有了知觉。有一只手，温柔地拨弄着他额前的头发，来回而又来回。
他把眼睛开了一条线，朦胧着目光问床面前的人：“依岚她……怎么样了。”
那人抬起眼皮看他，半晌说：“依岚回来的时候清醒极了。她绝对比你会游泳。”
阿Ken哑然失笑，而后一点点地睁开了眼。
为什么，他看见，坐在他床前的人，竟然是……Zita？！
Zita的工作范围不包括云南，她只负责飞北方，还有国际航班。就算她趁着工作便利暂歇此地，她又怎么可能认识依岚？
莫非是他太过疲累，于是开始做梦？对，一定是这样。
Zita把阿Ken的头移过来，温柔地放在自己腿上。她环顾屋里的陈设，仿若自言自语地道：“傻瓜瓜，明明知道自己不支，还要拼了命地去救人。你是医生，不是救生员啊！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
“就怎样？”他抬起头来望着她。
她沉默不语，只羞涩一笑。而后，缓缓地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阿Ken 始料未及，脸颊居然开始发烫。Zita却完全放下了刚才的“恶搞”举的，直起身子，继续拨弄他额前的头发。
据说人在梦中都是没有知觉的，但是他却分明感到，像清风扶过一池春水，牵动荷叶，吹起涟漪，只等时间，把葡萄美酒酿的更久一点，再把香醇，来品味。
真是一个甜蜜的美梦。
在Zita温和的气息里，阿Ken闭了眼，任性地享受这一刻缱绻。
…………
清晨的阳光射进屋内，阿Ken醒来。
床边空空如也，果然，昨夜只是一场梦，一场舒心而温暖的安慰。
他迅速套上衣服，下床来。刚跨出门口，一人端起一个盆子，见他抬头，便住了脚步，用下巴指指盆里的水，示意他洗漱。
……是Zita。
阿Ken惊讶无门。
真的是Zita啊。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不知所措，又或者不想刻意解释，Zita朦胧地眯起眼，仿佛被一种梦境般温柔的光芒包围着，长久地向他微笑。
身后有人探出了脑袋，居然是一同到来的Issac，操着他那独特的大嗓门，高声喧哗：“我们的Zita专门跟Roy掉了班，特意跑过来看你。”
Zita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是看到云南有个医生，能够用针灸地方法消除人体内的肿瘤，特来拜访。临下机，突然想到这边看看。”而后，她回转头望着阿Ken，轻轻地开口，简单而不带任何矫情，“你把我的音乐盒带走了，我听不到最中意的那支曲子。”
这个句子，触动了他的心。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句式，如今她又翻转头说给他听。思绪不禁飘到了那个晴天的旁晚，被风吹拂的沙滩。
她站在岸边，看着眼前的浪卷余晖。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见她转过身，便住了脚步，直愣愣望着她。
她挑挑眉，显然不明白眼下的状况。他于是伸出右手，指着胸腔左前方那个叫做心脏的位置，说：“你把它走了，我听不到它的跳动声。”
这样含蓄而又古怪的表白方式，令她轻笑一声。她说，天才内脏医生，你知道吗，曾经有两个男子，在这个地方，跟我说要做最好的朋友，最佳的拍档。他们放下心内的梗阻，流泻着青春飞扬。
他皱了额头，瘪瘪嘴，忽然扬起眼睛回望着她，长久地向她微笑。他说，英姿飒爽机师，你知道吗，曾经有两个女孩，在龙城的草坪里，因为我而争斗不已。现在，她们早已放下隔阂，成为了无间的知己。我踏出的每一步，她们都仔仔细细地看着，为我加油，为我助威。
她舒朗地笑了，任由他握起她的双手，放于唇下轻轻一碰。他说，今后的每一天，有我陪你共同度过。他们就在那边看着，到最后，会成为彼此真诚的朋友，好不好。
她低头不语，却算是默认了这场求爱。
…………
想到这里阿Ken由衷地笑了。就像好多个夜晚，当他从手术室的红灯下走出，摘掉口罩，发现等候已久的她已经睡着了，头滑落在椅背的一旁，脑门顶在走廊转角处的白墙上。她那个时候就对他无比体谅，也是这样纠缠着他度过等待手术结果前的漫漫长夜。
唯一不同的是，Zita，那么多次都是一场虚惊，我的病人毫无例外地摆脱了生命危险，而这一次，我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Zita却似忘记了刚才说的话，又仿佛闪到了新的灵光。她放下盆子，侧过头瞅着他的脸，说：“傻瓜瓜。每次都是你去医治别人，这一次，换我来治疗你。”


九、
月色迷蒙的夜里，Ken和Zita两个人不开灯，阿Ken面对着光影阑珊的大窗坐在长椅的一角，而Zita，就仰面躺在他的腿上。阿Ken看她的脸，她突然就笑起来。
他忍不住问：“笑什么呢？”
“傍晚你那个气喘吁吁的样子，真是有意思。”说这句的时候，她笑意更加兴然。
他企图狡辩：“我以为你不见了，寻了好久，谁知道你跑去了那边的小墓园，声也不吭。”
“哎，我只是随便跨了两步，就走过去了。你不知道，你找到我以后给我那个拥抱，简直好像分别了几个世纪一样，弄得我差点窒息了。我那个时候想，这样的你，真让人不忍苛责。”她顿了顿，又问：“这次，你怎么就决定不再逃跑了呢？”
他条件反射地回答：“那是必然的，如果再睡逃下去的话，你就会被Doanld追番回头了。”
她扬起嘴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大老远跑来找你，我一开始就应该叫Donald来。”
阿Ken静静地听她说完，沉默了一阵，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Zita，你知道么，下午你不见的那阵，我碰见Donald。他跟我说，你的爱情有一道顺其自然的界限，可以到达那个地方的人不多，期待那个地方的人，却并不缺少。”
Zita颇为惊异地望着Ken，身子噌地就要弹起来，被Ken温柔地按了下去。Donald是她最无间的朋友之一，但这样仔细的分析，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阿Ken看出她探寻的神色，微微地对她笑：“Doanld他说，你是一个聪慧而自信满满的女子，从来就有着不同寻常的气质，坚毅乐观，刻苦上进，但是，也会跟着一大帮男孩子搞许多调皮捣蛋的事情。你没有一般的女强人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所以，即便你在沉默，也没有人怀疑你有古怪的坏脾气……”
Zita认真聆听的表情，在听到古怪的坏脾气时终于松弛了下来。她毫不淑女地大笑起来：“Donald这个人，真会到处分析……在下午被你寻见之前，他也来找过我……你知道他是怎样形容你的吗？他说，你有一种磁场，被你的磁场笼罩着的人，会觉得很安静，很自然，很舒服。他对我说，如果你是一只爱吃窝边草的兔子，那只兔子一定很胖……起码都比他都胖很多……哈哈哈哈哈……”
阿Ken做了一个绝望的表情，继而看着Zita的眼睛，似真似假。Zita忽然敛却笑意，换一副郑重的神情：“傻瓜瓜，Donald说的不错，我一直觉得，你的追逐张弛有度。一旦可能性消失，你绝不纠缠。你有足够的智商和耐心，等候被你的磁场吸引的人。
阿Ken愣了一个瞬间，逃避开了她的视线。也许，夏晓晴也被那种磁场吸引过。然而，那仅仅停留在了一种物理作用，并不能够发生化学变化。
Zita却似乎很了解状况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就完全不同了。由物理作用引致了化学变化，并且这种变化不可逆，一旦发生，永不能回头。”
“对我来说也一样……可能性再也不会消失了。”阿Ken深深地望一眼怀中的女子，接着说，“Donald还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寻找那位神得冒泡的异族老医师。”
Zita挑挑眉，没有出声，等着他的回答。良久，他仿佛叹息一样说：“我想，我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帮助这些需要我的人们。”
意料之中她惊讶的神情，阿Ken急急忙忙解释：“顺便，也等待我们共同期冀的奇迹归来。”
Zita瞪大的双眸终于化出满眼笑意，逗弄起阿Ken的脸颊来：“傻瓜瓜，好吧，我们分头行动，你要乖乖的！” 

竟然要审核，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