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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步步惊心】步步惊心之前世今生by天魚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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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之一
“哥哥,张姨姨也会「bye bye」吗”?小子愉忧虑的细声问着,她很喜欢姨姨,姨姨会真的陪她玩,说故事给她听,教她画画,听她说话....不像芮儿姊姊都只是坐在她旁边,然后叫她自己玩。
“嗯....不会吧”? !奕伦回答得很不肯定,姑姑赶人赶得很有经验——历任管家大多是受不了姑姑的难伺候,不过......他总觉得张阿姨好像更——「魔高一丈」,从她上班第一个星期就辞掉两个人来看,她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赶走吧? !长期受干爹影响,小男人也养成喜欢琢磨的习惯......
自从第一次见面,两个女人相见恶之后,殷宝婷明显的跟张晓卯上了,刚开始几天每天变出不同花样来为难她,比如,买了个大蛋糕,「不小心」砸满客厅;到厨房想自己弄点心,却「不小心」把一大瓶橄榄油打翻,弄得台面上地上全是;早上起床后,羽毛枕竟然破了,破就破了还要拿给管家看,然后「不小心」把羽毛抖得全家都是。 。 。 。 。 。
对于被宝婷恶意破坏的环境,张晓通常第一时间拿起电话,跟专业清洁公司详述情况之后,请他们立即过来清理,钱不是问题,看是要收两倍价还是三倍价都没问题,反正这户人家什么没有,就是钱最多!而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这什么管家啊,怎么那么懒惰,你应该支援家务助理一起清洁整理,谁让你叫清洁公司”,殷宝婷当然不放过她,
“我是管家,顾名思义,家要怎么管理由我决定”,很冷的回应,
“我是主人,我叫你怎样,你就怎样,不准叫清洁公司”,持续叫嚣,抓狂边缘....
“我的雇主是殷正先生,而你是这房子里的其中一个住客,我们之间不存在主从关系”
“你不要强词夺理,什么叫我只是住客??!!我就是主人家,而你是我们家请来的下人,你听到没有”?
“........................”,又迳自去忙了,
“你不要走,我还没说完”,喷火魔女又抓狂了....
既然破坏环境这招没法赶走管家,殷宝婷就开始嫌弃挑惕张晓做的食物,总叫她重做,也故意不告诉她想吃什么,就是以找她麻烦为乐。一般张晓会重做另一种给宝婷,如果还不满意,
“请自行到外面餐馆用餐”,冷冷的建议,
“你说什么?!凭什么要我出门去吃,那我们请佣人做什么”?殷宝婷怒声地说。
“殷小姐,身为管家兼厨娘,我为你做出餐点,就已经尽了我的责任,如果你不满意,那只好请你去外面吃,你要有意见请跟我的雇主殷正先生申诉”,平淡的解释,
“什–––么?你....你....你....”?又开始抓狂.....而另一位又迳自离开.......
两个女人始终都没有去找一家之主殷正,为什么?!
宝婷根据以往经验,对管家或是员工不满,是不用去跟大哥抱怨的,因为大哥也不会帮她,总是淡淡的跟她说,
“你要是住不习惯,可以搬走”!自家妹妹是什么德性,殷正很清楚。
拜托她才不要搬走,她大小姐没人伺候怎么过日子,不要误会,她不是没钱请人,而是不耐烦面试员工,所以这种请人的烦心事就交给她大哥去烦,她只负责被伺候,还有,把不懂规矩的员工赶走就行!
至于张晓为什么没找殷正申诉,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不想跟他接触,再来,她是管家,理应为雇主解决家里的大小问题,如果一点事都要去找雇主出面来解决,那请管家干嘛!


IP属地:加拿大31楼2020-02-23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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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之二
    就这样两个多月过去了,自从宝婷回来之后,家里鸡飞狗跳的情况,殷正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透过家里的「小间谍」,他也算是仿如身历其境了。毕竟他一直维持着早出晚归的生活型态,最多只有早餐在家里吃。从「小间谍」的描述中,新管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啊,那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跟他抱怨过呢? !以前的管家,都会来抱怨一堆然后要他主持公道............按照他原先的猜测,她是来傍大款的,那就更应该多找机会跟他接触才对,结果,并没有!她安分守己尽责地做好管家的工作,也终结了他家平均每个月就要换一个管家的纪录!
    至今两个多月了,两人始终保持着严谨的主雇关系,殷正一直在等,从宝婷第一次和张晓杠上时就在等,等张晓向他投诉工作上遭遇到的种种困难,可他等到的是,一堆清洁公司的帐单!呵,他莞尔,很好,这女人,很机智!很聪明!
    她确实是一个尽职的管家,她将宅子与员工管理得非常好,纵使她是那么的不苟言笑,看起来永远处在「生人勿近」的状态,但两个孩子都喜欢亲近她,假日他有比较多时间在家,就会多陪两个小孩,孩子们说了很多....多到让他知道他错解了她来做他管家的目的。
    于是,他开始偶尔在用完早餐后刻意站在她面前,
    “家里有需要我协调的地方吗”? 暗示她可以抱怨,可是.....
    “没有”,简洁有力,然后,她会再问一句,“还有事吗”?
    “没有”,他也只能这样说,然后就会看到她很快地从他的视线里离开,要嘛转进厨房,要嘛转进厕所.....
    还是那个感觉,她似乎很不愿意见到他! !
    为什么?他曾经得罪过她吗?还是……上次在博物馆哭被他看到,因此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抹灭的阴影,让她每每看到他都不自在的想逃?这么酷的女子,会因为这种区区小事别扭那么久吗?难以想像。 。 。 。 。
    殷正自己都没发觉,他竟然又开始对女人上了心.......


    IP属地:加拿大32楼2020-02-23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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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1: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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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张晓手上拿着一本故事书,以温柔的声调说着床前故事,而听故事的对象,自然就是舒服地窝在她怀中的小女孩了。
      “姨姨,我长大以后也会像长发公主那样漂亮吗”?小子愉半睡半醒地问,
      “当然会,小宝贝,比故事里的长发公主还要漂亮”!张晓淡淡一笑,在小娃儿半闭的眼皮上印下一个吻。
      “姨,你明天还会在对不对”?!小女娃忽地睁开眼睛,差点忘了每晚必问的问题。
      “嗯,阿姨还会在这里”,张晓轻点小女孩的鼻子,微笑允诺着。
      “那就好,晚安,姨”!小子愉甜甜一笑,安心地闭眼睡觉。
      “晚安,宝贝”,张晓帮小女孩盖好被子又关好灯,才慢慢踱出房门,走回楼下自己的房间。
      不是没想过离开,从那一晚惊见殷正竟然是一家之主,她失眠了一整晚,想了一大堆离职的理由,结果,隔天早上,那一声「大伯伯」,却让她好犹豫.......出宫的那一天,承欢一直哭喊着「姑姑、姑姑、姑姑你别走,姑姑不要留下承欢一个人,姑姑你别走,求求你了姑姑....」,而她在马车内听着听着,只能心碎......这一生承欢,不,是子愉了,又是这么令人可怜的境况,以翔也是很少来看她,跟当年差不多的理由,
      “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还好有大哥,现在又有了你,还有奕伦跟她作伴,总比跟着我要好得多”。
      奕伦,在这个小男孩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胤禛的童年,他们都是有父有母的孤儿,比真正失去父母的孤儿更让人同情.....因为父母的心从来没在他们身上,所以,她说服自己,留下来只是因为小孩.....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张晓睡到半夜因为又做梦了,她不得已的醒过来。醒来后感到口渴,当然要出来喝杯水,不过她没想到会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刻遇见屋主,而这个一家之主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看得出来是刚进门没多久,他的公事包还搁在厨房的桌上。殷正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刻见到她,在他才刚搜刮完冰箱,将里头的剩菜剩饭都捧在手上,准备微波加热时……这让他感到有些尴尬。
      她对他点了点头,拿了水杯倒了一杯开水,然后看着他手上的食物,天人交战,她的大脑在跟她下命令,「赶快离开,不要乱献殷勤」,可她的心在跟她说,「他好辛苦啊,这么晚还没吃晚餐呢,胃怎么受得了....,尽责的厨娘应该要照顾好家里每个人的胃....」,最后.. ...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等会还要工作,还是准备休息了”?
      殷正扬眉,一脸不明白,她接着解释,
      “如果你还要接着工作,需要比较多的热量补充,我帮你把这些东西加热;如果等一下就要休
      息的话,我建议你吃清爽一点的粥品,对胃比较好”,
      原来如此!殷正很快回答,
      “我等会就休息了,不过我没看到冰箱里有粥”,
      “等二十分钟就可以了,你可以趁我煮粥的时间先去洗澡换衣服什么的,等你下来时,粥就可以吃了”
      “好,谢谢”,说完殷正立即上楼去。
      而就在他上楼去后,张晓才「回过神」,她用手打了自己的额头,然后抚着额头后悔,自言自语,
      “张–晓!你在做什么??你又忘了教训,你又再自作聪明,到时候又要让他误会了”,虽然很后悔,但是已经说出去了,她只好一边后悔一边快手的准备...
      当殷正洗完澡换好休闲衣服下楼来,差不多真是二十分钟之后,餐桌上神奇的多了一大碗鱼片粥,香味四溢...其实只是很简单的鱼片粥,就是柴鱼汤底,当炉台上的白粥煮好时,倒进薄薄的鱼片,再洒上香菜与葱花,这样就做好了一道鲜美的粥品。
      “今天家里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因为粥很烫,他边吹边吃,随口问了一句,他这一问,使得原本捧着水杯就要回房的张晓只好停住脚步,转身面对雇主回答,
      “没什么特别”,
      “坐下来说”,不自觉命令的口气,没办法,习惯了,
      “啊”? !她愣了一下,还是依言拉开椅子,坐在雇主对面。
      “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吗”?
      “没有”,他好像很喜欢问她这句,她仍是给一样的答案,很快看他一眼,然后目光又静静的垂下,看着捧在手上的水杯。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好了,他已经问得很直接了,问完后仍是一口一口地吃着,以为她会开始诉苦。
      不是她不诉苦,而是殷宝婷那种等级的,她实在没放在心上,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三招,是,宝婷说话难听,不过要比起她在浣衣局在医院听过的,那也不算什么了,殷宝婷至少什么都明着来,不会暗箭伤人。
      张晓抬眼看他,拧眉想了一下,他在等她说什么?不想花脑筋乱想,索性直接问他,
      “你要我说什么”?
      等了半天,为什么她还没开始诉苦?他的粥已经快吃完了,真好吃!这么简单的食物,他就是觉得非常美味。
      “什么都可以说,你在这里也工作一阵子了,在管理这个家时,有什么想法需要我配合或者协调的,尽管说”,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待超过一个月的管家,想要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只希望这位管家能做满一年,然后最好续约.....
      需要他配合的事?她眉头还是锁着,一时还真没想起有什么需要跟他说的。老实说,面对他会让她感到难以克制,下意识不想与他目光接触,如果可以,他最好继续维持着早出晚归,两造不常相见的情况比较好,但,她可以这样直白地说出心里的想法吗?!
      “张总管……”,这个女人在恍神吗?
      “不要叫我张总管”!原本脑袋还在使劲想的张晓,被他叫出的那三个字刺激到,激动的抗议,张总管让她想到太监!
      被她瞬间激动的反应给小惊了一下,殷正不解的看她,开口想要称她的名字,
      “张——”,他的称呼没能完整叫完,就被她飞快打断。
      “请你直接叫我张晓!不要叫我张总管”!冷然的面孔在上方餐桌灯的投射下,看起来有些些生气,
      “好,我就叫你张晓”,虽然这女人的态度很奇怪,不过称呼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回到正题,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要他配合的地方?想了一下,张晓眼睛扫到他桌前的碗筷,脑子又再下命令,「说没有,然后速速回房」,可是心里却好想看看从前那个「他」,于是,便指着他的粥碗,
      “等会你吃完了,请顺便把碗清洗起来”
      “……额”?全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教殷正霎时只能呆愕的望着张晓,说不出话来,
      而她努力忍住笑,那表情跟她抓他辫子叫他转过去拿暖水袋时一样.....呵...不过,现在她最好赶快解释完,然后回房,
      “现在是深夜,我已经下班,你得自己动手。当然,你可能会想,把碗放到明天,我自然会清洗。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做,这样很不卫生,容易滋生细菌与虫子。我不喜欢看到家里有虫子”,说完,看着他,想知道他了解了没有。
      “……这样……我会记得”,好不容易找回声音的殷正讷讷的回应,换他恍神了....虫子....「她说她不想有不好的味道,说不想呆在黑漆漆的地下,说会被…会被虫子咬」
      “你慢用,我回房了”,她拿起自己的水杯,推开椅子,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殷正的表情还是呆呆的,没有回神的倾向。
      张晓没有马上回头就走,趁着他神魂不属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她总是这样,每当他目光看向别处时,她就会忍不住偷偷端详他……她真的好想念好想念「他」。 。 。 。


      IP属地:加拿大38楼2020-02-24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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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星期一至五,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是大宅最安静的时刻,殷正跟宝婷都去上班了,奕伦去上学,郑佩佩跟小子愉在午睡,家务助理跟保姆通常出去打混,屋子里很静谧,张晓也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钻研试煮新菜式!毕竟家里有两个小孩,小孩挑食是天性,她需要常常变换菜式。再说,厨房是提供食物的地方,而食物则维持一个人的生命机能,它掌控了这间屋子里的住客健康与否,因此疏忽大意不得。要嘛不做,要嘛做到最好向来是她的行事原则,以前作御前奉茶也是这样,她会特意钻研茶经来掌握好每一种茶的冲泡技巧,如今,她有一本笔记本专门纪录每一道菜式的作法,该注意的地方,火侯的控制.....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是她刚做好的一碟碟食物,大多以海鲜类为主,秋天吃海鲜正好,尤其虾蟹类的美味正当令,错过就太可惜了。当她把最后一道奶油螃蟹从烤箱里端出来,才撕开锡箔纸,准备好好尝味一番时——
        “张晓”,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惊!张晓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心脏险险从喉咙蹦出来,她飞快转身,看到了站在厨房外的殷正。她刚刚太专注炒菜,所以没听到开门声,可,这个时间他怎麼会回来?!
        “吓到你吗? 抱歉”,他看到她很明显的吓一跳,紧接著又问,
        “有东西吃吗”?他快饿死了,下午两点,他还没吃午餐,为什麼回家?因为爸爸临时派他去日本跟进陷入胶著的丰田并购案,他回来拿护照以及随身行李,晚上六点的飞机。他边问边向厨房的小餐台走去,好香啊......,当他看到桌上排了四五道美食时,
        “给我一大碗白饭”,他突然转头看著她下命令,炯亮的目光比外头的太阳更炙人,闪得张晓不支臣服。
        “……好的”,可怜的管家兼厨娘,在脑袋混乱的情况下乖乖照办,拿了个稍为大尺寸的饭碗,盛了「尖尖一座山」,然后端给他。
        接著就看到向来很沈稳内敛的大男人,突然一改本色,像个小男孩一样,吃得唏哩呼噜、浑然忘我,很快就把那些实验菜全数消灭,还意犹未尽地说,
        “怎麼不煮多一点?每一盘的份量这麼少,吃两口就没了”,
        “........”,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而终於吃饱的殷副总裁现在才想起一件事,
        “刚刚那些不是你要吃的吧”?
        “......”,是的没错,是实验菜也是她的午餐,不过瞥了眼几乎被清空的菜品,也没什麼好说的了。
        “抱歉”,看她的表情应该是了,他只好再一次道歉,
        “没关系”,她不带情绪的回应,低头开始收拾餐台上的碗盘。
        眼下的气氛有点冷,不过殷正发现自己也习惯了,这个新管家是少言冷淡的性子,不会故意不理人,但也别期望她会热络待人。
        “我今晚要去出差,大概三至五天才会回来,家里如果有紧急的事情,你可以联络以翔或是若兰”
        她点头,表示了解,仍然忙自己的,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在轻细的流水声中,殷正发现屋子里很静,看了下手表,现在是下午二点半,怎麼没有听到人声,
        “大家都不在吗”?
        “子愉跟郑小姐在睡午觉,家务助理跟保母,很快会回来”,简单报告,洗碗的动作流畅俐落。
        “这样……”,不知道为什麼,竟然看得有点入迷,一股安心油然而生。
        既然吃饱喝足,他该马上去拿护照整行李,还得先回公司看收购案的相关报表,现在最好立刻走人。他是想定的,站起来了却没有离开,就站在流理台边,一时想不出任何话跟她说,只好看著她洗碗的动作不语。
        张晓看他一眼,不理解他为什麼还不赶快走,还没吃饱吗难道??
        “为什麼专业会计师不做,要来做管家”? 他最后想到一直以来的疑问,她的能力很强,做管家实在.......令人费解,
        张晓闻言一怔,想到帐本,想到「他」,想到曾经相守一起的幸福....
        一双好看的眉毛忍不住微微拧起,将水龙头关好,转身淡淡地直视他回应,
        “因为.....,我已经失去对数字的热情”,
        她一定不知道,当她说著这些话时,眼中有著满溢而出的落寞与悲伤。
        他对著她微微点个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突然转身回头,本想劝她几句,却发现,她在看他,以一种恍神而难以理解的神色,看著他的背影…...被他发现后,她很快低头继续收拾。


        IP属地:加拿大39楼2020-02-24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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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火药味十足的餐厅现场,
          “姑姑带你上楼去玩”,张晓若无其事问着怀里的小女娃,
          “好”,子愉两手搂着她的脖子,甜甜的回应。
          “我也要去”,奕伦马上附和一句。
          就这样借着小孩,张晓得以自然地离开现场。离开前,她刻意地看了一眼这一桌子的人,他们看起来兄友弟恭、和乐融融,殷正竟愿意帮以时办庆生! 但愿这一生,他们可以一直都是这样.. ...牵着子愉慢慢往楼上走,想着想着,张晓不禁笑自己傻,殷正是殷正,胤禛是胤禛,长得一样是一回事,早已不是同一个人了!是她过虑了,她还是继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因为幸福就在她的点滴记忆中,这一生再不会有人来打扰胤禛和她。
          张晓离开餐厅后,
          以禩淡笑着若有所思,细看之后,还是若兰更吸引自己。
          以禟一脸不关我事,他对冷色系的美女一点兴趣也没有。
          “原来张晓爱的是五弟啊”,以时看着以翔直接下结论,以翔看他一眼,不承认也没否认。
          “想不到........她那么喜欢小孩”,以禵也没错过她真情流露笑着拥抱子愉的样子,很...〈让妈宝着迷〉。
          “哼,原来是有五哥给她撑腰”,宝婷恨恨地甩了一句就出门去了。
          “都回吧”,殷正神色平淡,口气平平地发话,幻影、回忆,都被浓缩在他深黯的眸中,任何人都难以窥见,更无法知晓。
          他站起身缓缓的往楼上走,脚步一步一步移向书房,然而游戏房里传来的笑语声却让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游戏房的门没关,一眼望去,奕伦自己在玩乐高积木,而一旁的管家跟小女孩依偎着坐在一起,
          “我们来玩猜拳好吗”?她柔声笑问着,
          “好啊”,身旁的小子愉也笑着回应,
          “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她们笑脸相对,
          “你耍赖啊”,张晓宠溺的说着,故意用手指突击子愉的腰,
          一串串的笑声...............
          殷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黑眸渐暗。
          像!像极了!仿佛,就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眼前的这一幕,多么相似,尤其是那温柔笑语的模样.......
          仔细想来,两个女人都厨艺精湛,都不喜欢虫子,都很有孩子缘,都很机智聪明,伶牙俐齿,都有大无畏的勇气,都不怕他,根据梁阿姨的事,也都重情义!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这个张晓,他的管家,真的可能是他的挚爱!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一幕幕的情景——浣衣局里的若曦以眷恋无比的眼神看着他,博物馆里哭泣却眷恋无比看着他的张晓;若曦抓着他的辫子要他转过去拿手袋,他的不解错愕让她强忍住笑,却得意的扬起嘴角,另一个叫他洗碗的女人,在看到他一脸错愕不解时,也是那样得意的忍着笑;
          在病榻上落寞悲伤看着他的若曦,跟站在厨房里对着他不经意流露出落寞与悲伤的张晓.......眼前的景象,与心中的影像一会儿重迭、一会儿交替,教人迷乱难辨,他没有移开视线,近似贪婪的静静看着.....直到....
          “殷先生”,她发现了他,脸上的笑意在最短的时间里尽数退去,经过他身边时,只剩有礼的称呼一声。
          “你…是谁”?殷正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却终于问出声。
          这个问题让张晓愣了一下,额....他是醉得多厉害?不过,看一眼他的样子,好像是震惊多过醉酒,基于礼貌还是回答,
          “我是张晓”,一说完就想溜,没想到,
          “你是马尔泰若曦”!他看住她,倏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而她,突然之间听到从前的名字,竟感惊愕,第一时刻只想到「心里越是害怕,脸上就越要镇静」,脑子转得飞快,他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想到刚刚在餐厅里,以翔为了帮她,说自己是他的干妹妹,事后,以翔是不是又跟他说了什么?穿越的事,她只跟以翔说过,一定是了,难怪他看来那么震惊严肃,是把她当怪物了,唉~~~,只好,
          “马...马什么? 马尔代夫”? 她装傻尽可能淡定地发出疑问,
          而他,身躯狠狠一震,犹如五雷轰顶,再难回应。


          IP属地:加拿大41楼2020-02-24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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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张晓那一晚的回答,让殷正的希望迅速散去,失望痛苦没顶而来,当时,他只能呆站在房间,是奕伦哼的歌谣把他拉回现实,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洋房外面什么都有, 就是不能随意出门.........昨天见过的那个小女生,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老师的功课, 手里的破书..........总是要等到干爹问,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什么时候才能像年长的叔叔们,可以跟女朋友一起逍遥, 盼望着放学,盼望着自由………….”
            他听着听着又是一震,
            “奕伦,谁教你唱的”?
            “张阿姨啊”,边做积木边回答,
            “要叫姑姑”,一旁玩着布偶的子愉听了立刻纠正小哥哥。
            一样爱乱改歌词,也一样「盼望着自由」,这么像,竟不是若曦??!!难道.... 她失去记忆了?
            没有记忆却仍然保有若曦的特质,是这样吗?
            如果是失去记忆,就可以解释,她对那些她从前苦心维护的以禩以时以禵也是一样冷淡,那.........他现在该怎么做???!!! 她,到底是不是若曦? !
            于是,殷正从来不打探员工私事的这个原则,终于在失眠了一整晚之后被打破,同时也跌破他红粉的眼镜。
            “你表妹以前的性情是怎么样的”? 张晓的性情很困扰他,这是唯一跟若曦的特质起冲突的,
            “不会吧,你真的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那个殷正吗?!你是冒充的吧”? !在医院的员工餐厅里,若兰用了最难以置信的语气,来表示她货真价实的惊讶,
            “若、兰”,殷正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红粉的名字叫成重音,
            虽然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慎重严肃,若兰仍是继续打趣他,
            “殷正,你惨了你,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她了”,
            “你想太多了”,顿一顿,“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他淡淡的解释,
            “.........”,根本就是当局者迷,不爱何必特地花时间来医院找她了解张晓,若兰心里有些担忧,不过,还是先回答老友的疑问,
            “她其实不是我表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以前的性情是怎样”? 两人对看一眼,
            “什么意思”?
            若兰只好把张晓当初昏迷了二十多天醒来后的一些状况说给殷正听,
            “总之,那时她很虚弱,每次清醒的时间都很短,每一次看到我就叫我姐姐,是恻隐之心也好,是有缘也好,我当时看她完全清醒后,总是生无可恋的样子,每次帮她检查完,就跟她多聊几句,她本来都改口叫我马医生了,我居然跟她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姐姐多一点,她笑一笑,后来就一直叫我姐姐了”
            默默听着解释的殷正,大概肯定张晓应该是若曦了,名叫张晓又具有几乎所有若曦的特质,又叫若兰,姊姊。只不过,她既然记得若兰,那怎么会忘了马尔泰若曦,还有他跟他那些兄弟? 于是不解地问,
            “她曾出过车祸,受过严重撞击,她的大脑有没有可能因此失去一些记忆,可以检查的出来吗”?
            “作为一个有道德的医生,我是不可以跟你讨论张晓的病情的”,若兰一脸为难,难得的看到英明睿智的殷副总皱眉苦思的样子,她一脸笑意地问,
            “我问你,你是基于什么来判断张晓失忆”?
            殷正为之沉吟,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若兰解释,穿越的事他没说过,只跟老友们说,常常梦见一位古代女子对自己说,她叫张晓....现在他也没心情从头说起,若兰看他一脸愁云惨雾的,还是很善良的用另一种方式给他答案,
            “那,当我现在不是医生,是她姐姐的身分在跟你说”,她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先声明,然后接着说,
            “撞车送急救时就照过一次脑断层,出院前又照过另一次,她的大脑已经没事,掌管记忆的部分也是完好的,如果真有失忆,那就不是受伤造成的,而是心理因素造成,最有名的心因性失忆症,就是「选择性失忆症」,对某段时期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遗忘记忆,为什么?大部份是因遭受痛苦打击之后,身体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强制遗忘一些太过伤痛的人或事物”。
            一旁的殷正,听到这样的解释,脑海里不禁想起一些画面,
            她欲要抱他,他却推开她,走离几步道,「不许你碰朕!从今日起,朕永远不想再见你!他们休想再让朕难过」!
            「你这会子急了?早点干嘛去了?你知道若曦眼巴巴地等了你几天?现在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巧慧指着院中紫藤架下的藤椅道,「小姐最爱坐在这里沉思,能整日不动不说话」。进屋看着书桌道,「小姐每天都花很长时间练字,直到最后手上实在没有力气才作罢」,说着打开桌旁的大箱子道,「这全是小姐所练的字」。那一张张的字,全是自己的笔迹,但又不尽然,笔笔相思,字字情意,她把心中的相思全部倾诉在笔端了。
            「二小姐以为皇上恨她,不肯见她,没有话留给皇上」。
            她曾经眼巴巴等了他好几天,一日日地等,从日出等到日落,若曦临去前该是怎样的心痛绝望......思即此就让他彻骨刺痛,所以,如今,她选择遗忘? !连自己曾经是谁也一起忘了? !
            “能……恢复吗”?殷正问得有些艰难,因为他也不确定希不希望她恢复记忆,那么沉重的包袱,忘了其实对她更好。
            “从医学角度来说,凡事都有可能”,两人无语了一阵,
            “太过伤痛也会改变性情吗”?
            “会,很多创伤症候群的病人性情大变,不过....通常都是变得很忧郁或是躁郁,张晓在我看来,她还好,虽然她有些忧郁,不过不是很严重到会影响生活的那种”
            “从开朗变得很冷淡,也可以算”?
            “那,纯粹凭女人的直觉,她的冷淡不是天生的,她其实很暖心的,她去做你管家之前,常常做早餐给我吃的,你看她对梁阿姨也是,一般来说,很暖心的人通常不是那种很冷淡的人,当然,你是例外,不过,我觉得你也是在装....呵呵呵”,难怪大家喜欢看柯南,若兰推理推得很有兴致,只不过她老友,一整个面瘫,没什么表情跟反应,她只好接着唱独角戏,
            “殷正,我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我不希望你去追求她,就算让你追到了,也是一个新困难的开始,你的家世背景...你父母能同意你娶她吗? 你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虽然觉得这是个无用的忠告,若兰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殷正摇头深深叹息,要是可以不往那一步走去,此时此刻他压根儿也不会在这里!


            IP属地:加拿大48楼2020-02-25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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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清晨五点半,阳光自没有拉拢的窗帘投射进来,将床面照亮了一块,让原本应该再睡半小时的张晓,不得不醒过来。眉头习惯性拧起,然后眯眼看着窗口,望向那片过于晴朗的蓝天,紫禁城外的天空,曾经以为只要活在真正的天空下,就能自由自在,只是没想到,心一旦有了牵绊,自由便不再海阔天空。
              叹一口气后转向床头柜上的闹钟,确定现在不是应该醒来的时间。她没有赖床的习惯,只好起身。她的「员工宿舍」位于洋房一楼靠近厨房的一间客房,房间里配备着卫浴设备。她刷牙洗脸出来,还不想离开房间,只好打开她的笔记本开始画画。她的笔记本从正面翻开是一页一页的食谱,从反面翻开却是一页一页的「过往」,她翻到正在画的那一页,开始用彩色素描笔上色,一笔一笔,她画得极慢极细致,一边画一边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飞身护住她为她挡箭,她看着他问,「为什么」?他静默了好半晌,苦笑一下道:「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待我清醒,我已经这么做了」。在那一刹那,他选择了身子挡在她身前。一刹那,已经足够!足够让她终生难忘!
              她一边画一边淡淡的微笑,回忆,因她的时时温习,更是鲜明,鲜明的让她依然感到幸福,尽管早已人事皆非。等到闹钟终于响起,她才停下笔,阖上笔记本,把它放在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无可避免地又看到一样是放在柜上的一本商业杂志,她定定望着杂志上的封面人物,久久移不开眼,望着封面上那张熟悉至极的脸,神色复杂而迷茫,在心底轻声问着,胤禛,你还恨我吗?你会来找我吗?
              下午一点,大宅里最清静的时刻,张晓本来打算让有文教她做几种西式的早餐,因为早餐都还是她负责,为什么? 她的大脑回答,因为这样有文就不用那么辛苦,一大早赶来上班,家里的大人小孩七点就要吃早餐,所以煮的人最慢六点半就要开始准备。不过她的心有另一个解释,因为一家之主早出晚归,只有早餐在家里吃!
              有文本来已经准备好材料,张晓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她接起,还没「喂」出声,那头就十万火急的扬声,
              “晓晓你在忙吗?有没有空”?
              还来不及回答,
              “你一定要有空!拜托!赶快来救我”!
              “心怡,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小货车抛锚啦,你赶快来帮我送便当啦,求求你啦....要快喔....要不然以后人家都不找我的餐馆订便当啦,我在xxx路那附近,你车开过来就会看到” ! 为了防止张晓拒绝,所以飞快把电话挂断。
              “天啊”!张晓摇头无奈,跟有文交代一句,请她在家以防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然后就匆匆赶去救人。
              张晓将车子停在金罗集团办公大楼前,心情很差,很怕遇到那几张面孔。但心怡才不管她心情如何,逼着她一定要来送货,因为心怡要跟拖车公司去修车厂杀价。老实说,张晓感到很不安,她居然在上班时间开小差,而开小差的原因是为了帮别人送便当!而且已经延误原本送便当的时间了,她可能还会因此被订便当的人骂一顿。将五十个便当提上小推车,推进办公大楼,在柜台处登记了名字,然后等人下来签收,等没多久,终于一个职员来与她碰面,
              “五十个便当,请签收”!
              “哇,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好香哦,刚好今天我们的新进员工面试也是比较晚结束,你们下次记得要准时啊,OK美女,以前没见过你,你新来的啊”?办公室小弟俐落的交钱、签收,顺便攀谈几句。
              “谢谢惠顾”,张晓可没心情跟他抬杠,只想赶快闪人,免得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啊?喔,好的,拜拜”,发现美女属于冷色系,不苟言笑,很有眼色的小弟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说拜拜。不过一双眼睛还是一直瞅着美女直看,脸蛋好、身材好、站姿很英挺,看起来好像某位明星偶像耶……
              “张晓”? !
              就在张晓准备离开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大惊!几乎花容失色!张晓被吓到,不是因为突然被叫名字,而是……叫她名字的声音出自她的雇主!所以说坏事不能做,上班别摸鱼……真是至理名言!做管家第一次摸鱼就被逮到,她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一直给她晴天霹雳? ?
              “殷先生”,虽然心中正在惊涛骇浪,但张晓还是没忘记胤禛守则––「心里越是害怕,脸上就越要镇静」,保持着一脸平静来面对她的老板,
              “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殷正跟客户吃完饭刚进公司大门,就看到张晓的背影,直接就脱口叫她,本来看到她,有一点喜悦,接着想到她有事也不登三宝殿的性格,难道家中发生了大事?于是敛起嘴角那一丝微笑,又是标准的冰块脸,
              额……骗也骗不了,柜台接待人员都看到了,只好老实回答,
              “家里没事,我...我来送便当”,她虽然力图镇定,不过毕竟是做亏心事,所以口气很心虚,
              殷正一怔想了想,才开口,
              “你经营…副业”?难道他给的薪水还不够高??
              “不是! 是临时帮朋友的忙,她的车正好坏了”,她低头,一副什么话都招、什么罪都认的气短样。
              其实本来是担心家里有事,如果没事,那在这里看到她,殷正心中只有喜悦的情绪,哪会责难于她,不过看她心虚不已、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哎,本性难改,永远为朋友两肋插刀,有点捉弄的故意问她,
              “你很不自在”?
              “……”,废话。
              “其实……我不介意你发展副业”,继续捉弄,
              “……”,这人怎么这样,就跟他说不是了,继续低着头咬着唇,不搭腔,奉行谨言慎行的原则,
              “嗯,吃过中饭了吗”?期待她点头说有,
              “还没”,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还来不及跟有文学,就被叫出门呗,
              还没? !他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些急,立时变了语气,
              “还不赶紧回去吃”!
              如蒙大赦!
              “好,殷先生再见”!说完,人也化成一阵风刮了出去。
              要不是马上要开会,他就直接带她去吃饭,不过看她那么不自在的样子,她大概也不想跟他一起吃饭吧?殷正进到电梯,想起那一天下午,她做了四五道菜,秋阳艳艳的午后,宁静的宅子一隅满溢着食物香气,而他站在厨房,命令那个表情错愕的女子帮他添饭,然后他就变身成一只饿狼,扑进去,将美食搜刮一空,再扬长而去……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咦,想到可以送她什么了!当!电梯开了,他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好了,该继续工作了!


              IP属地:加拿大49楼2020-02-25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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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哇!这是什么?好可爱”!奕伦眼睛一亮,指着各色盘子叫着。
                “都是松饼”,将最后一份格子松饼端上桌之后,张晓对着餐桌旁的大人小孩一一介绍着,
                “你指的那一盘是菠菜松饼,里头卷着的是海苔和维也纳香肠;这是格子松饼和圆型松饼,旁边有枫叶糖浆可以淋着吃,也可以夹鲔鱼酱、起士或者火腿;然后这是水果串”,
                今天是耶诞节,虽然没放假,不过张晓还是做了特别的早餐,主要希望小孩子开心。
                “这水果串好像糖葫芦喔”!可爱的小子愉拿着一串水果边吃边说,
                “半月型的菠菜松饼夹香肠也很好吃”,奕伦嘴里已经塞满香香的松饼,
                “现做的松饼果然酥脆可口”,以翔对张晓竖起大拇指,
                “......”,很难得,今早宝婷没有口出恶言,真是感谢以翔,她虽然有严重的公主病,但跟每个哥哥交情都不错,既然这一位管家是五哥的目标,那她就别让她五哥难做人。她安静的吃着各式松饼配她的蔬果汁,平常她是只喝蔬果汁一杯而已,今天,实在是因为这些松饼水果串,造型都太可爱了,所以破例开吃.... .嗯....真的蛮好吃的......
                跟张晓「磨合」了差不多半年了吧,这中间她每一次血拼回来,就是照惯例丢得到处都是,先休息再说,逛街是一件累人的事,然后每一次休息完毕,她那一堆战利品就一定消失不见,开头几次,宝婷都会跑去开骂,无一例外地张晓都没理她,当她是疯狗在叫,所以,到后来,她也懒得去骂她了,没用,白费口水而已,反正,张晓也不敢真把她的战利品拿去丢掉,她只要去杂物间就可以看到,至于食物,反正午晚餐都不是张晓煮的,她也没什么好嫌弃的,至于早餐嘛,怕胖的宝婷通常都是蔬果汁一杯,不管是什么口味的蔬果汁,反正喝完一律奉送“真难喝”,而张晓也听习惯了,反正那个疯女人每天都把「真难喝」的蔬果汁喝完。
                这,就是她们「磨合」后所发展出的相处模式。
                “好吃”,忧郁的郑佩佩难得出声音,今天的早餐有她喜欢的枫糖甜松饼!
                其实也没有多甜,松饼本身并没有加太多的糖……
                刚开始殷正还微微皱眉看着一整桌的松饼,谁能跟他解释为什么没有粥跟小笼汤包、豆浆、
                锅贴、蛋饼那一类「正常」的早餐,如果是在以前,纯粹的主雇关系,他就会直接要求她,不要任意更改早餐的样式,就算要,也要帮他另外准备传统的那几种,但现在他正在追求她,自然得亲民随和一点。
                颇不情愿地带着「警戒心」咬下第一口格子松饼.....幸好甜度很淡,是他能接受的范围,他终于放下心的吃起来,松饼皮烤得很香很酥,夹着火腿与起士,口感相当好,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吃下,当他吃完第一份松饼,紧接着又朝菠菜松饼进攻时,一旁的小孩们又发出感想,
                “大伯伯,好好吃”,吃得一嘴枫糖松饼的子愉笑着对最爱的大伯伯说,
                “嗯,真的很好吃,子愉要多吃一些”,殷正朝孩子笑一笑,眼角余光扫到张晓,她又在看他!他很自然地把眼光调去跟她四目相接,果不其然,才刚要接住,她已经转开视线。
                「小男人」幸福的吃着,很夸张地叹了口气,
                “如果未来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餐,那该有多好”!
                是啊,该有多好!正在努力进食的众人都暗自点头,并且偷偷瞥了张晓一眼。而张晓,面无表情吃着自己的早餐,不语。
                昨晚拜以翔跟宝婷那一首首伤心情歌所赐,又让张晓重新「品尝」了一次她与挚爱的甜蜜与苦涩、快乐与痛苦!在动人的歌声中回忆,她时而幸福微笑、时而悲伤流泪,当深夜时分,终于曲终人散时,她看着床前那两样礼物,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必须辞职!那两样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太用心了!
                那件用「艾德莱丝绸」做的连身长裙是合身的,那个亲手绘制的手机壳当然也跟她正在用的手机型号相容,他到底对她留心了多久?! 她想了大半夜也不明白,她已经冷淡疏离到这种程度,为何还会吸引到他? ? ! !不过不明白是一回事,以她曾经的「经验」来看,这是他喜欢她开始要追求她的表示了。 「殊途同归」这可怕的感觉又萦绕在她心里,情深缘浅是她跟「他」的结局,跟他呢? 她实在想不出把他当成胤禛的替代品去发展,他们能有什么好结果,更何况胤禛在她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再说,如果真是轮回,如果殷正有前世记忆,只怕也不想跟她在一起吧,让她心碎的话再一次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深刻难忘.........
                「不许你碰朕!从今日起,朕永远不想再见你!他们休想再让朕难过」!她扶着门框看着他再不肯回头的孤绝背影...慢慢、慢慢的走出她的视线....
                他恨她,恨到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那样的一封信,竟也不能让他释怀!
                她已经伤害了胤禛,如今,她不能再去伤害殷正!
                等耶诞新年过完,她就要开始面试新管家,是,离开之前,她必须帮这个家找好一个管家,虽然她的大脑控诉她是在找理由拖延,可是她还是顺从自己的心,要有职业道德,做事要有交代,不可以说走就走,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呢!
                上午十点,刚开完例行工作会议回来的殷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沉思。十点半他得出发去国安医院开会,本来他是打算趁这一段空档时间,将「世纪创投」公司感兴趣投资的几家小公司再仔细研究……「世纪创投」是他跟以翔陈圣的公司,不隶属金罗集团,为什么要自己成立公司,当然是两手准备以防万一,将来如果跟父母决裂了,他也有能力保护好心爱的女人,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一向将一天二十四小时做出四十八小时的成果,不过,现在他却在沈思,只因想到今早奕伦的那句话,“如果未来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餐,那该有多好”!那句话之后,他看到张晓的反应,她,沉默不语,当下他就知道她一定不会跟他续约,也就是说,他只剩半年多的时间,他应该要积极做些什么来「改善」两人的关系,还在思考.......
                叩叩,小高推门进来,
                “殷总,年小姐刚打电话说会过来找您一起午餐,大概十二点半左右,需要我帮您推掉吗”?
                咦,来得正好!
                “不用,打电话给我的管家,让她在十二点40分左右送来我书桌上的蓝色资料夹”
                “好的,殷总”,得到指示,小高又转身离开。
                而殷正也动身前往国安医院,一路上他仍是想着张晓,他很想知道,当张晓看到年雅君会是什么反应??!!当年......... ...
                「我是该喜你为我吃醋嫉妒呢?还是气你如此小气,和自己过不去呢」?
                「那你以后不许再召年妃」
                吃醋嫉妒是因为在乎,这一次,你还会在乎吗?


                IP属地:加拿大59楼2020-02-27 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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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1:2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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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殷正已经从国安医院回到公司,进办公室以前,小高公事化的口吻跟他报告,
                  “殷总,年小姐十分钟之前已经到了,正在办公室等您”
                  “嗯,张晓来了,让她把资料夹给你,然后叫她进来见我”,淡淡交代一句,
                  “好的”,小高帮老板推开办公室。
                  =====================
                  “嗨,殷正”,年雅君朝他灿烂一笑,
                  “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也许是他的态度太过客气与冷淡,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她小心地问,
                  “你只是纯粹找我吃饭,还是有别的事”?他表情不变的问,
                  “没有,刚好在这附近逛街,所以就想午休时间陪你吃午饭”,年雅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脸上扬起一抹邀请的微笑。
                  年雅君的父兄目前做的都只是小官,所以,她想凭家世做他的妻子,其实是很困难的,只是,向来商不与官斗,再加上未来,年伯骏一定可以牵制以禩,所以,他对她一直很客气,结果,她就会错意~~~~,殷正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想利用今天的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你想嫁给我”?开门见山地问,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年雅君不由自主的脸红了,难道他终于想要结婚了?可是他们连男女朋友都还不算是.....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她语调十分羞赧不解,
                  “因为我不想害你陷得太深,雅君,我的情况你很清楚,你有办法跟我家那两个女人小孩和平共处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等我们结婚后,爸爸会给我一栋房子做嫁妆,我们可以自己住”,她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我没打算跟他们分开住,做我的女人,第一件事就是接受我的家人”,这一招,屡试不爽,很多名门淑女因此放弃他,既然是名门淑女,谁要那么委屈跟一大堆不相干的人住一起!又不是活在古代!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年雅君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而殷正还接着打击她,
                  “还有,我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我们已经同居半年,她跟我家那些人都处得很好”,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她震惊的睁大双眼,不信有哪个女人可以接受他家的情况,
                  “不是”,冷淡的口气,严肃的面容,
                  “你骗人”!她迅速大声的驳斥,明明就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我没必要骗你”,殷正极其冷淡的看着她,哎~~开始怀念古代的绝对威权....
                  “殷伯伯说你没有女朋友,他不会骗我和我爸的”,她搬出证人,仍是拒绝相信他所说的话,
                  “我父亲并不了解我”,他倏然沉下脸,冷声直视她说,
                  “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她激动的蓦然开口,她父亲哥哥都是当官的,她好歹也是喝过洋墨水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的大学,论长相,她是上流交际圈公认的美女。
                  “全部比不上她”,不带感情直接就事论事,这时突然叩叩敲门声响起,殷正心想终于来了,
                  张晓一走进来,就看到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故人!她理所当然地小小惊愕一下,不过毕竟已经看过很多故人了,她没有太过震惊的情绪或表情。然而沙发上的殷正,因为一直专注的等待她的反应,所以他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她应该是有记忆的吧......现在就让他亲自来验证!
                  “来,亲爱的”,他朝张晓微笑招手,坐一旁的年雅君闻言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张晓也很想睁,却拼命的忍了下来,因为她的雇主正在用眼神示意她帮忙,她应该是没有会错意,虽然只是一两秒,可是她不会读错「他」的意思的,她没有迟疑一步一步走去他的身边,殷正将走近他的张晓手一拉,她只好坐在他的旁边,然后被他拥进怀里,然后他才温柔又无奈的做介绍,
                  “这一位是年雅君小姐,她不相信我们已经同居半年了”,
                  一个好的管家一定要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了解雇主的需求,不管是在公事或是.....私事上,只要是在上班的时间内就必须善尽职责,张晓的心是这么理解的,不过......他的说法跟动作会不会太过分了?虽然是这样想,还是要很快地适当反应,
                  “亲爱的,我们说过在公司里要公私分明,不谈私事的,你忘了吗”?她以无奈的神情看了他一眼,柔声地说,然后用这个借口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
                  殷正的眼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赞赏,她的机灵从来没让他失望。
                  “这里没有外人,我当雅君像妹妹一样”,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她,同时说给两个女人听。不知为何,他的表情他的说法让她听了很不舒服,所以忘了经大脑审核,她嗔他一眼,脱口而出,
                  “除了我们俩之外的人,都叫做外人好吗”?
                  “好,都听你的”,他向来都能尽量满足「她」的请求,
                  等这一来一往的响应完成之后,她有些怔住,他们好像……都太理所当然了点,虽然是在做戏可却对应地如此自然? !由其是,她为什么有种争风吃醋的情绪? ? ! !明明是殷正,好吧,就当她是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给电到,一时错乱了......
                  他嘴角微扬很淡定的看着她,很满意她刚刚不经意流露出的真性情,现在是时候下猛药,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当然都听你的,谁叫我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 ? ! !她忍不住发出小声错愕的惊呼,有需要演这么大吗??!!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跟我求婚”?眼里闪烁着捉弄,她巧笑倩兮却故意不合作的笑问,看他怎么接,没想到................
                  他一脸深情的看进她的眼里,缓缓的说,
                  “你忘了吗? 我跟你说过,我一定会把你娶回来”,语毕,他抬手轻弹了她的额头,
                  “够了,你们太过分了”!年雅君倏然大叫,她再也受不了了,他们竟然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她伤心、委屈的站起来夺门而出。
                  幸好年雅君叫起来了,因为此时坐殷正身边的张晓,已经被他刚刚的动作、话语震惊的难以回应,两人四目相接,不到一分钟,她问也没问,直接站起来,转身离去。
                  以有心算无心,殷正一次解决两个....问题!年雅君大概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来纠缠他,而张晓,他现在百分之百肯定,她不但是若曦,而且她有记忆!但,为什么不承认? ? ! !那一晚,在游戏房,她为什么要否认? ?她为什么要拒他千里之外,就算不知道他有记忆,也不需要总是一副不愿意见到他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他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教她从此哀莫大于心死,再也不想跟他有瓜葛? !


                  IP属地:加拿大60楼2020-02-27 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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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从殷正办公室离开的张晓,在办公室外的走道上,慌乱无措的边走边想。刚刚在办公室里,跟殷正从眼神交会的那一刻起,彼此间的默契,互动让她整个心都迷乱了,跟他之间的那种熟悉感,熟悉到……就像是正对着胤禛本人!他当然不是胤禛,但是.....太像了,像到让她不知所措!
                    「你既已戴了我的簪子,又说了要嫁我,以后就莫要再想别人了」!
                    「回去吧!久病刚好,饮食上多留心!现在面色太难看,我不想娶一个丑女回府」!
                    「我一定会救十三弟出来,也一定会娶你」!
                    「你忘了吗? 我跟你说过,我一定会把你娶回来」!
                    他为什么说出那句话??是巧合吗???刚才很明显他是利用她来气走年雅君的,可是...张晓抚着额头,在他手指轻弹她额头的瞬间,四目交接的眼神里,她很清楚地感到那一抹极淡隐约的了然,像涟漪般在两人心底微荡…那个了然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碰,跟人撞个满怀,
                    “我说你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张晓一站稳,看到来人一脸怪责,正好,拿他来试试,故意叫他从前的名字,
                    “对不起,允禵”,
                    “是以禵,不是允禵”,殷以禵大声纠正她,一脸的鄙视,这个冰山美人记性怎么这么差,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会叫错名字,
                    “对不起,你去过西北吗”?再问一个问题,比较保险,
                    “哟,你转性啦,会跟人说话啦”,殷以禵存心挖苦她,
                    张晓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正在故意跟她过不去,算了,他们应该都没记忆的,如果有,她之前跟以翔说穿越时,以翔就会有反应了,是她想太多了,叹一口气,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喂,张晓,不是这么开不了玩笑吧,我没去过西北,不过有去过西西里岛”,难得冰山美人主动找他聊天,殷以禵赶紧追上去继续搭讪,见她不理睬,想到手上的难题,又想到上次在大哥家见她口才伶俐,也挺喜欢小孩的,不如,
                    “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是跟梁阿姨有关的”,这样一说,果然就有反应,张晓停下脚步,转头询问他,
                    “梁阿姨怎么了”?
                    “梁阿姨一直有在做一些慈善的事情,现在实在病得太厉害.......................,二哥正好出国去考察,我身份关系也不太好直接出面,商家一见是我,只怕要狮子大开口,你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子弟都是表面风光,其实还不是领薪水的”,
                    “好,我尽力而为,你带我去吧”,听完缘由的张晓,决定帮忙,是做善事,更何况是为了「折堕凡尘的仙子」。
                    出了公司,坐上以禵的车子,一阵后就到了另一处办公大楼,张晓自己进去,以禵在车子里等。上电梯来到七楼,七○五室门外挂着"星星墓园"招牌。张晓推门进去,接待员把她带到会议室,梁阿姨的朋友方太太看见她,微微一笑,
                    “张小姐,这位是星星墓园的代表丘先生”
                    那中年的丘先生笑容可掬,不过语气坚定,
                    “谈判专员来啦,可是,我们这价钱已经是最便宜,从无客人得到过这样的优惠”,
                    张晓敛起微笑,声音里有真正的哀伤,她缓缓的说,
                    “可这一群客人,没有亲人,没有财产,他们甚至没有名字”,
                    只是一句话,以教丘先生动容、沉默。张晓看他一眼又接着说,
                    “他们不会说话,不懂争取,没有声音,他们来到这世上,只短短一刻,又回转天上,我一直在想,他们大抵就是诸佛身边的小仙子,医院因经济问题,把他们肉体焚化,集中起来,每三百名始得一穴”。
                    丘先生神情也开始动容,
                    张晓说下去,
                    “这几位太太觉得不忍,因此恳请你们鼎力相助,共襄善举,拨出一角园地,让幼儿得到归宿,可惜善款有限,请你包涵”,
                    至此,丘先生鼻子通红,半晌才说,
                    “张小姐,你好辩才”,
                    “我”?张晓温和地说,“我不认识那些小生命,方太太梁太太他们也不认识,同你一样,我们愿意出一点力,如此而已”
                    丘先生叹一口气,在纸上写一个数目,”我最后底价,不能再低了”
                    “谢谢丘先生”,旁边的方太太一看简直大喜,连忙一直多谢她。
                    “真看不出你会谈生意”,回到车上,张晓交代完始末,以禵淡淡的佩服一句,
                    “不知是褒是贬呢”?既然已经决定辞职,远离是非地,张晓也不再装得那么冷淡无礼,闲闲地跟以禵「斗嘴」,
                    “你说呢”?以禵似笑非笑的反问她,明明是褒还要明知故问,这女人....
                    “中国人口中说的是,士农工商,做买卖的排名不高”,张晓淡淡的说明,
                    呵....原来是想贬他,
                    “我是读完书才学做生意的,你别忘记,夫子的弟子子贡也善于经营,且是炒卖期货的高手”,以禵马上自比至圣先师的爱徒,
                    “是啊,所以在夫子心目中,子贡的地位远不及颜回”,仍是凉凉的回应他,
                    呵,难得冰山美女今天有心情,愿意跟他说话,以禵不想跟她争论,和颜悦色地说,
                    “难得时髦都会女子也知道子贡与颜回”,
                    “这亦不算恭维”,她依然淡淡回应,
                    “你真是个刁钻的女人”,以禵终于忍不住翻脸,怎么称赞都不买帐,
                    呵,张晓在心里笑叹,以禵还是跟从前一样,性子急脾气不佳。
                    车子停好后,以禵跟她一起走去她停车的地方,最后在她的车前,忍不住开口,
                    “想活得开心就要靠自己,没有人有义务令你开心”,见她又没反应,多说一句,
                    “对感情执着,并不是坏事;不过,你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放手”,以禵以为她还在为那个劈腿她的男朋友难过。
                    看着以禵关心的眼神,一抹从前,从她心里飘过,
                    十四微笑地看着她,慢慢吟道: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十四待她真是没话说了,最后在他王府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他护着,她也没办法过得那么清静,不过她不想以禵对她有什么幻想,她淡淡开口,
                    “感情这种事就跟玩火一样危险,我被火伤过,我不会那么傻再把手伸出来”,
                    “最近冬天这么冷,身边如果多把火,温暖的多呢”!他淡然一笑,一语双关笑着回应,
                    她摇摇头淡笑一下,不想再多说,“再见”,她上车离去。
                    以禵看着她的车离去,然后才转身走回办公楼。
                    隔着两三行停车位的殷正在车子里,离去前正好看到以禵送张晓回来,他本想早点下班回家跟张晓解释清楚,可如今......... ..
                    原来,她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冷淡,她只是拒他千里之外,只是不愿意见到他而已,对以禵却是另一种态度!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成心让你伤心失望的。那次梅花树下我确是故意诱你做亲密之举给林中窥视的人看,只因心中憋闷,想气气皇兄。可后来我绝非有意,我只是真心喜欢和你聊天畅谈,象回到小时候,心变得很平和.....」,允禵最终感动了她吗? 而他,造化弄人错过一次,就从此错过了吗?!
                    殷正握紧方向盘,除了心痛、不甘、气愤之外再没有别的感觉。 。 。 。


                    IP属地:加拿大66楼2020-02-2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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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为什么要辞职? 月薪一万,每天除了做个早餐,也没什么粗重活要你去做,重要的是,福利还比照他们金罗集团的高级职员,年终还有年终奖金,你的工作几乎可以说是轻松到令人眼红,这样还不肯做,小心被雷公劈死啦”!充满忌妒的声音,来自忙着煮耶诞晚餐的有文,她总是把管家这个工作想得很简单很多余,简直是个莫名其妙的肥缺。
                      “有文,你不明白”,张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对啊,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是不是脑子被车撞坏了没修好”?边问边快炒,顺便给张晓一脸「你无药可救」的表情,
                      张晓懒得多说,看看时间,还要半小时才是晚餐时间,不如趁现在去跟那位一家之主请辞,难得他今天比较早回家....想到今天中午在办公室里的情景,实在太「匪夷所思」,不过有一样是肯定的,他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当他一脸深情的看进她的眼里,缓缓的说,“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我一定会把你娶回来”,然后抬手轻弹了她的额头,那.....是在调情而不是做戏了!而她,是万万不可以跟殷正发展,他再怎么像「他」也不可以!摸着自己的额头,边往楼上走,回想着办公室情景,当他弹她的额头时,那轻柔的举止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让她当下心就跳漏了数拍,如今仍能感到那几分的暖昧,张晓忍不住摇摇头,不要再想了...不可以再想了...他不是...不是....
                      书房里的殷正自从回家后,就一直待在书房,心里头思绪万千,到底该不该跟她挑明了说?!如果她死不承认自己是若曦该怎么办? 当年的事是死无对证了,谁可以为他证明,当初他不是故意不去见她最后一面,如今,口说无凭,她会相信吗? !最重要的是,她还爱他吗?!如果已经不爱了,那....说什么都是多余了,殷正一边练字一边想着心事,仍是那十个字,也只有那十个字能符合他如今的心情。他站在书桌前,一笔一笔缓缓地写,
                      叩叩叩,随着敲门声,门被推开,
                      “殷先生,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关于工作的事情”,张晓站在书房门口问,看到他....正站着练字?!
                      “嗯,你说吧”,殷正有些讶异她主动找他谈工作,难道现在才想要诉苦抱怨?! 对于她客气生疏的称呼,感到失望,他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那个「起」字,张晓把门关上,然后走去他对面也是站着,一看到他写出的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整颗心像要跳出来一样,惊诧震惊都难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看着他的笔微微一勾结束了「起」字,紧接着又是一竖,他开始写「时」,而她的思绪也飞快地转,她有多久没见到「他」的字? !轮回后还能保有原本的字体吗??字也好画也好都是需要练习的.....难道可以练到跟
                      前世一模一样??! !那喜好呢??他的喜好难道跟「他」也都一样吗?
                      看着那个「时」已经写完,那一整幅「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顿时让她陷入时空错乱中,殷正一直到写完都没听到她开口,放下毛笔,看她一眼,只见她盯着他的字,又是那样恍神而难以理解的目光,
                      “我送的礼物,你喜欢吗”? 他看着她轻声的问,
                      “喜欢”,她心思正在漫游着,所以下意识的回,当时跟「他」抱怨过宫里日子益发不好过,又要怕这个,又要怕那个,想索性找个院子把自己圈起来.. ..「他」后来便送了这十个字来,当时就觉得「他」的字极其干净漂亮刚硬。一字字细细看过去,不知不觉间,他的字似乎带着他特有的淡定,慢慢感染了她当时的心情,让她积聚在心头的焦躁郁闷渐渐消散。 。 。 。
                      “你懂我送你礼物的意思吧”,趁她恍惚,殷正继续问道,
                      她点点头,随便回应,其实有听没有到,只知道他在说话,而她,正想到「他」抢她的字,说要留着当证据,又想到她最后写的那一大箱的字,「他」....最后有看到吗?? 如果有,觉得她有进步吗??她移不开视线,迷恋贪婪地看着「他」的字,
                      而他,心想,既然她知道他送礼的意思,又喜欢他的礼物,那就是接受他的追求罗,照她如今的反应看来,也似乎是在想念「他」,于是,他绕过书桌走到她的旁边,
                      “张晓”?
                      “嗯”?她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而殷正则玩味地笑了,很温柔的望着她,也更加靠近她,对着她用很轻的声音问,
                      “我像谁”?
                      “.......”,什么意思,她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却响起警告,她的恍惚到此为止,她的双眸回复清冷明亮,像是刚才恍神的状况没有发生过,一直低垂着的眸光不经意的抬起,寻找发出问题的人,才惊觉他靠她那样近,也正等着与她目光衔接,在他一双深黑色眸子的注视下,她不自在地往旁边挪开两步,而这明显疏离的态度却让他原本深情的双眸转为凛然严正,他一大步又逼近她的身边,冷声的质问,
                      “如果我吻了你,你会将我当作谁”?
                      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张晓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猛然拉进殷正怀中,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钳制在她的腰上,
                      “你——”惊呼声才出口,红唇马上被攫获住,他蛮横探入的舌,猛烈霸道的吻,遽然的让张晓措手不及!她混乱的想制止他,却是怎么推也推不开,他激烈的一再缠吻,让她的心跳与呼吸变得急促,令她喘不过气的挣扎......被轻薄的怒火,夹杂着一丝被挑起的悸动!逼得张晓用力一咬,当血腥味扩散在彼此的唇内,才终于让他停了下来,却仍是紧搂着她,
                      “放开我——”,她怒声开口,恨恨的瞪着他,没想到他不但不放,反而又往她倾了倾,嘴在她耳边一面轻柔地逗弄着,一面轻声说,
                      “你不是我亲爱的未婚妻吗”?
                      张晓怒瞪着他,
                      “谁是你未婚妻,你明知道那是在演戏”
                      “谁告诉你是在演戏,我从来不说假话”,殷正一字一句的说,
                      “你——”,她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反驳,而他继续强迫她耳鬓厮磨,
                      “堂堂殷大少爷,难道只会强抢民女,我此刻如果大叫,很多人会进来”,她侧着头,轻轻呵了口气,然后紧挨着他耳朵冷冷的讽刺威胁,
                      殷正听了不怒反笑,看得她全身一个冷颤,他一面笑着,一面慢慢俯下头,又印上了她的唇,天啊~~~,她完全躲不开,尖叫她也不敢,万一被小孩看到怎么解释?只能闭上眼任由他冰冷的唇印上她紧闭的双唇,那冰冷的唇摩挲着她紧闭的双唇....为何....那么熟悉....她只好在心里幻想是「他」在吻她...泪已悄然滑落,直到泪水浸湿了两人的面颊,他叹口气放开她,离开书房前,淡淡的却语气坚定地说,
                      “这一次虽是我起得头,但一样由不得你说结束”!


                      IP属地:加拿大67楼2020-02-27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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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被「强吻」过后,张晓失神地从书房回到自己房间,还不忘先转到厨房,告诉有文,她身体不舒服,不吃耶诞晚餐了。从昨晚收到那两样礼物就让她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好,然后,耶诞节这天,一大早在厨房做着各式松饼的她,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会过得如此「精彩」,不,是「惊吓」!
                        在房间里想到刚刚书房发生的事,算起来,她是被调戏非礼了,对于这一点,她心中自然是愤怒的。可是,比愤怒更甚的,却是很深的失落,以及,没来由的心虚。
                        「如果我吻了你,你会将我当作谁」?
                        当作谁? !她能把他当作谁? !又怎么敢把他当作谁? !那个「谁」,三百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而且在她心里,任何人都不可以被当成「他」。
                        她只是……只是忍不住想念,只是看到他就会忍不住的想念……不是故意的。她已经无数次的告诫过自己,不要看!不要想!别看了就不会想!所以她已经很冷淡疏离了,已经尽量离他好远了。然而,总会有出差错的时候,让他发现她在看他,所以现在又让他误会了吗?误会她对他也是有意思的?! 不然为何老偷偷看他.......唉,无奈的叹口气,突然想到他离开书房前的那句话,
                        「这一次虽是我起得头,但一样由不得你说结束」!这一句让她想到另一句,
                        「有些事情虽是你起的头,但却由不得你说结束」!
                        很相似的两句话,但,意思却大不同,不单表示他不会放弃追求她,更加表示这一次不是第一次!为什么不是第一次呢???他们之前有发展过吗?? 当然没有!
                        又想到中午办公室的那一句,
                        「你忘了吗? 我跟你说过,我一定会把你娶回来」,如果这一句不是在演戏,是认真的,那他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 他们之前有过婚约吗?? 当然也没有!可是他说「我从来不说假话」,但,事实上,跟她发展过又说了一定会娶她的是「他」,所以............
                        “殷正就是胤禛”!张晓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然后心口一震,被自己的推论给大大地惊到!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不肯吐出,就让那口气饱胀在胸臆间,用最真实的痛楚来证明她的猜测或许荒谬,却不是异想天开。而且,一切都不是出自她的幻想,他的画、他的字、他用心准备的礼物、他弹她额头的动作、他跟她之间只需眼神不需言语的默契,还有... ...........她突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以翔,
                        “张晓,找我有事”?
                        “以翔,我穿越的事,你跟殷正提过吗”?
                        “没有,怎么了”? 难不成开始对大哥心动了? 以翔在电话那端暗自猜测,
                        “没事,只是问一下,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挂掉电话。
                        还有..............那一晚在游戏房,他震惊严肃地那一句「你是马尔泰若曦」!都在证实她的推论是真的!
                        「如果有一天你身不由己的离开,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胤禛....
                        虽然很难想像他为什么会有前世的记忆,可既然她都可以穿越了,他有前世记忆也不足为奇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 她跟若曦不只脸不一样,连性情也被她刻意改变了,「他」竟还能看出来是「她」!霎时间,心里酸酸楚、又喜又伤!
                        随即又想到,那个承诺是在刚失去孩子不久后他说的,可后来.....他是很恨她的,恨到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来见她!除了恨她或是老早忘了她把她当成不相干的人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来见她最后一面,就算当年他身为皇上有很多顾忌,不能来见她,那派十三来或是捎来一封信总是可以的,但,什么都没有,她等到最后.....只等到绝望!
                        当初既然那么恨她,或是早已当她是不相干的人,如今为什么还要跟她发展??他........是真的想跟她发展,还是.....只是想试探出她究竟是不是若曦??
                        「我像谁」? 「如果我吻了你,你会将我当作谁」?两个问题都在试探。
                        如果,他确认了她是若曦,他会怎么样呢???
                        「不许你碰朕!从今日起,朕永远不想再见你」!他说到做到不是吗?不管她那封信表达地多么清楚,她只深爱他一个,他也依然不肯原谅她,不肯来见她,即便那是最后一面!想到巧慧说的那些话,
                        「小姐,你并不是真嫁给十四爷,是吗?"我道:"是!"
                        巧慧闷闷坐着不语,我握住她的手道:"对不住,我知道你巴望着我能真正嫁个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我做不到。"
                        巧慧问:"皇上明白吗?十四爷明白吗?"
                        我默了会道:"皇上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看他怎么想我了.......」。
                        当年,她没有坦诚八爷的事,最后,还执意嫁给了十四爷....还要他怎么想呢...他没来见她最后一面,就表示他不明白!不明白她是为了维护他们之间的爱;不明白她是不希望任由他们之间走到最后,只剩对彼此的憎恨厌恶才执意离开的;他不明白,所以,在他看来,她就是为了那些人,在所不惜地伤害他离开他,所以,现在,他只是想确认,然后,把她赶走?是这样吗? 刚刚那一点甜甜的喜,很快被厘清的思绪消灭无踪,只剩眼泪跟心中剧痛。
                        ============================
                        没吃耶诞晚餐的还有殷正,从书房离开后,他直接出门,在城市里随意开车,整个心思都是她的拒绝!有从前的,有现在的,她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是若曦,也不肯说出他像谁,跟他单独相处时,她的不自在刺痛着他的心,「如果我吻了你,你会将我当作谁」?他想用吻「唤醒」她,可她却生气流泪执意拒他千里之外!为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当年他不是没试过挽回,可是她....
                        「没有人能回到以前。玉檀死了,孩子没了,十三爷囚禁十年.........这些都横在我们之间,我们不可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且我永远不可能做到对八爷他们不闻不问的,我搁不下」
                        她不肯跟他相认,是因为以禩跟以禵吗?是害怕卷进他们兄弟今生的争斗中吗?
                        「由爱生嗔,由爱生恨,由爱生痴,由爱生念。从别后,嗔恨痴念,皆化为寸寸相思。不知你此时,可还怨我恨我恼我怒我?紫藤架下,月冷风清处,笔墨纸砚间,若曦心中没有皇帝,没有四阿哥,只有拿去我魂魄的胤禛一人!相思相望不相亲,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曲阑深处重相见,日日盼君至」。
                        若曦,如今我依约前来,你为何这样待我 ?是因为已经心死不爱了 ?? 还是....因为爱太深而害怕直面曾经的过去与不可知的未来?!


                        IP属地:加拿大69楼2020-02-27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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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黑夜来得无声 爱情散得无痕 刻骨的风 卷起心的清冷
                          吹去多年情份只剩我一人两朵孤单的魂 会心的眼神 你我的苦竟是如此吻合
                          感情的沦落人相遇在这伤感的城 我最深爱的人 伤我却是最深 进退我无权选择紧紧关上心门 留下片刻温存 只怕还有来生 我爱的依然最真
                          我最深爱的人 伤我却是最深 教人无助的深刻
                          点亮一盏灯 温暖我无悔青春 燃尽我所有无怨的认真
                          =========================================================
                          「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进退我无权选择,教人无助的深刻」,也许就是因为「曾经」太过深刻,让殷正跟张晓不约而同都选择了不说开。不说开是因为太在乎,他们小心翼翼维护著彼此心中最珍惜的那部分,生怕一个处理得不恰当,就又伤害到彼此……
                          耶诞过后,紧接著新的一年也来了,一星期过去了,他们之间似乎又恢复从前,张晓仍是神色平常,仍是一个尽职好管家,好像什麼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而殷正自然也一如往常早出晚归。张晓本来要辞职,因为不想跟殷正有所发展,可是现在是胤禛....那...真舍不得....离开,他或许还很恨她,可她却还是很爱他!所以她不想辞职了,心里隐隐的希望,或许他现在原谅她了,他今生跟那些兄弟好像也都很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再承受一次,他用锐利伤痛的眼神指责她伤害他,所以,她暂时没有勇气去跟他承认她就是若曦。
                          今晚,此刻七点半,大宅里的大人小孩都差不多用完晚餐,殷正正好回家,在玄关放下自己的公事包,他走到餐厅的地方,一众人等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
                          “乾爹”、“正哥”、“大哥”.....
                          “大伯伯,抱”,老早吃饱的小子愉第一个跑去他面前,
                          “乖,子愉,大伯伯抱,有没有把晚餐吃完”,很自然地一把抱起可爱的小娃娃,脸上也扬起温煦的笑容,又让正从厨房转出来打算收拾餐桌的张晓看的很失神,
                          “我有吃完,不信你问姑姑就知道”,小娃娃指著张晓,用软软的声音撒娇,殷正笑著看了张晓一眼,她微微点头给那一大一小一个淡淡的微笑,
                          “大哥,你今天不是去舅舅那跟官员们吃饭,这麼快就吃完回来啦”,宝婷随口一句,
                          “嗯,饭局是结束了没错...”,也是随便回应,殷正眼神淡淡扫过餐桌,所剩无多的食物,肚子其实还饿著,但是看到残羹剩肴,实在是胃口尽失。
                          一直偷偷注意他的张晓,看到他的眼神,再听到他的话,「本能」的就听懂一家之主未竟的言下之意——饭局是结束了,但他并没有入口多少食物,所以,他还没吃饱。
                          “殷先生,需要我帮你做份餐点吗”?以前她对殷正,是不会这样乱献殷勤的,可是,他是胤禛啊,所以,不由自主的,**的话就滑了出口,
                          像是意外於她突来的提议,殷正望了她一眼,口气有点迟疑,
                          “不会耽误你下班吗”? 虽然是管家,但是晚上八点以后,除非家里有特殊紧急状况需要处理,要不然就是管家的私人时间。
                          “不会,大概二十分钟就好”,她面色平平的说,
                          殷正沉吟了下,点头,“好,谢谢”
                          由於有文已经下班了,於是张晓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简餐。她的目光在厨房冰箱里转了一圈,从现有的食材里去思考著要做些什麼菜,知道「他」不喜欢味道太重的,以清淡为主,现在临近睡觉时间,食材不可以挑太不好消化的,最好是软嫩易入口、易消化的为主……想一想,就有主意了!
                          先将中午剩的一小锅地瓜稀饭放到大火上煮,然后一边煎日式蛋卷,一边将一小块鲈鱼放到蒸笼里清蒸,上头只放了一点姜与味酣。煎好蛋卷,在等东西煮好的空档,从置物篮里拿出一根还沾满泥土的山药,利落的洗乾净,并且切片,加了盐与醋、糖等调味料,一起放进小盆子里,倒了满满的冰块与水冰镇。
                          殷正陪子愉玩没多久后,子愉跟保姆去洗澡,而他走进厨房,坐在厨房的小餐桌那,静静看她料理食物。君子远庖厨,他向来不靠近总是充满油烟味的厨房,然而现在,因为有她在为他烹煮佳肴,厨房竟变得温暖且令人期待。
                          果真差不多二十分钟,她就把香喷喷的简餐准备好了,由於粥又是很烫,於是殷正又边吃边随意找话题跟她聊,所以她也只好又坐在他对面,边看他吃边回话。
                          “还在恼我那天晚上吗”?他轻声地问,
                          她忙摇了摇头,垂著目光,心虚地想着你不恼怒我就行,我怎麼可能恼怒你,
                          “那一晚,我也许冲动了点,可我不后悔亲了你”,边吃边说,口气自然,完全没有一点尴尬跟歉意,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跟当年一样,好像她天经地义就是应该让他非礼一样,不过没胆量直接吐槽,还是保持沈默,期待他换话题,殷正看她目光一直垂在桌上,又是那麼不自在,他微微叹一口气,也罢,还是别逼她接受了,
                          “你要有事就去忙吧”,
                          “好”,她连忙站起来,去餐厅那把那一堆碗盘收来厨房清洗,而他就边吃边看著她流利的洗碗,像那日的午后那样,仍是一股安心,油然而生,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就算还没接受他也没关系,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若曦,她只想做张晓也由她,他当年既然可以走进她的心,他不信现在就没办法。
                          没多久殷正吃得一乾二净,份量刚刚好够他吃饱,却不会感到撑,这样的程度来点甜点最好,当年她偶尔为他亲自下厨时,都会在饭后给他上道饭后甜点跟热茶,所以,他带著点期望的问,
                          “家里有糕点吗”?
                          她点点头表示有,
                          “那等你忙好,拿一些到书房来给我”
                          “好”,很自然的回应,正好,她这些天试做了那许久不曾做过的玉蔻糕,为什麼会想再去试做?? 连她自己也难以回答,只是因为确认了殷正就是胤禛,就忍不住想去做,希望他有一天会尝到、会喜欢、然后会感到开心!
                          不久后,在书房忙著回电子邮件的一家之主,静静享用著睽别「数十年」的玉蔻糕,自从她离开后,御厨总是没办法做出她的味道来,试过一两次之后,他也就没再吃了,这一生,身份又太富贵,父母家中的甜点多是各式高级西点,成年独立之后,向来不看重吃的他,自然也不可能把时间花去到处遍尝美食,所以才会睽别「数十年」。他看著盘子里的玉蔻糕,莹莹玉色,光可鉴人,嵌入口中,香甜软糯,味道清淡,带着几分暗香,入口慢慢化开之后,却有隐隐的苦味,很符合他的性子,吃完后口颊留香,萦绕心田,当他将最后一口放入口中时,张晓也端来了热茶,当然是太平猴魁,当然这也是第一次她为他沏茶,当然她也没办法解释为什麼要帮他沏茶,他也没要求,只是想到胤禛每次吃完点心都会喝口热茶的.....所以就......
                          殷正品著茶,这茶很热,微微烫口,却又不至於烫得无法喝下,最适合小口小口的啜饮。这是掌握得非常微妙的温度,再热上一些,肯定喝不了,但倘若温度低了那麼一点,茶香就失了味道。为什麼她可以掌握得这麼恰当?呵,他莞尔,她当然可以,因为她是若曦啊!她今晚为什麼对他如此特别??? 是他的吻唤醒她了吗??? 可那一晚,她明明很生气还哭了......还是,她是在回应他刚刚在饭桌上说的那句「那一晚,我也许冲动了点,可我不后悔亲了你」?
                          她虽然没有亲口承认她是谁,可却用行动来表示,哎,殷正摇摇头,若曦,你又是太多畏惧,太多顾忌,瞻前顾后,又看不分明自己的心了!


                          IP属地:加拿大78楼2020-02-29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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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又过了两个星期,某天早上,
                            “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吃完早餐的殷正,转到厨房问张晓,
                            “什麼事”?她将盘子放进水槽,擦了擦手,正经地看著他询问,
                            “是这样的……”
                            =================================================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殷正回家接了张晓,开车前往国安医院。在车上,殷正把佟董事在商界的传奇大概地跟张晓说了,已经75岁的佟伯伯年资上也算得上是他父亲的长辈,当年也曾帮过父亲的忙,是如今中国商界人人尊敬的大老......张晓静静的听著,没多久医院已经到了。殷正停好车,两人一起出了车门,
                            “我来拿吧”,殷正走去张晓那边,
                            “好”,看他一眼,把装满午餐的提篮递给殷正,正要迈开步伐,
                            突然她右手一紧,竟是被他的手掌握住了,她身子微微一颤,感到他慢慢将手指悄悄穿入她指缝,最后将她握得牢牢的。。。。然后才牵著她慢慢走往医院,她边走边垂低眼看向与他十指紧握的手,他牵得很理所当然的样子,瞬间将两人生疏的主雇距离,硬是给拉近成情人的关系,而她一时心中百味杂陈,有喜有忧,然而愈来愈炙热的手掌,持续传递著温暖,偎暖著她的心。进了医院电梯到了顶楼,等候通报的时候,她终於鼓起勇气转头,将目光往上移,对上他那双满载著情意与关怀的黑眸,还有那温和包容的神采,她,再没避开眼神,深情相望,然后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好像有股电流在两人心里流窜,就像从暧昧走入恋爱时期的男女那样,此刻两人心中都是满满的喜悦。
                            ============================================
                            佟董事住的这间特等病房,位於国安医院的顶楼,整个格局可以说是居家型的小公寓,总共二十坪,分作两房一厅。除了病人的房间外,还有看护的房间、会客的客厅,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住宅,空气中甚至闻不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像这样的高级病房,全国安医院一共才五间而已!房门被轻敲了下后打开,看护在门口报告,
                            “佟老先生,有您访客”,
                            “谁”?佟董事想了一下,立即心中有数,能上来顶楼的人,也就那几个了。
                            “是殷正先生,以及他的随行人员”,看护说出来的名字正是佟董事猜想的,
                            “请他进来吧”,老先生淡淡说著,眼光扫向墙上的挂钟,上头正指著中午十二点五分,这个时间前来……该不是拎著午餐过来吧?
                            自从上次拒绝了殷正在早餐上的殷勤之后,他便再也没做这种事了。不过仍是三天两头的过来坐坐,闲谈一些琐事,直到上个月他又进开刀房动了一次刀,为了休养的必要,好一阵子不见外客,算起来,也有二十几天没见到他了。这孩子倒也是有心,老早在去年十月底时,就已经把票都投给他了,金罗集团早已续任国安医院的董事长宝座,没想到他还是一有空就来看他这
                            个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子。
                            “午安,佟伯,您气色看起来不错”,殷正有礼的打招呼,
                            “你也是”,佟董事看著殷正的脸色,倒也是显得有丝诧异,
                            比了比身前的餐台道,
                            “你这个时间过来,不会也是给我带来什麼餐点吧”?
                            殷正看了餐台已经有人送来午餐,於是,
                            “是的,不过既然今日已经有人为您精心料理午餐,那小侄也就不多事了”,
                            “我倒是好奇你带来了什麼……对了,你从不带人来,今天带了谁”?
                            “为您做午餐的厨师”,
                            “那就让你的厨师带食物进来吧”,
                            殷正没有马上行动,略为疑惑的看著佟董事,不明白这个固执刻薄的老人,今天怎麼会如此好说话,老人家也看到他的疑惑,淡淡的解释,
                            “二十多天没见你,你的模样又比上次好上许多,一次比一次要好,不过我没忘记,你之前天天来陪我用早餐时的非洲难民样,这让我对你的厨师开始感到好奇”。
                            原来如此……殷正唇角微勾,张晓还没去做他管家以前,他确实三餐不继,早餐常常就是两至三杯咖啡解决,午晚餐也是随便吃。现在每天早上都有营养早餐,最近因为要拉近关系,他都把工作带回家做,尽量有机会就在家吃晚餐,所以...气色改善很多吗?自己倒是没感觉。
                            那一天中午结果,佟董事将孙女带来的食物,晾在一旁,而把张晓做的每样菜都至少吃了一半以上。不只喜欢她做的菜,也喜欢跟她聊天,很惊奇,时尚美女竟能跟他侃侃而谈陆羽的茶经,而且还沏得一手好茶,让佟董事差点要动心挖角,不过老狐狸没忽略是殷正牵著她的手进来的,多少猜到了他的意图,
                            “是怎样的父母才教得出你这麼个机灵有趣地丫头,爸妈还在工作还是已经退休啦”,老人家状似闲聊的问,
                            “爸爸妈妈从前都是老师,现在都已经退休,跟哥哥移民到加拿大了”,张晓微笑的回答,
                            “喔~~,这样啊....”,佟董事跟殷正对看一眼,彼此了然,看来事业心旺盛的殷大少爷不但动心,而且相当认真啊,他是在帮心爱的女人找好一个门当户对的靠山啊....
                            ===========================================
                            探视完佟董事,两人回到车上,先前两人独处时的不自在,早已不复存在,他们闲闲地聊天,
                            “知道我为什麼之前要每天早上去陪佟董事吃早餐吗”?
                            “为了金罗集团续任董座啊”,众所周知了,献殷勤的也不只有殷正,其它的竞争者也做著类似的事,按著自己所认定的方式,有的人为佟董事找来世界名医为他治病,有的人特地奉送昂贵的补品,有的人从他家属那边下手给好处,只是没人像殷正那样,连续两个月每天早上六点就到佟老的病房报到。
                            “你认为佟老把票投给我,是因为我每天陪他吃早餐吗”?有意的,他在考她,张晓偏头想了一下,缓缓地出声,
                            “讨好佟老的人很多,每个集团都想得到董事长宝座,其实四大集团也都有能力可以做好,为什麼要把票给你,无非是因为你藉著陪他吃早餐这件事,让他了解到你是个有毅力的人,也是个立下目标就不放弃的人,佟董事会把医院交给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人吗?当然不会,知人善任,贵在「知」这个字,所以你的策略奏效”,
                            殷正笑了,很愉悦的看著她,她也回以微笑,
                            “那金罗集团已经续任董座了,为什麼我还要持续关心佟老呢”?接著又问她,“为了....未来可能会有的合作机会吗”? 她猜测,
                            “不是,因为我是个商人,在商场上,如果得到了好处就将人丢到一旁不理,那麼那个商人的人生注定是失败的,即使有短暂的成功,也不会长久。再说,这个刻薄的老先生,如今也算是我的忘年之交,我和他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张晓不解的看著他发出疑问,
                            殷正边开车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还抽空深深的看她一眼道,
                            “我跟他是同一类人,面冷心热、观人於微、知人善任、老谋深算–”,
                            “无比自恋”,她虽然小声地吐槽,可还是马上被敲了一记暴栗,
                            “再说一次”,他瞪她一眼,沈声佯装生气,
                            “自恋无比”!佳人抚著额头,巧笑倩兮,仍是给了一样的答案,气氛多好,好似回到了从前,他们有说有笑,谈著正事私事,笑闹著,停了一下下后,不约而同地一起出声,
                            “胤–”,很自然地,她本想叫他胤禛,
                            “以后叫我殷正”!他不希望回到家以后,她又开始叫他「殷先生」!
                            她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叫殷正?!为什麼不是叫胤禛呢?!不能忘记过去的伤害吗??所以,不希望她用从前的身份跟他一起吗??!!
                            “你刚刚要说什麼”? 发现她好像突然有点闷闷不乐,
                            “只是刚好要叫你”,只好这样回答,这样也不算说假话,心情正在郁闷中,
                            殷正看她一眼,不理解佳人为何突然不开心,没说什麼,只是伸一只手去握紧她的手,对他来说,今天这样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如果只做张晓,可以让她爱得更自在更纯粹,他不介意她执意不谈过去!


                            IP属地:加拿大79楼2020-02-29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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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4 11: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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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自从去了国安医院探视完佟董事,殷正原本以为跟张晓的感情已经升温,可是,回来后到现在几天过去了,他们之间变得很.....怪异??!!
                              最近晚餐尽量在家里吃的殷正,原是想藉此多一些时间跟张晓在一起,比如,晚餐结束一起吃个甜点喝杯热茶聊几句那一类的,毕竟他平时都太忙,实在没有太多私人时间,就算有,也要陪一下子愉跟奕伦,可是,这几天每次吃完晚餐,就发现她总是很忙很忙,忙著帮有文收拾餐桌、忙著帮保姆给子愉洗澡或是说故事、忙著教奕伦功课、忙著跟郑佩佩讨论营养又可减肥的餐点、忙著把宝婷散落四处的私人物品装箱拿去杂物间,忙到八点下班时间到,她就回房间了,如非必要,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而每次出现,待的时间可比昙花一现,让他连开口的动作都来不及,她就消失了。从她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面前来看,她应该是在躲著他了。
                              殷正在书房里,把玩著手上的羊脂玉木兰链坠,想到「她」虽很有机智,可平常做事却总是反反复复,难下决断,现今大概又对他踌躇不决了。唉,叹口气,他拿出纸,用毛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折好装进信封里,到奕伦房间那让奕伦拿去给张晓。
                              房间里的张晓正在画她的笔记本,可惜心里有太多事,一直静不下心来,后来乾脆把画笔一丢,迳自发呆,整副心思想的都是从前跟未来,殷正那一天的态度又让她犹疑不决,他们不是都牵手了吗? 他明明知道她是谁,为什麼绝口不提从前? 如果过去的伤害没有过去,那他们发展下去会有好结果吗? 而且从已经发生的许多事来看,殊途同归,都在暗示一样的结局,她难道还要再去经历一次跟他的情深缘浅吗? 她到底应该怎麼做才好?? 慧剑斩情丝还是飞蛾扑火???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张晓去开门,
                              “奕伦,怎麼是你,功课有问题吗”? 有点讶异地问,
                              “姑姑,乾爹让我拿这个给你”,奕伦把手上的信封递给张晓,然后,任务完成,一溜烟又跑走了。
                              张晓看著信封愣了一下才打开,平常的影印纸,上面只有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十个毛笔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还是这麼不会哄人”,她叹息一句,这都好几天了,她躲著他,他也不想法子来嘘寒问暖,电邮简讯通通没有,今晚就这样,一封信,十个字.....还是叫奕伦拿来,干嘛自己不拿来,又不是在从前.....心里虽然咕哝著可却也明了,如果他真拿来了,自己正在钻牛角尖,肯定不乐意见到他....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她怔怔地看著字,这一次没人打扰她,手指一遍遍抚过每一个字,心思沉浸到白纸黑字之间,过了好久好久才轻叹口气,如果能不爱「他」,穿越回来后早把「他」忘了,可根本不可能,不可能不爱,不可能忘记,既然如此,如今这样衡量来衡量去的真是多此一举!
                              忽然想通,过去已消逝,现在变化著,未来不可知!如果「他」想重新开始,只想做殷正,自己何苦硬要期待「他」做回那个背负著沈重包袱的胤禛呢?摇摇头笑自己痴傻,又看了一眼「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她轻扬嘴角!
                              想通了的张晓有了一觉好眠,隔天一早她闹钟一叫,五点钟立即起床,因为是星期三,传统市场的鱼虾每逢星期三刚运到最新鲜,她动作俐落地洗漱换衣服,然后匆匆出了房间,走出房门竟看见一家之主在餐厅那喝咖啡看电脑,
                              “你……怎麼这麼早”?迟疑,而且有些别扭不好意思的声音,
                              “我在等你,你不是每星期三都起特别早去市场”,殷正定定望著她,声音轻轻地,她每星期三都起特别早去市场,他如何知道的?!看着他温和淡定的脸,心中涌起丝丝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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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爱玉籽”,她忍著笑解说,两人又走了几步,
                              “这是手工肥皂吗”?大男人稀奇的对著一堆叠成砖块状的褐色物品问,
                              呵呵呵~~~~~,她乐不可支笑到弯腰抱著肚子,一串笑声过后,才站直身子回答,
                              “那是冬瓜茶砖”。大男人一脸无奈摇头叹气,笑成那样,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不过难得见她笑得那麼开怀,他也跟著开心起来。
                              “你在挑什麼”?发现她的目光正在检视著猪肉摊上的骨头,也跟著好奇的看著各式各样奇特造型的骨头,原来生的长这样??!! 很惊奇!!又接著问,
                              “要煮排骨汤吗”?
                              “不是,是买来做无锡排骨”,
                              “喔”,殷正随意回应一下,
                              这个男人大概没兴趣无锡排骨吧?那种甜甜咸咸,酥酥软软的食物,不过那两个小孩子很喜欢呢,张晓淡淡看了他一眼,唇角有著忍俊的笑意,回头对老板道,
                              “我要这一些,请帮我包起来”,
                              “好的,请等一下”,老板将她要的排骨拿去剁成小块,接著称重去了。
                              殷正接过肉贩递过来的排骨,又问她,
                              “还有什麼要买的吗”?
                              “差不多了”,张晓看了下他提了满左手的袋子,
                              “那,回家吃早餐了”?他满是期待的看著她问,走了一路,肚子感到非常空虚,
                              “嗯,回家吧”,她点头,
                              “今天早餐吃什麼”?殷正非常顺手的伸出空著的右手,将佳人的左手牵住,
                              “有馒头夹火腿蛋、有蛋饼、有海鲜干贝粥还有薏仁浆跟豆浆”,好怀念跟他牵手的张晓,每次手被他牵住时,都会微微一震,然后心中透出丝丝甜意。
                              “嗯,那赶紧回吧”,听了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愉快的买完菜,甜蜜的牵手回家,完成今天早餐前的约会,殷正很愉悦很满意!


                              IP属地:加拿大80楼2020-02-29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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