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长计划吧 关注:36,891贴子:1,670,667

【爆改坟文】编排一下十年前的老故事佑萱cp十年前这篇文叫做《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爆改坟文】编排一下十年前的老故事佑萱cp
十年前这篇文叫做《公子请留步》,最近有可爱的读者留言,让我想起了这个故事。
十年过去,回头再看这篇文,有许多自己不太认同的地方,主角二人的感情写得不太出彩,原文不看也罢,如今想要重开一篇。情节会有些改动,人物设定也会有些改动,第一人称也要改作第三人称,这样发挥起来比较自由~
不知道这个游戏现在还有多少人在玩啦,相信各位都是还在上学的ddmm,老阿姨表示,游戏虽香,不要忘记自己的功课哦。闲暇时间可以刷刷新看我有没有更新,也许我会很慢很慢....
因为现实生活永远是主旋律嘛,敬请谅解啦。
楼下开篇咯。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0-03-17 15:12回复
    长安城里没人不知道,皇帝老儿培养了一个多么令他头疼的好儿子。
    说起这位好儿子,就不免要数数他那些著名的劣迹了。按说太平盛世,皇子们在皇宫里呆得腻烦,偶尔出来游山玩水,甚至顺便与民间女子留下几段风流佳话,都是百姓喜闻乐见、墨客津津乐道的事情。可这位大名鼎鼎的皇子,却屡屡让府上的下人们愁掉头发——别家的皇子,偶尔出去玩玩;自家的主子,偶尔回府看看。那么在外不着府的日子里,他都在干嘛呢?据长安城大量的目击者反映,他一会儿在酒肆,一会儿在青楼。一言蔽之:醉生梦死。
    若他单单只是醉生梦死,倒也还算不上荒唐。众所周知,他还有两个不怎么为人称道的爱好:作曲吹笛、装神弄鬼。
    他作的曲子可不是一般的曲子。怎么说呢?堂堂七尺男儿,他偏爱的曲风是又黏又软,像《十八摸》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曲子就是他最为偏爱的那一种了。每每坊间流传新的淫词艳曲,众人总能第一个想到他,且总要边听边啧啧叹道,这好儿子算是要彻底把他皇帝老子的老脸丢光喽。
    他虽然是全天下老丈人最不得意的女婿,却是全天下少女最得意的情郎。据传,坊间有多位画师都是靠他发家的。市面上只要有画得勉强能看的他的画像出售,不出半个时辰一定高价售空;至于他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笛子,仿品赝品的抢购热情都常年维持在一个令人咂舌的高度。
    这就很令人害怕了。你想,一个玩世不恭的登徒浪子,虽然有最好的出身,却有最差的名声,而最糟糕的是,他还未婚。因此,长安上下有女儿的家家户户人人自危。
    其实稍微了解点情况的人就会知道,这种担心是完全多余的。原因很简单,他对一个姑娘的热情,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三天过后,无论姑娘家怎么依依不舍、死缠烂打,都是没有用的,都是要被他无情抛弃的。
    他挑女人的品味也并没什么规律可言。美艳的,素雅的,泼辣的,端庄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甚至其貌不扬的也有,且还不少。至于三天之内姑娘们有没有被他吃干抹净,就完全要看他的心情了。
    呔,十恶不赦,十恶不赦。
    可就是这样一位没什么底线的人,偏偏还喜欢求仙问道。这其实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但凡有点身份的人,没有不想要趋吉避凶的,只是这位皇子未免太过招摇了些。每月为数不多安分呆在府里的几天,他都命人大张旗鼓地作法。知情人透露,他似乎是在......招魂。
    从来没人搞得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姓李名佑字为辅,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皇子,一个人人羡慕,又人人不齿的人物———这是人们对他最普遍的认知。


    IP属地:吉林5楼2020-03-17 17:49
    回复
      2026-05-03 21:06: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若说起长安城叫得出名的美人,那都是被官方授意的民间画师收录在册的。
      这本画册只收录十位最负盛名的未婚女子,且每年都要在秋收庆典后增删一番,因此知名度极高,影响力甚巨。
      到什么程度呢?上至耄耋,下至胞胎,只要是有口能言的长安百姓,都能对这《长安闺中录》中在册的少女叫出雅名,品评一番。
      秋收庆典一年一度,妙龄少女一年一茬,竞争不可谓不激烈。每年的名次几乎都要经历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动,然而这一年,人们忽然发现,有位姑娘已经连续三年蝉联画册前三甲了——这几乎是成册三十年以来的头一回。
      她到底有多漂亮啊?这也是长安百姓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原因在于,虽然她被收录在册,但她有位有钱又有毛病的爹。
      这位矛盾的父亲,斥重金将女儿培养得袅袅婷婷、仙姿玉质,却从不准许女儿在秋收大典中摘下面纱。
      因此,虽然舞跳得极好,获得名次后溜得也极快,无人得以窥见其真容。
      而同一年,前三甲又挤进了一名最年轻的参赛者——只有十三岁半的王柳萱。
      与其他少女的低调婉转不同,王柳萱没起什么雅名。按她自己的话说,身体发肤皆受于父母,名字也受于父母,她做堂堂正正的事,无需以化名示人的。
      于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大字立在一众莺莺燕燕花花草草的名字里格外乍眼。
      人性奇怪的地方在于,你越遮掩,我越想看。你越坦然,我越淡然。这届秋收庆典结束后,众人照旧无视掉其他选手,对那名蒙面女子的来历聊得热火朝天。
      小柳萱走下擂台,还没来得及下咽口中的包子,便兴奋地向远处招手到:“云英小环!我在这!”
      闻言一胖一瘦两位少女咯咯笑着跑过来一左一右环住柳萱道:“哈哈哈,你猜猜看,我俩刚刚看到谁了?”柳萱笑道:“还能有谁能让你俩这么兴奋?姓唐的画师呗!小环手里拿的不是他的新作吗?快给我也看看,这次的李摧花画得怎么样!”
      “李摧花”是她们三人给当朝第一美男李佑取的诨号,可以说十分贴切了。
      柳萱拉着二人坐到石阶上,然而画卷只展开了一半,柳萱便哎呦一声笑得滚翻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英抿嘴忍住爆笑,道:“如何?劲爆吧?”
      柳萱捂住嘴又剧烈颤抖了好久,才勉强坐起身来道:“这画风明显不对啊!”
      画中日头西斜,余晖漫天,李摧花坐在农家院落的板凳上,嘴角微微翘着,正一手执斧,一手持米......一边劈柴,一边喂鸡。
      这还是大名鼎鼎的辣手摧花李吗?柳萱从没有这么开心过,笑得腮帮子生疼。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0-04-04 09:58
      回复
        “我说......这画上的不会是李为辅吧?”
        一名过路的书生弯腰仔细看了看胡乱摊在石阶上的画卷,摇头道:“啧,现在的画师,画功虽了得,可这画出来的东西也未免太离谱了。”
        “就是嘛,这小子从小给放在宫里娇生惯养,细皮嫩肉跟个大姑娘似的,还能干这些活?”
        接话的壮汉一手提着猪头,一手提着光可鉴人的杀猪刀,用油乎乎的袖子抹了把额上的汗,憨厚地一笑,道:“扯淡!”
        杨小环不高兴了。
        毕竟这画是她花了足足二两银子才抢购到的,比以往的画作都贵。按唐画师的话来说“绝对稀有”,且这姓唐的是公认的一流民间画师:作品够多、角度够刁钻、人像够真实,简直就是,栩栩如生。他甚至吹嘘过说,他画的人物,跟真人别无二致,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的。
        杨小环不悦地收起画卷,把旁人都赶走,对柳萱道:“你这次一举夺了第二,惊鸿馆给你多少赏金啊?”
        柳萱笑眯眯地道:“你猜。”
        杨小环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却被云英抢先道:“二十两!是二十两对吧?我听人说过的。”
        柳萱笑道:“是......不过不止,还有额外奖励。惊鸿馆跟李摧花有些交情,他许诺过为取得名次的学生第二年参赛的时候伴奏的。”
        云英和小环的嘴巴一会张成“啊”型,一会又变成“哇”型,变换了一阵后,她们不无担心地说道:“柳萱,我们很担心你啊。”
        柳萱自然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李摧花虽然魅力四射,却也劣迹斑斑,毫无长性。与他接触过的女子多会无可救药地迷上他,而他又几乎对美女来者不拒,又做不到善始善终,这这这....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不过转念又一想,柳萱就释然了。
        害,不就是三天吗?就算她真的上了李佑的钩,不过才三天的时间,保护好自己不就得了?跟全城少女的梦中情人共处三天,那就快乐三天好了嘛,干嘛要八字还没一撇就患得患失呢?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柳萱完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谁家少女不怀春啊?消遣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迷得茶饭不思不能做事,她们几个只是偶尔赏赏画图个养眼,平日的生活还是非常充实的。
        更何况,柳萱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对一名追求者动了心。
        话要从两个月前说起。柳萱兼了一份镖局跑腿的职,三不五常的要去宫里传送些不太紧要的公文或信件。有时是交给门外的侍卫,有时是交给宫女,总之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人,这追求者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侍卫,身形颀长,眉目疏朗,一身华贵之气,柳萱有时甚至怀疑他是个皇子,而每当他张嘴说话,这种想法又会被推翻,因为他总开口便道:“在下侍卫李四,敢问姑娘要去哪个方向,在下可否陪同一程?”
        如此的谦恭有礼,不大是皇室之风。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0-04-04 15:46
        回复
          勤奋的龙套今天一口气写了两段哈哈哈,希望对你们的口味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0-04-04 15:47
          回复
            这一日柳萱照常私会完侍卫李四,心情大好地赶回家,竟发现老父亲正站在门口同唐画师聊得火热,见柳萱回来,忙叫住她道:“柳萱,快来见过唐管家。”
            柳萱大吃一惊,道:“你?!”
            唐画师恭恭敬敬地鞠躬道:“见过小姐,我姓唐名哲修,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就由我来照顾了。”
            柳萱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
            唐哲修微不可查地冲柳萱眨了眨眼,柳萱会意不再当场追问,可仍旧是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毫无知觉地走回自己房里,这一路上她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他为什么啊?他图什么啊?他明明可以靠才华、靠画李佑衣食无忧,他干什么要来我家为我做事啊???”
            事后,在柳萱的一再追问下,唐哲修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我的相机,电路板坏了。因此我,不能再画李佑了。”
            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代画神就此陨落,沦为了给侯爵府料理琐事的管家,令无数长安少女唏嘘不已,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那般神似李佑的画像在市面出售了。
            冬去春来,转眼要到上元节了,柳萱早早和李四约好了一起去灯会,这几天却为送什么礼物发了愁。
            要说李四送她的小物件可真不少,什么珍珠钗,什么琉璃耳坠,什么白玉手串......尽是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神经大条如柳萱从来也没有细想过一个侍卫哪里来的这些积蓄,只是欢天喜地收了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妆奁盒里,一次也不曾拿出来戴过。
            可是李四喜欢什么呢?柳萱绞尽脑汁地想,得出了结论:他看起来什么也不缺。
            可礼物总归要送的呀。柳萱的零用钱并不多,秋收大典赢来的几十两银子早就上交给老父亲了,哪来的钱给李四置办值钱的礼物呢?
            想来想去,还是花心思吧。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绺自己的头发,细细地编好,又用手头最好的绸缎缝了一只香囊袋,把编好的发丝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下一步,就是去采购香料了。
            柳萱若有所思地走出大门直奔采幽阁,根本没心思注意周遭的一切人事物。
            “小娘子,看路!”
            柳萱一惊,正为小娘子这一唐突肉麻的称呼兀自恶心,立刻在地上发现了更恶心的事物:一坨新鲜正冒着热气的牛粪。
            “......”
            在两个恶心之间权衡再三,柳萱选择回头对那人道:“多谢提醒。”
            可这一回头,柳萱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竟然、见到了、活的、李佑!
            这这这这这这这!
            柳萱在心底“这”了无数次,不由自主地在心底赞叹道:“这人也太好看了吧!”
            只见李佑内着一身雪白的袍服,纤尘不染;外披一件颜色极为明艳的鹅黄色长袍,束腰上的梨花纹理与衣领上的木槿花图案交相辉映,更显得其人高挑秀雅,其高不可攀附、其洁不容亵渎。
            他的肤色极白,仿佛山巅之雪;他的眸光极亮,恍若星辰璀璨之色;他的笑容极浅,点到即止,却好似敛了满湖春色的静水,随时要将粼粼波光荡漾开来。
            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好看,穷尽语言也无法描述,柳萱忍不住在心里又赞叹道:“真不愧是李摧花啊!”
            柳萱不知所措的功夫,李佑已经款款走上前来。
            眼见他的美貌渐渐在眼前放大,柳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娘子,长得真是不赖!走,随爷回去!”
            “......”
            要开始了吗?这也太快了吧?
            等等!不是不是!不对不对啊!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去?
            柳萱定了定神,绕开牛粪朝采幽阁飞奔而去。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0-04-04 20:04
            回复
              “然后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在云英和小环的追问下,柳萱努力地回忆了一下那天的细节,挠挠头补充道:“李佑他...好像浑身酒气,但看起来并不像喝多了。”
              “那他就只对你说了那一句话?”
              “不,两句。前面还有一句’小娘子,看路。’”
              柳萱隐去了有关牛粪的细节,也隐瞒了自己大部分的心理活动,看起来淡然得不行。
              她感到小环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不自在地道:“你们....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能见到他至少说明......他会在采幽阁一带活动啊......因为那一带,酒楼,比较多的...嗯...还有那个...对。”
              柳萱支支吾吾地说到这里,脸蓦地红了。
              “我说柳萱,你该不会因此移情别恋吧?”
              云英在一旁察言观色,不无担忧地问道。
              柳萱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香囊,明天就是上元节了,李佑的出现实在是太过突然,扰得她这几天都心神不宁,甚至忘记了去宫里跟李四会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况且李佑哪有什么确切又诚恳的表示啊?他就只说了那一句“长得不赖,随爷回去”,这不是一句极为轻佻的话么?她王柳萱什么时候变成别人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拿下的女子了?
              丢人、丢人呐!
              柳萱第一次感受到了李佑的可怕,她推己及人,甚至有些理解了那些被李佑无情抛弃的女子都是怎样复杂的心情。
              唐哲修不合时宜地哼着小曲在身后飘过,柳萱状似漫不经心地听了听,他唱的词黏黏糊糊,听不真切,隐约有几个词蹦出来,什么“酒”,什么“醉”,令人不快。
              柳萱心烦意乱,忍无可忍道:“住口了好吧,难听死了!”
              唐哲修闻言沉默了片刻,道:“不会啊,明明很好听啊!你听我大声唱给你’不要说你错,不要说我对~恩恩怨怨~没有是与非~人生这个谜~几人能猜对~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柳萱捂住耳朵,面如死灰。
              上元节。鸿宾楼。
              柳萱提着一盏荷花灯,左顾右盼地站在约定的地点等待李四。
              然而,春寒料峭,她从酉时等到戌时,李四始终没有出现。
              柳萱颇有耐心地拨了拨灯芯,火苗忽然跳动起来。
              柳萱抬眼去瞧,只见大明宫把门的张侍卫急急地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对柳萱道:“小姐,小姐别等了。太......李侍卫托我告诉你,他今天有要事忙不开,不能来陪你,你先回去吧。”
              柳萱微笑着点头答应,又心怀侥幸地想着,也许晚点他就会来的。
              她剁了剁脚,搓了搓手,看着不远处的男男女女出双入对、笑逐颜开,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不远处,一个同样形单影只的少年隐没在黑暗里,无声地看着柳萱脸上明明灭灭的表情。
              春风又起,长身玉立的他衣袂飘动,嘴角也轻轻翘了翘。
              少顷,一曲轻盈欢快的小调在街市间吹响起来。众人提着灯寻找源头,很快发现了在墙角吹笛的李佑。
              柳萱还是抬头望天,面无表情。她并不想追究这笛声从何而来,也没能发现某人的目光正越过熙攘的人流,一瞬不瞬地定格在她落寞的面庞上。
              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快看好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这李佑,他,他这是又要出手了啊!”
              旁边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远远瞟了眼柳萱,嗤道:“你既然长了眼睛,该不会没看到吧?从头至尾,从始至终,那五皇子看过别人一眼吗?眼珠子都快飞到那个小姑娘脸上了,有别人什么事儿啊?”
              “什么?难道?这世上还有李为辅追不上的女人?是不是有家了啊?”另一名妇女奇道。
              “你该不会不认识她吧?新秀啊!去年秋收庆典,那个最小的姑娘,王柳萱啊!”抱孩子的妇女也奇道。
              李佑还是心无旁骛地吹笛,任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王柳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一切声音充耳不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地散尽了,柳萱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蛋,默默地往家走。
              站在暗处的李佑还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嘴角含笑,目光温柔。
              直到柳萱娇小的身影在街角处消失,他才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袍,抚着手上通体翠绿的玉笛默默出神。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4-04 23:29
              回复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凌厉的身型划破夜空,降落在李佑李佑跟前,单膝跪地道:“殿下。”
                李佑接过黑衣人手上的帕子,仔仔细细将那玉笛擦了一遍,悬回腰间,负手而立。
                “殿下,方才人多口杂,臣未敢现身。据线报,往后三天,皇帝将由太子等人陪同,前往西郊围猎。”
                李佑闻言,微微点头,道:“好。增派人手,近距离辅助皇上。我要他与太子所有的对话。”
                黑衣人道:“明白。”
                一番简短的交谈后,黑衣人跳上屋檐,如疾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倾洒在李佑如墨的长发上,他垂下眼帘,缓缓地走在无人的长街上,狭长的双眼微阖,似醉非醉,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虽盛了漫天星辉,却难以遮掩深深的倦色。
                柳萱一夜无眠。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重要的节日,李四为什么会如此爽约。明明是约定好的时间,他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什么事情比他们的约会还重要?
                一连三天,柳萱都在等一个解释。
                然而,不但解释没等来,李四还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讯。
                柳萱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被甩了。还是莫名其妙的那种。
                好在她陷得也不是特别深。第四天一早,柳萱就将妆奁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挑拣出李四送过的礼物,准备把它们带去皇宫,请张侍卫代为转交给李四。
                然而大门刚打开,她发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四来了。
                柳萱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就欲关门,被李四一手挡住,道:“阿萱,你听我解释可好?”
                柳萱没好气道:“不需要。你走。”
                李四苦笑道:“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
                “我知道,你有苦衷的。”柳萱道。
                李四的脸上刚刚闪过一丝欣喜,柳萱又道:“说书的讲的段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李四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良久,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道:“前些日子你说你想放纸鸢,明日未时,我在北郊等你。”
                柳萱并不回应,垂眸还是要关门,李四道:“等等。这些东西我不会要的,你若不喜欢,把它们与我的真心一同扔了便是。”
                柳萱还未张口,一直在院内观望的唐哲修却疯了。
                “不要给我、不要给我啊!你们两位真是的,谈个恋爱谈到了暴殄天物的境界。这都是什么?是宝物啊!”
                “......”
                “......”
                惊鸿馆就在城北。
                想要保住秋收大典的排位,练舞就是不能松懈的事情,柳萱更是做到了几乎全年无休。
                这一点,李四算得很清楚。
                约定了未时见面,虽然柳萱并没答应赴约,李四却从辰时就站定不动了,整整早了两个时辰。且他站的位置极为显眼,让人想不关注都不行——还牵着一只将近一人高的纸鸢。
                这时辰也是有讲究的。如果不出意外,柳萱一般是在辰时来惊鸿馆练舞。
                柳萱发现惊鸿馆今日格外热闹。
                每个少女都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个个含羞带怯、满面春光。
                踏进舞室,柳萱几乎要晕了:这是什么妖风,把李摧花吹来了?
                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柳萱偷眼瞧了下李佑,心立刻乱七八糟地狂跳起来。
                师娘打破沉默道:“柳萱,这位是......”
                “不必劳烦引介,我们见过的。萱姑娘,久仰芳名,今日重逢,不胜荣幸。”
                李佑展开折扇,对柳萱粲然一笑。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0-04-05 20:35
                回复
                  2026-05-03 21:00: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柳萱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整整两个时辰,她都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更是停止了所有思考活动,只遵照指令和身体的本能行事。
                  因和李佑将在比赛中配合的关系,他们需要尽量配合彼此的节奏。笛声与舞步,要达到最佳的演出效果,是需要些微妙的默契的。
                  不知道为什么,柳萱总觉得每一首曲子都长得要命,且与李佑目光碰撞的时候,他的表情虽然与初次见面时一般淡淡的,她却几乎被他的眼神灼伤。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时,偌大的舞室只剩下她与李佑两个人。
                  柳萱停下舞步,胸口微微起伏,气喘吁吁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觉得够了。”
                  说完,她抬眼又对上了李佑的目光。李佑垂下握笛的手,微微抬起头。
                  他的举手投足真的无可挑剔,轻巧自然,洒脱不羁,白皙修长的指节与通体翠绿的玉笛是浑然天成的配色,辅以他明艳的衣袍,秀雅的容貌,十分俊美里竟有七分风流。
                  李佑不语,微笑着挪到窗边,如星子般明亮的双眼却始终凝视着柳萱。阳光斑驳在他白皙的脸上,他微眯起眼,悠然道:“萱姑娘,我觉得有些节点的配合还需要再探讨一下。”
                  说罢,他向前几步,离柳萱更近了一些,柳萱几乎就要碰到他喷出的鼻息了。
                  午时的阳光太刺眼了,柳萱觉得,她快要睁不开眼了。她必须现在马上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柳萱煞有介事地望向窗外,一眼看见楼下的身影,如蒙大赦般狂喜起来:“抱歉,为辅,我约了人的。你看,他都已经来了。”
                  说罢,她恨不得长出七手八脚般迅速地逃离现场,只给李佑留下一句如蚊蚁般的“告辞!”
                  李佑默然呆立在原地,如冰似雪般秀雅的面庞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睁大双眼,踉跄两步,脱力般斜倚在墙上,紧握着玉笛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柳萱飞奔下楼,故意大声嘶吼道:“李四!”
                  李四闻声,同样如蒙大赦,亦高声回应道:“阿萱!”
                  “李四!!!”
                  “阿萱!!!”
                  他们大步奔向彼此,俱是激动无比。
                  然而走到近处,柳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昨日在自家门口闹得很难看,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仔细观察一番,柳萱才发现,李四照比前些日子清减了不少,虽然气度依然,两颊与眼眶却有些深陷了。
                  李四看着柳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下一刻,不由分说,一把将柳萱揽入怀中。
                  “别......”
                  柳萱下意识地推开李四,又下意识地望了望舞室的那扇窗——还好,那里没人。
                  “阿萱,看什么呢?”
                  李四笑道:“快来瞧瞧,你最喜欢的孔雀纸鸢——不过,已经午时了,先去吃饭吧。”
                  疯闹了一个下午,柳萱算是彻底与李四重归于好了。
                  “对的呀,年轻人谈恋爱,吵吵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分分合合不要紧,可不要一激动就拿宝物出气啊。”
                  傍晚,唐哲修一边把玩着差点被柳萱扔掉的首饰,一边幽幽地道。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0-04-05 22:20
                  回复
                    噫,有人吗?没人我就先溜了~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0-04-05 22:54
                    回复
                      坚持更完第一次亲亲,我圆满了 睡觉。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0-04-06 01:30
                      回复
                        当天夜里,柳萱做了有生以来第一个羞于启齿的梦。
                        白天被柳萱强行打断的故事,在梦里续写了下去。
                        毕竟是在梦里,柳萱少了许多窘迫,面对李佑越来越近的气息,她没有闪躲,反而咯咯笑道:“李摧花,我有言在先,你靠得再近一点,我可会做出些奇怪的事情哦。”
                        李佑一甩头发,亦是面无惧色,更近一步道:“放马过来!”
                        柳萱一脸坏笑,直将李佑一步步逼到墙角,退无可退,道:“非礼你。”
                        说罢,柳萱闭上眼慢慢靠近李佑的脸......
                        这时,一声鸡鸣把她从梦里拉回现实。
                        柳萱猛地坐起身,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太龌龊了,龌龊之极啊。
                        她对李佑的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净了?
                        柳萱用被子蒙住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翌日,柳萱依旧对夜里的梦耿耿于怀,她狠狠地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试图洗掉脑海中羞耻的画面。
                        按照道理,她就算要做这种梦,主角也应该是李四,怎么会是他呢?
                        柳萱怎么也想不明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往日里怎么都见不到的李摧花,今天竟然又与柳萱狭路相逢了。
                        四下无人。柳萱心里有鬼,垂着眼帘假装在思考问题,企图不动声色地与李佑擦肩而过。
                        不料李佑竟像是专门在等她的,并不宽阔的胸膛挡在身前,任柳萱左奔右突,就是过不去。
                        柳萱这才抬起头,作出一副大梦初醒状,违心道:“啊。为辅。是你啊。我才看到。你去哪里?”
                        李佑道:“我来找你。”
                        “......”
                        柳萱懵了。她万万没想到,李佑会这样子作答。
                        说什么好呢?柳萱不自在地搓了搓手,真诚地道:“你笛子吹得蛮不错的。”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吹给你听。”李佑道。
                        “......”
                        柳萱又懵了。
                        有没有搞错?这李摧花怎么了?吃错药了啊?还是说,这是他手段高明的体现啊?他是不是在耍我啊?可是,可是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又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柳萱一头问号,脑子都快炸开了。
                        柳萱想趁早结束这种尴尬的对话。她堆了满脸客套的笑,道:“既然如此,多谢为辅费心了,我赶时间,先行一步,后会有期吧。”
                        话音刚落,她莫名觉得气氛更加尴尬了。如果说刚才的气氛还是呼吸困难,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窒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柳萱被李佑逼得退到墙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眼见李佑靠的越来越近,柳萱脑子里冒出好几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可真好看啊......他怎么这么白?他这应该是标准的桃花眼吧......他......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要干嘛啊......
                        这个场景跟她昨夜的梦竟是异曲同工,只是这个方向嘛,好像反过来了。
                        柳萱回了回神,一直紧紧捉住两侧衣襟的手抬了起来,准备强行把李佑推开,不料,却被他骨节修长的手轻松地捉住,猛地拉向他胸前!
                        在柳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一切已经晚了。她的口中多了几许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而李佑的鼻息与她的正交缠在一起,难舍难离。
                        李佑早已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迷离的眼睛微红,紧紧地抱着她,喃喃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萱萱。”
                        柳萱已经彻底懵了,长这么大,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就这么......这么......
                        “你在干什么?李佑!”
                        二人闻言不约而同地侧头,看到站在巷口,气得容颜变色、浑身颤抖的男人。
                        李佑略微放开柳萱,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四哥。”
                        柳萱又震惊了。
                        “......李四.......四哥?你.....你们?”
                        李四握拳,手上青筋暴起,恨恨地道:“滚。这是我的女人。”
                        李佑闻言不但没滚,反而挑衅一般地,脸上的笑意更深。
                        “你的女人?”
                        ......
                        柳萱瘫坐在地上,脸深深埋进膝间。
                        就让她原地去世吧。她想。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0-04-06 07:24
                        回复
                          喜欢的请按个爪再走,顺便问一句,看到这里,你们觉得柳萱更中意谁啊?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0-04-06 09:05
                          回复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圆球旋转着腾空而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
                            “那是什么啊?”柳萱讷讷道。
                            银球越转越快,霎时间,小巷里飞沙走石,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狂风灌满李四挺括的斗篷,他眯起眼,一手挡在眼前,一手伸向腰间的佩剑。
                            另一边,李佑正一手挡住风沙,一手护住地上的柳萱,抬头面露警惕之色。
                            “别怕。”他唇角的笑意尚未消减,微微偏转雪白的下颌,对身后的柳萱道。
                            可是,能不怕吗?
                            柳萱简直吓呆了啊!
                            那银球腾空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她家的后院!
                            柳萱再顾不得眼前的烂摊子,踉跄着爬起来,飞也似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未到跟前,唐哲修的笑声已传出很远。
                            满院的花草东倒西歪,颓丧得一如柳萱的面部表情。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唐哲修双臂大张,抱起柳萱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抱歉,小姐,失态了。”
                            柳萱面无表情地一指那依旧在乱闪的银球道:“唐管家,你最好解释一下,我好考虑要不要跟爹谈谈,扣光你下个月的工钱。”
                            不料,一向视财如命的唐哲修竟一反常态道:“小姐,谈钱太庸俗了,我唐某从来都不是那么庸俗的人。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小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绝对没去过的地方玩玩。”
                            “我才不去。心烦。”柳萱丢下这一句话,就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关在房里再没出来。
                            于是接下来,银球连同唐哲修一起失踪了。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0-04-08 14:45
                            回复
                              2026-05-03 20:54: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很多事情都变得通顺起来。
                              传说中的太子殿下总是穿一身斗篷,气宇轩昂,腰间佩剑,可以说很接近一个侍卫的装扮了。可那眉宇间不可一世的神采......她怎么会如此迟钝呢?
                              柳萱懊恼。
                              更懊恼的是,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就自动回放李佑温柔吻她、用力抱她的情景。柳萱恨不得打死自己。
                              辗转一夜,在床上翻转了上千次,柳萱决定提出分手。原因很可笑,她觉得自己从内而外,都不再纯洁了。
                              有些话说开了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一想到自己在上元夜里等的、陪自己在北郊疯闹的那个人是太子殿下,柳萱心里就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一夜对于李佑来说同样漫长。
                              城郊外一间不起眼的茅屋里,李佑端坐在桌边。
                              火烛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拿起笔,摇摇头,又把笔放回桌上,不住地揉发红的眉心。
                              他不该这样失控的。
                              他原本只是想故作轻松地打个招呼,慢慢地接近她,再逐步地俘获她的——可是他做不到。
                              当她出现的时候,他本该说什么、怎么做、露出怎样的表情,他统统忘了。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0-04-08 16:2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