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白清越翻身瞄了眼窗外——又是阴天,乌云遮盖了太阳,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生机。
半梦半醒的黎睿轩觉察到小孩翻身,下意识拍拍人的背。小朋友蹭蹭姐姐的手以示回应,而后闭上眼睛。
伤了腿二年级的小娃娃,小小一只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动。身后却忽然被人一推,失去重心,从楼梯上滚落下。茫然地回头——只见身后一群同龄的孩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窃窃私语着她刚摔落的样子。腿伤得更厉害,她白清越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朋友从梦境惊醒,泪水浸湿了自己刚趴在姐姐身上处的衣料。洁癖严重的黎睿轩不但没有嫌弃人儿,而且轻轻地拭着小孩的眼泪。
黎睿轩给小朋友端来一杯水,仔细地哄着人儿喝下去。小朋友泯了几口,便算作喝了。黎睿轩不准备把杯子端开,手指尖顶着杯底,“昨晚哭了好几次,得喝到这里,吃完早饭告诉我为什么哭了。”
小朋友把吐司掰成一块一块,配着奶吃,又慢吞吞地吃了半碗水果。黎睿轩的耐心多了些,顺着人的背陪人儿吃完。白清越刚想趁姐姐不注意溜进房间,便被逮住然后并不粗暴地拎起来。
白清越先是在姐姐怀里蹭了一会,然后哼哼唧唧地撒娇,就是想蒙混过去。黎睿轩耐着性子任人闹完,把小朋友牢牢地圈在怀里,耳语道:“到底为什么哭?快告诉我。”
小朋友摇摇头,“我没关系的,姐姐。”
“宝贝我再说一次,告诉我为什么。”
沉默。
“白清越,我给你三秒时间。”
还是沉默。
黎睿轩伸手便是往人身后掐,“说不说?”
小孩吃痛,往回躲了躲,还是摇头。
姐姐抬手又是一下,掐在大腿内侧,随之泛起一片青。小朋友疼得拿被子捂着伤处,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还是倔得摇头。
白清越被姐姐捞过去,即使小臀上被掐得泛了好几处紫痧,也犟着不愿意说。
黎睿轩对耐心被小朋友彻底磨没,抄起手边的衣架就朝人身后甩。
若不是怀里的人被揍疼了才会把眼泪抹在姐姐身上,黎睿轩还真会以为自己打的是个仿真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