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睿轩知道小朋友吃得少,却从没见过人吃得这样少。
她才喝完半碗汤,便见小姑娘拿着碗筷往厨房去,“姐姐我吃饱了。”
细细弱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不再吃一点吗?”黎睿轩夹了块肉,送到小朋友嘴边。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
“再吃一块肉我就不逼着你吃了,晚上要是饿了给你泡奶粉。”
小朋友下意识护住身后,张嘴把眼前上了漂亮糖色的肉吃下。
姐姐的手艺很棒,嘴里的肉又香又甜,回味无穷。
黎睿轩听着水声,知道人把碗也给洗了。
黎睿轩收拾完桌子进房间找小朋友,只见人抱着小枕头在飘窗上侧身缩成一团,整个人儿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如同雕塑。
黎睿轩把人揽进怀里,小朋友被吓得一颤,而后蹭了蹭姐姐。
“还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小朋友迟疑了一下,摇头。
黎睿轩叹口气,眼底是浅浅的怒气和满满的着急,“抱紧我,上药了。”
黎睿轩只觉得胳膊被小朋友越抱越紧,怀里的人儿即使僵着身子,也不敢哭闹撒娇。
何苦倔成这样?
伤药布满人整个小臀,黎睿轩用食指尖碰着人面积最大的肿块,犹豫着要不要摁下去。
冰冷的指尖换成有温度的掌心,轻抚着人伤痕累累的小臀。
“姐姐,我怕”
小朋友呜咽着把脑袋埋进黎睿轩胸前,左手环着黎睿轩的脖颈,右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我让宁安给你说好不好?”
黎睿轩左手安抚着孩子,右手打字。宁安和黎睿轩不陌生,两个人也都为着帮白清越解决这事,说起话来也没有遮掩,黎睿轩便很快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很难相信,现代孩子对同龄人的恶意如此之深——她的小宝贝性子清冷了些,不太合群,但平素也未曾惹什么事,眼里在乎的事只有学习。
或许是因为白清越的光芒过于耀眼使其不得不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供无数家长夸耀,因此在无数家长的孩子们心中埋下嫉妒的种子,于是他们找寻一切可以攻击白清越的理由;而大多数附和者,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被孤立而已。
仅此而已。
“乖,先睡觉吧。”黎睿轩哄着白清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给人留了盏小夜灯。
“请问各位同学,白清越有没有做过一些对不起大家的事情?”
黎睿轩用私人号码加入白清越的同学群,欺凌同学的少年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见黎睿轩的口气不对又在家长群见过这个号码,便收起平日那副张狂唯我独尊的样子,“没有没有,清越成绩很棒,和我们相处得也挺好。”
他们最初的目的只是排解一下对白清越的嫉妒,顺便让自己成为同学们聊天话题的风向标,也从未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家长的注意。
“如果白清越有错,我会让她向大家道歉;如果没有,也请各位同学不要造谣生事。”
“大家都是同学,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我不会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是我想提醒各位同学,不管任何形式的校园暴力都要负法律责任,即使没有到年龄,也会承担民事责任。”
“我受白清越法定监护人的委托,对她有教养的责任,确保她身心发育健康平安快乐地长大。同样,我也是从你们的年龄走来,能明白你们的所作所为在你们眼中只是玩闹,可你们要明白——第一,我这一次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并不代表我可以纵容你们欺负我家的孩子;第二,你们的玩闹已经对白清越产生了伤害,我希望你们可以把自己的不当言论删除。”
原本热闹的班级群变得十分安静,黎睿轩发完几大段文字之后便退出群聊。
看了眼身边的孩子,黎睿轩多么希望自己能再有能力些,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把她护在身后。
黎睿轩往小程序里翻了翻,原被盖到几十层的楼已经不见。
小孩很信任地给自己的手机录了姐姐的指纹,黎睿轩打开一看,语文老师给白清越说明情况道了歉。可以看出对面那群人虽没有明面上的道歉,但不知道是迫于自己的压力还是真理解了自己的话,也向老师或多或少解释了前些日子冤枉白清越的行为。
黎睿轩看着聊天记录,翻了个白眼——这群小孩有时候真 不 是 东 西 。
“姐姐,我饿了。”
白清越没有睡着,眯着眼睛看黎睿轩如何为自己“伸张正义”,浅浅地笑了笑。
“优秀的人总是会遭受诸多非议,这些日子虽然送给你了苦难,但是你要相信我会陪着你走过这些不美好的时光。”
黎睿轩给喝着奶的小朋友顺气,“虽然我们还年轻,长长的人生不惧受一点风浪,但只要在我身边,姐姐不会让你委屈。既然今天,没人识得星星一颗;那么明日,何妨做皓月一轮?宝贝,不要怕,我在,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和姐姐说明白吗?。”
“姐姐,你看今天晚上的天好漂亮呀。”白清越把小脑袋靠在黎睿轩肩上,指着窗外。
漆黑如墨的夜空,点缀着几颗星星。
凌晨一点,白清越的qq空间多了一行字“你为什么感动,又为什么彻夜难眠”。
纵使生来便是孤身一人,独独驾着小船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上吃力地向前行驶,中途多次翻船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经历无数失望、无助与委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