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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归欤(虹勇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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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在跳跳身后,逗逗也跟着钻了出来,他脸色复杂地回头望了望雷府的滔天巨焰,虽然知道了玉衡夫人的苦衷,但逗逗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狠烈的复仇。
  他问道:“玉衡夫人,你是知道雷云死了才这么快就行动的吗?”
  “是啊。”玉衡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你觉得这样太狠毒了吗……老先生?”
  逗逗正在沉吟,却听到玉衡说道:“可是我告诉你,雷府的人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染着隐星族人的血,我的二百六十四位同胞的血!”她的眼睛变得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在眼泪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偏过头去:“我要他们都去下地狱……”
  “你们不会明白的。”玉衡夫人对着如血的残阳闭上眼睛,热泪从腮边滚滚而下。
  从隐星族被灭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是一个漫长的、等待死亡的过程。
  “我们明白!”坚定的声响让玉衡夫人愕然睁眼。
  是跳跳,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夫人,我们当然明白。但抱着仇恨过活,除了折磨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用管,不要责任、不要负担,实在太轻松了。活着才困难,得面对那么多不如意,那么多琐屑小事可你的亲人一定不希望你就这么死去,你得好好想想。从这里跳下去是很痛快,可真要那样,你这辈子就算白过了。煎熬地活着才有救赎自己、找到希望的机会。”
  “是啊,夫人,还是快跟我们离开这吧。”逗逗也说道。
  “没有机会了……”玉衡夫人摇了摇头,她转过身,对着茫茫江水轻声呢喃:“就算有机会,我也早就错过了。”她不能接受嫁给仇人的自己,更不能接受一个除了雷云血脉之外再无亲人世界,不能……
  突然,她将匕首送入心口,纵身一跃。跳跳扑上去,却只堪堪擦过她的衣角。
  “玉衡夫人!”跳跳望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江水,怔怔落泪。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劝不了她?明明自己是真的感同身受……
  离去的路上,跳跳一直回想着这个问题。
  莫非人心真的是不可接触的么?
  不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呢,眼看着父母亲人死在眼前,眼看着他们的血撒遍家园的一草一木;昨日还美好温馨的生活,今天就被狠狠撕碎……
  这样的仇,这样的痛,怎能不叫人发疯!
  哪怕是下地狱,也要在那之前咬下仇人的一块肉来!
  他明白,他也那样疯过。
  可为什么自己能够活下来,她却不能呢?
  “跳跳?”
  跳跳转头,原来是逗逗看他神色异常,小心地拉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跳跳勉强一笑。
  他还是比玉衡夫人幸福,虽然没了家人,但还有这样的朋友时时关心,有这样的伙伴并肩前行,在他的生命几乎全被黑暗遮盖时给他一点希望、一点光明、一点挣扎下去的理由。
  “嗨,我能有什么事啊,”跳跳故作轻松,撇开那双小手:“手都给我拉疼了,赶紧放开吧。”
  “我这是在关心你呀!”逗逗气得跳脚:“不识好人心!”
  “知道知道,知道你关心我。”跳跳把脸凑过去,假装要亲下去的样子。
  “别了!”逗逗把跳跳的脸推开,肉麻得打了个哆嗦:“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大奔和莎丽吧,也不知道玉衡夫人把雷小枢放到哪儿了。”
  他们两个在雷鸣镇里找了一圈,后来找到密道里才因缘巧合顺着那股栀子花香找到了玉衡夫人的所在——只是逗逗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他已经把密道里的炸药清理掉了,玉衡夫人怎么还能炸掉雷府。
  “她准备了那么多年,肯定会在最后行动之前仔细检查每一个步骤的。”直到跳跳发声,逗逗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逗逗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将心比心嘛。”跳跳似不在意地说道:“我要是处在玉衡夫人的境地上就一定会那么做。”跳跳突然想起从前在雷府监视的时候,还暗搓搓地八卦过那条雷云戌时后不得入玉衡闺房的规矩,现在想来,那恐怕也是玉衡为自己暗中布置打掩护吧……
  他又回忆起刚才玉衡那决绝的一跳,不知为何竟有了几分物伤其类的心情。
  两人怀着一肚子心思往客栈走,却在远处的树荫下停住了脚步。无他,只因逗逗问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气。
  那味道像是被风送过来的,断断续续,似有似无。逗逗吸了吸鼻子,顺着气味的踪迹追了过去。
  跳跳不明所以,见他这样便也跟了过去。
  香气越来越浓,连跳跳也感觉到了一点,两人对视一眼,加紧步伐继续追踪,慢慢来到官道旁。
  逗逗拨开道旁深沟里的杂草,之间昏迷的雷小枢正躺在草丛中。虽然呼吸微弱,但身体状况并无大碍。
  逗逗号完脉,让跳跳把雷小枢背起来,两人转头往客栈走。
  途中,逗逗问跳跳:“你说玉衡夫人干嘛要把孩子扔在这儿呢?万一没人发现那可多危险。”
  跳跳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不想让这孩子继续以雷家人的名号活下去吧。”
  逗逗默然,玉衡把雷小枢身上所有能识别身份特征的东西都摘了去,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弃儿。如果不是被他们发现,不久雷小枢就会被路过的人带走,到一个新的地方,以一个新的名字活下去。那样的话,“雷小枢”就算是烟消云散了。
  这大概就是玉衡夫人所希望的吧。
  逗逗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都发现他了,总不能把他再丢回原地吧。”
  跳跳看了逗逗一眼,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笑道:“你瞎想什么呢,当然不能丢回去。大不了,你给他把姓摘了,永远都不告诉他自己的神识,那照样也能实现玉衡夫人的心愿。”
  “唔……”逗逗想了想,点头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快去找莎丽大奔,等她们的事情也解决了就回六奇阁。”
  客栈里,莎丽正精心核对跳跳搜集来的材料,列出许多图纸和书上的记载相对应。突然,逗逗跳跳推门而入。
  大奔原本在床上运功,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幸好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反应过来,立刻用力把眼睛闭得更紧。
  跳跳把孩子放在自己睡的软榻上,对莎丽问道:“莎丽,这两天可有什么发现吗?”又问大奔:“大奔,雷蛟炼化的怎么样了。”
  莎丽摇了摇头:“大致的对应关系我已经列出来了,但是还要在推敲推敲。”
  大奔则说道:“差不多了,最多不出三天我就能把雷蛟完全炼化。”
  逗逗在一旁听得脸色复杂,这……大奔跳跳你们不觉得“炼化”这个词听起来很奇怪吗,好想要把可怜的雷蛟抽筋剥皮炼仙丹一样……
  总之知道大奔没事逗逗还是挺开心的,他把雷小枢的事和大奔莎丽说了一遍,然后讲到:“既然已经找到了线索,那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等你们养好伤,我们立刻回六奇阁去。”
  大奔点点头,继续运功。
  奔雷大法至刚至阳,与雷蛟十分相契,不然当初也不可能撞了一下就把雷蛟给融合了进来。
  但奔雷剑法的排他性也很强,这也难怪,试想九霄雷电何等神威,所过之处,唯存己意。雷蛟所产生的雷电到底与奔雷剑法不同,因此一样受到奔雷剑法的排斥。
  所以对于大奔来说最困难的反而不是雷蛟的反抗——大奔这种牛性子就是南墙也要给你撞出个洞来,雷蛟的抵抗对他来说远远构不成什么威胁——而是来自于奔雷心法自身。
  首先他必须自己参透奔雷心法的真意,而后再将心法进行调整,这样才能真正与雷蛟融为一体。
  这真不是容易的活计,尤其是大奔这种随心所欲、不够细腻的人。
  把心法掰开了揉碎了仔细体悟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意思,这种繁琐又没有什么意义的工作简直快把大奔逼疯了,幸好还有莎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帮他一起分析一起寻找方向,否则让大奔一个人来,不出三天,拉着雷蛟同归于尽的可能都有。
  不过这几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大奔能够感觉到,自己距离目的只有那么一层窗户纸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戳破,而那层界限一旦突破,理清真气调整体质就不算什么问题了。
  大奔这样安慰着自己,闭着眼睛继续调息。
  莎丽眼看大奔渐入佳境,心中也颇为欢喜,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见到灵鸽小一振翅飞来。
  跳跳伸出胳膊让小一停驻在上面,取出鸽子腿上所绑的纸条,摊开读到:“黑虎崖需双剑支援开启封印,速来。”
  这纸条让逗逗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紧张了起来,他看了跳跳一眼,跳跳明白逗逗的意思,对大奔莎丽说道:“既然达达那边要人帮忙,我和逗逗就过去了,顺道把雷小枢送到六奇阁去。”
  莎丽理解地点点头:“快去吧,我和大奔把问题解决了就去找你们会合。”


IP属地:山东82楼2020-08-18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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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无常藏在洞顶,手里捏着一把透骨钉紧紧向下望着。
      从达达带着黑小虎进密室疗伤起,已经过去了三天,现在离黑小虎痊愈只差半个时辰。
      第一天守在外面的那群人心里尚有犹疑,并未进来。第二天,据无常偷听到的他们交谈的言语来推断,似乎是幕后人下达了命令,他们不得已只能进来搜查。
      无常利用机关把他们拖了一天,但机关到底是有限的,拖到现在早已黔驴技穷。幸好对面剩的人也不多了,只要把握住机会洒出这把透骨钉,不说全歼,弄死首领之外的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无常轻手轻脚地把透骨钉安装在机关上,屏息凝神,等待着最佳时机。
      一丈、六尺、四尺……
      眼见他们走入机关的控制范围,无常立刻按下按钮,只听唰唰唰几声,透骨钉像雨点一样往几个人头上砸去。
      这几人被无常拖了一天,筋疲力尽,所以并未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两个武功差的躲闪不及,当时就被贯穿了头颅。
      两个头领反应倒是迅速,两双铁掌挥舞得密不透风,像有吸力一般把透骨钉尽数黏在掌上。无常趁着这个机会冲出去,双匕交挥,出其不意地夺走剩下两名喽啰的性命。
      怎么说他也是当年的黑武士之一,武功虽不能绝顶高手相较,却也着实不弱,在偷袭暗杀一道上,更是少有人能防得住。
      他杀了人立刻转身逃走,准备借着地形优势把两个头领甩开。
      只是无常没有想到,这两个头领看着痴傻,武功却拔群出类,做哥哥的反身一扭就追了上来,伸手卸掉他的左肩,无常直觉左肩一麻,随即一股剧痛从伤处传遍全身,不由失掉力气,跌落在地,被对方擒获在手。
      弟弟追了上来,看到奋力挣扎的无常,叉起腰恨声说道:“原来是你一直在捉弄我们!”他捏着耳朵想了想,对哥哥说道:“戈戈,我们把他杀了吧!”
      哥哥摇了摇头,说:“我们带来的人都死光了,还是……”无常以为他要从自己口中逼问出消息来,不由握紧了双手……在他手里还有一枚透骨钉,上面淬了剧毒,见血封喉——必要的时候,他会用透骨钉刺破手心。
      没想到那哥哥却说道:“还是先回去找其他人吧,反正我们也找不到黑小虎在哪儿。”
      无常愣了一愣,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转变。他心里计算着从这里到黑虎崖外他们的驻兵处,往返不会超过半个时辰,而搜查的人多了,密室肯定藏不住。若真让他们把别人叫来,局面只会再次陷入被动之中。
      思量之后,无常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开口说道:“二位好汉,你们不是要找我家少主吗,不如让我来为你们带路吧。”
      他都准备好了搪塞质问的台词,没想到对方问的却是:“你家少主是谁?”
      一时之间,无常竟有些哭笑不得之感,不过看这两人确实痴傻,他心中也安定几分,便说道:“我家少主就是黑小虎,你们若是要找他就随我来吧。”
      “真的!”弟弟有些兴奋,对哥哥说道:“戈戈,那我们快去吧!”
      哥哥点点头,松开钳制着无常的手,恐吓道:“你不许骗人,否则……否则我和狄狄就把你切成碎片喂狗!”
      无常唯唯诺诺地应下,走在两人前头引路。也不知道两人是真的傻到不知威胁人质,还是对自己的武功过于自信,竟未制约他,任由他走在前头。
      这是脱身的好机会,但是两人神鬼莫测的轻功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现在贸然出手只会再次落入彀中,倒不如先与两人周旋周旋。
      想到此处,他转头对二人笑道:“我们这密道里机关多得很,两位最好扶着墙走,安全一点儿。”
      戈戈狄狄想到之前的惊心动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好、好的。”竟一点怀疑也没有,乖乖扶着墙往前走。
      无常见他二人如此听话,心里放松了几分,带着两人扶内墙而行。
      眼看着拐过了黑小虎所在的那个密室,无常暗自松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两人在隧道中走得越来越远。
      这密道中共有四间同样的密室,黑小虎所在的密室正处于西北角上,无常打算把他们骗进东南角密室里困住,等到黑小虎出来后再做处置。
      为了取得信任,他偷偷按了几个机关,又提前叮嘱两人注意,果然两人对他更加信任了——虽说本来也没想过要怀疑。
      眼看只有几步路就要走到密室,不想就在此时突生变故。
      只听得西北角上出现一声清啸,随即夹带着淡淡血腥气的狂风伴着呼啸之声在密道中四处游走,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
      他们有些好奇,朝着西北角又赶了回去。
      无常担心他们发现什么踪迹,也急忙追上。
      来到西北角上,之间一股血气不知从何处冉冉生气,凝结成腥臭的血雾,竟迷得人眼都看不清了。
      戈戈狄狄在血雾中摸索了一阵,老天不佑,竟让他们摸到了密室的机关缝隙。两人好奇地望着血气从小缝中流露出来的景象,呆呆地望了好一会儿。
      突然,狄狄问道:“戈戈,你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啊,这么会冒血气?”
      这话让无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只听戈戈说:“不知道啊,要不我们把墙壁打开看看?”
      “不可,万万不可啊!”无常见此连忙阻止道:“这后面……这后面……”
      “这后面怎么了?”狄狄撇了撇嘴:“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让人连看一看都不行?”
      “这……”无常本不擅长编瞎话,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后面是黑虎崖教主的陵穴,都是尸体,没什么好看的。”
      “陵穴!”狄狄眼睛都亮了,转头对戈戈说道:“那不就是煞女让我们找的地方吗,戈戈我们赶紧打开看看!”
      戈戈也高兴地说:“对对对,我们赶紧打开!”
      无常没想到自己好容易骗一回人竟然还起了反效果,他可是知道的,这墙看着厚,其实也就抵两人一击之力,若是放任他们进去,恐怕黑小虎和达达就性命垂危了额。于是急忙拦在缝隙前,卑微又心累:“两位好汉,我们还是先去找少主吧,别为了一个陵穴耽误了大事啊。”
      戈戈却说道:“找到陵穴就行了,管他黑小虎作甚。”旋即有些不耐地抓抓耳朵:“你快让开,不然我就对你动手了!”
      无常咬牙道:“两人若是非要对我黑虎崖不敬,就莫怪我撕破脸了!”
      狄狄偏过头,好奇地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戈戈点点头,表示有同样的疑问。
      无常心情复杂,说道:“就是不许两位进去的意思。”
      “不让我们进去!”狄狄高声叫道:“那我们就打你!”
      “对!”哥哥应和道:“就打你!”
      不知道为什么,无常听到两人要动手竟然诡异地放松了心情——虽然动起手来自己只有输的份儿,但总比这样心累的交流强。
      他拔出匕首,准备先发制人。
      “你怎么这么坏!”狄狄下意识地扣住匕首,大声叫道。亏他还把这人当朋友呢,结果他居然一声不响就偷袭!狄狄越想越气,一把把无常甩了出去。
      无常趁势退入血雾之中,与两人游斗起来。周围的血雾比较浓厚,很适合他隐蔽偷袭。因此虽然无常身上带伤,却也着实缠住了一段时间。
      只是他本来就重伤未愈,此时左臂又拖了后腿,体力根本支撑不上,加上那些血雾不知为何又慢慢消散了,他的优势一丢,自然败得彻底。
      砰!
      无常被戈戈一拳锤到墙上,哇的吐出一口血,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碎掉了,连抬抬手擦去血迹都不行。
      狄狄叉着腰昂首道:“我们两个武功很好吧,你服不服!”
      无常此时已经无力回话,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他们。
      狄狄见他不理自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处发泄,只好向哥哥求助:“戈戈!”
      戈戈扯了扯耳朵,正要上前又看到血雾渐渐散去,便劝狄狄:“我们先去看看陵穴吧,等我们找到陵穴,煞女就不会再骂我们是**了。”
      “对对对!”狄狄想起这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们要想煞女证明,我们不是**!”
      说着,两人走回缝隙处,准备一起用力轰开墙壁。
      无常见势不妙,护主心切便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挡住了这一击。
      这回可不只是骨头碎掉,简直连五脏六腑都被绞成了肉泥。无常靠着墙滑到地上,又吐出一口血来。
      戈戈狄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好。
      无常经过这两次重击早已后继无力,他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与两人周旋,这时元气大伤,自然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墙壁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在两人都没想到的时候轰然碎裂。
      同时,一道气劲如巨浪排空扫过戈戈狄狄,使他们不得不退开三丈以避其锋芒。


    IP属地:山东83楼2020-08-18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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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0 12: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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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黑小虎把无常从墙下捞出来,递给达达,自己却冲着戈戈狄狄打了过去。
        达达一连三天催逼内力为黑小虎祛煞,此时已是筋疲力尽。他见无常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便从香囊里掏出一粒逗逗所赠的护心丹给无常服下。
        取药丸时,一张字条被无意间带出,轻飘飘落在地上。达达一愣,把字条捡起,郑重地收在怀里。
        他把无常扶到墙角处休息,守在一旁仔细看护,不时将目光扫过另一边的尸体。
        达达不认识秋水,却也认得出来他是死在避血咒之下。看样子这回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得和黑小虎好好谈谈……
        另一边,两兄弟在黑小虎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这两兄弟以峨眉刺为武器,招式轻捷飘忽,配合无间,本可以说是少有敌手。只是黑小虎的武功专克这类手上功夫,七剑剑法那样精妙,单拼招式尚且比不过他,何况是这这两个人呢。
        戈戈狄狄也确实痴傻,在这样明显的颓势下,一不知道躲避,而不知道撤退,而是留在原地把黑小虎那力劈华山的招式硬生生顶了下来。
        黑小虎却不傻,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将空门露出,戈戈果然上当,挥舞着峨眉刺朝他喉咙刺去,却不料黑小虎的手臂如鹰一般反转上来扣住了他的手腕,而后一掌打上他的胸口。
        戈戈被天魔真气一击,当即被打飞出去。
        狄狄明明与他感情极好,此时却恍若不见,继续与黑小虎缠斗。但没了戈戈的配合,自然抵抗不了多久。很快黑小虎就绕到他身后,并指成刀将狄狄打晕过去。
        黑小虎一手一个把两人提回密室里,扔到达达面前。
        达达正在给无常擦汗,听到物体破空的声音,下意识地起身将两人接住。
        “他们不是那两个***?”达达问道:“被你制服了?”
        黑小虎点点头,指了指秋水的尸体说:“他在死前和我交代过,碧玉是别人假扮的,目的是为了夺取天织。但是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死了,我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息,和这两个傻子身上的气息很像,你也可以检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夺取天织!”达达心里一惊:“原来幕后人所图是它!”天织乃是天地初开后第一只灵兽,集清浊两气于一身,难辨正邪。它死后,清浊两气逸散而出,清气凝聚为瑞兽麒麟,浊气却化为四大孽鸟,为世界带来无数灾难。当初为了天下的和平安定,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合力铸造七剑压制四大孽鸟,又一致推举长虹剑主作为麒麟的守护者,这才让世界恢复和平稳定。
        可是天织陨落在哪里却是个谜团,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没人妄图寻找灵兽遗骨,只是均以失败告终。难道幕后人已经知道了遗骨所在?达达越想越心惊,只因天织遗骨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一旦让幕后人功成,恐怕天下又会陷入大乱中。
        黑小虎一眼便看出达达在想什么,说道:“幕后人一定还不知道天织遗骨具体所在,所以才会费尽心思地破坏四大封印,将我们都拉入局中。否则他们悄悄地寻找利用,岂不更加稳妥,何必如此大张旗鼓。你还是先顾眼前,看看这两人身上有什么不妥吧。”
        达达听了,便凑到戈戈狄狄身边,仔细观察两人的状况。
        半晌,他才摇了摇头,说:“那人的死因我倒是能看出来,但这两人身上有什么异常我就不知道了。”达达虽然能够感觉到戈戈狄狄身上流露处的一样气息,但他始终无法判断出对方有什么不妥,便说道:“以我的能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不过要是给逗逗看一看,应该就能看出什么来了。”
        黑小虎摇摇头:“恐怕不能等他们过来了,迷魂台下的机关只有在望和既望两日才能打开,过了这两天,我们就必须再等一个月。”戈戈狄狄虽然被擒了过来,但是外面的人依旧不在少数,如果不尽快行动,等他们发现了不对冲进来,两人也只能带着无常先行冲出去,与其如此,倒不如先把封印给探查了,省得日后再来麻烦。
        达达想了想,赞同了黑小虎的意见,问道:“你知道封印该如何开启吗?”
        黑小虎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迷魂台下有个教主才能进去的地方,也许那里就是你们要找的封印。”
        说着,他转身要离开密室,达达连忙喝住他:“你要做什么?”
        黑小虎头也不回地说:“把机关打开。”想了想又说道:“把无常带上,那两个人就丢这儿吧,我已经点了他们的睡穴,没个三五天是不会醒过来的。”
        达达听他这样说,也只好背起无常跟了上去。只见黑小虎依次来到另外三个密室里,将内墙上的八卦转轮都转动到兑位上,然后走出密室,直直地朝中央走去。
        看着黑小虎穿墙而过,达达便知道这也是障眼法之一,掂了掂无常,同样穿了过去。
        黑小虎将天魔真气分布在周身各处,信步前行。他身边本是一片黑暗,但这片黑暗一触即天魔真气便退后消散。达达跟在他身后,只觉得黑小虎简直像个蓝紫色的萤火虫一样……
        他吓得摇了摇头,赶紧把这诡异的联想从脑子里甩出去。
        黑小虎当然不知道达达在想什么,他只是一路向前走,直到心中莫名一动时才停下脚步,抬起手推开眼前的门。
        黑心虎曾叮嘱过他,在天魔大法没修炼到第九层的时候前往不要来这里。从前他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却知道了,这里的黑暗气息只有天魔真气才能消融,他们的气息也只有天魔真气才能感知。但是天魔大法没有修炼到第九层,那真气就不能支撑着人走过整条路——如果半路上真气突然消失,那黑暗一定会再次聚拢来,使人迷失其中……
        第一道门打开后,达达看到一片奇异的景象。
        逗逗把雷小枢带回六奇阁,由小道士安置下来——他似乎并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但也没有追问,安静沉默得不似寻常孩童。
        跳跳无意间看到了他腰间所挂的珠串,目光在那上面凝滞了一瞬,然后不经意地撇开,对逗逗说道:“既然小枢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就赶紧去找达达吧。”
        “哦。”逗逗答应道:“你先等等,待我把百宝箱充实一番。”
        跳跳也知道逗逗的东西多得很,而且往往在关节时刻发挥奇效,便点点头说:“没关系,你先去收拾吧。”
        待逗逗走后,跳跳才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尽量和蔼地说:“小枢,能不能把你的珠串给我看看?”
        雷小枢本在发呆,听了这话便解下腰间的珠串递给跳跳。跳跳小心接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阵才还给他,笑道:“这可能是你娘留给你的呢,你可要小心保管。”
        “娘?”雷小枢想了一想:“娘是谁?”
        跳跳一愣,心中涌起百般滋味,半晌才强笑道:“娘……就是你娘啊,还能是谁呢。不过你既然不记得了,也就别想起来了,想必你娘也不希望你想起来的。”跳跳伸出手,在雷小枢头上安抚地摸了一把,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门去。
        他抬头望着高而远的天空,浓烈的阳光下它蓝的如此清明,白云团得像新弹的棉花,不带一丝杂质。
        今天的天气这么好,甚至连阳光打在身上都不觉得烤炙,只觉得暖洋洋的。
        跳跳又望向院中鲜艳的花草,它们在这样请好的天气里格外有存在感,活泼肆意地摇曳在风里,就好像是第一次发现那样令人惊艳。
        这么好的世界呀……不能放弃的。
        跳跳的思绪在一瞬间扩散了出去,他想到同在天幕之下,众生却做着各不相干的事情;同一片云彩,会飘过无数个素不相识的人的头顶;同一阵风,会一视同仁地拂过黄发与垂髫的脸颊。
        同活在这世上,一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另一些人的存在,但他们都是同样的生老病死,同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和消失在世界上。
        那些死去的人们,除了这亘古不变的苍天,还有谁能见证他们的一生呢?哪怕死子孙后代,所见所闻的也不过就是埋在黄土垄下的一个名字而已,有谁会记得她的故事、她的经历、她的不甘与怨恨。
        跳跳就这么想着、想着,直到逗逗拉住了他的衣袖。
        逗逗察觉到他的异样,但没有询问,说了一句:“我收拾好啦,我们快走吧!”
        跳跳点点头,任由逗逗拉着他往前走。
        两人来到门首,逗逗一边跨马一边说:“不知道虹猫蓝兔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虹猫你还不放心吗。”跳跳对此很是放心:“就算有什么事情是他搞不定的,那不还有蓝兔帮忙嘛。他们两人出手,有什么事做不成呢。”


      IP属地:山东84楼2020-08-18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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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此时的虹猫蓝兔正在听蓬莱岛主讲述蓬莱岛的历史——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
          “天织神兽有三颗心脏,分别代表了日月星三光,在它死后,日月之心飞入苍穹化作龙凤双界,星之心则散落海中,化成许许多多的岛屿,蓬莱岛就是其中之一。”
          虹猫听了,问道:“岛主对我们说这些,是因为黑衣人所抢走的那卷书吗?”
          连章点点头,三戒长老听说剑气箫心楼的机关已经被破,当时便进入楼内,带着弟子将一片狼藉的书架再次理好。
          “三戒师叔是蓬莱岛上最了解剑气箫心楼内藏书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被抢走的那本书是有关天织。”
          “世人不知天织遗骨葬在何处,但蓬莱岛先人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这一秘密。”连章叹了一口气:“先祖将此事写进了自己的游记里,放入剑气箫心楼内,也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世上又有变动时,这消息可以为英雄豪杰们提供一点帮助,没想到如今竟然引来了一场浩劫。”
          蓝兔听闻,心中也多了几分唏嘘,虹猫亦有同感,只是他更加关注另一件事:“既然三戒长老知道被抢走的是哪一本书,那他是否可以将其中的内容复述一遍呢?”如果能够知道书中的详细内容,那幕后黑手的今后的一举一动就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连章愣了一愣,半晌才摇头笑道:“可以是可以的,只是我这师叔脾气古怪,恐怕不那么容易答应你们。”
          虹猫忘了蓝兔一眼,见她点点头便拱手请求到:“无论如何,还请岛主为我们向三戒长老转述这个请求。”
          “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连章忍不住又笑了一笑:“师叔不会不答应的,只是……罢了,你们亲自去和他说一说就知道了。”
          说着,连章引着二人来到剑气箫心楼内的小隔间里,三戒长老正坐在灯下,耐心地将被撕裂的竹简拼凑回去。
          连章见他如此认真,并未出声打扰,虹猫蓝兔虽然挂心于被抢走的书,却也十分理解三戒长老的心情,没有在此时催促。
          直到三戒长老将手边的竹简都修复完毕,转过身来伸了个懒腰,才有些尴尬地发现背后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三个人。他有点尴尬地问连章:“小丫头,你站在这儿干嘛,学鬼魂吓我是不是?”
          连章掩嘴一笑:“是师叔自己太入神了,怎么能怪得了我。”她让开身子介绍道:“这两位正是有名的少年英豪,虹猫少侠和蓝兔宫主,他们来此有事相求,不知师叔你答不答应啊。”
          三戒顺着连章的手势望过去,果然见到两个仪容不俗的少年人,便向后一瘫,吊儿郎当地问道:“两位少侠,有什么事要找我这糟老头子啊。”
          虹猫深深鞠了一躬,谦逊道:“是这样的,前辈。在下心想黑衣人费尽心思夺走那一册书,定然是因为书中的内容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若是我们能得知书中的详细内容,定然可以提前截住他们的行动,避免幕后人最终掀起风浪。因此,晚辈斗胆请求前辈将书中的内容复刻一遍。”
          三戒听到被夺走的那本书时,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松开,他搔了搔鬓边华发,悠悠说道:“这个嘛……也不是不行。”
          虹猫正要松一口气,却听三戒说道:“不过老头子也不能白干活儿是不是,你们总得有点表示吧。”
          虹猫眨了眨眼睛,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三戒嘿嘿一笑:“你知道老头子诨名叫什么?三戒是吧,人生四戒,你猜老头子不肯要的是哪一戒?”
          虹猫霎时明白了三戒的意思:“莫非前辈好酒?”
          “没错没错。”三戒哈哈大笑:“你小子果然聪明,你要是能给我找来这世间难寻的好酒,我就把拿书一字不差地默出来送给你。怎么样?这生意很公道吧!”说着,三戒眼睛里露出期盼的光。
          虹猫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自然可以,在下定会为前辈找来这天下难寻的好酒,还请前辈再等候几天。”
          “等等等!”三戒连声说道:“只要有好酒,多久我都等得起。”
          连章原本在一旁含笑看着两人交谈,这时才说道:“既然师叔和虹猫少侠已经约定好,那我们就不留在这里打扰师叔工作了。”
          正当三人转身离去时,三戒忽然说道:“小丫头,有空的时候,让这两个孩子到第七层去看看吧。”
          连章一愣,忽而笑道:“既然师叔允许,我自然会让他们前去的。”
          三戒叹了口气,捧起桌子上修复好的书籍,走到书架前按顺序放了回去。然后又回到隔间,把桌子底下的残编断简搬上来继续修复。
          连章则带着两人来到第七层楼上,边开门边对两人说道:“我刚才对你们说星之心化作了海上众岛,但其实那颗心脏的本体依旧落在了蓬莱岛上,剑气箫心楼正是为承接心脏而设置的。”她推开门,“心脏之中蕴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难以被人参悟,可一旦掌握了那种力量,天织遗骨的所在地就瞒不过人了。”连章笑道:“师叔愿意让你们来到第七层楼,就代表他愿意让你们试一试,看看你们能否取走心脏中的力量。”
          虹猫蓝兔对视一眼,一齐拱手道:“多谢前辈。”
          连章轻轻摆手:“这有什么值得谢的,只是我要提醒你们,自从先祖将心脏封印后,近百年来从未有人能破解其中的奥秘,恐怕你们得下好大一番力气了。”
          她突然想起来:“一旦进入心脏之内,接连几天都不能出来,你们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交代吗?”
          虹猫想了想说道:“我既答应了三戒长老,自然要为他找来世间难寻的好酒……不知岛主可知道三戒长老喜好什么样的酒?”
          连章回忆一番,失笑道:“师叔虽然好酒,却没什么品鉴的本事,好坏他是尝不出来的。依我说呢,你也不必去找那些绝世名酒,找一些偏僻的、有花样的酒来就是了。”
          蓝兔听了,对虹猫说道:“玉蟾宫里埋了一批鲜花酒,说不定可以拿来一用。”
          虹猫有些担心:“玉蟾宫离这里太远了,由一般人来运送,恐怕不能全须全尾地把酒送来。”“没关系的,我修书一封,让玉蟾宫专门护送,顺便着人去凌霄阁调查一番,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动。”蓝兔提议道。
          虹猫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吧。”他来到窗边,打了个呼哨唤来灵鸽,请蓝兔写好信后便把灵鸽放飞,转身对连章说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事可忧心了,请岛主打开心脏封印吧。”
          连章笑着点点头,推开小门,带两人来到房内。
          那么多年过去,星之心早已琉璃化,从外表上看去简直与水晶毫无差异,可只要凑近,就能感受到从心脏里传来的奇妙的韵律。
          它被安置在一朵水莲上,在雪白花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通透无瑕,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精致美丽的水晶居然就是上古神兽的心脏。
          连章咬破食指,将血滴在星之心上,刹那间,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了整个房间,而后渐渐收缩成一道光门。连章露出一抹怀念的神情,对虹猫蓝兔说道:“门后就是心脏内的结界,两位千万小心。”
          虹猫点点头,带着蓝兔走了进去。
          连章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星光中,心中有些期望又有些复杂。几百年了,每一任蓬莱岛主都曾进去试过,但大多数都是连最初的迷雾都没走出去就被甩了出来,如今这两人,不知能不能做到历任岛主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正如连章所想,虹猫蓝兔首先是陷入一片迷雾之中。那雾气十分浓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互相之间还拉着手,可能连对方的存在都感觉不到。
          两人互相叫了一声,听到对方的回答才安下心,牵着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半晌,虹猫见两人仍未走出浓雾,便说道:“蓝兔,这浓雾很奇怪。”
          蓝兔点点头,想起虹猫现在看不见自己便开口说:“的确,看样子我们得另想办法。”
          虹猫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雾气的律动,回想着父亲所讲过的天织的信息。
          天织凶狠好斗,崇尚武力,有食人的恶癖,想要的得到它的认同,就只有……
          “蓝兔,我们双剑合璧。”虹猫睁开眼睛说道。
          “好。”蓝兔松开手,拔出冰魄——虽然在迷雾之中看不清对方,但以两人的默契,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虽然浓雾遮住了剑光,两人依旧行云流水地完成了合璧。蓝兔在长虹发功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的虹猫的意图,并未像往常一般将冰魄放在辅助的位置,而是同样竭尽全力使两股剑气成掎角之势。它们争夺半晌后才达成平衡,融为一体朝着浓雾深处飞去。


        IP属地:山东85楼2020-08-18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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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刹那之间,云消雾散。
            白雾一缕一缕地飘离,露出这一片天地的原貌。
            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群山怀抱中,百树玉兰正吐着新苞,深潭之上,月白的玉轮放着明亮的光辉。
            潭水与夜幕一般颜色,倒映着天空正中的月亮,摇摇漾漾,清远高绝。
            虹猫蓝兔都被这恍若仙境的景象吸引住了,直到水面冒出的寒气扑上了脸颊,两人才从惊叹中摆脱出来。
            蓝兔抱着手臂打了个哆嗦,试探性地将手伸进潭里,只觉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达到心里,不由感叹道:“这水可真冷啊。”
            虹猫听了,心中一动。他想到玉兰花往往开在早春,那时的气温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低,可是这些树却依然开花了。
            难道……
            虹猫指着潭水另一边的山崖说道:“蓝兔,我们到那边的山崖上去看看。”
            蓝兔点点头:“你来击水,我为你造桥。”
            虹猫颔首,拔出长虹剑,翻了个身落在树杪上,找好角度一招长虹贯日激起千层水浪,蓝兔则趁势使出冰天雪地,将水柱化作冰层,沟通起深潭两岸。
            两人收剑回鞘,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这是……”站在高处,眼界便开阔许多,两人都注意了一丝奇特之处。
            蓝兔怔楞了一瞬才说道:“这似乎是紫微斗数。”那些未开放的花苞在冷月照耀下熠熠生辉,俨然对应天上众星的排列顺序。
            虹猫仔细对照了一番,确定道:“的确是紫微斗数,这里是星之心所眼花的世界,其力量必然与星辰有关……蓝兔,我们把这些花催开,看有何异动。”
            结界之外,连章看着星之心渐渐放光,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以往到了这个时候,里面的人都会被甩出来,可是现在,虹猫蓝兔还好好地待在里面,这就说明他们拿到力量的可能性大了许多。
            虹猫蓝兔不知道以往接受考验的人是怎么做的,现在他们一心只想着该如何把花催开。
            两人从崖上下来,虹猫屈下身试了试水温,说道:“这寒潭比绝影族的寒潭更加冰冷,按理来说周围应该不会有植物生长才对。”
            “可是这些玉兰……”蓝兔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洁白的花苞,惊奇地发现,花苞在指尖温度的感染下竟似被烧焦了一般。雪白的花瓣上有一个乌黑的焦点,看上去格外刺目,可怕的是这个黑点还在渐渐扩大,似乎要把整片花瓣都染作黑色。
            蓝兔一惊,连忙将冰魄真气输入其中,这才渐渐遏制了黑点扩散的趋势。
            虹猫见到这奇特的变化,心中有了计量,对蓝兔说道:“看样子,这些花一碰到热度就会焦灼。蓝兔,你说如果我们把环境变成极寒,它们是否会开花呢?”
            “很有可能。”蓝兔加大功力,又输送了许多真气才让那一个黑点完全消失:“虹猫,你是想用寒潭里的水?”
            虹猫笑着点点头:“我想把寒潭里的水浇灌在这些树上来试试,如果以寒潭的寒气还不能催开这些花……”
            “我就用冰魄真气加以弥补。”蓝兔接口道。
            “就是这样。”虹猫抚了抚下巴,说道:“我们还是先到山崖上去。”
            但是山崖上的角度还是不好,虹猫俯瞰全局后,对蓝兔说道:“蓝兔,你在寒潭东北角做一道冰柱,比这山崖再高两丈。”
            “好!”蓝兔干脆应下,直直跳下山崖,使出素节扬辉将九道剑气依次刺向深潭,溅起道道水柱。
            “冰天雪地!”她将九道水柱做好,踢向虹猫指定的位置,九道水柱一一垒起,被蓝兔再次冰冻为一体,其高度不多不少,正比山崖高了两丈。
            待这一件事做完,蓝兔也正好落在深潭中央,她挥剑将脚下的潭水冻成薄冰,借力跳了出去。
            “虹猫,水柱做好了!”蓝兔对着山崖喊了一声。
            “好的!”虹猫凌空飞渡到水柱上,对蓝兔喊道:“蓝兔,你先到悬崖上看着,如果还不开花就用冰魄剑气。”
            “好!”蓝兔几个跳跃来到崖上,对虹猫说道:“开始吧。”
            虹猫点点头,将火舞旋风剑法用到第九层,将深潭中的水裹挟而出。
            被潭水包裹的旋风如同水龙一般吟啸着,来到玉兰林的上方,慢慢往中心移动。
            虹猫见时机已到,再次劈出一道剑气,将水龙腰斩。旋风瞬间溃散,潭水如霖雨一般浇洒在玉兰花上。
            花苞像刚睡醒的少女一样舒散着花瓣,渐渐绽放开来。只是刚刚开了一半就定格住,仿佛被凝固了时间。
            虹猫见果然如此,便对蓝兔喊道:“蓝兔,快!”
            蓝兔远远应下,凝聚出十分的功力:“剑光万点破银花!”
            冰蓝色的剑气像毛毛雨一样,一点点渗透进半开的花朵。于是花苞继续舒展,终于完全盛放!
            那一瞬间,冷月的流光更加清朗,从花蕊之中流泻出点点荧光,将这一片天地点缀得更加如梦如幻。
            就在这时,分别有两道光点冲着虹猫蓝兔飞来。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光点冲入双眼之中。
            虹猫慌乱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问蓝兔:“蓝兔,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蓝兔摇摇头:“没事。”光点进去之后,眼睛略带了些许凉意,非但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更加舒服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阵天旋地转,两人被这世界抛了出去……
            逗逗和跳跳来到黑虎崖,按照达达后来所给的指示绕过了那群黑衣人,偷偷潜进密道之内。
            “你们藏得可真深啊。”逗逗远远见到筋疲力尽的达达和黑小虎,调笑一句。
            达达有力无气地说:“你可别打趣我们了,”他又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无常:“快给他看看,伤得太重了,连保命丹都差点救不回来。”
            逗逗听了,上前拉住无常的手,诊断了一番:“是有点严重,不过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把命给丢了的。”说着掏出一粒回天丹给无常服下。
            跳跳见达达累得连形象都不顾了,直直瘫在地上,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我们的白衣秀士都快变成黑衣秀士了。”
            达达无力地白了他一眼,指着黑小虎说:“还不是他家的机关太狠,自家人都能往死里打。”
            原来第一道门后面掩藏的是黑虎崖先祖所留下的带有自身功力的傀儡,算起来,共有九九八十一个,通关者必须一路打过去才能最终来到第二扇门前,否则就只能退回第一道门去,从头再来。
            因为这个,达达和黑小虎连打了一天一夜,现在肌肉都酸得发疼,更别提内力什么,早就耗尽了,后面几个傀儡几乎就是用肉身撞过去的。
            跳跳这才得知其中原委,心说这黑虎崖崇暴尚武的传统还真是从没变过,又问道:“那你把我们叫来是为了什么?”
            达达缓了一缓,说道:“封印上还有一层黑虎崖先祖附加上的封印,至少三剑合璧才能打开。”一口说完这些,达达气都喘不匀了,他摆了摆手说:“你们先等等,我恢复过来就和你们三剑合璧打开。”
            这时,黑小虎突然开口问:“逗逗,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法门可以控制人的心智或心思。”
            “你说招魂引?”逗逗下意识地回答,见黑小虎脸都黑了,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点别的意味,正色回答道:“这种法门的确不多见,据我所知除了苗疆的一些巫蛊之外,就只有二十五年前血煞宗的化血咒能做到这一点了。不过天下之大,我不知道的事情也多得很,这谁能说得准呢。”
            黑小虎点点头:“知道化血咒就好了,一会儿我还有两个人要给你看一看。”
            逗逗一口应下:“可以可以。”转而掏出两枚活血丹递给两人:“你们两个把药吃了,恢复起来能更快些。”
            达达接过,张嘴吞了下去,说道:“那些黑衣人来自凌霄阁,据他们所说,碧玉已经被人假冒了,其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天织遗骨。”
            “天织?”跳跳疑惑道:“既然是要寻找天织,那来找四大封印做什么呢?”四大孽鸟虽然是天织浊气所化,但早就与天织本体毫无关系,幕后人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有什么用处?
            达达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指了指黑小虎:“他说黑衣人里有个人是凌霄阁主的心腹,说的话应该比较可信。”
            跳跳看了黑小虎一眼,眼珠转了转,没再说话。
            过了两刻钟,达达自觉身体已经恢复,便站起身说道:“我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赶紧三剑合璧打开封印吧。”
            逗逗拉住他:“你才刚刚好一点,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免得透支了体力。”
            达达拂开逗逗的手:“没关系,封印要紧,我们快去吧。”
            逗逗见他如此坚持,也只好放开手,和跳跳达达一起来到封印之前。
            “天呐,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自己掉进银河了!”逗逗望着眼前的景色,感叹道。


          IP属地:山东86楼2020-08-18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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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跳跳与逗逗一样反应,因为他们眼前所见的,正是一片浩瀚星空。这样逼真又瑰丽的幻觉,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达达对两人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刚才看见这片星河的时候同样十分震撼——只是说道:“我们三剑合璧攻击那颗启明星,一旦启明星破碎,整个封印也就不复存在了。”
              跳跳逗逗回过神来,连忙拔剑。
              三把剑中,以青光最为锋锐,因此此次合璧便以青光为主。
              “青龙在天!”
              “八面来风!”
              “满江风雨!”
              青翠白三道光芒交结在一处,朝启明星刺去。
              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碎裂声,整个星界如同琉璃一般渐次破碎开来,露出了它所掩盖的内容。
              黑魆魆的墓壁上,雕刻着一只巨鸟在群星下狂舞的壁画,三人忙着查看机关,没注意到两束光点悄无声息地黏在逗逗和达达身上。他们凑近尽管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便回过身朝守在门外的黑小虎走去。
              “封印没有问题,我们快撤吧。”逗逗说道。
              黑小虎点点头,按下机关将封印掩藏,而后背起无常,对逗逗说:“还有两个家伙,要靠你们来检查呢。”
              “嗯嗯。”逗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带路,我这就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又来到西北角的密室里,逗逗在黑小虎的注视下搭上戈戈狄狄的脉搏,仔细判断了一番,突然他脸色大变,对跳跳和达达说道:“跳跳达达,你们过来,帮我扶住他们。”
              跳跳达达点头应下,走过来将戈戈狄狄扶坐在地上。
              逗逗取出金针,镀上一层药粉后,小心地扎在两人天柱穴上。他缓缓将真气输入金针之中,不一会儿,两只金针都变作了黑红色。逗逗心道果然如此,出手如电拔掉了金针,这才吐出一口气,对其他人说道:“金针有此反应,说明他们两个曾经被人用溶血大法融合过不属于自己的心头血。这血液与他们本身的血液不兼容,冲撞之下已将原本的心神摧毁。现在这两个人,虽然身负盖世武功,心智却只相当于六岁孩童,而且今后也无法恢复了。”
              黑小虎皱起眉头:“溶血大法……也是血煞宗的武功吗?”
              逗逗点点头:“是的,看样子幕后黑手与血煞宗脱不了干系。”
              跳跳看着昏迷不醒的戈戈狄狄,又看看重伤的无常,说道:“我们先把他们带回玉蟾宫吧,这里不是商量的地方。”
              达达表示同意:“没了这两个人,那群黑衣人不足为惧,封印又藏得好好的,我们没什么可担心的。”
              商量过后,逗逗和跳跳背起戈戈狄狄,和达达黑小虎一起赶回了玉蟾宫。
              恰巧此时莎丽与大奔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两伙人马正好在玉蟾宫碰头。
              逗逗吩咐宫女安排好病号,立刻前往议事厅,莎丽和跳跳他们正在互相交代自己所获得的消息。
              “大奔已经能够做到与雷蛟完全沟通。”莎丽说道:“那条雷蛟告诉了他许多消息。”
              跳跳看向大奔,大奔摸了摸头,憨笑着说:“它告诉我雷家囚禁它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家族机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得到它身上的龙血。”
              “龙血?”跳跳有些疑惑,他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猜想,不由浑身一震。
              大奔并未察觉到跳跳的异常,接着说:“没错,雷蛟原本就快修炼到化龙的地步了,只是被他们拘禁了起来才变成如今这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说到这里,大奔真是义愤填膺:“据雷蛟所说,它原本所在的族群里有好几只要化龙的蛟,都和它一样被人抓走囚禁在不同的地方。像它这样能弄雷的就被放在雷电多发的雷鸣山上,强行用雷电增加修为,加快化龙的过程。”
              莎丽补充道:“那些在这账簿里都有交代,有一只土蛟被安置在大漠里,几个月前已经被杀掉取血。还有两只火蛟、一只水蛟、一只木蛟,都被安置在了不同的地方,只是还没有被取血。”
              “这几只蛟龙被关在什么地方?”跳跳问道。
              莎丽回忆了一下说:“木蛟和火蛟被困在莽山,水蛟则困在东莱外海。”
              “那不是离蓬莱岛很近。”逗逗想起虹猫蓝兔此刻的行程,说道:“我们飞鸽传书给虹猫蓝兔,正好可以让他们顺道把水蛟给救了。”
              跳跳点点头,正准备写信,忽然看到一抹鲜红的尾羽从窗边闪过。小七飞入屋内,轻轻落在他的手臂上。
              “虹猫蓝兔有消息了?”跳跳打开信笺,浏览了一遍便交给逗逗,说道:“正好虹猫蓝兔需要人手把酒运到蓬莱岛,莎丽大奔,你们就和玉蟾宫的人一起护送吧,顺便把我们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们两个。”
              大奔爽快应下:“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准备。”
              莎丽把抄好的账簿副本交给跳跳,叮嘱道:“你们接下来行动一定要小心。”她有预感,只要调查再深入一层,幕后人的真面目就要露出来了。
              那临门一脚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跳跳他们离得最近,恐怕也会最先受到威胁。
              跳跳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的。”他揽过逗逗,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再说神医还在呢,一般人想害我们也得掂量掂量嘛。”
              莎丽轻轻一笑,无奈道:“你们呀……”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这时房里只剩下跳跳逗逗,房间里有一丝丝的沉默。跳跳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房梁,半晌才突然想起来:“那个……无常和另外两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逗逗说道:“那两人倒是无妨,只是被黑小虎点了睡穴而已,到时候自然会醒。倒是无常有些不好……让我奇怪的是,他的白化病竟然没被净元珠治好。”
              “这也正常,白化病一半是天生的,治不好也正常。”跳跳不以为意。
              逗逗却紧紧皱着眉头:“可是据黑小虎说,无常从前不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巫医。”
              跳跳当然记得,被一个宵小鼠辈暗算,眼睁睁地看他顶着自己的脸说瞎话骗队友……这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哪怕是后来被鼠族给抓了,他都没那么生气。
              “那个巫医花了五十年来布局,按理说应当找个更可靠的人来联系才对,他为什么会找无常呢?无常为了黑小虎连命都能不要,肯定不会忠心于他,这么庞大的计划,若是被无常察觉到一点不对,不就全崩盘了?”逗逗越想越觉得奇怪:“而且无常不是普通人,死而复生这种事,除了因缘巧合之下以外力促成,就只有……”
              “血脉!”跳跳恍然大悟。
              逗逗点点头,继续分析:“无常体内一定有灵巫族的血脉,但是灵巫族信奉神农、不生百病,绝对不会有白化病这种血脉。”
              “是呀……”跳跳沉默一阵,突然想到:“但是与灵巫族比邻而居的野人,不就有漫长又惨烈的白化病史吗!”
              “你是说……”逗逗惊奇道:“混血?”
              跳跳笃定地点点头,逗逗思索片刻,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无常真的是灵巫族与野人的混血,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能死而复生并且患上白化病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种能致死的病在无常身上却表现得与普通白化病一般,也算是他的福气。”逗逗感叹道。
              跳跳想到什么,突然沉下脸色,问道:“逗逗,你真得觉得野人的病是白化病吗?”
              “怎么?”逗逗问道。
              跳跳指指自己的背:“你忘了我中的毒?”
              逗逗领悟到跳跳的意思,脸色大变,奔到桌边一边写信一边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得立刻通知灵巫族长老,让他们赶紧为野人诊治!”那种毒一旦入骨,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从灵巫族长老的叙述看,这些野人中毒已有两三年的功夫,恐怕就在治疗的关键点上。想到这里,逗逗回忆起之前那次被自己打断的治疗,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后来他和灵巫族长老一起为野人做过诊治,可当时他并没有完全清楚这种毒药,恐怕开出来的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见逗逗写好信,放飞了灵鸽,跳跳才说道:“这几天你还要为无常他们看病,我们就先待在玉蟾宫,顺便把莎丽给的账本和枯藤调查调查。”
              逗逗附和道:“那条枯藤是很奇怪,我以前还从未见过,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对了,达达呢?”
              跳跳朝窗外望了一眼:“他去看达夫人和欢欢了。”
              逗逗体谅地点点头:“他们一家总是聚多离少的,好容易有个忙里偷闲的机会,我们别去打搅他了。”
              跳跳笑了一笑:“谁说不是啊。”
              这时候,在后花园里和爹娘一起赏花的欢欢偷偷溜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捏着爹爹掉落的荷包找到一个小宫女,掏出里面的纸条,娇声娇气地问:“姐姐,这两张纸上上的字我还不认识,你帮我念念好不好。”
              小宫女摊开一看,两张纸条自己不同,前者风流飘逸,后者娟秀持重。她一见就知道这两张纸条出自谁人之手,脸色一红,瞄了欢欢一眼。
              她有些害羞地念道:“夜来幽思唯何事?”
              “晓看天色暮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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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跳跳与逗逗一样反应,因为他们眼前所见的,正是一片浩瀚星空。这样逼真又瑰丽的幻觉,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达达对两人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刚才看见这片星河的时候同样十分震撼——只是说道:“我们三剑合璧攻击那颗启明星,一旦启明星破碎,整个封印也就不复存在了。”
                跳跳逗逗回过神来,连忙拔剑。
                三把剑中,以青光最为锋锐,因此此次合璧便以青光为主。
                “青龙在天!”
                “八面来风!”
                “满江风雨!”
                青翠白三道光芒交结在一处,朝启明星刺去。
                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碎裂声,整个星界如同琉璃一般渐次破碎开来,露出了它所掩盖的内容。
                黑魆魆的墓壁上,雕刻着一只巨鸟在群星下狂舞的壁画,三人忙着查看机关,没注意到两束光点悄无声息地黏在逗逗和达达身上。他们凑近尽管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便回过身朝守在门外的黑小虎走去。
                “封印没有问题,我们快撤吧。”逗逗说道。
                黑小虎点点头,按下机关将封印掩藏,而后背起无常,对逗逗说:“还有两个家伙,要靠你们来检查呢。”
                “嗯嗯。”逗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带路,我这就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又来到西北角的密室里,逗逗在黑小虎的注视下搭上戈戈狄狄的脉搏,仔细判断了一番,突然他脸色大变,对跳跳和达达说道:“跳跳达达,你们过来,帮我扶住他们。”
                跳跳达达点头应下,走过来将戈戈狄狄扶坐在地上。
                逗逗取出金针,镀上一层药粉后,小心地扎在两人天柱穴上。他缓缓将真气输入金针之中,不一会儿,两只金针都变作了黑红色。逗逗心道果然如此,出手如电拔掉了金针,这才吐出一口气,对其他人说道:“金针有此反应,说明他们两个曾经被人用溶血大法融合过不属于自己的心头血。这血液与他们本身的血液不兼容,冲撞之下已将原本的心神摧毁。现在这两个人,虽然身负盖世武功,心智却只相当于六岁孩童,而且今后也无法恢复了。”
                黑小虎皱起眉头:“溶血大法……也是血煞宗的武功吗?”
                逗逗点点头:“是的,看样子幕后黑手与血煞宗脱不了干系。”
                跳跳看着昏迷不醒的戈戈狄狄,又看看重伤的无常,说道:“我们先把他们带回玉蟾宫吧,这里不是商量的地方。”
                达达表示同意:“没了这两个人,那群黑衣人不足为惧,封印又藏得好好的,我们没什么可担心的。”
                商量过后,逗逗和跳跳背起戈戈狄狄,和达达黑小虎一起赶回了玉蟾宫。
                恰巧此时莎丽与大奔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两伙人马正好在玉蟾宫碰头。
                逗逗吩咐宫女安排好病号,立刻前往议事厅,莎丽和跳跳他们正在互相交代自己所获得的消息。
                “大奔已经能够做到与雷蛟完全沟通。”莎丽说道:“那条雷蛟告诉了他许多消息。”
                跳跳看向大奔,大奔摸了摸头,憨笑着说:“它告诉我雷家囚禁它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家族机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得到它身上的龙血。”
                “龙血?”跳跳有些疑惑,他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猜想,不由浑身一震。
                大奔并未察觉到跳跳的异常,接着说:“没错,雷蛟原本就快修炼到化龙的地步了,只是被他们拘禁了起来才变成如今这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说到这里,大奔真是义愤填膺:“据雷蛟所说,它原本所在的族群里有好几只要化龙的蛟,都和它一样被人抓走囚禁在不同的地方。像它这样能弄雷的就被放在雷电多发的雷鸣山上,强行用雷电增加修为,加快化龙的过程。”
                莎丽补充道:“那些在这账簿里都有交代,有一只土蛟被安置在大漠里,几个月前已经被杀掉取血。还有两只火蛟、一只水蛟、一只木蛟,都被安置在了不同的地方,只是还没有被取血。”
                “这几只蛟龙被关在什么地方?”跳跳问道。
                莎丽回忆了一下说:“木蛟和火蛟被困在莽山,水蛟则困在东莱外海。”
                “那不是离蓬莱岛很近。”逗逗想起虹猫蓝兔此刻的行程,说道:“我们飞鸽传书给虹猫蓝兔,正好可以让他们顺道把水蛟给救了。”
                跳跳点点头,正准备写信,忽然看到一抹鲜红的尾羽从窗边闪过。小七飞入屋内,轻轻落在他的手臂上。
                “虹猫蓝兔有消息了?”跳跳打开信笺,浏览了一遍便交给逗逗,说道:“正好虹猫蓝兔需要人手把酒运到蓬莱岛,莎丽大奔,你们就和玉蟾宫的人一起护送吧,顺便把我们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们两个。”
                大奔爽快应下:“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准备。”
                莎丽把抄好的账簿副本交给跳跳,叮嘱道:“你们接下来行动一定要小心。”她有预感,只要调查再深入一层,幕后人的真面目就要露出来了。
                那临门一脚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跳跳他们离得最近,恐怕也会最先受到威胁。
                跳跳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的。”他揽过逗逗,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再说神医还在呢,一般人想害我们也得掂量掂量嘛。”
                莎丽轻轻一笑,无奈道:“你们呀……”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这时房里只剩下跳跳逗逗,房间里有一丝丝的沉默。跳跳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房梁,半晌才突然想起来:“那个……无常和另外两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逗逗说道:“那两人倒是无妨,只是被黑小虎点了睡穴而已,到时候自然会醒。倒是无常有些不好……让我奇怪的是,他的白化病竟然没被净元珠治好。”
                “这也正常,白化病一半是天生的,治不好也正常。”跳跳不以为意。
                逗逗却紧紧皱着眉头:“可是据黑小虎说,无常从前不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巫医。”
                跳跳当然记得,被一个宵小鼠辈暗算,眼睁睁地看他顶着自己的脸说瞎话骗队友……这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哪怕是后来被鼠族给抓了,他都没那么生气。
                “那个巫医花了五十年来布局,按理说应当找个更可靠的人来联系才对,他为什么会找无常呢?无常为了黑小虎连命都能不要,肯定不会忠心于他,这么庞大的计划,若是被无常察觉到一点不对,不就全崩盘了?”逗逗越想越觉得奇怪:“而且无常不是普通人,死而复生这种事,除了因缘巧合之下以外力促成,就只有……”
                “血脉!”跳跳恍然大悟。
                逗逗点点头,继续分析:“无常体内一定有灵巫族的血脉,但是灵巫族信奉神农、不生百病,绝对不会有白化病这种血脉。”
                “是呀……”跳跳沉默一阵,突然想到:“但是与灵巫族比邻而居的野人,不就有漫长又惨烈的白化病史吗!”
                “你是说……”逗逗惊奇道:“混血?”
                跳跳笃定地点点头,逗逗思索片刻,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无常真的是灵巫族与野人的混血,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能死而复生并且患上白化病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种能致死的病在无常身上却表现得与普通白化病一般,也算是他的福气。”逗逗感叹道。
                跳跳想到什么,突然沉下脸色,问道:“逗逗,你真得觉得野人的病是白化病吗?”
                “怎么?”逗逗问道。
                跳跳指指自己的背:“你忘了我中的毒?”
                逗逗领悟到跳跳的意思,脸色大变,奔到桌边一边写信一边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得立刻通知灵巫族长老,让他们赶紧为野人诊治!”那种毒一旦入骨,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从灵巫族长老的叙述看,这些野人中毒已有两三年的功夫,恐怕就在治疗的关键点上。想到这里,逗逗回忆起之前那次被自己打断的治疗,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后来他和灵巫族长老一起为野人做过诊治,可当时他并没有完全清楚这种毒药,恐怕开出来的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见逗逗写好信,放飞了灵鸽,跳跳才说道:“这几天你还要为无常他们看病,我们就先待在玉蟾宫,顺便把莎丽给的账本和枯藤调查调查。”
                逗逗附和道:“那条枯藤是很奇怪,我以前还从未见过,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对了,达达呢?”
                跳跳朝窗外望了一眼:“他去看达夫人和欢欢了。”
                逗逗体谅地点点头:“他们一家总是聚多离少的,好容易有个忙里偷闲的机会,我们别去打搅他了。”
                跳跳笑了一笑:“谁说不是啊。”
                这时候,在后花园里和爹娘一起赏花的欢欢偷偷溜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捏着爹爹掉落的荷包找到一个小宫女,掏出里面的纸条,娇声娇气地问:“姐姐,这两张纸上上的字我还不认识,你帮我念念好不好。”
                小宫女摊开一看,两张纸条自己不同,前者风流飘逸,后者娟秀持重。她一见就知道这两张纸条出自谁人之手,脸色一红,瞄了欢欢一眼。
                她有些害羞地念道:“夜来幽思唯何事?”
                “晓看天色暮看云。”


              IP属地:山东88楼2020-08-18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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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又是一天好清景,三戒叼着草叶躺在藤椅上享受拂晓的微风。他两脚蹬在柏树树干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忽听一阵“噔噔噔”的敲门声,不耐烦地问:“谁呀!”
                  “晚辈奉虹猫少侠之命来为前辈送酒。”清脆温雅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回答,正是莎丽在外回话。
                  “酒?”三戒吐出嘴里的草叶,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起来,忙不迭打开门。
                  莎丽见到三戒长老真容,笑盈盈行了一礼:“见过三戒长老。”
                  三戒越过莎丽东张西望:“我的酒呢?”
                  莎丽微微一笑,让开身子,露出单枪匹马搂住七坛酒的大奔。
                  三戒的眼光几乎是黏在了酒坛子上,赶紧把两人请进屋里坐下,期待地搓搓手:“这都是什么好酒?”他一心扑在酒上,竟不记得问虹猫的去处。
                  莎丽帮着大奔把酒依次摆开,言笑晏晏:“长老别急,带我一一讲解——只是您千万别忘了答应过虹猫少侠的事。”
                  三戒哈哈大笑,捧出自己刻好的竹编,递给莎丽,只是当莎丽伸手去接时,他却收回了手:“你说我们就这么交接了多没意思呀!这么着吧,小老儿给你出个题目,你要是能答上来,我就把这书给你。”
                  莎丽眉头轻蹙又很快舒展开来:“长老有何题目?”
                  “这个嘛……”三戒拿竹编敲了敲脑袋,突然灵机一动,把竹编摊开说道:“丫头你瞧,我这竹编有七根竹简,你这坛子又刚好有七坛……嗯,老头子就用这竹编给你出出题吧。”
                  “前辈请讲。”
                  “嘿嘿。”三戒笑得促狭:“老头子呢就用竹编当买酒钱,老头子喝一碗酒,你就能拿一根竹签去。可是呢竹编只能弄断两次,不许全都拆开。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莎丽听了,沉吟不语。大奔见莎丽为难,不由出声:“前辈,你这也太为难我们了,喝个酒还要这么大名堂!”
                  三戒笑道:“要是没有解法,可以先回去想想,老头子等得起。”
                  不想莎丽却突然展颜:“无妨,前辈请!”
                  “哦,你有法子了?”三戒好奇问道。
                  莎丽摇摇头:“这也说不上什么法子——大奔,把酒碗拿上来!”
                  “好嘞。”大奔刚才一直在想三戒长老的题目,此时一听莎丽叫唤便回过神来,将酒碗一一掷到桌上。
                  莎丽这才伸手,将竹编一一弄断,分成了一、二、四,三份竹简,做完这些,给大奔递了个眼神。
                  大奔会意,端起酒坛斟了满满一碗酒,递给三戒:“长老请。”
                  莎丽笑吟吟说道:“这是莲香酒,取莲花花蕊和着百种草药,以二泉泉水浸泡,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酒性柔和,芳香宜人。”她一边介绍一边取过第一根竹签。
                  “不错不错!”三戒把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啧啧夸赞:“乍一入口是平平无奇,细尝却有千般滋味,不错,真是不错!”
                  “第二碗是菊花酒,用菊花与枸杞发酵而成,清火去毒,延年益寿。”莎丽取过第二份竹简同时将第一根竹简推了回去。
                  “也好也好。”三戒瞥到莎丽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只是这酒太清,酒味反而不浓了。”
                  “清点好,清一点才能留着舌头去尝下面的酒嘛。”大奔呵呵笑着,斟出第三碗酒,说道:“这回是梨花酒,用鲜嫩梨花拌进窖藏三十年的白酒,清爽甘冽,醉人心田啊。”
                  莎丽又取过第一根竹简,三戒笑眯眯地说:“老头子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这点梨花香还不到火候,奈何不了我呢——只是这白酒底子好,经得住细品。”
                  “那就尝尝这个!”大奔斟了第四碗酒:“这是绿梅酒,乃是玉蟾宫特有的雪骨梅花花蕾,用白绵糖腌渍过后入酒,香甜醇厚,回味悠长。”
                  “对对对!”三戒享受地眯起眼:“冰凉凉的,后味也足。”
                  莎丽把第三份竹简拿过来并把另外两份还了回去,示意大奔倒出第五碗:“这是桂花酒,采集鲜嫩桂花与葡萄蒸馏而成,绵柔清香,沁人心脾。”说着又取过第一根竹简。
                  “这个好!”三戒大拊掌:“我就喜欢这甜丝丝的味儿。”又仔细品了品:“更妙的是那一点酸涩,越品越有味啊。”
                  “那您再尝尝这个。”大奔连忙倒出第六碗:“这是桃花酒,取桃花和蜂蜜共酿,通筋活络、好人气色。”
                  “我老头子可不用好什么气色,有好酒喝就行了。”三戒端过碗一饮而尽,见莎丽还回第一根竹简后又取过第二份竹简,唇边笑意渐渐加深:“够烈了,只是还不够醇,多沉淀几年说不定就有气候了。”
                  “可惜这最后一杯酒还是养颜的!”大奔斟了最后一碗酒递给三戒:“这是玫瑰冰糖熬制的甜酒,活血化瘀,美容养颜。你老喝了,不说返老还童,脸上的褶子肯定能消去不少!”
                  “哪有那么神,我不信!”三戒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咂着舌头回味到:“甜是真的甜,后面倒有点揦嗓子,果然这玫瑰酿了酒也是带刺啊!”
                  莎丽笑着取过最后一根竹简:“现在长老喝到了酒,我也拿到了竹简,我们的生意算是两清了。”
                  三戒长老仿佛刚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地说:“不错不错,果然后生可畏啊。”他一转头,正看到虹猫放在此处寄养的兰花,对莎丽说道:“你们的酒虽好,却是只能尝一口的,老头子已经喝过了,剩下的就送给这花儿吧。”
                  莎丽大奔已听虹猫说过这醉仙影的事,当下便斟了两碗酒浇灌到未开的花苞上。
                  也是机缘巧合,莎丽刚把梅花酒倒上去,那花苞便如沐甘霖一般争相绽放起来。
                  此花与众不同,花瓣轻薄如纱,随风摇曳之时恍若山间晴岚,超逸灵秀,而花瓣上间或生着清浅的绿色斑点,如同浮在清酒上的绿蚁,更添了几分生机。
                  莎丽正仔细观摩花影动摇的姿态,心中暗暗惊叹,不想花蕊中突然逸散出几星光点,轻轻黏着在她眉心。
                  “这是什么?”大奔担心地看着莎丽,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三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无妨无妨,这是花儿与你有缘,特意回赠给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就是了。”
                  “可……”大奔正要说什么,却被莎丽一牵衣袖拦了下来。莎丽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却也能够感知到它对自己并无恶意,便对三戒说道:“晚辈明白。”
                  三戒看了看那盆醉仙影,才突然想起虹猫来,问道:“虹猫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莎丽答道:“我们来之前得知有一头水蛟被困在东海之内,打算将它解救出来,只是东海如此之大,一时之间找不到那水蛟的被困之所,因此虹猫蓝兔前去与蓝鲸群接洽,希望它们能帮忙寻找消息。”
                  “水蛟?”三戒很快反应过来:“有人要取龙血!”
                  “正是。”大奔率直地问:“前辈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取龙血的?”
                  “猜的喽。”三戒地表情凝重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混不吝的模样:“老头子得提醒你们一句,既然对方会打龙的主意,那凤凰必然也有同样的危险,你们可得小心啦。”
                  “凤凰都居住在凤凰祖地,轻易不到凡尘中来,会有什么危险?”大奔不甚明白。
                  三戒悠悠地说:“万一有它非下来不可的理由呢?”
                  “什么理由?”大奔仍是云里雾里。
                  莎丽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小狸!他是催生小凤的机缘,如果是他……”
                  三戒点点头:“你这丫头倒还不笨,我这么和你说吧,幕后人如果真的想让凤凰降世,就一定会那你说的那孩子开刀。”
                  莎丽脸色大变,有些惊慌地对大奔说:“那我们得赶紧去找虹猫。”便惶急地向三戒告辞,拉着大奔走出门去。
                  此时虹猫蓝兔正骑在蓝鲸首领的背上,两人的身后,是一条精神怠惰的蛟龙,鳞片是清雅的水蓝色,这让它整条龙看起来都温柔了不少,只是气色萎靡,让人一见便知它曾深受折磨。
                  蓝鲸首领选了处深水港停靠,虹猫蓝兔带着缩小后的水蛟上了岸,与蓝鲸首领辞别。
                  虹猫拱手道:“多谢首领倾力相助,来日虹猫必当报答。”
                  蓝鲸首领低低叫了几声,表示自己并不求回报便转头游向深海。虹猫蓝兔目送它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海蓝中,才转身往回走去。
                  这水蛟被锁在东海一处大漩涡里,两人前去之时,它正被漩涡的吸力折磨得奄奄一息,但同时漩涡中丰沛的水气也源源不断地进入它的身体。因此,水蛟虽然痛苦得无以复加,修为却一直在增长,几乎半步脚踏入化龙境界。
                  漩涡附近没有人在,想必是漩涡涨潮时威力太大,所以幕后人不曾派人前去看守,两人便趁着这机会将水蛟救了出来。
                  刚一出漩涡,水蛟的境界就直直跌落——毕竟它从前的境界是强行催出来的,十分不稳固,没有了漩涡水力的支持,自然不能维持下去。不过这样也好,等到它虚假的境界散尽,便可自己寻找一处安静的水源修炼,虽然从前的辛苦尽皆白费,也总好过被人剖身取血。


                IP属地:山东91楼2020-08-24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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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0 12: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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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猫蓝兔先请了连章岛主的允许,将水蛟投放到清影湖里,而后才回去。
                    莎丽早已将竹简编好,守在窗边等待两人回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见虹猫蓝兔跨进门槛,莎丽舒了口气,立起身将竹简交给二人:“你们看,如果幕后人按这书的内容行动,恐怕小狸会有危险。”
                    虹猫接过书简,通读一遍,紧紧皱起眉头:“龙血凤翎……的确像是幕后人所图。”此书记载天织遗骨化作昆仑虚,只要以龙血凤翎为引施展物换星移之法便可使它变回原形。
                    “蛟龙之属尚可在人间寻到,凤凰一族却隐居天外梧桐中,难以寻觅。但是当年小凤催生时,与小狸结下因缘,如果小狸出了什么事,恐怕小凤不会坐视不管。”虹猫心中担忧:“如果是这样,恐怕幕后人早已布置下了。蓝兔!”
                    “怎么?”蓝兔问道。
                    “我们立刻动身前往凤凰岛,保护小狸!”虹猫当机立断:“莎丽大奔,你们先留在这里观察水蛟的情况,看看能否问出黑衣人的海上据点。”
                    “好。”蓝兔点点头,收拾东西时忽然见到那幅鲛绡,犹豫了一瞬便对莎丽大奔道:“这东西我一直无法参悟,你们就替我还给岛主吧。”
                    莎丽接过鲛绡,展开一看。大奔摸了摸头:“这有什么难的。”说着提笔一挥对着那纵横交错的纹路接了上去。
                    “大奔,你!”莎丽正要阻止,却又惊讶地停住了声。蓝兔走上前一看,心中也是惊异,大奔那随手添上的一笔,竟有着天然的意趣,和原本的纹路如出一辙。
                    接续好的纹路光华流转,最终化作一抹星光飞入大奔眼中。
                    虹猫蓝兔对望一眼,据感奇异,虹猫旋即笑道:“既然如此,这也是大奔的缘法。”而后又对蓝兔说道:“我们不宜耽搁,还是快走吧。莎丽大奔,请替我们向岛主辞行。”
                    莎丽点点头,见两人离开房门才对大奔说道:“我们先去向岛主打探消息,然后再往海上探查,如何?”
                    大奔本就为莎丽马首是瞻,如何会不答应,当下便说道:“好好好,我们就这么办。”
                    莎丽心中止不住地担忧:“恐怕幕后人早就盯上小狸了,也不知道虹猫他们能不能赶得上。”
                    大奔说道:“没关系的,我们不是还有逗逗在嘛。”
                    “逗逗虽是神医,却也不能救治所有人。”莎丽担忧不减,摇摇头说:“就怕对方再用出软肌散那样连逗逗也不知道的法门……算了,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虹猫他们一定能保护好小狸的。”莎丽兀自劝解自己。
                    另一边,虹猫蓝兔已经借了条船赶往凤凰岛。其实他们救下水蛟并不是毫无代价的,两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内伤更是严重,只是如果小狸出事,那幕后人的计划便又前进了一大步,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海上颠簸,不是养伤的好地方,不过两人底子好,恢复得也快,待半个月后赶到凤凰岛时,伤势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叮当和小狸、寒天早就接到虹猫的消息,来到港口迎接,抄着小路将两人簇拥回凤凰武馆。
                    三人早就知道虹猫的来意,小狸率先拍了拍胸脯,说道:“虹猫蓝兔,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毒害的。”尤其事关小凤的安危,他更会加倍小心。
                    “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也不知道。”虹猫叮嘱道。
                    “放心吧。”叮当自信地说:“凤凰武馆这么多人,绝不会让外人把小狸弄伤的。”
                    虹猫蓝兔对视一眼,见蓝兔点点头,虹猫便说道:“我们来时便通知过你们不要声张,现在除了你们和师父师娘,岛上的居民都不知道我们在这儿。既然这样,现在我们也不必暴露踪迹,也在暗处看看是否有人捣鬼。”
                    他想了想又对三人说道:“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照常活动,我会在暗处保护你们,蓝兔也会守在附近寻找可疑人物。你们千万要保持正常,不要把消息流露出去。”
                    三人连连点头,怀着严肃又崇高的心情走出房间。尤其是叮当,她还没有这么近地直面过江湖黑暗,听到虹猫这样吩咐,心中便涌起一丝近乎于保家卫国的使命感和自豪感,牢牢将他的吩咐记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敢出错。
                    “虹猫,你心里还有其他打算吧。”待三人走得远了,蓝兔才开口说话。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凤凰岛虽然不是三元岛那样的大岛,每日人来人往的数量也十分庞大,仅凭他们两人之力,不可能清楚地辨别出谁是要加害小狸的人。刚才虹猫所言虽然从表面上看十分严密,其实根本就是下下之策。蓝兔知道,虹猫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一定是还有什么不准备告诉三人的计划。
                    果然虹猫点点头:“虽然我们来的隐蔽,但如果幕后人有心跟踪的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对方的监视。而且幕后人既然有意图谋凤凰,说不定早已在我们来之前就行动过了,只是小狸还没有显出征兆而已。”
                    “所以你是要……”蓝兔想了想,明白过来:“刺激他们出手!”
                    虹猫点点头:“幕后人既然能四处布局,必然人手充足,不会探查不到我们的踪迹,他们知道我们上了岛,必然会加紧行动。可如果三日之内仍无行迹,那极有可能是幕后人早已得手,我们便立刻将逗逗叫来。”
                    蓝兔想了想:“我想后一种可能更大些,说不定小凤真的要过来一回。”
                    “是啊。”虹猫沉思道:“那才是我们必须考虑的问题。”
                    蓝兔不语,虹猫也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门外闪过,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原来是小小黑。”蓝兔不出声地笑了笑:“虚惊一场。”
                    虹猫却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情,目光渐渐幽深。
                    见小小黑只是来吃自己埋好的叫花鸡,两人便没继续看下去,回到屋里继续商讨。
                    “从所有的迹象上看,幕后人的目标都是天织遗骨。”虹猫画出一张示意图,在天织上勾了个圈:“为此,他们必须找到四样东西,龙血、凤翎、物换星移大法和记载天织具体所在的书简。”
                    蓝兔点点头:“都对得上号。”
                    “幕后人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对四大封印下手,就是为了让我们替他寻找龙凤,那些蛟龙很有可能只是他们做的另一手准备。”虹猫继续分析:“果然首任七剑留下了修补材料,用不着去寻找龙凤取材,所以他们才走了第二条路。”
                    “如果是这样,他们绝不会现在才对小狸下手。”蓝兔担忧地说。
                    “这我们暂时不谈,现在我更在意的是物换星移大法。”虹猫在物换星移大法几个字旁又写了一行小字——隐星族。
                    蓝兔看到,轻声说:“的确,那是隐星族秘传,外人难以得知。”隐星族只是一个小族,最鼎盛时也不过只有五百多人,原本他们一直居住在隐星岛上,只是后来隐星岛下沉,他们才被迫搬迁到北漠中居住。即使如此,他们也始终低调谦逊,极少与外人来往,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屠杀呢。可如果幕后人所求为物换星移大法,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隐星族灭族之时,璇玑夫人已经被囚禁,所以免于一死,而玉衡夫人实在雷云的私心之下才侥幸活命。虽然表面看去是如此,可也不排除幕后人需要留一个隐星族人来施展物换星移大法。”虹猫心中沉思。
                    “可是现在,两人都去世了。阿紫和萌萌芽芽所继承的都是绝影族血脉,已经算不上是隐星族人,雷小枢太小,还没有足够的力量。那么……”
                    这个疑问已经在虹猫心中盘旋很久了:“他们靠谁来施展只有隐星族才能使用的物换星移大法呢?”
                    “是呀。”蓝兔也疑惑得很。物换星移大法可是要货真价实的隐星族人才能施展,绝不可能让盗窃而来的血脉蒙混过去。以幕后人搜集龙血凤翎的手段来看,仅留下两个隐星族人未免太冒险了,尤其这两人的处境都不算好,绝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施展物换星移大法。何况现在两人都已去世,幕后黑手却仍未停止自己的计划,说明他们还有其他人选。
                    虹猫又想到一些事情:“蓝兔,你还记得阿紫送你的珠串吗?”
                    “记得。”蓝兔从荷包中取出那珠串,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虹猫接过,仔细端详道:“寒天的母亲留给他的珠串与这一串一模一样。”
                    蓝兔一惊:“你是说?”她压低了声音:“寒天就是……”
                    “暂时还不能肯定。”虹猫把珠串送回蓝兔手里,轻声说道:“晚上我便去问问寒天有关他母亲的事情。”
                    寒天与他的母亲究竟经历过什么,他的母亲是何身份,他为什么要追求天下第一的武功,这些都是疑惑。但虹猫相信,只要寒天能够将实情告诉他,这一切困惑就都会解开。


                  IP属地:山东94楼2020-08-28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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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我娘?”寒天听了这个问题,渐渐陷入旧忆之中。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母子就在三十六岛上流浪了……她不会经常提起自己的身世,也从来没有告诉我我爹是谁。”寒天想起从前,心中一片惨戚:“我娘教我武功,自己却从来不用,所以总是被人欺负……”
                      虹猫蓝兔听到这里,对望一眼,彼此都感到有迹可循。虹猫斟酌着字句问道:“寒天,你娘叫什么名字?”
                      “摇光。”寒天将珠串从腰间取下,说道:“她从来不叫自己的名字,也不允许我这么叫她,但她的珠串上却刻着这两个字。”那正是虹猫曾见过的珠串。
                      虹猫接过珠串,与璇玑夫人的那一串放在一起仔细比对,果然是一模一样,他心中暗探一句果然如此,抬头对寒天说道:“有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告诉你。”他把两条珠串都放在桌上,寒天见此,心中微微诧异。
                      “虹猫,这是?”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虹猫拿过璇玑夫人的珠串,解释道:“这一串是绝影族阿紫赠与我们的,也同样是她母亲的遗物。”
                      蓝兔补充说:“璇玑夫人乃是隐星族人。”
                      “你们的意思是我娘她……”寒天明白过来:“她也是隐星族人?”
                      虹猫颔首:“恐怕很有可能。”
                      “可是我娘从未提到过。”寒天颓然道。他也曾经想要探寻母亲的身世,好让她落叶归根,回到亲人身边,可母亲始终不肯松口,宁肯做个孤魂野鬼也不愿意将身世告诉他。
                      “隐星族的族谱上,也没有‘摇光’这个名字。”虹猫轻喟:“我想你娘也许是因为什么缘故离开了隐星族,才被族谱除名了吧。”
                      寒天沉默不语,虹猫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这也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究竟是与不是,还要再去寻找证据。”
                      “什么证据?”寒天问道。
                      虹猫做了个把脉的动作,说道:“逗逗此时还有要事在身,等他过来后我便请他为你把脉,若你体内有天命珠,便说明你母亲的确是隐星族人。”
                      寒天思索一番,问道:“你和我说这些话,不仅仅是要告诉母亲的身世吧。”
                      虹猫点点头:“如果你当真是隐星族人,那恐怕你和小狸一样早就被幕后人给盯上了。”
                      “为什么?”寒天疑惑:“我与凤凰又没有什么关系。”
                      虹猫摆摆手:“幕后人所图,不仅仅是凤凰,还有隐星族的物换星移大法。这门武功只有隐星族人才能施展,而现在,除了身份尚不确定的你之外,隐星族的血脉就只剩下一个三岁孩童了。”
                      “怎么会这样?”寒天止不住地惊愕。虽然他未必就是隐星族人,但乍然听说隐星族血脉凋零,心中难免有些悲痛。
                      虹猫沉默一阵才说道:“隐星族在几年前便被屠族了。”
                      “什么!”寒天瞳孔一缩,胸中百味翻涌:“是因为你说的那门武功吗?”
                      虹猫点点头:“是的。幕后人心肠歹毒,狡诈多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绝影族人,都要加强警惕,保护好自己。”
                      寒天摩挲着珠串轻轻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蓝兔站在虹猫身边,看着寒天落寞离去的背影。半晌,她才说道:“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寒天多半就是了。”
                      虹猫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既然现在,三条路都有了线索,我们便不会再像从前茫然,等到跳跳他们把蛟龙解救出来,我们必须集合在一起把事情整理清楚。”
                      蓝兔笑着点点头,这时小狸捧着书走了进来,见虹猫蓝兔也在,便笑着说:“原来你们也在这儿啊,瞧我发现了什么!”他把书摊在桌上给两人看。
                      虹猫蓝兔凑过去一望,惊异地对视一眼。小狸有些得意地说:“怎么样,这个发现很及时吧!”
                      虹猫翻了翻书,发现这正是大祭司那本《机关要略》,又前后看了看才说道:“好是好,只是神矿难寻,恐怕不能当做解决的办法。”
                      听了这话,小狸有些沮丧,但还是强打精神:“没关系啦,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哪天神矿就砸到头上了呢,还是可以想想的嘛……那什么,你们还有事要商量吧,我就先走了。”
                      “虹猫,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见小狸离开,蓝兔提议道:“大祭司既然能记录下这个阵法,应当也知道材料该从哪里找。”
                      虹猫抱起双臂,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的确,幕后人的招数那么多,我们也不能确保一定会阻住他的计划,也应该准备一张底牌。”他摸摸下巴,说道:“现在其他兄弟各有人物在身,恐怕还需要玉蟾宫的人出动一番。”
                      “无妨。”蓝兔挥挥手招来休憩在树枝上的小六:“这本来也是玉蟾宫该做的。”
                      虹猫研好墨,挥笔写好一纸信笺,绑缚在小六腿上将它放飞:“希望大祭司能和莫将雪儿一起把这事做成。”他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天狼门同样擅长机关术,不如也请他们来帮忙。”于是将刚刚绑好的信笺拆下,重新写了一张。
                      蓝兔看着小六远去的影子,轻声说:“以他们三方的能力来说,不可能做不出来——我们也算是有个退路。”
                      虹猫点点头,复又安慰道:“那只是最坏的一种结果,我们还可以更加努力,提前挫败幕后人的阴谋。”
                      “没错。”蓝兔长舒了一口气,扬起嘴角:“我们肯定能做到的。”
                      天织遗体早已化作地脉之一的昆仑虚,如果幕后人真要将遗体复原,只怕整个大陆都会分崩离析。那样做的后果绝不只是武林震荡,只怕所有人都将身处于水深火热中。
                      蓝兔垂眸,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幕后人怎么不计后果到连大陆都毁掉呢,就算是为了追求力量,这也太过火了……
                      盛夏多雨天,莽山这样古木参天的环境,更是暴雨多发。
                      跳跳一行人躲在山洞里,围着篝火分散而坐。
                      有外人在,几人找不到话题,略显冷场。跳跳离洞口最近,不由朝洞外望了一眼。
                      天色阴暗得很,乌云盘满了天空,偶尔露出来的一隙天色甚至比乌云更加晦暗。雷声滚滚,从树林上空轧过。大雨刷刷地往地上砸,地面上已经蓄了好几湾水,大风刮过,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跳跳叹了口气:“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他转回头去问那个坐在洞内沉默不语的人:“郁郁姑娘,你觉得木蛟和火蛟会被困在哪里?”
                      郁郁正是达达所提到的天机仙子之徒,她与达夫人是一对孪生姐妹,眉目十分相像,只是气质不似达夫人那般温柔平和,而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因此同样的一张脸,达夫人便让人觉得见之可亲,郁郁却是英气逼人,仿佛棱角都更加分明一般。
                      跳跳对着脸色冷淡、不屑与他们言语的郁郁,总觉得像是被达夫人嫌弃了一番,心里莫名地别扭。
                      郁郁并不知道这三人心里的别扭,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想了一会儿便说道:“莽山之中木气最旺盛的地方莫过于天幕山,我想他们会把木蛟藏在那里。至于火蛟……镇山神针之下是一座休眠火山,火蛟也许是被困在了那里。”
                      “哦,原来如此。”跳跳点了点头,再无话说。他在脑子里把已知信息又过了一遍,反复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达达则静静待在篝火旁,摩挲着香囊出神。
                      又过了一会儿,逗逗左看右看,实在受不了这无聊的气氛,便做好了被冷待的心理准备问郁郁:“那个……姑娘,听说你是天机仙子的高足啊。”
                      郁郁冷漠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
                      逗逗见她回应了自己,胆子更足,进一步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天机仙子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呀。”逗逗实在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
                      达达觉得逗逗有些冒犯,轻轻喊了一句“逗逗”,提醒他注意分寸,却见郁郁虽然皱眉,却仍是点了点头:“知道。”
                      “哦。”逗逗本来是很好奇的,经达达一提醒也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倒是跳跳似乎有了兴趣:“我记得天机仙子也有一位孪生妹妹……好像是叫流云仙子吧,也不知道这位前辈现在如何了。”
                      郁郁轻轻说一句:“前辈已经仙逝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逗逗惊讶地问:“不是说流云仙子嫁人之后便与丈夫一起归隐了吗?”
                      郁郁眉头皱得死紧,有些纠结又有些不平,她想到师父的伤心欲绝,又想到师叔的英年早逝,最终还是将藏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来:“什么丈夫,不过是个见死不救的负心汉罢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均感觉触及到什么不得了的新闻,跳跳试探着问:“流云仙子的丈夫是?”
                      “凌霄阁阁主,鹤青!”郁郁沉声说道。


                    IP属地:山东97楼2020-09-05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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