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天羽轻轻拉上门，踏进外面柔软的草地。她指尖摩挲着微凉的金属门环，在轻盈的风中站了一会。
她终于松了手指，吐出一口气。迈步向外的每一刻，灵魂与躯体错位的轻微摩擦感折磨着每一寸神经。
——无论如何，还是走一走吧。
她途径了一小片久未打理的花田，深浅交错的二月兰和几朵不甚明显的月见草长成了一片，漫过了她曾插在路边的围栏。不远处有什么灰色的小生灵从地面掠过，看不太清。眨眼间便钻进了花丛，窸窸窣窣地抖出了一条小路。
“秋……”
于是她在围栏的木板上坐下，过长的野花拥着她的身躯，缀在发间。她微低下头，一手支着自己的半张脸。被手指分割成几条的视野中先是那条生了许多青草的石头路，而后在路上逐渐凭空出现了两条腿。
落天羽放下手，视线缓缓上移。那是与她如出一辙的，垂至身侧的白色长卷发，稍显瘦弱的躯体——以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落秋羽微微笑了。她脸上总带着那种不甚明显却也从未遮掩的，对世界的无所顾忌。于是即使她们有着同样温柔的，略微下垂的眼角，落秋羽的气质也完全是另一个人。
“我笑起来是这样的么？”落天羽终于还是失笑，微微歪过头，一缕长发顺着肩膀滑下去，“以前直接和你说话，我还从没考虑过这件事。”
“你现在知道了。”落秋羽弯下腰去，勾着膝弯把她抱了起来。星星点点的，半透明的灵一拥而上，软软地贴上落天羽的身体，支撑了大部分重量。落天羽顺从地伸手圈住她的脖子。
“即使以现在分开的状态，我也不需要开口就能和你交流么？”
“不。你在叫我出来之前说过这件事了，那时我醒着。”落秋羽顿了一会，又道，“我一定要陪你玩这个么。”
“嘘——”落天羽闭上了眼睛，安心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只是想要代步器。没有别的意思。”
于是落秋羽安静地向前走去，沿着这条小径一直走进稍远的那片林子。雨水似乎在树荫下没能干透，地上的泥土和落叶都带着点润润的水光，源源不断生产着微凉的清香。落天羽看着林间错落的光斑，忽地开了口：“我想你了。”
落秋羽垂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落天羽微微仰起头：“对，你就像这样，总是不说话。我……肯定会忘了你。”
落秋羽没有空闲的手，于是一团灵飘过来弹了落天羽一个脑瓜崩。
“干嘛！”
远处传来了沙沙的声响，而后缓慢逼近。落天羽下意识看了过去，注视着前面平静的树梢。起初只是远远的能看到一些移动的绿色，直到几秒钟过去，近处的枝叶也被裹挟着开始摇动，下一刻带着泥土和青草湿气的风像海啸一样扑了过来，霎时冲刷过身躯和灵魂。发丝被带着向后扬起。落秋羽微微侧开脸，躲着落天羽被吹得纷乱的刘海，把她放了下来。
她和落天羽并肩站了一会看着林子，风没停。于是她靠上去，在簌簌的声响中贴着落天羽的耳朵，轻声说了句。
“我一直在。”
头发重新垂到了身后，被吹落的黄叶打着旋往下掉。落天羽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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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写了。时隔多久啦——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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