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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练】《归》——能从玻璃渣里捡到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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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婚仪,极尽繁华,主人拎着我,占据一个能让人一眼看到的绝佳位置。主人隐藏在黑帽下的眼神晦暗不明,而我以剑的名义堂而皇之对上红莲公主投来的目光。
那一瞬,冗杂喧嚣的新郑街道万籁俱寂。
小公主别怕嗷!主人召集流沙残部,手持我这把最帅的鲨齿剑,脚踏将军府的尸体,一定会把你捞出来的!
奈何从惊喜中缓过神的小公主,眼睛里渐渐蒸腾出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杀气,腰间的赤练剑若隐若现。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主人那么暴躁,你打不过姬无夜!!!
我相信主人也察觉了,那一刻,主人的下颚绷得死死的……
我也笃定了主意,这一晚,与姬无夜新帐旧恨一起清算!
命运总是作弄卫庄,可卫庄从不信可笑的宿命,只不过是挡住他去路的绊脚石罢了。即便姬无夜再是乱国之臣,可他若死了,于韩国而言势必又是一次权利上的动荡,韩国因此会更加雪上加霜。
可那又怎样,昔日卫庄与韩非又何尝不想化腐朽为神奇?
扶不起的烂泥脸做回尘土的资格都没有。
主人代表流沙的暗号一下,分布在新郑各处的势力纷纷涌出,借着这个“欢庆”的日子,一网打尽。
主人以迅雷不及之势,越过将军府第一道守卫,待守卫反应过来之时早已被一剑封喉。我心想拥有着卓绝文化素养的主人也是在心里吟起了临时起意的几句酸诗,主人每要干大事的时候,脑子里总要储备百十来句。
卫庄的剑极快,再合着几近问鼎江湖的内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黑夜里绽放的血花要比那红绸还要鲜艳。
主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知道,他心里急不可耐且忧心忡忡,万一那小公主一时冲动当真与姬无夜动起手来,她如何是姬无夜的对手?
这小公主学什么不好,非要拿主人当作标杆,动不动打打杀杀?傻姑娘,他让你看见他,只是想无声地告诉你一句话:放心,有我在……
扫清了所有路障,主人径直腾空,以雄浑的内力和我锋利的剑刃一举击破屋顶,恰与姬无夜砍向红莲的一刀狭路相逢。
一刹那的刀光剑影后,姬无夜被狠狠扎了一剑,真他|娘|的痛快,就冲你三年前干的**之事,再加上如今还要绿我主人,老子也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这把剑,名叫鲨齿。”房间里的烛火跳跃,我的剑刃反射着烛光更加耀目。
“流沙——卫庄。”姬无夜那厮已经身受重伤,即将奔赴黄泉之态,却还是用剑撑起身子挽回他最后的倔强。
至于我,不地道地笑了。
“是我。”
“我姬无夜戎马一生,韩国最强之刃,没想到,今日竟被你暗算!?”
这话说给不知情的人听,还以为你是保家卫国的爱国英雄呢。
“暗算如何,明算又如何,死人都一样,又何必计较死法呢?”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最有效的,韩王要是明白这个道理,韩国又怎会沦为五国的俎上鱼肉。”
“你安心去吧,这韩国大将军之位,我替你坐了。”
讥讽戏谑的语气,那架势当真要把姬无夜气得死不瞑目。
我敢确定,主人生来就在打架斗殴,从不说废话,也就和他家师哥“切磋”还能磨磨嘴皮子。
“流沙主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我这大将军之位,输的也不算冤枉。”
我气得剑芒都忽闪忽闪的,你当然不冤,若非你当年的“不杀之恩”,你也不会有今天!
“能让我亲手杀你,是你的荣幸,以你的战力,本可与我一战,可为了这个女人,你乱了刀势,每一处破绽都足够我杀你三次。”
主人这二十来年,以他不逊于他剑法的口才怼过不少人,上至王侯将相,下到牢狱狱卒,我敢说姬无夜是被怼得最惨一个。
于是乎,被刺激的神志不清的姬无夜还妄想拉红莲当作垫背,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及红莲的玉颈时,主人便携着我风驰电掣般将姬无夜穿膛而过。
“姬无夜,你的确是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只可惜,你挡了我的路。”
如我所料,姬无夜愣是连眼都没合上。
死便死了,可主人偏叫你死也不得安生。
主人与红莲相视半晌,可离别太久,经历得太多,竟不知从哪一句讲起。
一番愁绪涌上主人心头,在马上转移到脸上前不着痕迹地背过身去,“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夫君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0-07-29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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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夜死后,主人很快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手段很快地控制了新郑城,乃至整个韩国,还找了个风景尚佳的府邸作为新的将军府。
    就在今日,韩王单独在大殿召主人入宫。
    “卫爱卿智勇双全,与红莲又有少时的情分,不如……”
    韩安依旧是从前那个唯利是图的韩安,当得了一个好父亲,好国君。知晓卫庄与红莲年少时的交情的基础上又得知卫庄亲身杀去将军府,还妄想故技重施,再次将红莲赏赐给卫庄,以示友好。
    主人瞧着韩王的眼光如淬了寒冰,将我狠狠戳在地上,态度上已经毋庸置疑。盯了韩王半晌,直到将韩王盯得瑟瑟发抖,主人才满意离开。
    主人为了四处镇场子,离宫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而红莲已在将军府门口等候卫庄多时。
    “庄……”,小公主满眼的欢喜因逢上卫庄的冷漠瞬间收敛回去,“卫庄大人。”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主人瞧了一眼红莲,复而又瞪了一眼门口的侍卫。
    言外之意,小小侍卫,都敢凌驾到公主头上了,竟然敢不让她进去?
    “我听说,你拒绝了父王的赐婚……”
    听了这句话,我的小心脏都替主人咯噔一下,主人,保命要紧,你好好回忆回忆你是为谁回来的!
    可主人却云淡风轻地随口问一句,可却把我捏得生疼,“你听谁说的?”
    你|他|娘|的,回回因为红莲差点把老子勒死!
    “宫女侍卫私下议论的。”红莲的头压得低低的,将丑恶的事实勾画得很漂亮。
    论盛气凌人,饶是昔日的姬无夜也要逊色主人几分,于是韩国王族自然而然沦落为百姓的坊间笑谈。是以,仅仅以一个白日的功夫,整个新郑城传开了堂堂韩国公主被当场拒婚一事。
    “你回去吧——”
    漂亮,你丫把人家想说的话全给堵死了。
    韩王将红莲视为与权臣交好的礼物,只要能保命,前脚赐给姬无夜,后脚便可再赐给另外一个人。主人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以这种方式娶红莲,无论于谁而言都是一种折辱。
    我正望着红莲离去的背影惋惜时,主人便随手召来一个副将,“把今日同公主殿下嚼舌根的宫女侍卫通通查出来,凌迟活剐。”
    好家伙,杀鸡儆猴。
    然后我那闷骚的主人又自己一个人悄咪咪地跟上红莲,默默地送她回宫。
    将她送回了宫,主人却不知怎地走向了近日不知多少次经过,却又不曾进去的地方。
    我和主人一同瞧着牌匾,那牌匾时隔多年无人修整,歪歪扭扭的,依稀能让人看清“冷宫”而字。
    主人跨入宫门的一瞬,雷电交加,不多时便是狂风骤雨。他沿着久违的路,迎着暴雨的击打,最终停在了湖心的小岛上,原本繁茂的樱树被狂风暴雨撕扯得狼狈不堪,花瓣被打落了一地。
    我感觉到明显一凉,主人竟把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等会儿,你丫不会想砍树吧——
    了解卫庄如我,他果然是来砍树的,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没有选择用内力将树一击劈断,反而选择了用他与生俱来的蛮力,一剑一剑地砍着那么粗壮的树干……
    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逼着她忘记,可偏偏最记忆犹新的人是他,就连在牢狱中受着莫大折磨的时候想的人也还是她。
    所以,他气急败坏。
    所以,他恼羞成怒。
    以至于,他要来砍树!
    我虽然身经百战砍过不少人,可这么糟践我的人你还是头一号,今日我要是疼得卷刃了,你可别给老子哭!
    第二日,红莲公主来到冷宫,抚摸着树干上粗糙的剑痕,自欺欺人地替主人找好了理由,“昨夜的风雨好大,就连着树都……”
    “树,是我砍断的。”
    “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我会命人拆了它。”
    主人看似瞧着红莲的目光,实则是定定地瞧着那棵被生生砍断的树,淋了一夜的雨且当了一夜的伐木工,声线有些沙哑。
    红莲的泪水若隐若现地在眼眶中打转,就那么定睛瞧着主人,可不多时,主人便不动声色地落荒而逃……
    树易断,情难断。
    主人冷漠无情,红莲少不更事,可这傻姑娘就冲着她中意卫庄,他说的每一句话真也好,假也罢她都深信不疑……
    你可知,他是一名执剑生存的剑客,曾经几时,他真切的只为了你将我藏于剑鞘,敛去锋芒,在这樱花树下与你享着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岁月静好。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0-07-29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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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17: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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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回到韩国一月有余,短短时间内将流沙与韩国如粗壮的树根一般盘根错节地深深扎进韩国的土地。
      主人出入往来韩宫,也会碰巧“偶遇”那么几次红莲公主,甚至还重操旧业,继续站在房梁上,假山后,树枝上开启了暗访活动。
      如今的红莲今非昔比,许是主人与韩非的双双离开让这个娇弱如花朵的小公主孤军奋战中磨平了棱角,又许是九公子的血让她手中的赤练剑开了光,日日复月月,竟活得有几分主人的模样。
      笑容逐渐少了,再也不会笨手笨脚被自己的剑划伤,平添了坚强与淡漠。
      然而主人喜怒并不形于色,作壁上观地靠在假山后偷看着人家练剑。
      我不禁感慨,饶是物是人非,我最怀念的也是昔年在韩宫花好月圆的幸福,我想主人也是神往。
      **如若不神往,一代闻名江湖的鬼谷传人缘何会反应如此迟钝,人家都看见你在假山后了!!!
      论倒打一耙的功夫还得是我家主人最为上乘——不动声色地闭上了眼睛,保持着原来靠着假山的姿势装睡,好整以暇地等着红莲过来,如果她真过来,她还真就坐实了打扰主人睡觉的“罪名”。
      为了防止主人杀我灭口,我也老老实实地靠在假山旁,敛去剑气,还从千万个牵强的理由中找到一个最适合的——高手在哪里都能睡觉。
      我静静地看着红莲一步一步挪了过来,迎来一场主人亲手准备的大戏。
      小丫头长大归长大,但依然那么好骗~
      红莲放轻脚步,生怕打扰“熟睡”中的卫庄,这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红莲看着卫庄的眼神,大胆而直接。
      而如今,她也只敢在人家睡着的时候悄悄看。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这偷**狗的行径也是亲传于主人的!
      在我以为我即将重温主人倒打一耙的功底之时,红莲的一滴滴炙热的眼泪和极尽委屈的啜泣打乱了主人所有的思绪,就连我都懵了……
      瞧瞧,瞧瞧!你是给小姑娘填了多大的委屈!
      此时的红莲,就好像还是当年抓着主人衣角诉说委屈的小姑娘,可偏偏只唤了一声“庄”,似乎想到了什么,将之后的千言万语尽数咽回肚子里。
      最终脱下她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盖在主人身上,就遁形而去了……
      红莲公主走远了,主人却仍未睁开他的眼眸,睫毛阵阵颤抖。良久,他终于肯睁眼看看外面的世界,却握着红莲给他留下的外衫发呆。
      剑客为了感情藏起剑刃,便要付出昂贵的代价,可主人为了重执剑刃便要远离感情,又何尝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7-29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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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麻|蛋 第二个**:偷|鸡|摸|狗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7-29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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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再也没有了……
          新郑的业火如红莲般绽放,无论是肮脏的,还是美好的,在这一夜都将不复存在。
          情之所钟是什么,依我的所见所闻,最贴切不过如主人这般,饶是刀山火海,为了寻到一个人也奋不顾身;亦如红莲那般,为了追随心爱之人,甘愿承受江湖的险恶。
          王宫里火光冲天,主人寻着红莲的步伐愈渐急促混乱,似是心意相通,他直奔冷宫而去,在那早已被折断的枯树旁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红莲。
          卫庄的气息终于平复了些许,一把捞起蹲在地上的红莲,“跟我走——”
          红莲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卫庄拦腰抱了起来,“去,去哪?”
          主人并未回答红莲的问题,提起内力纵身一跃,我也不知他要去往何方。
          我低头瞧着火光也开始逐渐吞噬着无人问津的冷宫,那个拥有他们这一生最温暖回忆的地方。
          生逢乱世,或许那样的日子,此生将不复拥有。
          断崖上,卫庄与红莲并肩俯瞰着新郑的熊熊烈火,“这个肮脏的韩国,我们的韩国,从今天起就不存在了。”
          昔年,主人与韩非,张良,紫女一干人便是在这座断崖上创造了流沙,他们的满腔抱负都挥洒在这里。
          主人对这里踌躇满志过,也心灰意冷过,见证过梦想的燃起,也见证过梦想的破碎,然而此刻,都随着红莲业火付之一炬。
          “你选择在我出嫁的那天回来,是为了让我下定决心杀死姬无夜,还是因为我这样做会让他分心,而你可以有机会杀死他?”
          主人要杀一个人,还无需一个女人当做垫脚石,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红莲问出这样的问题,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怪只怪主人这些年太过傲娇,让人家小姑娘会错了意,其实主人本就是故意而为之。
          然则主人作为罪魁祸首,竟然无辜了起来,眼色十分凝重,“你是这么想的?”
          是了,主人拥有一张足以让人一见钟情的俊脸,可偏偏好死不死地长了一张嘴!
          “你嫁给姬无夜,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她以为的他与卫庄两个人的年少情深,可于他而言只因她是韩非的妹妹才多加照料。
          世上最悲哀的是你将与他独有的点点温暖回忆视为生命的全部,而于他而言却不值一提。
          冷宫的树她视若珍宝,他轻而易举地便斩断了,云淡风轻得打紧。
          她始终不敢承认,这么多年抱着过去的温暖自欺欺人的只是她自己。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而回来?”
          “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又何必去问为什么选择。”许多年来,红莲的每一个问题主人都态度端正地逐一回答了,管他答得如何亦真亦假,可终归说细细思量过的。
          独独这次,我察觉到了他的逃避。
          红莲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唯独只有她能让卫庄一而再再而三地落荒而逃,却束手无策。
          而卫庄明知,若让她知晓那一刻,他当真是为她而来,她该有多开心。可卫庄却亲手将那份希冀毁掉……
          至此,红莲也随着韩国的大火而焚成灰烬,世间再无韩国的公主,只有流沙的赤练。
          赤练自打入了流沙,随着流沙转行成为一个杀手团,便开始兢兢业业,再也不对主人抱有多余的幻想,随着红莲的死去,彻彻底底将韩国旧梦藏于心底。
          是以,主人凭着过人的实力彻彻底底丢了夫人。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0-07-29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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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于是,赤练便紧随主人七步之遥的距离,尽量做到分毫不差,主人也时常悄悄地迁就赤练调整自己的步伐,这一走,便又走了数年。
            直到墨家机关城一役中,主人受了重伤,可头铁如卫庄,不仅抛弃他的属下,还有他暗搓搓宝贝着的小姑娘,更甚便是伤得再重也不能抛弃打架斗殴的旧业。
            不过我可以证明,是胜七那小子先惹主人的,也是他先动的手,还狂妄自大地说些什么“试试能斩断渊虹的鲨齿剑”,“杀死盖聂”什么的无稽之谈。
            不为别的,单单就冲这大块头要砍盖聂的这一句话,就足够主人把他千刀万剐了。
            咱有一说一,虽然主人嘴上不说,但事实就是谁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砍盖聂,管你能不能真做到砍了盖聂,这话一旦说出口了,就得付出代价。
            尽管身受重伤,主人仍是招招处于上风,让胜七见了血,更不地道地借着巨阙剑的力,一跃而上回到了桥边,顺便还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悠哉悠哉地仰望天空,看着鸟雀。
            难得主人还有摸鱼的一天,我也随着主人躺了下来,悠哉一番。
            回想过去二十多年,侠路上主人与敌人打架,与师哥斗殴,次次做到极致,不死不休。败仗没吃过几次,饶是年少时输给玄翦他也依旧视玄翦为粪土,从小到大没赢过盖聂也从不承认。
            情路上主人故意把人家小姑娘推远,后知后觉又觉得推得太远,故时不时还要去套套近乎。周而复始十余年,拿捏得也算张弛有度。
            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家主人还是可爱得打紧。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07-29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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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好可爱的文,非常喜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07-2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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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07-29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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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16:5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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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我瞧着天上的太阳,而主人一觉醒来没有任何动作,却始终望着一个方向,目光如炬。
                  就我冷静分析以及我敏锐的方向感,主人眼睛正前方,正是韩国的故土。
                  昔日的韩国,卫庄不肯回忆,可偏偏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逼着他梦回旧韩,梦到充斥着大火的韩国都城,梦到她……一字一句问着自己为什么而回来。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却从未宣之于口。
                  我默默地瞧着主人逐渐生变的表情,不多时便起身提起我离开这个山清水秀的舒适圈,就知道卫庄那小子是个不安分的,悠哉了一夜,必然准备闷声干大事。
                  这一干,就说数月。
                  譬如,威胁且欺凌了李斯,与秦国岌岌可危的友谊小船不仅翻了沉了,而且被主人炸得连渣都不剩。
                  原因有二,一则主人替秦国效力无非是为了调查韩非死因行方便,他一生中唯一一个知己死在秦国,既然知道了死因,那么这肮脏的秦国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另则便是韩非死于秦国朝堂的尔虞我诈中,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主人自然要与秦国翻脸。
                  自此,主人便成功地把秦王得罪透了,也顺带成为了帝国的通缉犯。
                  可主人素来不畏强权,不畏命运,且对自己武力值颇为自信的他热衷于斗殴。
                  通缉卫庄?算你倒霉!
                  后来主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终于决定在白凤蝶翅鸟面前露个脸,间接地给赤练报个平安。
                  你丫可算想到你背后为你日夜劳心劳力,战战兢兢的姑娘了!
                  该回去了,那个等你回家的小公主怕是已经等急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0-07-29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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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还是如往日一贯的风格,顶着通缉犯的帽子回去找自己并不知情的属下们,愣是一个大摇大摆,唯我独尊的姿态。
                    在黑夜中剥开层层山雾,前路也就清晰了起来,第一眼她便瞧见了赤练。
                    主人的目光在赤练的身上由上至下快速扫过,胳膊,腰肢等大大小小的位置都有伤。我惊呆了,这是和谁打架吃了如此大的亏啊?虽然赤练是流沙的杀手,但主人却用他的羽翼,以他惯用的行事风格暗搓搓地保护了赤练多年,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你受伤了?”
                    主人极力忽略她的眼泪,连噬牙狱都不足以令他有一丝动容,可独独怕这小公主委屈巴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被卫庄这厮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这一别经年的疼痛,这熟悉的力道。
                    我就想问一句,你心里窝火能不能别往老子这处撒?
                    “没事。”
                    主人因为赤练受如此重的伤,轻而易举就能再一次将主人平静多年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可赤练却早已不是那个娇气的小公主。
                    “那……走吧。”
                    主人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暂时息事宁人,他是流沙主人,堂而皇之地关怀一个与他有绯闻的女下属不大合适,更何况还是他多年前曾下定决心割舍的女人。
                    可这决心显而易见不甚坚决,否则为何会将她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于是主人继续按着原计划进行,他是打定主意去堵墨家的,准确来讲是去堵盖聂。
                    好死不死半路杀出个星魂,我也敬那小屁孩是条好汉。不但抢在主人前面和他师哥单挑,大放主人想说的厥词,还不要脸地问作为盖聂师弟的主人介不介意。
                    主人平淡无波的外表下,内心早已气不打一处来,将我扎在地面上,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样子,“你再这么啰嗦下去,我很有可能会介意。”
                    主人的不可一世源于他操|天|日|地的绝对实力,可星魂那小屁孩年纪轻轻竟然嚣张到了鬼谷头上,什么没有内力的剑圣,什么单手挑纵剑盖聂。
                    你丫是不是想双手挑纵横?
                    你是不是没见过玄翦的坟头草长多高?
                    盖聂果然不孚众望,如光速般一举挑断星魂的手筋,并且威胁他再不回去及时治疗,手就会彻底废掉。
                    然而一旁的主人,继续负责吓唬星魂。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0-07-29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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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星魂被鬼谷纵横的这二位祖宗合力恐吓下落荒而逃,但还要维持他阴阳家的体面,走得不疾不徐却也愣是头也没敢回。
                      至于后来,流沙和墨家也因张良在其中的牵线从而达成一致的目标,虽然有那么一丝丝面和心不和的小瑕疵。
                      就在达成合作关系后的当日下午,我那闷骚的主人也在短暂无事可做的期间重操旧业起来,明明关心人家关心得紧,可他把自己绷得更紧。
                      隐蝠好诓,因此他成为了主人首要暗访对象,“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挑衅于流沙?”
                      “卫庄大人,没人挑衅流沙,是赤练挑衅别人去了。”
                      “然后挨了一顿毒打后被白凤救回来的。”
                      “从谁手里救出来的?”隐蝠这厢没眼力见地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可遭罪的是我。
                      主人,疼疼疼……
                      “属下不知——”
                      “那你还不去问!”
                      “问,问谁?”
                      “被谁救回来的问谁!”主人终于彻底没了耐心,我想主人内心是崩溃的,他就看上隐蝠比白凤好诓才选择问隐蝠,奈何隐蝠不但好诓,还呆。
                      墨家与流沙合作不易,张良的心思玲珑,自当做些面上功夫以示暂时的友好合作,譬如大摆一桌。在此紧要关头,隐蝠,白凤,大铁锤因巡逻的要务,便没有出席。
                      席间,主人收到了隐蝠的暗号,便假装收到的是流沙内部的密信,一本正经地溜了出去。
                      听了隐蝠从白凤那处得来的可靠消息,主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一把剑是没有心的,可听了这个消息都为赤练心悸。
                      当年那么娇憨可爱,养尊处优的小公主,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一声不吭。
                      赤练被胜七重伤,只为单单得到卫庄安好的消息。若无白凤相救,估计会提前去见了她九哥。好像这么多年赤练的小伤和麻烦不少,唯独这次伤得最重。此事一生,仿佛让主人悟出一个道理,并且暗中计划,悄然进行着。
                      我感知得到他对胜七的杀气,却一时间读不懂他的另一种情愫。
                      他短短离开数月,他就差点见不到他的小公主了……
                      “卫庄大人放心,白凤问我是谁问的,我说那个人让我保密,没人知道是您让我问的。”最后,隐蝠补了一记神刀。想来隐蝠是搭对了一根筋,猜中了主人对赤练的那点心思。
                      我忍不住笑了,你当真保得一手好密!!!
                      主人:“……”
                      回到席间时,赤练早已喝得烂醉如泥,席间双方都在商业性地自吹自擂,可她酒后怼人的口才也不亚于主人,愣是一个人,一张嘴傲对墨家群雄,主人回到席间时就看见了赤练如此巾帼之风。
                      赤练瞧见主人回到席间,笑得愈发妩媚动人,“你回来啦——”
                      主人拿起赤练身前的酒壶控了控,连个酒滴都不剩。主人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深觉此地不宜久留,便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胳膊,万分小心自己的力道避免弄疼她,二人一拉一扯地出了屋子。
                      酒后怂人胆,大概就如赤练这般。
                      “你回来了啊——”赤练醉眼迷离地靠在主人怀里,一身的酒气,主人非但没嫌弃,还担心她身子虚弱着了凉,用自己的大氅将赤练单薄的身子裹了起来。
                      衣袂交缠,逶迤缱绻。
                      “嗯,我回来了。”主人的声音如陈年的佳酿,醇醇的。这样让人如痴如醉的声音,温和从容的面色,仿佛不属于刀刃上舔血的卫庄,可偏偏就是他。
                      夜晚的海风在耳边呜呜作响,赤练生怕主人听不见似的,嗓门扬高了几分,“你说你……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都割舍了!”
                      “有什么是我割舍不下的?”主人眼中的笑意在酒醉的赤练面前愈发肆无忌惮。
                      “我——我不知道!”,酒后的赤练反倒愈发赖皮,小脸贴在卫庄胸前,如粘人的小猫,“那你说,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吗?!”
                      “有啊——”
                      卫庄嘴角微勾,目光透着几分狡黠,我心道主人又要猥琐了,记得他上次露出这样的神态还是远在多年前,在韩国的时候。
                      “什么啊?”赤练满眼的期待,以为主人会如她所愿说是她。
                      可万万没想到,主人斩钉截铁道,“只有手中的剑,才是最应该牢牢把握的。”
                      “我最割舍不下的自然是鲨齿。”
                      面对主人如晴天霹雳的“深情告白”,我差点没白日飞升。
                      话毕,主人看见赤练委屈地撅起嘴巴,他嘴角的弧度愈渐明显,星眸也愈发深邃。海风渐凉,主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赤练的伤,抱着醉醺醺的赤练迈着沉稳步伐向竹屋走去……
                      而我面带微笑,被撂在桑海竹屋的扶手旁,忍受着阵阵寒风向主人与赤练交叠的身影行着注目礼,没错,卫庄那厮又抛弃我了。
                      老子差点又信了你的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翌日一大清早,我也不知道赤练是因为怕丢脸,还是当真忘了,次日起来面对主人那叫一个从容不迫,面不改色。
                      我也没什么闲情逸致剖析那些有的没的了,毕竟我和主人又要与他师哥去噬牙狱故地重游一番,顺便再搅它个天昏地暗。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0-07-30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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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距上次他们师兄弟一同合作时,还是在韩国护送当今秦王离韩,当然这件事主人再也不想回忆起,至于再久远些,便是他们二人年少之时,联手大败玄翦。
                        于是,针对黑白玄翦,盖聂与主人展开了短暂的洽谈。可却没多久,素爱怼天对地怼师哥的主人恢复了本性,借着玄翦,提及连罗网天字一号杀手,进而提及罗网,最终落在了盖聂昔日与罗网作为同僚,做了不少帝国爪牙应尽的本分,达到了讥讽自家师哥理想中的国度彻底破灭的目的。
                        “我早已离开秦国,当年……”
                        盖聂那厢想耐心解释,可傲娇的主人偏偏不想听,不仅堵住了自家师哥的嘴巴,还滔滔不绝地陈述了自己的行事道义。
                        盖聂也甚有师哥的做派,从未打断主人的话,直至主人发现退潮。
                        仔细想想,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关系以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有别样的温情,全怪在连这俩人的别扭脾气和鬼谷自古以来的传统上。
                        好不容易逮到连盗跖和庖丁,也经过重重险阻破解了噬牙狱的中枢机关,离开噬牙狱的出口也就此大开。
                        可以鬼谷纵横二位的双重霉运的叠加,真正的厉害角色却没有登场,怎么走得成?不仅如此,还偏要卡在马上就能离开的契机恰好阻止。
                        六剑奴以真刚为首破门而入,主人当即一马当先,盖聂紧随其后,面对六剑奴于绝大多数人都是绝杀的一轮攻击,二人也是从容不迫。
                        “鬼谷纵横的二位,请吧——”
                        都说章邯是个难缠的角色,可没想到还是一个过分自信的角色。
                        我嗤之以鼻地看着眼前所谓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六剑奴,不是我自信,是我对合纵连横的自信。
                        经过六剑奴几轮锋芒毕露的合击,原本旧伤未愈,内力亏损的主人和盖聂颇有旧伤复发的迹象,我嗅到了自主人袖口淌出的血气,也看到了盖聂肩上的血迹。
                        适逢绝佳时机,师兄弟二人再次使出合纵连横,一夕之间六剑奴已受重创。
                        “好主人是不会放客人走的。”
                        章邯这个跟屁虫的名号是绝对当得起的,六剑奴都不敌,他却还在那里倔强,我都不免为他捏一把汗。
                        “我们要走,没有人拦得住。”虽说盖聂这话也挺狂的,但是好歹人家是就实在的实力而言。
                        漆黑狭窄的空间里,铁笼极速下落,主人的眼神看起来愈渐阴沉,“你害怕黑暗吗?”
                        我嘴上替章邯捏了把汗,不怕黑暗怕纵横啊……
                        可我的身体还是诚实无比地配合主人与盖聂暴揍一顿章邯,细微的血光在黑暗中飞溅。
                        不杀你,但就要揍你!
                        落入海底之时,竟然恰逢墨家玄武来接应是令在场众人没有想到的。章邯那跟屁虫挣扎了一番发现无果,也就此作罢。
                        主人对高渐离不满意,我知道,高渐离惨兮兮地入了主人的黑名单尽因了赤练昨天为了气雪女调戏了一番高渐离,还是当着主人面调戏的。
                        是以,主人不爽,很不爽,但他不能说。
                        可就算对人不满意,可对他说的话倒是相当满意,“是赤练,她让我们接应一个人。”
                        可细细一品,主人的面色立马僵住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0-07-30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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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诚如我所料出了玄武,便直接向在海岸等候多时的赤练走去,上来就黑着一张脸迎向她,“你是怎么劝动墨家的人来接应?”
                          我太了解自家主人,若让他知道墨家的人敢給她小鞋穿,今天好死不死也得以牙还牙。
                          “我用青鳞火焰蛇与墨家交换的。”赤练老实巴交地如实回答。
                          得到如此回答,主人心中打架斗殴的想法才就此作罢,面色才平和下来,“回去吧——”
                          不是我说,姓卫的你小子打从昨天开始就有点不对劲,难道主人苦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寡淡绝情,就在今日至此破功?
                          什么时候你允许赤练和你并肩而行了?好像你也没有不允许过……
                          一路上主人也不知打着什么小算盘,一点点流露出痛苦的面色,顺带还揉了揉自己的左臂。
                          原谅我不懂主人这波新鲜操作。当年在紫兰轩被玄翦揍得那叫一个惨烈,也没见你如此龇牙咧嘴。
                          赤练顺着主人的左臂一眼就瞧见了主人手背上已经干枯许久的血痕,登时一脸忧色,“卫庄大人,你受伤了。”
                          一时间,我仿佛被天雷地火齐齐加身。如果我没猜错,主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昔日年少拉不下来脸面做的事,如今到了三十而立的年岁,反倒做得游刃有余。
                          ——偶尔的示弱,往往会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你这怕不是借着此次赤练险些命丧胜七之手的有惊无险,彻底催化了你要与赤练旧情复燃的决心。
                          生逢乱世,哪有什么诸事过后,双双归隐的好事?当下才是重中之重。
                          主人的一生坎坷,赤练也历经了诸多本不属于她的淬炼,江湖已经够险恶了,又何苦在情路上为难自己。什么“暴露自己在意的东西会让敌人看清自己的弱点”,估计就在那一刻他都抛诸脑后了。
                          赤练知道,哪怕受再重的伤,卫庄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今竟然露出这么痛苦的神情,这伤必定比以往的受的任何一次伤都重好几倍,“我,我扶大人回去休息。”
                          主人低垂着眼睑瞧着身侧作为手下,甚是尽忠职守的赤练,反倒自心底窜起的无名火不打一出来。
                          卫庄小人得志的面容被赤练此举彻底一朝打回到解放前。
                          卫庄忍不住扪心自问,他有那么不近人情吗?他们之间有那么生分吗?
                          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主人,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主人就这么气着气着,已经被赤练安然扶回了房间且安顿了卫庄好生坐下休息。
                          “卫庄大人,我,我看看你的伤。”
                          卫庄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也擦亮眼睛,真想瞧瞧你在噬牙狱受了怎么个重伤。
                          只见主人的大氅自肩头滑落在榻上,进而一层一层的衣物利落地剥落,露出主人健硕的身材,合着几道陈旧的疤痕,我瞧着都血脉喷张,赤练那厢还在观察卫庄左臂两三寸长的伤口,是再寻常不过的剑伤,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对着卫庄好一顿横眉冷对,算你行动快,再过两天你这伤口就得愈合了,你可就没处撒泼了。
                          “卫庄大人,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比如内伤什么的?”
                          听了赤练的话,勿说主人,连我都要吐一口老血,经历这么多年,赤练反倒成了没有情调的那个,可有一点没变的就是依然那么好唬住,专心致志地找着她并未察觉的伤。
                          内伤什么的,主人还真有!
                          可该说实话的时候,主人却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没有。”
                          不过,内伤这等事赤练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让她知道后眼巴巴地着急,倒不如不告诉她。
                          “我,我给你涂药。”赤练自腰包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干净的手绢,仔仔细细为他清洗伤口。
                          “嗯。”主人乖乖点头。
                          “疼……”
                          金疮药的药粉刚落上主人的伤口寥寥几小粒,我就冷不防的听见来自一个大男人刻意示弱的沙哑嗓音,我差点没含恨而死。离家出走一趟回来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去了一趟噬牙狱反倒更变本加厉。
                          头一遭面对这般娇气的主人,就连赤练也懵了,“那,那我轻点。”
                          于是,赤练又对主人怜香惜玉几分。
                          我看着赤练兢兢业业且战战兢兢的面色,我便提前替主人确认了,眼前的赤练显而易见这些年当流沙的杀手当傻了,单就主人这套隐晦的手法,还真撩不动。
                          时隔数年,赤练早已不是那个日日跟在他身后的小公主,就像这般,保持着绝佳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主人想与她套近乎,还得寻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我嘲笑主人自食恶果,可主人却因赤练窘迫的神态悄然扬起嘴角。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0-07-3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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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吞了吞口水,还是兜了老底,“是胜七。”
                            “嗯。”主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自己受伤的胳膊还给赤练。
                            这样的卫庄,有点幼稚,赤练笑得眉目弯弯,继续为他包扎。
                            “以后,我要去哪里,同你讲就是了,这样的傻事不要再做。”卫庄阖上星眸,一声长叹。
                            赤练那厢可算抓住一次重点,一张怀疑人生的脸直面主人,“同我讲?”
                            后来,主人开始秘密地命隐蝠打听胜七近日的轨迹行踪,直到七日后的一大清早,农家为自家的老本行劳心劳力,正是忙于耕作的季节,胜七扛着锄头勤勤恳恳地耕地,奈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鲨齿剑的寒光与剑刃直逼他而去。
                            太阳还未升起,主人便整装待发,拎着我去农家后山的百亩良田蹲胜七的点,他还跑得了?
                            “卫庄?”胜七堪堪躲过主人凌厉一击,大块头的脑子不算蠢笨,“你是为那个女人而来?”
                            “与其考虑我是为何而来,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完完整整地回去。”主人落在木栏的木桩上,睥睨着胜七,一时间,那些老实巴交耕地种田的农民作鸟兽散,偌大的田野只剩主人和大块头两个。
                            鲨齿与巨阙相碰,激荡出浓烈的火花,昔日视敌人如粪土的主人根本从未将胜七放在眼里,加之在墨家机关城一战后想着好好修整一番并不恋战,只是简单教训教训他也就罢了。
                            可没想到这大块头竟然如此热衷于引起主人的注意。
                            主人招招是致命的剑势,很快,胜七便败下阵来,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你要杀我?”
                            主人薄唇轻启,把我狠狠插在地上,颇有几分讥笑的意味,“我今天不杀你,但没说过你可以毫发无伤的回去。”
                            胜七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躲闪,主人就赤脚空拳地瞬移到胜七眼前。
                            我这个角度恰好是绝佳视角,迎着东升的太阳,眼瞧着主人把胜七加注在赤练身上的伤,从头到脚复制了个遍,甚至更重。
                            带着我离开时,还同胜七撂了狠话,“从今天起,你最好每天睁着眼睛睡觉。”
                            “若是我哪一日忽然心情不好,你的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主人回来的时候,除了白凤在枝头看着风景,赤练,盖聂,还有墨家的人纷纷盯着主人,莫说主人,就连我都被盯得心里直发毛。
                            “卫庄大人,听说你今天砍了人,且是为了赤练,砍了人。”白凤站在树梢,好一副瞧热闹的姿态。
                            跑过来的是赤练,作为主人的头号信徒,自然站在主人这边,瞪着白凤将他好一顿怼,“卫庄大人一直秉公办事,他去打一个人自然是为了你悟不透的目的!”
                            “卫庄大人,你有没有受伤?”待转过头来一改对白凤的盛气凌人,顿时温柔似水。许是这些日子主人刻意接近赤练得了好结果,她竟毫不避讳地在主人身上左看看右摸摸。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0-07-31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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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16: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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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赤练刚刚气焰嚣张的脸登时一点点被窘色覆盖。
                              “是不一样。”此时此刻主人反倒委屈了起来,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我重要还是树重要?”
                              莫说赤练,就连我都没想到主人的脸皮竟然比城墙还厚,问出如此恬不知耻的矫情问题。
                              江湖中妩媚万千的赤练,到头来在卫庄面前还是那个娇憨且易害羞的姑娘,“你,你重要。”
                              “伤口还没包扎好呢。”主人用他受伤的手臂拱了拱赤练,这场面看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哦哦。”赤练忙不迭继续缠绷带,应是被主人突如其来的轰炸给炸蒙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别扭之处,继续狐疑地看着主人,“你这伤口,不会是……”
                              “就是我自己割的。”主人阴谋得逞后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你——”赤练气鼓鼓的,“你何苦呢!”
                              “我若是不这样,你就不来给我包扎了。”
                              “所以就割伤自己?”
                              主人刚要反击,却欲言又止,深觉自己再继续揭老底,吃亏的是他自己,故避而不谈。
                              见主人久久不发一言,赤练忍俊不禁,面颊坨红,“其实,你根本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只要你一句话,我不会有一丝犹豫,乖乖地站在你身边的。”
                              “把你自己折腾发烧了,到头来心疼的人还是我。”
                              赤练坏心眼地隔着纱布按了按主人的伤口,“不疼吗?”
                              “疼。”主人回答得心安理得,不知羞耻。
                              至于我,一直能跟随主人且看清主人心思的单身剑,以我对卫庄这厮的超强忍耐力,逐渐将我的心态放平,看着他们一对的浓情蜜意。
                              “或许你帮我,我就不疼了。”
                              赤练:“?”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主人削薄的唇瞬间与赤练的朱唇相碰,赤练恍惚半晌,终于彻底沉沦……
                              至于我则拍案叫绝,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心道有生之年,你终于给老子争气了一回!


                              IP属地:辽宁45楼2020-07-31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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