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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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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银牙都快咬碎了,“再派些人手去找。无论如何,请尽快将阿黎找到。”
“这些刺客,都是有备而来。”夏侯煦告诉执明,“你也莫要太过担心,当时是方夜驾车带着阿黎离开,他们现在应在一处。”
执明低声喃喃道,“那些刺客既然是有备而来,定还有后招。是以,必须尽快将他们找到。”
夏侯煦的声音悠然响起,“昨夜,我已看到阿黎放的烟火,料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
执明蹙起了眉头,用狐疑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侯煦,“当真?”
夏侯煦以扇掩口,“自然是真的。”
执明明显有些不信,“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夏侯煦道,“你也没问我啊。”
执明轻哼出声,“你这个人,真的是……太没意思了。”
夏侯煦没有告诉执明的是,昨夜派出去寻着烟火去找慕容黎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回来。
大约是,出了什么事。
==
==
天璇
张恒喜上眉梢,“侯爷,咱们的人已经将慕容黎引至鬼哭岭了。”
陵栎想起神秘人在信中提到的,鬼哭岭中危机四伏,管教慕容黎就此死在里头,再也出不来。
是以,他便按照神秘人教他的法子行事,果然收效颇丰。
他心情顿时大好,一扫先前的阴云,“如此甚好。”
虽然根据线报,慕容黎还身在瑶光王宫,只是染病数日。
但以慕容黎的本事,以金蝉脱壳法子,来到天玑寻执明,也未可知。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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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颇感惊讶,慕容黎已经在这堆怪石前整整伫立凝视了一个时辰。
慕容黎清冷的目光如春日碧湖上清澈明朗的池水,金色的阳光兜头从树梢上漏了下来,洒下点点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的身形,瘦弱得就像秋日里的落叶,清俊的面颊甚至有些苍白。
红梅色若是做成衣衫,会给人以艳俗之感,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硬生生的给人以清冷孤傲之感。
仿佛忘川河畔的彼岸花静静绽放。
方夜挂心慕容黎的身体,想要让他进马车休息一会儿。
他几度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站在慕容黎的身旁,警觉地观察着身边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眼前怪石嶙峋,似是毫无章法,随意铺洒。
慕容黎侧身看向方夜,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此间迷局,并非无解。”
方夜的眼眸看向眼前杂乱不堪的石头,颇感愕然,“是不是将这些石头都搬走,就能找到正确的出路?”
他心中跃跃欲试,准备得到慕容黎的首肯之后,直接撸起袖子动手去搬那些石头。
那些实在大的巨石,直接拿剑劈碎再搬也就是了。
他那把剑可是削铁如泥,寻常的石块还是劈得动的。
这鬼地方,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慕容黎的声音隐隐带着些许愉悦,“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手中一管白玉箫忽然冒出了森冷的剑尖,在空中旋转飞向其中一块约摸有一丈之高、长着青苔的巨石之上。
只听得“碰”的一声,巨石骤然炸裂开来,化成了一点点筛粉。
方夜目瞪口呆,暗自咋舌,这么脆弱的吗?
片刻之后,却见疏影摇晃,树木横移,面前豁然出现了一道小径,一路往前蜿蜒伸展,瞧不见尽头。
而身后原本的密林,此时却被层层巨石阻挡,已然没了回头之路。
方夜快步走了过去,俯身自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拾回了玉箫,转交至慕容黎的手中。
慕容黎也没有说话,沉默着接过了方夜手中的白玉箫。
方夜心中并没有破阵而产生劫后余生之感,反而面露萧索之色,似是觉得,前方出现的路并不是出路,
而是将他们引向深渊的巨口。
若只他一人,死则死矣,
可是,他身侧那位,是瑶光唯一的希望。
“黎主,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方夜呢喃,有些六神无主。
慕容黎面色依旧平和,缓缓开口,“既来之,则安之。既无退路,不若迎难而上。”
说罢,他利落地上了马车,徒留还怔愣在原地的方夜。
==
==
方夜提着两只野兔,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慕容黎的眼睛,“黎主大约会吃不惯罢。”
毕竟黎主身居宫中,锦衣玉食,而他身上又没带什么调料,委实难登大雅之堂。
昨日和黎主吃了些路上带来的干粮,却见黎主无甚胃口,兴致缺缺。
今日干粮已尽,遂去林中打猎。
慕容黎平和清冷地道,“无妨。”
方夜心中有事,吃的不多,只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反倒是慕容黎的胃口倒是出奇的好,只是动作端庄优雅,并不粗鲁。
两人休整了一番,继续上路。
==
==
马车朝着前方疾驰而去,车轮滚动间,留下两道淡淡的车痕。
林中漫山遍野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层林掩映间,美不胜收。
方夜闻着林中散着的淡淡幽香,顿觉心旷神怡,精神一振。
“黎主知道这些外头这些小白花叫什么名字吗?”方夜驾着马车,声音有些轻快地问道。
慕容黎掀开一角车帘,垂眸看向外头,“不知。”清冷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涟漪,如石子坠落湖面,翻溅起点点水花,“方夜,掩面。”
方夜依言以袖掩面,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很快他便觉头晕目眩,灵台渐失,一骨碌就从马上滚落至了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黎冷静地倒出一粒天权秘药,咽了下去,再随手撕下一块布,掩住口鼻。
他下了马车,看到方夜仰面躺倒在路上,乌发披散,面色青紫,已然人事不省。
好不容易让迷迷糊糊醒来的方夜咽下了一颗天权秘药,慕容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服了药的方夜面色稍缓,可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大约是,就连天权秘药也无法彻底解了方夜身上之毒。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方夜就会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此间真是,危机重重,防不胜防。
==
==
执明骑上马,跟随夏侯煦,快马加鞭地来到了那处密林之中。
密林不大,四处寻找之后,依旧没有慕容黎与方夜的下落,反倒找到了那些夏侯煦派去的那几个暗卫。
个个死状可怖,面色青紫肿胀。
再往里走,依稀看见躺着数十条僵硬的蛇尸,还有黑漆漆的木炭。
执明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根本无法想象若是阿黎身在此处,会经历些什么。
前面的路已然被巨石挡住,再也无法前行。
执明双眸暗红,恶狠狠地瞪着夏侯煦,一字一顿地道,“阿黎呢?”
夏侯煦心中也颇为难受,哑着嗓子道,“再派人好好找找,大约会找到一些线索。”他心下叹息,安慰地拍了拍执明的肩膀,“执明,你再等等。”
“等?”执明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冷笑道,“阿黎他等不了!你也看到了,这里躺着这么多蛇的尸身,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黑衣人。”
他的声音带着灭顶的绝望,似乎有些崩溃,“我想救他啊。可是现在,你要我现在怎么去救?”
执明一拳一拳用力地捶打着挡路的巨石,粗糙的石面一下一下划过他的手,渗出点点殷红。


2026-06-24 07: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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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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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煦沉默片刻,言道,“现在,还未到最糟糕的时候,不能轻言放弃。执明,你现在得好好冷静下来。阿黎他,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执明恍若未闻,继续一拳拳击打着面前的石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用手上的疼,取代心里的。
==
==
小胖一脸为难地看着夏侯煦,几度欲言又止。
夏侯煦会意,与小胖一前一后地走到四下无人之地。
“有些事,在下也不知道该和谁商量。”小胖斟酌着开口,“可是在下觉得,夏侯公子也并非外人。有些话,还是要与夏侯公子说道说道。”
夏侯煦摇着扇子,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且说来听听。”
“其实听王上说,艮墨池他已经研制出来可以让王上恢复记忆的药丸。”小胖告诉夏侯煦,“只是不知何故,王上一直不肯吃药。在下也不知该如何劝慰王上,心中甚是烦恼。”
夏侯煦谓然叹道,“现在阿黎下落未明,若是这个时候让天权王恢复记忆,怕是不太妥当。”
而且,现在执明并不知道,阿黎已有身孕的事实。
若他知道一切真相,
大约会疯的彻底吧。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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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紧张,阿离不会有事吧????方夜都差点挂了。。。。。。快来救救方夜小可爱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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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煦回去的时候,心中还在斟酌着词句,想着该如何劝慰执明。
毕竟阿黎是这般在的意执明,甚至愿意为他倾尽天下,定不会希望他真的出什么事情。
却见执明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状若癫狂,反而双目平静明亮地注视着眼前挡住去路的巨石。
夏侯煦问他,“可曾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面前堆砌的巨石约摸有九丈余高,其上青苔遍布,陡峭嶙峋,如同墙壁一般,生生阻隔了前进之路。
执明的目光一直看着面前的巨石,“本王总觉得这些石头看着甚为不顺眼,不若命人攀爬过去,看看后面还有没有路可行。”
夏侯煦闻言,觉得有些不切实际,登时反驳道,“这石墙垂直陡峭,就算下属会些轻功,也无法如鸟儿一般翱翔腾空,怕是无法逾越。”
他暗自叹息,
若是失忆前的执明,知晓如何制造飞隼,
约摸是有机会命人飞过这石墙,窥探其究竟。
可是现在,实不知让执明恢复记忆,
是对是错。
若是阿黎,并不在这石墙之后呢?
执明沉默片刻,微一思忖,言道,“若是本王命人将它一锤子砸了,只需砸出一个口子,定能寻得出路。”
夏侯煦挑眉笑道,“你是想学那愚公移山,年年复年年?”
执明暗自攥紧了拳头,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本王现在并不是在与你说笑。”
夏侯煦并不惧他,若无其事地道,“我也没有说笑。若是都将精力放在这些石头上,才叫本末倒置。”
“我明白天权王此时担心阿黎,现下先冷静一下,多派些人手出去寻找阿黎的下落,找到些线索,才是目前最要紧之事。”
执明兀自不语,沉默了许久,才道,“本王还是觉得此处的石墙有所古怪,似是人为建造。本王定要想办法拆了它。”
夏侯煦心中挂念慕容黎,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目光澄澈地看向执明,“你想窥探石墙之后的隐秘,却也不难。只要你能恢复记忆,定有办法做到。”
执明眼中闪烁一丝玩味与狐疑,“你怎会知晓这些?”
夏侯煦站在执明身侧,语气坦然而又淡定,“我知你心中有很多谜团,如云雾遮掩。不若等吃了药以后,由你自己来解决这些疑团?”
执明眼眸闪过一丝黯然,
他是钧天皇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他一直在逃避现实,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与深究。
是不是他吃了药,恢复记忆之后,就和阿黎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是眼下,若真的有办法去救阿黎,
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他又怎么会,愿意拿阿黎的性命来儿戏呢?
“好。”执明艰涩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夏侯煦有些不忍地转过脸去。
其实让执明这个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若是那石墙后头,什么都没有呢?
那么等执明恢复记忆之后,他会怎么样呢?
此时夏侯煦也无暇多关心执明会如何,
阿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只要是有一丝机会,
他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好好的。
==
==
慕容黎亲自扬鞭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方夜的意识时好时坏,一时清醒,一时又沉沉睡去。
难得清醒时候,方夜的一双眼睛就像清冽的泉眼,依稀闪动着些许晶莹,“黎主,你将属下丢在路旁罢,属下会拖累你的。”
他的声音低哑、清晰,艰难地开口。
方夜觉得自己倦得很,就像深秋树梢上的枯叶,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意识倒也清醒,只是感觉身体已然枯败不堪,没有任何气力。
又要累得黎主带着他这样无用之人,在这般危险之地前行。
慕容黎没有说话,沉默着继续驾车前行,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方夜心中愧疚不已,
他自记事起便是瑶光秘密训练的暗卫之一。
就是在那个暗无天日地方,他遇上了萧然,并且和他一起在那里长大。
从小到大,他们受到的教育就是匡扶瑶光王室,护少主周全。
他们的少主,就是他们该以后以命相报之人。
可是现在,他竟成了拖累。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多久,迷迷糊糊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最后浮现的身影竟是那个面颊犹带稚气的萧然。
也是他心悦之人。
萧然……
==
==
马车缓缓驶出了林子,豁然开朗,朝着蜿蜒曲折的小路继续前行。
就像命运的齿轮,被人安排着走向一条不知归宿的路。
约摸半盏茶功夫,前头已然没了路,而是一条宽阔的湖。
湖边杨柳旁,有一着青衫之人坐在那里垂钓。
慕容黎施施然走了过去,问道,“此地是何处?”
青衫公子回首道,“此处是鬼哭岭灌愁海,这么些年,你还是第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看来倒是有些手段。”
“在下名唤周远山,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又是从何处来?”
那是个模样普通的青年人,若是放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
“在下慕容离,从来处来。”
慕容黎略一沉吟,缓缓问道,“山中花草颇有异香,阁下可有法子解毒?”
周远山勾唇笑道,“只要慕容公子过了在下这关,在下双手定将解药奉上,甚至还能助公子渡灌愁海。”
慕容黎神情淡然自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此,便依君所言。”
闻言,周远山放下鱼竿,拿起一旁的判官笔,缓缓站起身来。
那只判官笔约摸有两尺长,柔软的笔头似是蘸过墨汁,有些漆黑。
周远山熟稔地用那支判官笔在手上转了一圈,转而握在手心,“公子倒是个爽直之人,只是今日,就要命丧于在下手中啦。”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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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容色清淡,“未到最后一刻,胜负都还两说。”
==
==
周远山大约是有些轻敌,与慕容黎过了数十招,就觉手臂被震得酥麻,气力不济。
他眼珠子一转,从衣袖中挥甩出一长串银针,直直朝着慕容黎的面门呼啸而去,眼看就要射中。
电光火石之际,慕容黎的腰身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险险避开了根根银针。
周远山趁势以判官笔重重地朝慕容黎右肋下扎去,
与此同时,慕容黎手中的玉箫已然旋转着飞了出去,刺中了周远山的大腿。
周远山的动作微微有些凝滞,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慕容黎已经将阴森森的剑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微笑道,“承让了,解药呢?”
慕容黎的唇畔依稀有殷红的血渗出,自嘴角滑落。
周远山面上倒还算淡定,“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公子越想得到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
说罢,以脖颈撞向剑尖,顿时血流如注,眼看就是不成了。
慕容黎的眼眸闪过一丝震惊,想要收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滴答滴答”燕支剑的剑尖在不停地滴着血,仿佛一滴滴地落在了慕容黎的心里。
周远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殷红的液体蔓延开来。
慕容黎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地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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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出现突然就挂了。。。我感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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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往前走着,一步一步,步履虚浮,似乎每一步,都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最初跟在慕容黎身边的,是庚寅和庚辰。
在他们第一次为他办事之前,他曾跟他们说过,要他们量力而行,若是遇到为难之处,烧信即可。
在这乱世之中,人人都为争名逐利,尔虞我诈。
为此,他的身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
可他还是救不了庚寅。
当时庚寅只是为他千里去天璇送信,谁知道会阴差阳错地死于公孙钤之手呢?
后来他将此事迁怒于公孙钤,在他的茶汤里下药,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公孙钤的那条命,毕竟与公孙钤相识于微末,彼此之间,虽不能算得上推心置腹,但也算互为欣赏。
所以,他还是给公孙钤留了一条活路,并不是下的见血封喉之毒,让上苍来决定公孙钤的生死。
若是公孙钤府上的那位擅长医术的舍人及时出来相救,那么权当是天意如此。
可惜,他的这点微末心思终究没能留下公孙钤的命。
现在,就连方夜的命,也要被上天夺走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直忠心于他的下属,一点点走向生命的尽头吗?
慕容黎沉吟半晌,眼眸绽放异彩,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以花香为毒?
那么那些花木旁的野草,为何长得这般茂盛呢?
方夜有救了,
太好了。
他上了马车,调转方向,往前疾驰而去。
车轮滚动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路往前延伸。
马蹄踩在柔软的沙石上,落下一个个印记。
驾车前行的慕容黎,挥袖扬鞭,唇畔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
==
执明看着手中的瓷瓶,笑了笑,正欲仰头服下,忽然听得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些巨石,排列的很有规律,倒有些像墨家的机关术。”
他放下瓷瓶,诧异地回头。
却见一个蓝衫公子抬步走了过来,蓝色的发带飘飘,风姿绰约。
就算此时夏侯煦站在他的不远处,亦没有掩饰掉他的风华,
二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此人正是擅长机关术的乾元,曾经的飞隼亦是在他的手中得已改良。
至于乾元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实在算是一些巧合。
他本就醉心于技巧玩意儿,偶然在书中看到天玑的鬼哭岭,曾被墨家巨子居住过一段时间,是以上书天权太傅请求来此地一观。
太傅倒是不担心这个没有丝毫武功的男子会借此机会逃跑,派了人跟随,若察觉出他有丝毫不妥之处,就悄悄把他做了。
乾元瞧见执明出现在这里,脸色露出些许惊诧之意,“怎么会是你?”他朝执明欠了欠身。
执明觉得这位多半是知道他身份的,连忙打断,“这位公子,多余的礼数就别行了。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机关术,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给解开。”
乾元怔了怔,不过很快就开始着手研究石壁上头的机关术去了。
==
==
执明收回瓷瓶,寻了个四下无人之地,轻声问夏侯煦,“这个着蓝衫的公子,你认识吗?”
夏侯煦笑道,“他叫乾元,你莫不是看上他了?”
瞧瞧,想哪里去了?
他这个时候哪有这等花花肠子吗?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哪儿去了?本王只是担心他不是什么好人。”
夏侯煦促狭地看着执明,“男儿本色嘛。你就算喜欢上别人,只要你不被阿黎发现,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额……
这人确定是阿黎的兄长吗?
怎么一肚子坏水呢?
好的不教,尽把他往坏处教。
如果阿黎救出来之后,他定要让阿黎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他可不想阿黎就这样被人教坏了。
执明干笑道,“我可谢谢你哎。”
夏侯煦轻笑一声,似是有些愉悦,“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恢复记忆吗?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呢。”
执明哼了哼,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本王本来就不喜欢吃药。里头这么大一颗药丸,光是嚼都要半天的,本王可不想满嘴都是药味。”
夏侯煦眼珠子一转,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还是吃了吧。”
执明笑得有些纨绔,“本王才没有什么病呢。再说了,本王想什么时候吃药,就什么时候吃药。本王且去看看那个乾元到底有没有破解这破机关术,你就在这里慢慢地呆着吧。”
夏侯煦饶有兴致地看着执明,不再多言。
==
==
当真是术业有专攻,也不过是半日功夫,也不知道乾元的手指在石壁上按压到了哪一处,只听得“轰隆”一声,沉重的石壁居然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各处。
眼前豁然开朗,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执明登时眼睛一亮,连话也未及多说,直接快步朝着那条小路飞奔而去。
身后的小胖在后面唤他,“王上,别跑啊,”其实咱们有马的。
后面那半句话,生生被噎在了喉咙口,
眼看着那人就这样沿着小径跑远了。
夏侯煦看着一脸呆愣的小胖,吩咐道,“还愣着干嘛?去追啊,里头说不准还有其他机关,快去保护你家王上啊。”
话音刚落,沐女和小胖齐刷刷地跑了过去,绝尘而去。
风吹动着地面上的灰尘,
乾元略显疑惑地看着旁边的骏马,“他们怎地一个二个都不骑马?”
夏侯煦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缓缓开口,“大约是奔跑有利于身心健康吧。”
乾元:“……”
==
==
慕容黎俯身采摘下几颗翠绿的青草,将其捣出汁液,滴到方夜已经发紫的唇边。


2026-06-24 07:3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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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夜已经人事不醒,双眸紧闭,发着高烧,不停地说着呓语。
好在他的高烧也渐渐褪去,嘴上的青紫也转为红色。
慕容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前路也不知有多少危险,现在最安全之地,反而是这片满是花香的小径。
等方夜醒了,再离开此地也不迟。
==
==
执明跑了许久,“哼哧哼哧”地往前跑着。
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在身后不住地叫唤,“王上,等等属下。”
等什么等?
哈,有本事追上来啊。
执明闻着清心好闻的花香,心情甚是愉悦。
又转了一个大圈,就见前方有一辆马车,静静停在路旁。
马车?
莫不是阿黎就在里面?
执明骤然停下脚步,弓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额头的汗水,不住地往下滚落。
身后的沐女和小胖这才追了过来,皆喘息不止。
执明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平复好了气息,试探着喊道,“阿黎。”
身后的沐女和小胖觉得自家王上声音这么轻,就算慕容陛下真在马车内,只怕此时也听不到啊。
遂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高声喊道,“阿黎!”
执明回首瞪了他们一眼,
阿黎也是你们叫的?
两人顿时噤声,假装自己是空气。
就在这时,车帘缓缓掀开,却见慕容黎脸上戴着一块红布,缓缓下了马车。
他走向执明,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啊啊啊啊,他们终于重逢了!!!!
小胖和沐女此时抓心挠肝,恨不得把执明推过去。
偏生王上居然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奇怪的是,慕容陛下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小胖一句也听不到,只能看着他的嘴型。
就当慕容黎走到执明跟前之时,执明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恰好摔在了慕容黎的怀里。
小胖顿时觉得王上好手段,果然会撩。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和沐女齐刷刷地晕倒在了满是尘埃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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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瞧着林中白花盛开,绿草如茵,怀中的执明睫毛颤颤,似是睡得很沉。
他俯身,在执明的额头浅浅落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只是几日未见,倒像是久别重逢。
这般重逢,倒是出乎慕容黎的意料。
但执明一向泥石流做派,每每会做出惊人之举。
慕容黎将这三人弄上了马车,好整以暇地坐于车内。
方夜此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来此毒来势汹汹,退得也快。
待看清马车中的场景,方夜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夫他们……”
却见沐女和小胖并排躺在车内,已然人事不省。
而执明,正枕在慕容黎的腿上,也作沉睡状。
几人均面色青紫,似是中了毒。
慕容黎像撸狗子一样,轻轻抚过执明头上的青丝,一下一下。
他抬眸,沉静清冷地看向方夜,“如你所见他们大约是前来寻我们,是以不慎中了林间的毒。好在万物相生相克,此间的野草便是解药,可解他们身上所中之毒。”
方夜脸色闪过惊喜之色,“这太好了。”
慕容黎又道,“执明等人能来到此地,定然是想到法子破解那道石墙。咱们只需原路返回即可,方夜,你且出去驾车。”
方夜领命,他的目光落在慕容黎的脸上,寻着那双眼睛,“今次方夜本以为自己无法再在黎主身边伺候,幸亏黎主并没有放弃属下,还解了属下身上之毒,方夜甚是感激。”
他的语调陈恳,很是动容地道。
慕容黎向来理智的眼眸,闪过点点涟漪,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方夜,我只是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了。”
方夜嗅出了其中的些许感伤之意,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默默地走了出去,
扬鞭,驾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车轮碾压在柔软的沙石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印记,一路往前延伸。
残阳如血,层林尽染,一路芳华。
==
==
夏侯煦看到驾车的方夜,眼眸闪过激动与欣喜,问他,“回来了?”
方夜下了马车,朝夏侯煦欠了欠身,轻声道,“黎主与皇夫还有那两位侍从此时正在车上。黎主现在也不便下车,此事说来话长,且回可栈再说罢。”
夏侯煦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方夜再上了马车,继续驾车前行。
此时乾元还在醉心研究着石壁上的机关术,头也没抬。
奉太傅命令跟随在乾元身边的几个兵士,沉默地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乾元的动静。
==
==
待得执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
沐影虚快步走了过来,“王上醒了啊,属下这就去通知陛下。”
执明顿时大惊,
陛下居然来这里了?
是来抓他的吗?
“你先别去。”执明厉声命令道。
沐影虚“哦”了一声,又站回在执明身侧。
他心下奇怪,王上为何不想见到慕容陛下?
是不是他们吵架了?
执明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又想起昨天昏迷之前最后的景象,那时候他跑得气喘吁吁,似乎看到阿黎了,然后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执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大惊失色。
谁给他换的中衣?!!!
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陛下吧?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莫不是陛下趁他昏迷之际,对他做了什么呢?
执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像是开了染房,很是精彩,“本王的衣服,是谁换的?”
沐影虚笑盈盈地道,“是陛下啊。王上您不知道,陛下虽然话不多,但不知道有多关心您呢。陛下他亲自将您抱上房间,还给您沐浴更衣。”
执明:“……”
果然?!!!
这位素未谋面的陛下也忒过分了吧?!!!
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执明险些被气得吐血,恨恨地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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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居
一只雪白的信鸽伸展着翅膀“扑凌凌”地落在了仲堃仪的书桌之上。
鸽子很是乖巧,就算被仲堃仪拿到手心的时候亦不挣扎,任他取下了它腿上竹管中的密信。
仲堃仪方才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满意的字,是以衣袍上多少沾染了淡淡的墨香。
他缓缓展开密信,低头沉静地看着泛黄信纸上的每一个字。
却见信中写道:
乾元身在天玑鬼哭岭。
信上并没有落款,一如从前一样。
这个神秘人总会时不时地往枢居传递一些信息,就算他如今已然换了住所,依旧能被信鸽找到。
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案几上放上密信。
他曾经几次试图查探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始终未能如愿。
倒不是他怀疑这个神秘人信中的真伪,每次传递过来的信息都是极要紧的,且都是真的。
乾元于他来说,确实重要,
毕竟他是佐奕的软肋。
只要他的人顺利将乾元抓住,
还愁佐奕不会乖乖就范吗?
只是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总让他有些不太痛快。
仲堃仪伏在案上沉吟了半晌,才唤来门外的学子进屋。
里头依稀能听到仲堃仪低沉的声音,“派人去鬼哭岭……”
==
==
执明一点儿也不想见这位所谓的陛下,试图逃避现实。
他甚至也不敢去想,阿黎是否已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若是阿黎知道了他的身份,又该会如何看他呢?
执明甚是纠结,懊恼不已。
这般糟糕复杂的关系,不是他所能希望的。
他烦躁地将头埋在被窝里,不想见任何人。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翅膀挥动的声音,
执明微觉诧异,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却见一只玉雪小巧的鸽子正站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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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执明觉得甚是可爱,遂下了床,俯身去抓那只鸽子。
鸽子并未反抗,任由执明抚摸过它雪白的羽毛。
执明心情顿时好了些,“鸽子啊鸽子,你是从哪里来的呢?若是把你煮了,恐怕还不够吃呢。”
鸽子似乎听懂了执明的话,略微挣扎了一下。
这一挣扎,便让执明看到鸽子腿上系着的竹管。
执明微感好奇,居然从竹管中拿出一枚被压得长扁的信纸。
这封信,
是写给他的?
他缓缓打开信,信中的内容让他整个人都石化了,僵硬得就像雕塑一般。
信中只写了四个字,
【黎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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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你要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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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主陛下?
执明在心中反复地默念这四个字,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几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呢?
阿黎居然是陛下?!!!
他居然闹着跑出来、一直不肯接受之人,本就是他原本的心上人。
那么他又是什么呢?
是了,他是皇夫,
是阿黎后宫中的其中一位?
他这样的人居然是阿黎的后宫之主?
这怎么可能呢?
执明半晌都无法平复掉自己内心中的惊涛骇浪。
难怪了,
难怪夏侯煦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从未阻拦他和阿黎来往。
还有小胖……
他先前纠结了半天、闹了那么多的笑话,原来从头到尾只是误会一场啊。
不过,这封信真假难辨,写信之人未必就是实话。
还是得亲自向阿黎问明真相,才好做定论。
执明不住来回踱步,以此来平复心情。
不过……
只要他吃了那瓶药,就可以知道前因后果了。
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现在马上、立刻就吃药。
执明停住了脚步,熟稔地翻着中衣,可是却发现原本放在怀中的瓷瓶却不翼而飞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素白、清爽中衣,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换下来了。
那么,那瓶药现在会在何处呢?
执明烦躁地挠了挠头,意识却渐渐清明,脑海里逐渐响起沐影虚不久前说的话:
“陛下他亲自将您抱上房间,还给您沐浴更衣。”
若陛下就是阿黎的话……
他微感愕然,那瓶药,现如今该不会在阿黎手中吧。
真是的,不想吃药的时候,随便放都不会丢,等到想吃的时候,却不在眼前。
执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神情有些懊恼。
==
==
慕容黎听沐影虚说执明醒来的消息,欲去执明的房间去看望。
两人的房间隔的并不远,走两步就能看到。
可是刚出门,就看到了子煜。
哦,是了,他大概是关心执明,
想去执明房间看看的。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子煜并没有往执明房间去,而是缓步朝慕容黎的方向走了过去。
竟是来找他的?
慕容黎颇感奇怪,他和子煜本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他这个时候为何会来找他呢?
子煜朝慕容黎欠了欠身,他像是没有睡好,眼底都是红红的血丝,黑眼圈很重,瞧着很是疲惫,“在下有话要与公子说,寻个合适的地方罢。”
其实子煜和他这样说话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不合礼数,慕容黎也觉得自己本就和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他倒是颇有些好奇,子煜在这个时候,会与他说些什么呢?
慕容黎对身后跟随的沐影虚和方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沐影虚和方夜均有些迟疑地朝慕容黎遥遥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慕容黎与子煜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后者轻轻将门掩上。
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凝滞了,
他们两个本就谈不上关系好,唯一让他们说得上话的,唯有一个执明罢了。
慕容黎的眼神锐利而又冷静,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与疏离,“你想说什么?”
子煜双膝一弯,忽然朝着慕容黎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黎主殿下,我知道您早就和执明大婚了,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说说。你,放过执明吧。”
他在慕容黎面前用的是“我”这个自称,而不是“在下”或者“区区”之类的称呼,甚至在他面前直呼执明的名讳。
这足以证明他想要和他说的话,并不是以琉璃国王子或者是天权臣子的身份能说得出的,而是作为他自己。
现在居然,要他放过执明?
真是好笑。
慕容黎的表情依旧如故,没有一丝松动,“子煜公子,有什么话,你且起来说。”
子煜没有依照他所言起身,而是继续这般不动如山地跪着,“我知道,你对他是真心的,想要将他留在你的身边。可是,你可曾想过,这一切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
慕容黎凉薄的嘴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哦?是执明让你来的吗?”
子煜垂下眸子,声音里有些难过,“你知道吗?执明失忆以后,听说自己是皇夫这个身份,他立刻就逃了。他宁可冒着被你问责的风险,也要逃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想要自由,不想做什么皇夫,这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的。我知道,即使他现在失忆了,心里也是有你的。或许他知道你的身份,会愿意跟你一起走。”
“可是你知道吗?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会快乐的。这对他来说,不过是让他妥协的结果。”
“我和他,相处一年有余,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他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潇洒。他真正难受的时候,不会告诉你,会藏在心里。”
慕容黎看向子煜的眼神越发冷漠,他居高临下,“哦,你是想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话音未落,子煜倏地抬眸,似乎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我对他,算是共过患难的兄弟之情。”
“其实,一国王室,明明有自己的国家,却不能回,只能待在天权。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
“我的兄长一直想要我的一条命,琉璃对我来说是牢笼,我曾经被困住了。我们都被困住了,我如是,执明也如是。不同的是,我逃出了牢笼,执明却只是暂时逃出来了。”
慕容黎颇觉好笑,“我和执明的事,你一个外人未免管得太多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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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煜却恍若没有听到慕容黎的话,继续说道,“放过他吧,让他回天权,继续做他的天权王。天权还是你的附属国,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为什么不放过他呢?”
慕容黎沉默着缓步走到门前,将门开了,无声地下了逐客令。
子煜这才站起身来,脚步僵硬地走到慕容黎的身前,眼神有些哀伤。
他朝慕容黎欠了欠身,眼眶似乎有些红,
转身,离开。
慕容黎微抬了抬下巴,孤傲清冷,依旧没有开口。
==
==
执明刚出门,险些和失魂落魄的子煜撞了个对着。
“怎么走路的?毛毛躁躁的。”执明神情有些不满。
他特意挑选的衣服,很好地突显他的风度,若是因此皱了,可就郁闷了。
子煜脸色有些苍白,低头道,“不好意思。”
不过执明此时完全没有心情看子煜的脸色,他的视线越过了子煜,落在了不远处的慕容黎的身上。
他遥遥地朝着慕容黎痞痞地笑着,边走边说,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阿黎,这么巧啊。”
子煜心里清楚,他从来也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他不想多待,抬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执明快步走到了慕容黎的面前,上下打量他,“阿黎怎么瞧着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谁招惹你啦?你说出来,我这就命人给阿黎讨回公道。”


2026-06-24 07: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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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怎么瞧着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谁招惹你啦?你说出来,我这就命人给阿黎讨回公道。”
慕容黎似是有些疑惑,神情依旧清冷,“你怎地知道我心情是好还是不好呢?”
执明忍不住笑起来,“我就是知道。阿黎,你笑笑嘛,我见你笑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这句话,似乎穿越了时空,就连语气都和当年时候差不多。
仿佛他还是当初的那个纨绔君王,他也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兰台令。
那个不爱束缚、不喜朝政、神采飞扬,整日缠着他玩乐,变着法想要让他开心的执明。
这样的执明,真的会喜欢居于后宫吗?
是他让他违背了自己的本心,以情来束缚住他了吗?
是以失去记忆的他,才这般反感皇夫的这个身份,宁愿逃离,也不肯随军回去吗?
执明伸出五指,试探着在慕容黎面前晃了晃,“阿黎,你怎么走神了啊?”
慕容黎回过神来,“先前答应过你,要给你带一份礼物的。”
执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慕容黎长长的衣袖,低声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就算了。”
慕容黎似乎也同意他的这般说辞,无奈地道,“那我只能把它送给方夜和萧然了。”
执明急得放下手中的衣袖,双手掰扯过慕容黎的脸颊,与他四目相对,“阿黎,你看!”
慕容黎略怔了怔,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到再近些,就能触碰到彼此的脸颊。他问,“哦,看什么?”
执明的表情有些委屈,就像那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子,“我不高兴!阿黎既然给我买了礼物,怎么能转送给他人呢?”
这怎么还委屈上了?
慕容黎强忍着想要抬手撸狗子、顺毛的冲动,没有拂他的意,“给你的,不给别人。”
执明心满意足地笑了,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慕容黎的,“好,咱们这就去看礼物。”
慕容黎带着执明进了房,从怀中拿出了两条坠子。
两条坠子样式差不多,长长的红色流苏拖曳,中间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一条中间是玉雪晶莹的兔子,润泽通透,栩栩如生。
另一条中间是漆黑霸气的玄武,龟身蛇首,小巧玲珑。
执明将坠子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看着两颗珠子上分别刻着两个字,“莫失、莫忘?”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词,颇有些动容。
慕容黎的视线停驻在执明的脸上,“莫失、莫忘本就是这对剑坠的名字。我见你的那把星铭剑还没有剑坠,是以就将它们赠予你。你可还喜欢?”
执明忍不住地笑了,他轻咳一声,有些傲娇地道,“喜欢啊,当然喜欢了。不过我的星铭剑只有一把,挂着两个坠子也不太合适,不若阿黎选一根挂在你的那管玉箫上吧。”
慕容黎倒也没有拒绝,爽直地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执明主动地选择了刻着“莫失”的小兔子坠子,
剩下的那根玄武坠子就此落在了慕容黎的手中。
这倒让执明想起了自己曾经赠予艮墨池的那枚铃铛。
原本那枚铃铛是黄金所制,里头放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可是执明觉得金灿灿的太俗气了,就命人在外头镀上了一层银。
这才堪堪满意了些许,后来想着既然都打算走了艮墨池,不若就将这个送给他。若是艮墨池路上没有盘缠了,还可以把它拿去当了,大约可以换不少银两呢。
慕容黎笑着问,“执明,你快乐吗?”
“当然。”执明将头埋在慕容黎的怀中,“只要有阿黎在,我就很快乐啊。阿黎怎么会忽然有此一问呢?”
慕容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眸如烟波浩渺,“如果,我并不是你心中想像的这般呢?”
执明深深地看着慕容黎,很认真地道,“阿黎是最好的。”
他其实并没有说谎,此时他的心里眼里都是他。
感觉自己怎么也放不下他了。
就算他真的只是他后宫的其中一个,他也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是和其他人争宠而已。
他才不要和别人分享他呢,
他的阿黎,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骗就骗了吧,
谁叫他喜欢他呢。
就像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可依旧会飞向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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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慕容黎的房间,执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忘了和阿黎说药的事情了。
他这是怎么了,记性这么差劲?
算了算了,下次再和阿黎说说吧。
对了,阿黎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估计受了什么伤,强忍着没告诉他呢。
阿黎总是这么让人心疼,还是得给他找个大夫才对。
小胖看执明不停来回转悠的模样,以为他想如厕,“公子,屋内有恭桶的,别忍着。”
执明白了他一眼,“滚(╯‵□′)╯︵┻━┻”
瞧瞧,这么凶干嘛?
他只是关心他而已啊。
原来不是想要如厕,那是想要干嘛呢?
哦,
是想慕容陛下吧。
小胖脚步轻快地打算往外头走去。
执明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
小胖回答道,“不是方才王上要小的滚的吗?”
执明停下脚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哦。”小胖狐疑地朝着执明方向走了过去,“王上有何吩咐?”
执明轻声下了一个命令,“去找个大夫来。”
小胖上下打量执明,关切地问,“王上哪里不舒服吗?”
执明耐着性子道,“本王无碍,你且去找大夫过来就是了。你再啰嗦,本王就命人把你脖子扭下来。”他比划着手势,刻意让表情变得凶恶。
您要找大夫就找大夫嘛,
那么凶干嘛?
小胖委屈巴巴地应道,“是。”
执明摇晃着挂在星铭剑上的坠子,笑得一脸的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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