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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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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障是沈玉安排的吧?却意外把执离两个都拦了下来。。。。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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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辆马车。”小胖驾着马车,视线落在了前方,有些傲娇地道,“你就瞧好吧,且看我是怎么超过他们。”
“你且悠着点,别出什么岔子。”沐女坐在小胖的身旁,漫不经心地道,“陛下前往瑶光,必然会经过天璇,你说前面那辆马车会不会就是陛下所乘坐的那辆呢?”
小胖不置可否地道,“我的车技是很好,车也确实驾得快,不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他们呢?”
且不说他们出发的时间就已经差了很多,再加上他们之前骑牛车,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能追得上陛下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车内的执明正在闭目养神,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心念一动,悠然睁开清明晶亮的眼眸。
他掀开帘子看向前方的那辆马车,瞧着样式普通,并无奇特之处。
若是那辆车上,果真坐着阿黎呢?
只是这么一想,执明便再顾不得其他,朝着窗外大声喊道,“阿黎!”
==
==
“阿黎……”
此时就连方夜也听出来这个声音属于执明。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
定是他们方才在天璇耽搁了点时间,
执明可是个难缠的家伙,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摆脱了。
反正他已经追上来了,不若就带他一起前往瑶光,也可以省下一笔路上的盘缠呢。
免得一国皇夫流落在外,陛下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大约会想他的吧。
更何况,这一次陛下会贸然出宫,还不是因为执明吗?
保不准执明以后在外面还出点什么岔子,保不准陛下又会为了他出来呢。
这一回可苦了他家的萧然呢。
慕容黎在车内对方夜吩咐道,“停车。”
方夜长拉缰绳,长长地“吁”了一声。
骏马双足高高扬起,终于勉强地停在了原地。
==
==
前面那辆马车居然真的停下来了,
莫不是里头坐的那位果真是陛下?
小胖与沐女相互对视一眼,内心都涌起些许雀跃。
特别是沐女,早就做好了在一旁暗暗吃瓜的准备了。
王上和陛下真的要重逢了吗?
车内传来执明急不可耐的声音,“快停车!”
“哦,是。”小胖依言停下了车。
执明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想要确认那辆马车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黎。
执明利落地下了马车,朝着前方跑去。
小胖:“……”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眼看着执明提着裙摆,跑着小碎步的背影,将嘴里想要说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其实是可以继续驾车过去的,何必要亲自跑过去呢?
两辆马车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再加之道路宽阔。
不过,既然王上都是跑着过去,他们驾着马车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呢?
要不要也跟在王上的身后,跑过去呢?
沐女看出了小胖的心思,摇了摇头 。
他可不想陪着执明再跑一次了,
上回他们三个一个跑,两个追,实在是太丢人了。
小胖似乎看懂了沐女的心思,扬起长鞭,驾起马车在执明身后追。
执明看到不远处的方夜利落地下了马车,心中的那点猜疑,已然荡然无存。
再看到慕容黎也下了马车,静静地站在前方,他跑起来就更有动力了。
“阿黎!”执明兴奋地喊着。
慕容黎站在原地,双眼闪着些许宠溺之色。
他还是来了。
执明忽然一把抱住了慕容黎,欢快地转起了圈圈,“我都想起来了,阿黎,咱们还是见面了!”
慕容黎颇感愕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居然被执明像纶棍子一样,就这样原地转起了圈圈?!!!
不过也见怪不怪了,执明这个人,本身就不按套路出牌,有些泥石流。
他被转得头有些懵,感受着身边那人的兴奋、喜悦之感。
方夜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胖看到这一幕,作势要去捂沐女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这些的。”
沐女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谁是小孩子了?
他们明明差不了多少岁的好不?
待到慕容黎的双脚重新落地之时,才朝着执明勾了勾唇,“许久不见。”
执明一把拉住慕容黎的手,眼眸深邃,很认真的样子,“抓住了。”
慕容黎微微颔首,
确实是被你这只猪蹄给抓住了。
执明的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泛红,“我还以为,阿黎把我丢下了。”
慕容黎的眼眸微微一闪,
他怎么会想丢下他呢?
只是他希望他能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自由,而不是困在王宫里面。
慕容黎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执明的脸颊,“执明,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出自我的本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车吧。”
“我知道,可我的本心,就是不想和阿黎分开。”执明深深地凝视着慕容黎,笑了笑。
慕容黎身子一僵,轻叹道,“先上车吧。”
他和他一同上了马车。
==
==
马车继续前行,执明琥珀色的眼眸一直盯着慕容黎,那眼神,充满了浓浓地占有欲。
慕容黎有些不适应执明此时看他的眼神,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执明点了点头,双眸充满了爱恋,“是的,我已经吃了艮墨池的药,什么都想起来了。”
慕容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谓然道,“终究是我,误了你。”
执明凝视着慕容黎,语调轻快,“什么误不误的?我现在,很开心。”
慕容黎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若不是我,你当不会卷入这个乱世,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天权王。”
这是他的心里话,是以他才这么希望能给执明自由,让他过他想过的日子。


2026-06-24 09:5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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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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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说的什么傻话?”执明不赞同地道,“就算没有阿黎,只要那些人的野心还在,当时天权早晚会卷入战争,只是早晚而已。其实我就想这样一直陪在阿黎身边,只是现在太傅身染重病,我……”
慕容黎将冰凉凉的额头贴上了执明的额头,“我知道的,太傅和你并不只是普通君臣关系。更何况,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执明喃喃道,“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我终究还是重逢了。我……很想你。”
当初在莫府上的轻鸿一瞥,谁又能想到他们会经历这么多的分分合合呢?
前世的错过,今生得已重逢,
为的,不就是把握好每次相聚的时光吗?
他牵住慕容黎的手,将他拥入怀中。
就像是寻找蜜糖的蚂蚁,
哪怕能得到那么一点点糖,也足以反复回味。
就这样吧,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点点时光,也是从别人身上不可复制甜蜜。
==
==
瑶光
萧然分外感激地道,“这一回多亏你急中生智假装晕倒,才让我在那些狐狸手中抽身而退。”
庚亥轻轻摇了摇头,“当时情况实在危机,这些个狐狸,辛苦你每日要和他们周旋了。”
他是庚十二影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因他擅长口技,人又机灵,所以才被慕容黎留在了瑶光。
萧然眼眸复杂,“明日你就不必去上朝了。”
庚亥微一迟疑道,“这怎么行?”
萧然薄唇微抿,“他们现在已经怀疑了你的身份,若你明日去上朝,就没有这么简单可以脱身。若此时传出陛下病重,卧床不起,将锅甩在他们头上,应能再应付一段时间。其他的事情,也就莫要多想了。”
庚亥眼眸闪过一丝光,“陛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把他们一个个收拾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萧然只是笑笑,“或许吧。”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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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我喜欢你,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执明眼眸深沉地凝视着慕容黎,“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
慕容黎看着执明,轻轻点了点头,“很多话,不必说出来,要放在心里的。”
执明对他的情,是这么的炽热这么的明显。他看他时那专注深邃的眼神,
还有他特有的宠溺,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更何况,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慕容黎心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山河万里,不如身边之人。
执明牵起慕容黎的手,歪着头,紫色的青丝偏向一边脸颊,双眸炯炯,“不能放在心里的,有些话,就要说出来,才不会有什么误会。我希望阿黎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的。”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心,
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
他有时候是真的很笨,会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会将一些简单的事情弄得很糟糕,
以至于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阿黎的心思,
他却总是猜错,
还不如把他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属于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慕容黎沉默了,他想了想,才道,“我更喜欢不说之说。”
执明有些疑惑,“不说之说?”
慕容黎看向执明的脸颊,去寻找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哪怕你不对我说这些话,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你我依旧如初,岁月如故。”
“君还是君,阿黎还是阿离。”执明微怔了怔,神情有些懊恼地道,“阿黎,可我并没有这么聪明,总是会被身边的人所影响。阿黎,若我不小心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阿黎能原谅我吗?”
慕容黎看着执明,摇了摇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执明将头埋在慕容黎的怀中,眼中闪烁着晶莹,“我真想和阿黎一起去瑶光,从此再不分离。可是太傅从小看着我长大,我和他君臣这么多年,太傅在我眼中更像是亲人,而不是普通的臣子。太傅病重,说是想见我最后一面,我又不能对他的病置之度外。”
慕容黎揉了揉执明的青丝,温和地道,“我能理解的。”
执明顺手搂住了慕容黎的腰,闭上了眼睛,“还是我的阿黎最好了。”
他们更像是天上的飞鸟和水里的鱼,当鱼好奇地浮出水面,飞鸟飞累了停在水面上,才有短暂的交集。
可是飞鸟本就应在天上自由翱翔,而鱼的归宿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中。
就像是现在,他们只是恰巧顺路,有了一段短暂的交集,
等过了这段交集的路,又该前往不同的方向,走向不同的终点。
一个赤子之心,不知忧愁,一个算尽天下,心思诡谲,
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可正如飞鸟与鱼的短暂相处,殊途同归。
正因这点短暂的时光相处,却成了慕容黎心中唯一的光和乐趣。
==
==
张恒略带疑惑地道,“侯爷找属下有何贵干?”
“你且看看这封信。”焸栎侯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张恒。
张恒接过焸栎侯递过来的信,凝神看了一遍,“慕容黎身在天璇?”
焸栎侯唇角勾出一丝冷笑,“那四大高手如今找到了吗?”
“并没有找到。”张恒告诉他,“属下派人寻过他们隐居之所,不过一无所获。毕竟这世道多艰,怕是他们早已为他人所用。”
焸栎侯眼眸暗了暗,状似若无其事地道,“找不到也没关系的。本侯现下只是想要慕容黎的一条命罢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着今日的天气如何。
==
==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执明挑眉,慵懒地道,“怎么了?”
方夜冰冷的声音自外头响起,“前方被乱石、树木挡住了,且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将其铲除。”
执明坐直了身子,娓娓道来,“阿黎,是不是又有人在暗中算计着什么?”
慕容黎想了想,斟酌着词句,“大约是仲堃仪的手笔,他最擅长借刀杀/人,隐于幕后。不过你也莫要担忧,我与仲堃仪交手数次,从未败过。”
执明冷哼一声,“这个仲堃仪也真是的,总是躲在暗处算计,防不胜防。阿黎,你说暗中搞出这么多事情,到底是为的什么?”
慕容黎双目泛空,似是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片刻之后,他的眼中才恢复了神采,“我也不知。先前我前往遖宿之前,便听说他叛国弑君,身边又带着许多兵马。我原本以为他是打算寻找新的君主效忠。却不曾想,他竟会选择躲在暗处,处处行事都与我作对,似乎是报复着什么。”
执明颇觉奇怪,“他能狠到弑君叛国,为何会处处针对阿黎呢?原本以为他是枭雄,却总是躲在暗处,尽做些背后伤人的勾当。看来这个人的格局也就这样了。”
慕容黎沉吟片刻,“作为对手来说,我与他算平分秋色。他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这样的人,若是成为敌人,时时刻刻都得防着他来算计。”
执明笑道,“若此人能为我所用,那就是极好的。”
慕容黎颇觉惊讶,张了张嘴,“君非孟章。”
执明颇感愕然,一时间没有理会阿黎话中的意思。
半晌,他才恍然,
是了,孟章那样一个明君,最终难逃仲堃仪的算计。
他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呢?
外头传来方夜欣喜的声音,“障碍已除,可以继续上路了。”
==
==
马车继续前行着,
执明躺在慕容黎的怀中,百无聊赖地道,“这个时候,会不会来刺客呢?”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乒乒乓乓”刀剑相击的声音。
方夜的声音泛着冷意,“有刺客!”
执明暗自抽了自己一下,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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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暗自抽了自己一下,笑得有些尴尬,“我这个乌鸦嘴!!!”
慕容黎有些忍俊不禁,薄唇勾了勾。
执明摩挲着腰侧的星铭剑,轻声对慕容黎道,“阿黎莫要担心,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护着你和腹中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说给慕容黎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
慕容黎震惊侧目,
他居然知道了?!!!
==
==
事实上,也轮不到执明出手。
方夜、沐女、小胖三个人,就把外头的刺客解决了。
执明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容黎,“阿黎不想说些什么吗?”
方才执明觉得两人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翻旧账有些不合时宜。
甚至都忘了好好教育教育阿黎要好好爱惜自己身子。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阿黎总是这样让人心疼。
现在想想,还是得好好跟阿黎说道说道了。
免得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又忘了好好爱惜自个儿身子了。
慕容黎薄唇微动,“我当时不说,是不到时候。”
执明握紧了慕容黎的手,神情激动“可你那时候瞒着我,居然以身犯险!”
慕容黎知道执明心中大约一直堵着气,现下难得发泄出来。
他爱怜地揉了揉执明的脑袋,笑道,“一切都过去了。”
给你一个笑脸,别再翻旧账了嘛。
执明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我知道,阿黎是做这些,都是为了我。阿黎总是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也开始红了,
“可难得阿黎给我一个笑脸,这件事就此揭过吧。”
唉,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执明暗自有些挫败,
本来打算好好教育慕容黎的执明,还是被他的笑容打败了。
下次还是蒙着眼睛跟阿黎说教吧。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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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我觉得自己还有好多好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呢。真的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执明由衷感叹道。
他心里清楚,他们现在像两条暂时相交的线,各自本该走向不同的方向,背负着不同的使命和责任。
是以格外珍惜相处的这一点点时光,想把心里的话都说个清楚。
免得以后再想与他说些什么时,却分隔着两地,
只能依靠曾经的回忆来慰藉自己。
慕容黎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怀中莹白的玉箫,“王上听说过高山流水吗?”
阿黎都已经是陛下了,怎么还称呼他为“王上”呢?
是不是这代表着,他还是曾经的阿离呢?
执明有些不自然地挠头,“我回去定要好好地博览群书。”
慕容黎略微勾了勾唇,“伯牙与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对伯牙来说,子期是唯一一个能听得懂他琴曲中蕴藏的悲与欢,是以子期死后,伯牙绝弦。”
执明想了想,
伯牙绝弦?
自己好像曾经听过太傅讲过这个典故,只可惜自己那时候不求上进,对这些也不太感兴趣,
是以方才听到“高山流水”之时,没有想起这段典故。
阿黎这时候,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
莫不是想告诉他,他们只是知己关系?
还是嘲笑他平日里混吃等死、没有文化?
只是这么想想,执明就坐不住了,恨不得咆哮起来,
你清醒一点,咱们早就成亲了,怎么可能只是知己关系?!!!
哼╯^╰
执明笑得有些心虚,“莫不是阿黎现在想要弹琴了?若是阿黎想弹琴,我这就命沐女去买一把琴过来。”
慕容黎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什么琴去了?”
莫不是这个人又钻了什么牛角尖去了?
真是个泥石流。
执明觉得脸上有些烧,神情不自然地道,“我以为,阿黎方才讲那个典故,是想弹奏那首所谓的高山流水了呢。”
这就是飞鸟与鱼的区别,
两个人成长的经历的不同,对于一些事物的看法就大相径庭。
慕容黎很认真地看着执明,一字一句地道,“伯牙与子期,互为挚友,子期尚且能从伯牙鼓琴中听出他心之所想,更何况我们呢?就算隔着千山万水,君也还是君,阿离也还是阿离。”
他能感觉到执明在他面前刻意强装欢喜,实则心里难受,却还在强撑着心中的不舍,与他说着那些好听的话。
是以慕容黎想来安慰他。
执明心中很是动容,情难自禁地握住了慕容黎的两只手,“阿黎,我……”
舍不得你。
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我知晓你心之所想,也与你现在所想并无不同。”慕容黎定定地看着执明,如是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王上想听什么曲子,我吹予你听。”
执明双眸暗红,心中既是欢喜,又是难受,“我想听《离人不离》。”
慕容黎身子微微一僵。
“阿黎怎么了?”执明歪着头,用关切的眸光凝视着慕容黎。
慕容黎勾了勾唇,揶揄地道“王上若是想听这首曲子,不如先将手放开。”
执明看着自己还紧紧握着他的双手,闹了个大红脸,干笑着别过脸去,松开了手。
慕容黎凝视着执明,拿过一旁的玉箫,抵在唇下,缓缓吹奏了起来。
一曲终了,两人相对无言,
还来不及说上几句话,便又来了另外一波刺客。
好在还是有惊无险。
==
==
方夜心里清楚,陛下的行踪大约是被暴露了出去,这些刺客的目标就是陛下。
此地危机四伏,
得尽快离开!
是以方夜鞭子高扬,
马车风驰电掣地往前疾驰而过,扬起高高的灰尘,留下两道车辙印。
==
==
经过几轮激战,沐女和小胖身上各自都挂了点彩,不过伤势并不重。
小胖看着前面的马车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速度那叫一个快,
于是自信满满地对沐女道,“我一定会很快追上他们的。”
沐女没有说话,沉默着坐在一旁。
他的心中暗叫可惜,
王上和陛下好不容易才见上面,一路上却总是遇上这些不长眼的刺客。
现在马车跑得还这么快,
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要分开了。
就不能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地相处一会儿嘛?
唉……
==
==
后来又冒出了好几波刺客,都被他们几人一一解决了,
一切很快尘埃落定。
只是两人相处没有多久,就要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
换句话说,他们马上就要分开了。
执明下了马车,眼眸深邃地凝视着慕容黎,满眼都是依依不舍。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牵着慕容黎的手道,“阿黎,我走了。”
他的嗓音低沉,隐隐透着些许悲伤之意。
慕容黎沉默地朝着执明颔了颔首,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他自然也不会去接话,
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另外一种默契。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将还想要说出口的话,留在了下次见面之时。
执明松开了慕容黎的手,默默地走向了另一辆马车。
他回首朝着慕容黎看了看,旋即转过身去,干脆利落地上了马车。
慕容黎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载着执明的那辆马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方夜站在慕容黎的身后,试图斟酌着词句,“陛下……”
慕容黎转过身来,轻叹道,“走吧。”
==
==
焸栎侯脸上闪过滔天的怒意,随手拂落了桌上的笔墨纸砚,“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
张恒眼眸闪了闪,心道,
真要有那么简单,你不会自己去做吗?


  • 雪琪碧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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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有那么简单,你不会自己去做吗?
他双手抱拳,告诉焸栎侯,“侯爷之前要属下派人去查的事情,属下已派人查清。公孙副相被挖坟掘墓一事,确实是天枢仲堃仪的学生——艮墨池所为,与慕容黎并无关系。而先前透露慕容黎行踪的那封密信又是来自枢居,属下觉得……”
焸栎侯眼中的怒意更甚,双眸暗红,“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恒抬眸道,“属下是担心,侯爷会着了别人的道,被人利用。”
焸栎侯冷笑,“仲堃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
==
瑶光
又得知今日陛下不上早朝的消息,这些上早朝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议论道:
“之前陛下虽说身体抱恙,也没有连着几日不上早朝啊。”
“是啊,先前交上去那封奏折这般要紧,陛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审批下来?”
“现在别说是陛下了,就连方统领也不见人影了。”
“……”
萧然背脊挺直,装作没有听到朝臣们的议论声,转身欲走。
谢庭昀走了过来,笑着站在萧然的面前,温和地问道,“萧将军可知,陛下如今龙体是否安康?”
萧然见左右无人,神情刻意有些伤感,轻声道,“医丞说,陛下身子本就亏损厉害。那次早朝,谢上卿与诸位大臣真是风光无限,以至于陛下晕厥过去,身子是越发不好了。”
谢庭昀故作惊讶地道,“这可如何是好?”
萧然一派天真地道,“谢上卿本是寒门出生,若非陛下从寒门众多子弟选择了你,如今谢上卿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之徒。”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谢上卿,本将军可不希望,你被人拿刀使。”
谢庭昀如清竹一般,他的气质端庄优雅,放低了声音道,“下官自然感念陛下的知遇之恩。可是萧将军你可要知道,下官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萧将军现在的所作所为,又当真是问心无愧吗?”
萧然如是言道,“本将军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
他并不想和这位擅长权术的狐狸多说些什么,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
至于这位谢上卿到底听不听得进去,他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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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昀怎么有点方方土的感觉


2026-06-24 09: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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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位已然当了共主的慕容黎,启定乾其实心中是有些嫉妒的。
曾经他当共主之时,总是被丞相掣肘,没法真正拥有该有的权力,只能卑微懦弱,一步步妥协。
而如今慕容黎却能从一个亡国王子,逆风翻盘到如今坐拥天下的共主,
此人看起来又是如此的风华绝代、高不可攀。
在面对他的时候,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诚然,是慕容黎替他报了仇,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全部铲除了,
以此为交易,启定乾放弃共主之位,明面上还是个已死之人。
慕容黎摩挲怀中冰凉凉的玉箫,“你曾经从高位下来,自然清楚,身处高处之人,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这么容易。有时候甚至不如平常百姓。”
启定乾谓然叹道,“你说的不错。可能我真的不是当陛下的料,居然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挟制住,没有任何自由。就连属于自己的凤后,都保护不了。不似你,如今真的是坐拥天下,风光无限,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共主。”
慕容黎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动容,嗓音清冷平静,“世事无常,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你现在,过得如何?”
启定乾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紧闭的雕花窗户,背对着慕容黎,“也就这样吧,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也没甚意思。”
“没甚意思”四个字可算是道尽了他这个时候的迷茫和困惑。
作为平民百姓的他,虽然自由自在,但有其他地方的烦恼,这是他曾经作为君王时,从未经历过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选择了会后悔,放弃了会遗憾,只是完美是一种理想,而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人世间,似乎总是烦恼不尽,无法尽善尽美。
慕容黎看着他的背影,“知足才能常乐,有舍才有得。”
他并非多话之人,话已至此,就无需继续多言。
等慕容黎缓缓转身,抬腿走向门外,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却听身后传来启定乾的声音,“先生请留步。”
启定乾没有如方才一般继续唤他“陛下”,而是不合时宜地唤了他一声“先生”。
大约是启定乾此时并不是当他是陛下。
慕容黎颇感惊讶地回头,却见启定乾朝着慕容黎躬身,端端正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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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定乾都没有当共主的能力,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舒服~


  • 雪琪碧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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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你曾经说我和你是知己,可我们其实并不是一类人,我从来都是不懂你的,总是会猜错你的心意。那时候莫澜也不在我身边。太傅也罢,子煜也罢,都在变着法地劝着我,希望我对你放手。后来,他们都不在了,我终究如他们所愿,和你越走越远。”执明的眼神晦暗不明,低头把玩着挂在星铭剑剑柄上的剑穗,
“阿黎,那时候的我可真傻啊。”
山路难行,车轮滚动间碾压过一块凸起的石头,又是一阵颠簸,堪堪往前继续前行。
这条路特别狭窄,只能通过一辆马车。马车的速度也不能太快,不然就会摔下万丈深渊。
小胖驾着马车,小心翼翼地贴着石壁往前行驶,前方的路一圈一圈地也往上蜿蜒盘旋,让他总有一种自己现在已经摔下这悬崖峭壁的错觉。
沐女回首看向身后尾随着的马车,皱了皱眉,对马车内的执明禀告道,“王上,七王爷的马车就在后面,大约也是想进城。”
执明慵懒地道,“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吧,反正也掀不起大浪。”
通往昱照关的路更是难行,那是一条狭窄的直路,横跨昱照峰的峰顶。
路窄又长,四周没有栏杆,从下往上看,似是一辆马车在天路上行走。
小胖此时更是不敢出一丝错,用缓慢得如同蜗牛一般的速度继续往前驶。
好不容易到达了昱照关的关门口,却被守关的两名兵士给拦了下来。
兵士穿着银闪闪的盔甲,手执方天长戢,声音低沉冰冷,“阁下可有通行玉碟?”
小胖施施然下了马车,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一名兵士接过他手中的令牌,待看清了上头刻着的字后,以此来确认了小胖的身份。
兵士连忙俯身跪了下去,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参见大人。”
小胖将令牌拿过兵士手中的令牌,“如此,可通行否?”
兵士谄媚地笑道,“马上。”
他倒不是忌惮小胖的身份,而是觉得马车里坐着的那个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毕竟小胖作为王上身边的贴身侍从,能让他亲自驾车的人,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木质厚重的城门豁然打开,马车穿过城门,眼前的场景顿时豁然开朗。
屋舍田园,草长莺飞,俨然一座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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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并没有吩咐小胖前往嘉成郡,去看看那位许久不见的莫澜,而是顺着主路一直往前行。
马车一路颠簸地往王城赶去。
这一路马车坐下来,执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马车颠得散架了。
好在终于披着星月赶着晚风,赶到了太傅的府上。
太傅府门口上一左一右地站立着高高的石狮子,
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正门悬挂着的两盏红色的灯笼,氤氲亮着。
执明穿着黑色广袖长衫,衣襟上绣着繁复的暗纹,衣袖滚着金丝。
他定定地站在石阶下,目光复杂地看着这扇原本关闭的正门缓缓在他眼前开启。
太傅府的正门一般不开,除非来了贵人。
可今夜,太傅府上的正门彻底被打开,灯火通明之际,一路畅通无阻。
太傅府上的侍从们簇拥着执明等人,打着一盏盏晕黄迷蒙的灯笼在前面引路。
等到走到太傅的房间时,执明的脚步越发沉重,像被灌了铅块。
早早有人跟太傅禀告了王上来此的消息,是以太傅翁彤见到执明的时候,意识还算清楚,只是还下不了床。
屋内的下人都自觉地出去了,并且顺便将门掩上。
执明一步一步地走向太傅,
这是他的先生,
一直看着他长大。
执明看到太傅脸色蜡黄,气色很是不好,有油尽灯枯之感,再想起了前世种种,他心中很是不好受,闷闷地,似是喘不过气来。
“王上。”太傅看到执明来了,神情有些激动,手撑着床沿,似是要下床行礼。
执明轻轻将太傅按回去,笑道,“太傅身体有恙,先躺着罢。”
太傅不赞同地张了张嘴,眼眸有些浑浊,“这不合礼数。”
他的声音很是粗噶,话也说不清楚,就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
两人各怀心事地寒暄了几句。
太傅的身体很弱,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执明甚至还有去伸手探太傅的鼻息的想法,直到听到太傅平稳地呼吸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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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五味杂陈,疑虑丛生,唤来了太傅府上的管家。
管家恭敬地颔首,朝着执明行了一个大礼。
执明朝他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太傅身子一向硬朗,怎会如此呢?”
管家从怀里拿出一块素白的帕子开始掩面哭泣,“谁说不是呢?太傅大人这个月还觉得自己发福了,吃了一阵子白水煮青菜。可谁知他身体忽然一天天地不好了,身体越发沉重,强撑着处理了几天奏折,忽然晕厥了过去。就连医丞也诊断不出什么原因,开了这许多的汤药,说太傅也就这两天可活了。”
执明脑袋一阵轰鸣,耳鸣声响起,一时间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任由指尖划过手心,有些疼。
“本王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太傅大约是遭了别人暗算。”
有些药,既能治病,也能害命。
曾经的天枢王,不也是这般着了别人的道吗?
管家也不哭了,声音有些抖,“什么人会这般大胆呢?”
执明的表情有些阴鸷,“为今之计,得找人先将太傅的病治好。至于其他事,本王会命人好好调查清楚。”
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连医丞都说治不好太傅,又有谁能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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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
谢庭昀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然,“陛下久不上朝,下官甚是担心陛下的身子,特意命人从外头寻访到一位当世名医。”
萧然挡在谢庭昀身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圆圆的脸蛋一派天真,“外头的名医,又怎抵得上宫内的医丞大人呢?谢上卿的心意,本将军定会告知陛下,先请回罢。”
周益之阴阳怪气地对谢庭昀道,“谢上卿,人家可是咱们瑶光国上将军,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深受陛下宠信。就算他真的将陛下幽禁起来……”他连忙掩唇,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谢庭昀的眼中氤氲着滔天的怒火,“为何这些日子,陛下总是戴着斗笠上朝,看不清面容。萧然,你是不是将陛下怎么样了?”
周益之不动声色地继续添火,用萧然听得到的声音对谢庭昀道,“毕竟他可是上将军,权势滔天。就算人家真的做了什么,咱们官职低微,又怎么敢跟萧将军计较呢?”
萧然眼眸锐利,神情凝重,寸步不让,“陛下现下还在休息,两位大人请回罢。”
谢庭昀脸色有些难看,“下官只是挂心陛下身子,想见一见陛下,萧将军请让开!”
周益之附和道,“萧将军,咱们同为一朝之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就非要这般执拗吗?谢上卿不过是出于一片好意,找得良医诊治陛下,您又何必这般阻拦呢?萧将军到底在隐瞒些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
谢庭昀毫不畏惧,大步往前,一字一顿地道,“今日,无论如何,本上卿都要见到陛下。”
萧然拔剑,森冷的剑尖冒了出来,“谁敢再上前一步?”
周益之叹道,“萧然,诛杀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重罪?”萧然勾唇笑道,“本将军就算真的有罪,自有陛下定夺。”
谢庭昀皱了皱眉,“今日,就算萧将军将剑抵在下官脖子上,这慕明台下官也是闯定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却见慕容黎清冷孤傲地站在门前,玫红的衣摆飘飘,云淡风轻地道,“放肆。”
萧然率先跪下,“参见陛下!”
谢庭昀和周益之怔愣了片刻,忙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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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威将军的一场叛乱,让执明得以顺利地清洗掉了从前的那群看他不顺眼之人。现在要想让他主动地交出权力,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执秦不急不躁地娓娓道来。
执若拙略微思忖了片刻,哼道,“让他主动交权,当然不行。咱们必须要他尽快让出王位,真要等到执明有了慕容姓氏的子嗣,整个天权就真的彻底地属于他瑶光慕容氏了。”
执若玉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紧闭的雕着木兰花的瓷瓶上,薄唇微抿,“弟弟所言甚是,爹爹才是更适合那个位置之人。若是软的不行,咱们不妨用些手段,让执明不得不交出这个位置。”
闻言,执秦的眼眸眯了眯,对若玉口中的“手段”有了几分兴趣,“若玉,你有什么想法?”
察觉到爹爹的注意力被他所吸引,执若玉眼中闪烁着光芒,微笑道,“真正的聪明人,现在都在朝堂中当官了,那些平头百姓,最容易被人煽动。儿子以为,若是让那些百姓们认为执明无德无才,谋/害亲叔,那会怎么样呢?”
这个办法,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果然他的儿子就是聪慧过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哪像那个草包国主居然以色侍君,去做什么皇夫?
执秦的心中有了计较,以赞赏的目光看着这个大儿子,“为了天权执氏一族的未来,为父只能赌上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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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
“公子,有赤霄剑的下落了。”黑衣人恭敬言道。
“在何处?”艮墨池的手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银闪闪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黑衣人答道,“在天权王手中。”
艮墨池手下一抖,微一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迷惘,“我知道了。”
这把剑,竟然会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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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王宫
“微臣参见王上,不知王上急招臣前来,是有何事吩咐?”骆珉躬身行礼道。
“先起来罢。”执明放下手中的奏折,朝他摆了摆手,“本王心中有几个疑惑,一直猜不透。本王觉得,现在也只有骆卿能解释一二了。”
“王上但说无妨。”骆珉眼中闪过狐疑之色,执明找他来,莫非是和先生有关?
先生又做了什么事吗?
之前发生的一切,让骆珉成了仲堃仪手中的弃子。在经历过跌入深渊的苦痛之后,骆珉深刻地认识到,在执明和先生之间,他必须选择一个,才可以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他了解先生,若是他真的帮着先生成功的对付了执明,以后也不过是被先生调往别的地方而已。
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与他的初衷是相悖的。
所以,他选择站在执明这边。
只是执明,会相信他吗?
执明的目光是温和地看向骆珉,眸中并无半点波澜,“本王只是想知道,太傅之事,和你先生有没有关系呢?”
明明是这么清浅和煦的语气,却让骆珉感觉到周身如坠冰窖。
骆珉沉默不语,思绪纷繁复杂。
原来执明竟是怀疑太傅的病,是先生所为。
更有甚者是说,他是在怀疑他对太傅下了手?
是了,从一开始,执明就知道他的身份。
而他之前又帮着先生做了这么多事,他就算真的怀疑他算计太傅,也是理所应当。
执明似乎耐心十足,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着骆珉的回答。
也只过了片刻,骆珉缓慢地开了口,“微臣觉得,此事与先生并无关系。”他解释道,“太傅是天权的肱骨,若他真是被他人所算计,说明幕后之人旨在搅乱天权的朝堂,打破现在平静的局面。这对先生来说,并无好处。”
天权越强大,才有能力与瑶光抗衡。
先生想要的,是执明与慕容黎反目成仇。
先生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执明,而是瑶光的那位至尊帝王。
执明清浅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光,轻轻摩挲着食指和大拇指,“骆珉啊,本王回来之后,时常有人与本王说,你的身份不太好,担心你会在本王不在天权的时候捣乱。希望本王能将你逐出天权。对此,你怎么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若是真的离开了天权,他又能前往何处呢?
骆珉的声音有些颤抖,神情也变得紧张,“那,王上打算如何处理?”
执明饶有兴致地看着骆珉,“本王既然任用了你,自然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听此,骆珉的心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执明歪着头,笑道,“你也该证明一下自己。告诉本王,你先生为何处处针对阿黎呢?”
骆珉觉得此事说出来并无什么不妥,也不算对不住先生,“先前遖宿先王毓埥,昭告天下,说是慕容陛下当初设计害得先王宾天。”他告诉执明,“是以,先生对慕容陛下,一直心怀恨意。”
放屁!
阿黎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哦?这就有趣了。”执明整理着宽大的衣袖,墨瞳幽深,“本王听说的可和你不太一样。本王当初听天枢那边放出来的消息说,是你们先生叛国弑君,率军逃离天枢。”
骆珉似被踩中了尾巴一般,憨厚的脸颊一下子就涨得通红,急忙解释道,“先生率军逃离天枢是为了保全我们这些年轻学子不被天枢世家所迁怒。至于弑君一事,更是不可能,先生最是忠君爱国。三大世家如此刻意抹黑先生,大约是想让他无处可去,无人敢用。”
执明面露不愉,冷哼道,“那你们先生可曾想过,阿黎也是被人抹黑的呢?那个遖宿王毓埥阴险狡诈,什么锅都让阿黎去背!害得阿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骆珉:“……”
您这一口一个“阿黎”的唤着,真真让人有一种魔音灌脑的感觉。


2026-06-24 09:3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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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都成亲这么久了,不应该冷淡了吗?
真是奇也怪也。
骆珉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其中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罢。可是当初在天枢只手遮天的三大世家都无法查清的真相,如今就更难查得清楚了。”
执明想了想,又道,“你方才说,太傅之事,有可能是有幕后之人暗中算计,旨在搅乱天权的朝堂?”
骆珉赞同地点了点头,关切地看着执明,“若幕后之人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太傅,定还有后招。王上不妨将此事告知慕容陛下,想必以他的谋略,定能帮王上排忧解难。”
寻求阿黎的帮忙想解决之策?
这倒是好主意,
只是阿黎本就要操心瑶光国事,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
执明只要想起慕容黎腹中已然怀了他的骨肉,心中就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是阿黎和他的孩子,
也是他们之间的羁绊。
执明定定地看着骆珉,“本王自己的国事,本王自己解决。”
若不是他联想起天枢那个因“病”逝世的孟章国主,定然无法猜到太傅是遭了人算计。
幕后谋划之人,是否与以“鼠疫”之毒算计安逸村百姓的人有关呢?
他和阿黎在天玑、天璇一次次被人追杀,是否也逃不开这些人的暗处算计呢?
执明越想越觉得自己俨然身处一个惊天大局之中。
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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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
方夜双手抱拳道,“国主,今日王城巡查的禁卫军抓得一名可疑之人。此人已经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是仲堃仪的学生——戴秋桐,至于关于枢居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属下只是担心,再给他用刑的话,只怕他会性命不保。”
慕容黎摩挲着冰凉凉的玉箫,眼眸沉沉,如同黑漆漆的夜空。
他命令方夜道,“带寡人去看看他。”
方夜面色闪过迟疑之色,“牢里污秽不堪,不若臣即刻命人将他带来此处?”
毕竟国主现在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能去那等脏污的地方呢?
慕容黎面色清淡,看不出喜怒,向方夜解释道,“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将他带来此处,反倒会有不必要的变数。”
方夜觉得慕容黎说的也对,可是心中又极为不愿意慕容黎踏足那样的地方。
一时间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心下有些焦急。
没曾想,慕容黎不等他回复,率先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去。
方夜急忙跟在慕容黎的身后,“陛下,慢些走。”
您可别走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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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之中散发着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却见戴秋桐只穿着一件中衣,披头散发地被五花大绑在木头架子上。
白色的中衣染满了触目惊心的殷红,从两侧的衣襟一路蔓延到下摆,只有脸颊还算干净。
戴秋桐抬眼看着慕容黎,暗沉无神的眼中泛起了一丝讽刺。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粗哑的声音虚软无力,“想必这位就是慕容陛下了。”
慕容黎转身看向方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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