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限老友


 世界上有许多事，刚开始的时候，平淡无奇，但发展下去，往往会引发出不可思义的事件。
 平淡无奇的地方，平淡无奇的人物，平淡无奇的一句话，有时候，会引发出不平常的事件。
 像那天，如果我不去那家小店吃拉面，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那家小店，在那样的小镇上，实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家，门顶挂着古旧的招牌，写着“老友小吃”，一进门，就看到墙壁上的漆，脱落得极其厉害，看来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有的地方，可能连墙砖都露了出来，被老板用大大的报纸贴上，遮了起来，但是发黄的报纸，却一点也不比墙砖来得好看。店内客人不多，有两三个小子，一看就知道是街头上的那种小混混，正蹲在长凳上，用发黑的竹筷子夹起长长的拉面，送进嘴中一吸，发出令人厌恶的“滋滋”声。
 像那样的地方，我已然多年没有去过，如今忽然置身于此，猛然间想起小时侯，极其喜欢吃对街阿三的饺子。阿三的店，就是那样的一家小店。
 一时间我有点怀念，坐在粗硬的长凳上，拿起发黑的竹筷，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嚷道：“老板！来一碗牛肉面！”
也许是心中有了感触，是以我那一叫，叫得比较大声。虽然如此，但那样的声音，却也不强，在客人繁多的时候，定然有人叫得比我大声，所以那样的叫法，我想，是极其普通的。
 但是在我那样一叫之后，奇怪的事却发生了。
刚刚那几个小混混，还在满口粗话，忽然之间，停了下来，目光齐齐望定了我，其中有一个，面条只吃到一半，望着我，嘴中的面条，“波”的一声，掉进碗里，溅得满脸油水，那人却不去擦，只是望定了我，双眼发直。
 那样的情形，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紧接着，他们的眼神，由发直变成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