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正月】
寒风肃肃,三年的旧雪未化,四年的新雪又成。傅煊下了朝,仍着了朝服,便往关雎宫来。
屋内燃着炭盆,不比外头三尺寒。曹衔月见人来,矮过身段儿“臣妾给万岁爷请安。”得免后便上前替傅煊松过盘扣,做得一贯熟稔,边又道“臣妾闻您近些胃口不佳,特地做了些开胃小食,您尝尝?”
傅煊摇头,只道尚且不饿,上了茶也就是了,面上尽是疲累。
曹衔月跟着他到塌边儿,黛眉一弯,笑道“朝堂上的事儿臣妾不懂,可却听过那句话,一张一弛,方才是处世之道。下了朝,您权当借着臣妾的由头儿,舒坦这一会儿。别皱着眉啦。”她又亲自端来煮好的新茶。指腹贴在茶盏上,是正相宜的温度,方才推过这盏,道“您尝尝罢。妾原是个手拙的,再肯下功夫也比不得奉茶姑姑的手艺。可臣妾这里头有一味,是他们没有的——”
傅煊抬眉奇道“是何物?”
“这茶虽然普通,可泡茶的水,是和着新雪拿隆冬的松针、竹叶、梅瓣儿浸过的。您这一口,可是将岁寒三友都囊括在内了。”深冬之后,百花皆谢,惟余松竹梅花而已。岁寒三友,恰如高山景行。
傅煊将人揽过“数你心思难得。”
@三只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