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每个弟子的精神支柱
小标题是亲幢师父的体会,也与每位师父在报告中表达的意思相同。那位又当爸爸、又当妈妈,呕心沥血、为法忘躯的老人,以相同的形象、不同的事件出现在几乎每位师父的报告中。不管徒弟年纪多大,谈起师父都充满深深的眷恋。
有位师父在发心出家的前几个月还打电话问恩师到底有没有佛,一年多后便成为一名清净出家人。这位完全是凭借着对师父和戒律的信心出家的弟子看上去正值壮年,比恩师高出约一个半头,肩膀自然也是要宽不少,但却在行脚报告中用一种仿佛小朋友依恋爸爸的语气说:师父宽阔的肩膀为我们遮风挡雨。
有位弟子今年五十九岁,在世间也是爷爷辈的人了,他用朴实但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师父全身都是宝,我成为大悲寺的一名僧人就是师父行脚把我给带来的。
十五岁出家,今年已经十七岁,脸庞坚毅然仍稚气未脱的徒弟说:在家时遇到困难总是会找妈妈,出家后有困难找师父,对于师父的依赖像对我妈妈一样。有师父在我总是无忧无虑的,不知天真的时光会持续多久。
看上去文弱斯文的年轻弟子说:只要有师父在,心里就很踏实,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只管跟着师父走就是了。
上下院许多出家师父都是因为师父德行的感召而出家修行。道场里脾气刚强、性格倔强、基本谁也不服的人,见到师父都是恭恭敬敬的。就连寺里放生的小动物,见到绝大多数人一定会跑或者叫,见到师父却亲热地凑上去,驯服在他的脚下。
曾问过师父一个很傻的问题:“师父,有这么多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人,为什么您都能摄受住他们?”师父答:“不是我摄受大家,这是多生多劫的缘分,大家帮助我先明白了道理,现在我也不能忘记大家,要相互帮助。”师父自然是无比谦卑。但几天后我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答案:无德行不足以服人。
大悲寺里所有出家、在家弟子的良好修行条件都是师父殚精竭虑创造的,没有师父,就不会有这个严持戒律的僧团;没有师父,就不会有如此多忠心耿耿、舍命护法的正信居士;没有师父,就不会有居士们以为自己是在付出的干活机会;没有师父,我们也不可能吃到天南海北如法供养的食物(供养都是冲着师父和师父的弟子来的);没有师父,许多人的心至今还在良知与欲望中挣扎。是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看起来普普通通,亲切平常如邻家大伯一样的人让许多人坚定,应该做个好人,应该做个争气的佛弟子。
1999年,师父出关时做了一个简短的开示:“我的愿就是,有一个众生不成佛,我也不会成佛的!就是度尽这个世界的众生我也不走,因为什么?来果老和尚说那么一句话,还等外个星球、外世界人再进入这个世界,所以我还要等他们,一直度完,希望大家精进起来……”(原文见《本溪茅棚出关开示》地址suyuan.org/fbyd/miaoxiangfs/mxfsjj/200611/65.html)
度众生听上去是个很伟大的概念,也是件轰轰烈烈的壮举。听了这个词后,我能联想到最恰当的场面就是作为住持和尚的师父穿着庄严的袈裟,在法会上威仪地向大家讲法、结手印或做仪轨什么的;经师父的法力加持,大家就消了业障,精进许多。可现实与这情形相距甚远。
操心僧团师父们的饮食起居、功课学习自然是上妙下祥师父的根本任务,为了让他们一心办道,绝大部分琐碎杂事都由师父自己承担。长年累月像哄孩子似的调节居士们之间此消彼长的小摩擦;为众多诉说家庭矛盾或个人心结的来访者缓解情绪,表扬鼓励;教对孩子束手无策的家长如何与孩子一同成长进步;碰上请经书的人,给找经书;告诉一个个来此请师父给看病的人,出家人不看病,要戒杀放生、多诵经咒;异常耐心地回答大同小异,加起来已被不同的人问过几千遍的问题;操心斋堂今天做什么,大家吃的有没有营养,该如何搭配;时常查看工地,这个位置要放什么,那个零件尺寸合不合适……有关佛法的事来找师父,不关佛法的事也来找师父,做一件事的时候随时会被其它事情打断。师父就像出家、在家弟子的大保姆,成天为跟他们有关的琐碎杂乱的事情操劳着,比居家过日子还要啰嗦百倍,想想都烦得要命。可也没见过师父因此皱眉头或发脾气,什么时候见到师父都是缓缓的,缓缓地走路,缓缓地喝口水,再缓缓地开示……
报告会上,师父要给每个作报告的弟子倒不止一趟水,还不时要环绕法堂走一圈,用缓缓的脚步声婉转提示打瞌睡的人别发出不勇猛精进的讯号……一切的一切都要操心。我很害怕,如果有一天师父把心操碎了,我们该怎么办?
在网上搜到过师父刚驻锡大悲寺时的照片,不过十多年的时间,师父竟苍老了那么多。谁能做到毫无条件的付出而不求一丝回报?谁能做到成为无数人的家长而毫无不耐烦和怨言?谁能永远站在别人的角度上理解对方,爱护对方,鼓励对方,甚至对伤害自己的人都心行等慈?这些事情,甚至父母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做不到。感激世界上还有一片净土,让这么多被众苦煎迫的漂泊者容身;感激还有这样一个人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个世界,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真正地理解我们、爱护我们,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