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极其混乱,陈长生一面说:“不是你想的这样。”一面承诺自己从未负过天海幽雪。
可这样的承诺太轻了,她不信,也不能替天海幽雪信。
徐有容仍旧挡在身前,义正言辞地说:“长生本就是我的,当初是陛下夺走了他!如今他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就证明她爱的人是我,而不是陛下。”
莫雨饱含泪水,一柄长剑错过徐有容刺入陈长生的心胸,不过几毫米。
血沾红了他的白色衣袍,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是我对不起她,莫雨,日后你若想杀我,我绝不退缩,可今日不行。”
“笑话,负心汉生死难道还要掐算时间的吗?你是想等陛下生了孩子,再告诉她你今日做的丑事吗?休想!”
天海幽雪待他那般好,如今却落得个被他背叛的下场,这不公平!凭什么她的陛下要饱受折磨,而陈长生却可以快活地活着?
剑锋带着一星寒光直直地刺向他,却在快要碰及的那一刻被徐有容打开,剑落在了地上。
莫雨知道自己不是徐有容的对手,更何况徐有容身边有一个陈长生。她今日出宫,是为了寻陈长生的,可如今寻到了,却不知如何向她交代。
“陈长生,你这辈子都别想靠近陛下一分!”
带着恨意扭头想走,却又被陈长生以瞬移术挡住了去路。
“莫雨,我求你别告诉她。”
莫雨闻言,对着他憎恶一笑,他做出这种事来,还妄想让她瞒着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陈长生,你敢做就要敢当,做了却想瞒着陛下是怎么一回事?陛下为你失去了兵权,如今坐在九五之位上的人日日都想杀她,她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可她为你万事忍着,你呢?一次次弃她于不顾,伤害她,让她差点堕境,修为尽散,这就是你说的爱她!”
“我真为陛下不值。”她刚想迈出一步,陈长生却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她便用神识化剑割去了那一角,消失在人前。
陈长生恍如心死,头一次尝到了无力的味道,他阻止不了莫雨向她传递消息,他也治不好她的吐血之症。
莫雨回到宫中,对上天海幽雪那双期待的眸光,她又不忍心她得到真相之后,一蹶不振的模样。
莫雨怕她崩溃大哭,怕她不相信地去找他。
“莫雨,长生呢?”见莫雨身边没有他,她更加担忧他在外面是否出了事。
莫雨双手被她紧紧抓着,见她眸光之中满是期待,还是不忍伤害她,只能回答她:“没有找到。”
见她眸中那一点希望被自己彻底浇灭,莫雨的心犹如被猛兽撕咬,痛的麻木。
“陛下。”她突然跪下去,给她磕了个头,天海幽雪便费解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你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跪下去干嘛。”她笑着想扶起莫雨,可是身怀六甲,蹲下去都十分费力。
莫雨带着弱弱的哭腔,还是没有实情告诉她。
“莫雨看陛下那么辛苦,心里很不是滋味。”
天海幽雪温柔地笑着,因为实在蹲不下去,便伸出手扶起她:“这有什么,日后等你当了母亲也会这样的。你快些起来吧!就当是为我,好吗?”
莫雨猛地点头,起身带着她近了宫。外面毕竟冷风四起,若让她在外面这么等着,对身子也不好。
天海幽雪回到宫中,这一次她只等了半刻就等到了陈长生。
可看见的却不是他那张书生脸,而是他心口沾在衣衫之上的一小片血色。
“长生,你回来了。”他惊喜地走过去,被他衣衫之上的那抹血红吸引。
“怎么受伤了?”她心疼地问到,回头让莫雨拿了冰肌玉露膏来。
那膏药能快速让伤口愈合,是宫中必备的良药。
“我没事,你无需担心。”他心虚的看看莫雨,再看着天海幽雪那张担忧的脸,知晓莫雨并未将方才所见所闻告诉她。
他长舒了一口气,被天海幽雪拉到床边,脱了衣衫,替他温柔地上药。
天海幽雪看出这是剑伤,便怀疑起伤他的人。
“这是剑伤,你实话告诉我,是谁伤你的?”她一边替他抹药,一边问道。
陈长生只一个劲儿地告诉她没事,若真的同她讲,是莫雨伤的,那他岂不是十分没趣?
“是我那儿子?还是朝中官员?”
陈长生不说实情,只是摇头对她说着:“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并不打紧。”
“今日敢伤你一分,明日那人便敢伤你十分。她们以为我这陛下始终被囚禁在凤栖宫,便敢肆无忌惮地招惹你,我若不施压,还不知日后会怎样,所以你要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不能瞒半分。”
“别担心,真的没事。”
还是这样回答,天海幽雪很无奈,可又不好再问下去。
“莫雨,日后你便跟着长生,若看见有谁伤他,一定要告诉我。”
莫雨点头,记下了她的吩咐。可偏头看向陈长生,却是一点好气都没有了。
天海幽雪同陈长生用过膳,便各自在殿中忙各自的。陈长生在看书,而天海幽雪却在缝制孩子的衣物。
腹中的孩子再有两个多月就要出生了,届时,她们就该成为一家三口,幸福过一生。
可幸福只在梦里,那些破碎的幻影只能化成心头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