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倾城而下,落在炊烟袅袅的竹屋上,霎时间,竹屋就像是被神光笼罩住了一般,金光闪闪。流逝的时光虽渐渐远去,可存在的印记依然铭刻在相爱的人的脑海里。
那些相濡以沫的岁月当中,陈长生记得天海幽雪的一颦一笑,记得她坐在窗边望着树上的松树相互打架的模样,更记得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一遍一遍诉说着爱意。
这样相处的日子如同神仙眷侣,好不快活。可如此令人艳羡的生活又能维持多久呢?陈长生并不知道,现在,他只想与天海幽雪一起享受相爱的每一天。
一日,陈长生如同往常一样,哄天海幽雪睡下之后,便撤了屏障,前往药房拿出日日都在用的药炉开始煎药,等药煎好之后,便放置碗中,端药重新回到天海幽雪的屋内。
不同寻常的是天海幽雪并未躺在床榻上,也不在屋里的各个角落中。突然,心口传来一阵阵痛不欲生的感觉,陈长生急忙捂住心口,脑中飞速运转,似乎有不好的预感袭来。
他挣扎着走出竹屋,在四周张望,依然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另一个竹屋里,莫雨与唐三十六在相互斗嘴。他来不及敲门,也不管两人分离之后是否还红着脸,便不管不顾地打听起天海幽雪的下落。
“莫雨,你可曾看到过雪儿?”
莫雨本不看好他们,所以一遇上陈长生就没了好气。
“陛下不是在屋内吗?还好意思来问我。”
“她不在!我不过替她煎熬的功夫,她便不见了。”陈长生想到了天海幽雪有可能趁他撤去屏障的间隙,去了神都。她去神都定然会杀入皇城,她如今虽有了真身,可毕竟失了一魄,此去神都恐怕凶多吉少。
“坏了!她定是去了皇城!”
像是一阵风,从人前飘过,等莫雨反应过来紧随其后时,陈长生已不见了踪影。那一瞬间,她才深深地感知到她的陛下在陈长生心中占着怎样重要的位置。
陈长生赶到皇城时,已是硝烟弥漫,一派惨不忍睹的场景。那扇红棕色的檀木门已经被人打开,地上伤兵败将无数,一条通往内宫的路上更是血流成河。
他走上前去查看伤者的伤势,伤者患处黢黑,血已经凝结成块,很明显这是被红莲业火焚烧过的下场,看样子他的幽雪已然觉醒,现如今怕是已经在与商行舟一决高下了。
只是,看着因这场必不可少的战争而造成的伤亡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他虽不是天下之主,可心怀天下,愿世间再无流离失所,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陈长生手握无垢剑,冲入内宫之时,忽听得一声凤鸣,待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上空,便看见一只金色的火凤吐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自己的对立面扔去。若是换做从前,她只要现出真身,之后的战栗便会百战百胜,可当下已不比昔日,她毕竟受伤还未痊愈。
只见商行舟施法,将手中的龙形禅杖狠狠地击打在凤凰的腹部,那只火风带着周身的火焰从高处落下,化作人形。
见此情形,陈长生慌忙地上前接住了天海幽雪。
她被方才那一击打得口吐鲜血,腹底的疼痛逐渐向全身蔓延。
“雪儿!”搀扶着她,面带担忧:“你怎么样?”
天海幽雪抬眸看向他,最后,强硬得挤出一个微笑:“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