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桦
私人影院,是属于少爷的私人。白日里耳鬓厮磨,夜里寻欢作乐。太自私、太无情,他是这样说。
他是夜色里最凌厉的一把刀,能够精准无误地挑拨人心。
趁夜行凶。风挑开夜幕,悄然卷进屋内亲吻薄汗,可力度太轻,见效不大,只空引背脊一片疙瘩。
懒得搭理。
蒋桦的童年很少听得到几句好话,离开北京后,他就几乎沉沦夜场,做不夜灯下的客。
海南一途,他装乖摇尾,不就是为得几句好话、哄自己开心。眼下,他自己许的未来、许砚舟应的回话,捧在他掌心的手,险些连自己都要当真。
他太恨,恨他不能剖开一颗心、分两半,一半给折理,一半给许砚舟。
“许砚舟,恨我一辈子吧。”
他咬上许砚舟的指尖,细细磨、慢慢咬,留一片痕。而舌尖挑拨,去他不想忆的梦,赠他一片温柔乡。
“我们会有一栋大别墅,然后三两个小屁孩环绕,我们在院里养狗、种点小花,每天饭后,我们还去遛狗。”
屏幕的亮光还吻在他的脊背,悄无声息地又钻入两人贴合的细缝之间,叫他看得清明一片。
“买个十八克拉的戒指,蒋少爷供得起。”
城池失火,殃及池鱼。他是天降的正义,是天选之子,来给予万民信仰、给予万民希望。
有人在迷宫中指引他,叫他寻得光明地、叫他找到出路口,可他舍不得,沉溺在迷宫的无尽海里,反复折磨自己。
舌尖舔舐眼眶,把泪顶替,要变成笑。
跟小兽玩闹要警惕,因为它没有神智,会挠得满身是伤,除去一张情动的脸。
太不舍。
“哥哥,能让我射几次?我听你的。”
指尖勾进掌心,蒋桦悄悄地拉,唤他神识清明、要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