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还记得——yukina《璐珞耳钉》
我想写点什么来纪念。
第一次看这篇文章是在某天晚上,关了灯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在一片黑暗沉寂里显得很绝望很刺眼。
当时没有看关于这篇文的评论,只是逛贴吧时翻到,于是打开了一页页看下去。
并不漂亮的群青色耳钉,在记忆里穿行成了划破天空的利剑,一年年走过的悲鸣。
——手冢似乎记得自己曾在那时的刺痛中想着,或许,某一天,当他们真的必须分离的那天来到时,他也依然可以了无牵挂的走开,因为,这耳洞是他自己穿的,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属于过任何人。
这是很前面,悲凉的预兆,但是后来,他们真的分离了,那一天到来时手冢了无牵挂的走开了。我想那是他的性格,至少在这篇文里,决绝得令人心疼,到后来分手了,也不会后悔,依然固执地往前走,徒留下几年的记忆,被年华的黑洞吸走,吞噬。
——那种直来直去的日子现在终于不再复返,手冢的耳洞也终于得以痊愈。
可就在手冢戴上璐珞耳钉的那天,他,却和迹部分手了。
他从辰间清冷的旅馆中醒来,发现了自己已经27岁的现实。
一时冲动打下的耳洞,就像他和迹部的恋爱。虽然耳洞痊愈了,但是走过的七年,结束了。
无可奈何花落去。
我在想,人生中还有几个七年,能让他们像之前那样,任意地挥霍。
——自以为走过的痕迹都已被打扫干净,却还是会留下些微证据,证明它们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存在过。
——他不要了,他不再需要,拒绝接受的表情是如此的寒冷彻骨,以至于在那个副热带高气压肆虐的盛夏,从鹿儿岛送他回佐贺,他们最后一次对饮,他说‘再见’———手冢在封闭的地下室内,还是感到了战栗。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那种神经质的战栗原不是因为他。
很可笑,那战栗仅仅是因为酒吧内中央冷风口的百叶未曾摇动,冷气,正对着他而已。
我不清楚这七年他们真的有在好好过,也许在前面说他们挥霍确实没错。比如亦真亦幻镜花水月般的爱情,或者是干脆没有,纯属娱乐的消遣。无论哪样,他们都没有用心,抑或是不值得用心。即使是冷气也比分手更能让人颤抖,我想找出他们走过的证据。就像所谓的挽留,难过,迷茫,什么都好,我想看到他们爱过。
——可是……自己还是去了九州,去了那个远离东京、远离家、远离最熟悉的亲人的地方求学、生活。成为一个瞻仰前人的历史学者,也成为迹部那些众多锦鲤中的一条,隔着空气隔着水,以为自己的生命自由而无忧…………直到后来,什么也不是。
一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养鱼的人和被养的鱼都是自恋的,区别仅在于,养鱼的人随时都可以走,而被养的鱼,则可能会死。
他当年做出的近乎偏激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也许是迹部,也许是自由,也许是生命中该死的疯狂的任性。可是他是锦鲤啊,又或者说是碰到了迹部这个自我的养鱼人,想起时就看一下给点鱼食,想不起时就什么也不做。其实随时都可以走的,只是心啊。就像小孩子憧憬更大更好的玩具一样,他想要的只是最好的,更好的。被养的鱼在鱼缸里一天天消耗生命与希望,等待下一个养鱼人,它没有力气跳到外面的世界里去。
——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两个过客。
过客甲与过客乙。
他同过客甲有一场旧梦,但显然已不必重温;他同过客乙也没什么未来,自然也不必再废口舌。
他们统统都是受了潮的火石,擦肩至火光四射却永远也无法点燃,还有什么话好说?
真田算是下一个养鱼人,可是对手冢来说是另一个过客。但其实每个人都是过客。旧梦没有重温的意义,未来更是一片黑暗,没有希望——在与迹部景吾一起的七年之后。我怀疑他再也不会去爱人——如果说对迹部的感情叫爱的话——因为那真的是很累人的东西,无论是开始前进行中还是过去后。后面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反正他已经花了七年时间在那段感情上面,所谓的爱情他已经尝试过,那么其他什么,都比爱情来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