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3年6月?日下午三点一刻,女儿降临到这个尘世,体重2950克。虽然是早产一个月余,但各方面指标都属正常,是个健康的新生儿。
那天上午十一时许,堂哥Aitao受我父亲的委托,到单位通知我,妻子破了羊水,快要生了。我赶紧请假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把妻子送到了市人民医院。进待产室不过几个时辰,就产下了她的第一个、到今天为止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较之那些难产的孕妇,她的生产过程是迅速的、顺利的。等候在产房外的我,心情紧张而又激动。毕竟,一个带着我的遗传基因属于我的孩子要来临这个人世了,这是我的人生经历中的第一次,紧张、激动、兴奋、幸福的感觉, 相信是每一个初为人父的人都会经历的。
护士把女儿从产房中抱出来搁在病床上,我赶紧走上前俯身探望。这是我与展开生命之旅的女儿的第一次见面,当时的情景就像是用刀刻在我的脑海里,十七年后的今天,我回想起这一幕,仍然清晰明快,如同昨日。孩子闭着眼睛,面色紫红,脸部额头上有一圈细密的茸毛,呼吸很轻,两只小手拳握着,安静的躺着,没有哭闹。我伸手想去抱她,但孩子实在是太小了,没有经验的我,不知怎么个抱法而不敢下手。但一闪念的犹豫之后,我勇敢的伸出手去,用左手掌托着孩子的后背,右手搂住孩子的双脚,轻轻的把女儿抱起来紧贴在胸前,细细的端详着。女儿仿佛知道自己躺在爸爸的怀中,小脸侧过来,两片小嘴唇缩成一个圆团,一张一合的上下咂吧咂吧着,发出了“啵、啵”的声响。好像是想说,“宝宝饿了哦,爸爸快给我喂奶吃。”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孩子的出生是家族的一个大事件。她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姑奶奶、大伯、二伯、姑姑、表姑、大姨、大姨父等等亲属悉数到堂。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就等候在产房外,看到母女无恙,放下心来,一个个露出欣喜的笑容。最欣慰的应该是她的爷爷奶奶,因为这孩子是他们的第一个孙子。他们并没有因为孩子是个女孩而有丝毫的不快,这个家族新成员的到来使他们的辈分上升了一个等级,也让他们享受着血脉延续的天伦之乐。
我对孩子的重视是毋庸置疑的。但我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妻子怀着孩子的时候,与我谈论过生男生女的问题,我很干脆果断地告诉过她,怀上什么就是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不像别的夫妻,怀上了孩子就去托人找关系照B超,以确保生个男孩。我的孩子从未因为鉴定性别而照过B超。虽然我跟妻子如此表态,但当真的临产生了个女孩,她的眼神还是有些忐忑和不安。在我抱起孩子的那一刻,我非常直觉地感受到了妻子那异常特别的眼神!她在盯着我看我脸上的表情!我小心抱着孩子的姿态,和孩子出世由心底迸发出的喜悦,给她传递了明显的信号,她释然了,眼神光亮起来,脸上展现出轻松的笑容。
三天后,不怎么哭闹的婴儿开始持续的啼哭,这显然不是因为饿。我找来医生,检查后没有发现原因。但我从孩子的面部表情分明看到了孩子的不舒适,那哭声揪着我的心啊。直觉告诉我,孩子一定是哪个地方不舒服。我解开孩子的包袱,细细的检查,从头顶到脚跟,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是脐带剪断的地方出现了红肿,在发炎。我忍着怒气叫来医生,赶紧给孩子打针消炎。果不其然,打针后,孩子安静了。十七年来,孩子遇到的问题很多,有的问题比这个问题要大得多,但我不一定记得清楚了,唯独这个问题,我记忆深刻。因为,这是孩子出生以来,我凭自己的细心发现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在很多的事情上,我总是表现出超出常人的细致和缜密,这是我的性格特点之一。这种性格往往表现出一种能力,我一直认为这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我自己也常常为这个性格特点而感到庆幸。几十年来,我的人生起伏多变,或多或少给孩子造成了影响,也使孩子容易出现别的孩子不容易出现的问题,值得安慰的是,每当孩子出现问题的苗头,我的那种能力就发挥了作用,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并采取果断措施为孩子解决好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