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白衣微微抬头,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而且,还是我自己亲自送的她,送她去找她的幸福。”
“你……”本来南宫芜想骂你怎么这么傻,然而,刚开口,就注意到饮酒的白衣眼角发红,就将话咽了下去。
“可是,她已经不认得我了。不记得我的容貌,不记得我的名字,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逃亡,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历经生死。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也不记得我曾经为了控制她而给她下毒,她不记得,她曾经为救我险些斩断手指,她不记得在林子里那玩笑的誓言,也不记得,在大雪纷飞的夜里,持剑来杀我,也不记得她曾无助的在我怀里哭过……”
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泪水,沿着他秀美的下颚落下,滴落在那把青色的剑上。
“甚至不记得,她曾背着我,赤脚奔跑在雪地上,然后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地唤着我的名字,也不记得,在漫天飞雪里,我带着她一起舞剑,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宫芜一字一句的听着,心里一阵酸楚,不知不觉,眼角已经随着白衣的思绪而湿润。她自小就是在手心长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愁,只愁如何行走江湖扬名天下,希望自己的生活精彩丰富。这些天 自以为到了江湖,见到了市面,然而此刻在白衣的简单言语中,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生命如此地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