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更?
她们的告辞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因此夜一说要离开时,浦原其实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当时心中忽然刺痛,而后一片荒凉,她终究是舍不得她的。然而夜一有必须要走的理由,那是她吧?碎蜂是不会喜欢这里的,夜一宠她,自然顺从她的意思。看见那时夜一许久不见的张扬笑颜,浦原失落,却又痛快淋漓,她终于一如从前天真无瑕。心里感慨,如今的夜一,只看得到碎蜂的不愿,又如何知道自己的不舍?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选择,把心给了一个人,就注定了另一个人的悲伤,且虽知道却无法安慰。他是个豁达爽朗的男子,终究不习惯儿女情长。这些事情,虽在意,却不会耿耿于怀。然而事实却不是浦原所想,要离开并非是碎蜂的要求,而是夜一自己的意思。她自然知道碎蜂对浦原殊无好感,却也清楚这是百年来醋意的缘故,她自己牵涉其中,只是无奈,却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劝。如此不尴不尬的境地,或许会让人分不清她的心意所属,孽缘纠缠,于碎蜂于浦原,都是不公平的。她不是背友忘义的女子,但这也是不得不为之的抉择。若说有值得夜一宽慰欢喜的,除去碎蜂回来,还有就是意想不到的,她原本病弱濒危的身体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虽然难以察觉,但她的灵力确实比病重时更强了一些,至少不若之前气若游丝。她虽惊喜,仍不敢妄下结论,为了确认情况是否确实,她还特地拜托了浦原查看,毕竟对于灵力的变化,曾任十二番队长的他要胜自己许多筹吧?碎蜂当然是不会情愿的,让浦原喜助这家伙对自己动手动脚,还不如死了痛快,然而对上夜一期望殷勤的眼神,终究不愿令她失望,似乎是忍下极大屈辱,教浦原一番肆意摆弄。这阵势,浦原只觉无可奈何,碎蜂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啊。当时不敢太过分,甚至有些蹑手蹑脚,开玩笑,若要趁机对她怎么样,先不论碎蜂之前怨毒警告的眼神,夜一在一旁看着,必然不会饶他。这可是个霸道,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啊,浦原暗自埋怨。夜一好声好气,软语劝慰,哄了碎蜂好久,给浦原当作实验材料的事情才算作罢,心里好笑,不曾想,碎蜂教她宠得如此孩子气了。然而问浦原结果,他只是眉头紧蹙,夜一好是忐忑,问了他三次,浦原也只支唔了一句,“不知道,也许是我错了吧……不过,夜一,你要小心一点才是。”小心什么?浦原意味深长的望了眼房内休憩的女子。夜一却只能理解成不该大意碎蜂病情的意思。浦原看了看她,沉吟一声,就不再说下去。再回到这处地方,恍然有再世为人之感,两个人感慨许多,心思各异。算起来,离开这居所不足半月时间,再回来时,却有离别长久,相思苦楚一般。真正说起来,这地方从定居之时,过的安逸日子并不多,甚至比离开的时日还要短些,但这里曾经的甜蜜回忆,温柔情热,叫人牵挂想念,无法忘怀。其实在心里,已经承认这是自己的家了,不……该说是她们的……夜一从来自我不羁,尸魂界,静灵庭,虽是出生之地,拥有权势名位,却不曾被她视为归处;碎蜂致心繁务,受家族排斥厌恶,没有所谓的家。这处地方,于死神千百年的生命而言,只不过等于数十秒的短暂停留。但其中的意义,是她们不被世人认同,却依然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组建起来的名为……“家”啊。她们不理会世人的嘲讽鄙夷,不顾及外界的流言斥责,只是想在一起,也只是单纯在一起了。平静淡泊的生活,拥有彼此,才是两个人共同憧憬的归宿。夜一怜她病弱,手臂拥揽她的肩,搀抚着,一步一步,谨慎异常。碎蜂虽笑她小题大作,过分小心,见她认真模样,却不忍拂逆她意,默默感受她的体贴关怀。她们的小居室不算大,自然不能与番队相提并论。如今多日不曾归来,已落了薄薄的一层灰,还有寂寥的数个脚印,那是先前夜一寻她遗下的。碎蜂略看了环境,望她一眼,轻笑道:“没想到,还会有再回来的一天。”夜一闻言,似乎信心早定,“我可是知道的,你一定会回来的……”碎蜂笑问:“你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呢?要知道,我……”她也是临时才变了主意。夜一握紧她的手,“我相信啊……相信你和我之间,就算身隔千万,还有爱相连……你割舍不下,我抛弃不了。”碎蜂心中一痛,眉间轻蹙,“如果……如果我不回来了呢?如果我并不如夜一想的……”“那就一直等下去。”夜一毫不犹豫的回答,带着莫名的肯定,碎蜂有些惊讶,只听她道:“不管多久……要一直等下去。你离开以后,我是这样想的。等你回来,直到你记得这里,直到你想回来,直到你思念我……只要一直等,碎蜂总有一天就会回来的,无论多久……虽然,我知道自己等不下去。”碎蜂心思纷乱,眼眶微红,深感歉疚,自觉对她不住,“夜一……我……”岂知她深知自己心意,手指封住她的嘴唇,“如果是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为什么回来,我也没有兴趣。我只知道,你又回到我身边了,这就足够了。如果你还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止,我知道,那一定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的缘故。对吗?”夜一笑容淡定,却满是温情,“夜一……”情意深绵,柔情似水,此刻,不需言语。碎蜂心思纷乱,眼眶微红,深感歉疚,自觉对她不住,“夜一……我……”岂知她深知自己心意,手指封住她的嘴唇,“如果是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为什么回来,我也没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