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怎麼都殺不完!”穀口,懷雪將赤紅色的大劍舞得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灼熱的炎流翻滾著撲向惡魔,它們一隻一隻的倒下去,又一隻一隻的出現。
“我的箭已經不多了。”魅夜看了看箭筒里稀少的彈備,退到懷雪身邊。
“那你就看著我殺敵,哼哼。”懷雪笑了笑。“我的力量,可是用不完的!”說著他又一次沖向山谷,嘗試新一次的突破。
“呵,我才不讓你的風頭蓋過我!”魅夜果斷的抽出所有的箭矢架在弓上,白色的魔力瞬間包裹了箭身,他向天空拉開弓,“月下甘霖!”
無數的破空聲近十支箭同時沖上天空,然後衝力慢慢停止,隨後失去動力的十支箭突然調過頭,往下落,法陣在天空中展開,這時魔力一化十,十化百,無數纖細的魔力箭,頭紛紛向下墜,形成了箭雨,往那群惡魔中砸去。
“好!”抓緊了這個機會,懷雪往前沖出幾步,凝神橫劍,“爆裂炎龍折!”
熱浪同魔力一起席捲過去,轟然巨響后,劈開了前進的道路。倆人抓住這個進攻的機會衝進了山谷……
映入眼簾的是那隻霜狼巨大的屍體,狼籍的鮮血。
“我斷後,你過去。”魅夜果斷的留在了穀口阻擋惡魔。
“嗯。”懷雪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屍體,他的劍拖在地上,冰屑飛揚,猶如他的心情一樣沉重。
轉過一根巨大的冰笋,懷雪的劍“咣當”一聲落地。
“清音?清音……”他跪了下來,想要抱起地上頭髮淩亂滿身是血的人,但是一觸之下發現她的肋骨似乎斷了幾根,身上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傷,他的手停滯在那裡,不敢再動,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聲音嘶啞“是誰……是誰……”
仿佛感覺到什麽,懷雪驀地抬起頭,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女孩,他哽咽地喊了一聲“霜月”什麽話也說不出。
那個白髮小女孩就冷清的站在那裡,白色的裙子上沾著的不知道是清音的還是惡魔的血——而手裡,拿著一把血紅的劍。
“懷雪哥哥。”女孩終於開口了,她沒有表情,聲音顯得格外的清脆。“霜月覺得,你是好人……霜月一直是很喜歡你的。”
“……”
“如果你恨我,那就恨吧。”終於,她吐出了這一句話。
懷雪愣在那裡,感覺耳朵里有什麽在轟鳴,他蹙起眉頭,問“霜月,霜月,我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女孩決斷的回答,一邊舉起手中紅色的劍“引魂鈴,姐姐不惜生命也要拿到的。”
仿佛是錯覺,他看見那把紅色的劍在顫抖,發出淒厲的光,然後那種光,沿著霜月的血脈往上蔓延,手,小臂,然後心臟,全身。
然後他看見霜月的衣服碎成千片,她在一瞬間長大,變長的白髮包裹著全身,那把劍也開始變長,最終成為和涼月那把差不多大的鐮刀,只不過——那似乎不單純的是鐮刀而已。
“M-13神怒之日……”霜月喃喃的說。“我新的武器。”
“你告訴我。”懷雪絕望地望著她“你是魔族?”
“是的。”霜月點了點頭。“懷雪哥哥,和你在一起,很開心,是真的。”她仰起了頭,露出一個似曾相識的微笑“我很愛你啊,也是真的。”
“好了……”他撿起劍,卻仍然低著頭。“我知道了。”
“那就好了。”霜月微笑著,她身後展開血紅的翅膀,向著天空的方向飛去,漸漸消失——“希望不要再見了。”
“小雪,發生什麽了。”魅夜匆匆的跑進來。“門口的惡魔消失了。”他看見懷雪的模樣,停下腳步。
懷雪一眨眼睛,抬手抹掉眼淚,站起來,澀聲道“魅夜,你先給清音做一些簡單的救護,然後我把雪橇車拉過來,咱快帶清音回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