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用力了甩了甩腦袋,感覺視線有些模糊。“我沒事。”
“過分……”借著燈光,魅夜抱起清音靠在牆角上,他看見剛才來跳舞的那個人已經死了——那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倆眼無神的望著車頂,有玻璃的碎片插進了他的腦袋,血從裏面無窮無盡的蜿蜒出來,如同一條爬行的蛇。
那件白衣已經悄然的沒入黑暗。
“我去別的車廂看看,你呆在這裡保護清音。”懷雪緩和了一下,站起來,按動電車的按鈕,但是似乎的因為電車的電線已經被切斷了,怎麼按車廂的門都打不開,懷雪蹙起眉頭,抬起腳狠狠的踢過去。“啪啦”一聲脆響,車門上的玻璃被踢碎了。
然後他從破碎的門里穿了過去,爬過電車相接的地方,然後想也不想的就一劍劈開了門。
門乍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漂浮出來,懷雪走進去,一隻手在強上摸索著,希望找到應急燈的電鈕,一邊在黑暗中前進,突然他踢到了一個柔軟東西,隨即那的東西被踢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有水從裏面冒出來。
雖然他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不免一陣噁寒,他跨過了那個東西,似乎踩到了水,地面有點滑,繼續往前摸索,手指觸碰到的是冰涼濕滑的牆壁……
“有人嗎?”他雖然萬分不想發出聲音打破這片沉寂但是他還是開口了……
四面靜悄悄的……他在前進中摸索到了車頭操縱的電鈕,摸到了一副眼鏡,甚至摸到了一團毛茸茸的頭髮但是這些東西都沒有發出生命的跡象,
“咯咯咯咯……”一陣尖銳的笑聲傳來,懷雪貼著墻回過頭。“誰?”
靜悄悄的駕駛倉里響起了腳步聲,從門口那裡傳來,一步,倆步,三步,越來越近。
懷雪看見黑暗中有一對綠色的眼睛如同鬼火……越飄越近。
“炎龍……”他猛地舉起劍斬了下去,法陣在他腳下展開,無數烈火劃破了黑暗。
“真蠢。”他聽見一個聲音響起,心裡一驚,但是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事已至此,“嚓”的一聲響,電車的燈大亮,他的劍斬破了車廂,突如其來的燈光耀住了懷雪的眼睛,等他回過神,那個神秘人已經消失了。門口一群穿著督軍制服的人沖了進來,劍已經架在了懷雪的脖子上,一切如同夢幻,在電光火石的刹那完成——懷雪望向駕駛艙,這個艙壁都被血液和內臟塗滿了,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著幾具殘破的屍體,由於他扶著牆壁走進來,衣服手上全是血。
兇手,他的臉上寫著兇手。
懷雪彎下腰開始嘔吐。
“啊咧,黑暗殺人魔么。”一個富有磁性而溫柔的聲音響起,懷雪抬起頭,駕駛艙的門打開,一位穿著督軍軍長服,極為俊美的男子走了進來——黑色的短髮,綠色的眼睛,雪白的領結和手套,他走的很優雅,漆黑的皮鞋沒有沾上一滴血。“既然做了,爲什麽要嘔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