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叹息着摇摇头,“大人,您腹中的胎儿,怕是不保了。”
“怎么会?!”谢危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军医的衣领,两眼通红。
军医只能如实告知,“大人,您强行束腹,本就对胎儿不利,加之车马颠簸,忧心伤神,您腹中的胎儿本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和危险,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要你,务必保住这个孩子。”
军医无奈地摇摇头,“大人,我……”
“如果你无法保住这个孩子,我便要你以命相抵!”
谢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绝不容许这个孩子有任何闪失。
军医被谢危的目光看得背脊发凉,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如今之际,唯有催生了。
医端来一碗药汤,小心翼翼地喂给谢危。
按照谢危的吩咐,他配制了这碗催产药,谢危服下后不出三日,便会生产。
“大人,这过程艰辛您一定要坚持住。”
谢危点头,接过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的苦涩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忍不住皱眉,没过多久,他腹中就传来一阵绞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帐外风沙依旧,谢危紧握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腹中又是一阵剧痛,谢危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腹中滑落。
“嗯……啊……”谢危抱着肚子匍匐在床榻上,痛苦的呻吟惊动了门外候着的刀琴。
“大人!”
刀琴惊呼着冲进营帐,就见谢危脸色苍白,身下一片狼藉。
“快,传军医!”
军医赶来的时候,谢危的肚子已经坠成了水滴状,堪堪挂在大腿之间,是要生产的迹象。
“大人,胎儿已入产道,您这是要生了。”
就在谢危允准了军医帮助自己生产的时候,前线却传来了紧急战报。
敌军卷土重来,偷袭了他们的西北方营地,此刻正冲着谢危的营帐而来。
“快……扶我起来。”
“大人……使不得呀!”军医急忙阻拦,但谢危还是执意要他们扶他起身更衣。
“大人!别束了!”
刀琴和剑书着急得红了眼睛,“您现在的情况,属实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闭嘴!帮我束腹!”胎腹的下坠已经让他完全无法并拢双腿,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胎儿的下滑。
他声音微颤,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快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