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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生贺】(大正爱祥)东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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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祥子生日快乐
这一次的故事灵感来自于《罗马假日》
我希望能够在这样的故事里添加一些东方元素。


IP属地:广西1楼2024-02-14 20:25回复
    东京假日
    当千早爱音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回想那个时刻,她忘不了在窄小影院中所见的那朵耀眼的蓝玫瑰。
    站在屋檐下,那时候年纪只有18岁的爱音,摘下了那顶父亲留给她的不合适的宽檐帽子,抖落掉其上的雪。
    夜已经深了,爱音匆匆拉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快步向下走去。
    鞋子上的雪融化在台阶上,爱音嗅到了烟草夹杂着酒精与汗水味道——这是深夜的地下小影院常有的气味。
    将揉皱了的几角钱塞给光着脚的售票员,爱音快步走进了狭窄的厅堂。
    带着浓重口音的讲解员扯着嗓子解说着黑白的电影,台下只有寥寥几位不多的观众。爱音的兴趣并不在爱情电影上,她径直走到前排的一个座椅后。
    昏暗的灯光照在冰峰上,清冷的冰川依附于皑皑的白雪,如北海道的冬景般纯洁。爱音入迷地掏出相机,给这位蓝发的冰美人留下了照片。
    她是王室近亲,丰川公爵之女丰川祥子。假若将这位美人逃出公爵家一事卖给报纸,那么欠下的债务恐怕就能一笔勾销了。
    爱音又走到了祥子的近侧,那是一张平稳安详的睡脸。咔嚓,快门又一度按下,闪光灯下被短暂照亮的肌肤更显洁白。小巧而富有东方韵味的鼻子轻轻翕动,鼻下勾勒着小巧而美丽的阴影。
    “丰川小姐!能和我走一趟吗?”
    爱音轻手轻脚地推了推祥子。
    祥子的小脑袋又侧过去另一个方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爱音的手上。少女的嘴唇微张,散发着甜蜜的枫糖般的气味。
    ——完全无法想象,那是清晨还在组织着同南洋诸国外事会面的丰川家之女啊!
    爱音心中涌向了一种奇怪的感情,她又掏出了相机将少女的容姿再度镌刻入胶卷之中。
    “爱音!快点!”
    入口出传来了熟悉的互换声。
    爱音抬起头一看,戴着一顶和自己差不多宽檐帽的立希正朝着她招呼。她被售票员拦着,看来她并不愿意像自己一样付一笔不便宜的电影票钱。
    “丰川小姐——”
    爱音小心将祥子背在了身后。少女如同一只温驯而无知的绵羊。爱音背着祥子,而祥子背着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美梦。
    同立希汇合后,又见到茫茫的雪。
    从天际的一头连向另一头。


    IP属地:广西2楼2024-02-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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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14:2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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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君请起,我代表……”
      伴随着祥子清丽的声音,闪光灯迅速照亮了整个礼堂。
      身着西式礼服的祥子,朝着众人挥手致意。
      ——这是爱音初次与祥子的相遇。她对于这一次的相遇记忆并不十分清晰,分明那些南洋王侯们异域的脸庞、祥子的翩翩风度,都是那么的应该令人印象深刻。但她的记忆却只剩下了祥子在聚光灯下那双朦胧的手。
      祥子的手仿佛就是祥子的化身!因为消瘦而隆起的骨节在几何学与神秘学上,同时具有着极大的美学意义——举起的手掌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爱音的知识告诉她那是黄金的比例。亮起的闪光灯仿佛又给予了那只手一双翅膀,仿佛从天而降的安吉尔。
      将祥子放在靠墙的被子上,扶着她坐了起来。
      少女仍然沉浸在睡梦中,那只在南洋的王公、在无数记者面前举起的手,那只安吉尔此时堕入了黑暗,被身体的阴影所阻挡。
      爱音想要再去看一看那双手,可她身体又好像被束缚住了般无法移动。
      “说好的,事成之后五五分账。”
      “明明之前说好是37。”
      “没有我借给你的两圆,你都进不了电影院。”
      “再借给我十圆。”
      爱音起身拉住了立希,她和这位同事的孽缘恐怕还要很久才能结束。
      “哈?我哪里给你找这么多钱啊?”
      爱音拉了拉立希的衣袖,示意她看一眼安睡着的祥子。
      “啧。”
      立希掏空了所有的口袋才总算凑出了三圆。
      “这点可不够啊。”
      “你在这里等我,明天我还可以找那个报社的老头子预支8圆。”
      立希无奈地看了一眼爱音,重新戴上了挂在门口的宽檐帽,走入了风雪中。房间内重新只剩下融化的雪、大衣、爱音,还有祥子。
      “假设丰川公爵之女祥子溜出行宫,在东京的街道和一位小记者展开风流韵事……”
      ——那想必会是一个不论什么样的报社都会想要的轰动新闻吧。
      爱音倒在墙壁边上,算起了自己身上债务:
      昨天和朋友玩牌输掉了50钱,房东那里也欠下了十圆,杂货店那里欠了五圆,老家那边也至少还要再寄十圆过去……
      上司的那个老头愿意花500圆去买一条新闻,那样子我身上的债务就能还清了吧?
      爱音又看了一眼沉睡着的祥子,那只安吉尔般的手仍旧在黑暗中沉默。
      那双手应该丛生着细密柔软的汗毛,石榴般的指甲上生着美丽的月牙。那双手明明那样纤细,却又仿佛没有骨头般柔软。像是一条美人变成的蛇,不,决不能蛇或是鳗鱼之流。那是一双诞生于天堂的手……
      爱音合上了眼睛,那一日南洋王公面见时的模样又出现在了爱音的眼前。
      他们戴着缟玛瑙的戒指、顶着绿松石与玳瑁的头冠……不,也许裹着波斯式样的头巾……他们也许有一把佩刀……不……那会见的流程又是什么来着……
      爱音努力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可她却在朦胧的意识中越陷越深。南洋王公们独特而黝黑的面容,其他记者们争抢着有利位置是的面红耳赤——这些都在记忆中不断淡化,留下的只剩下祥子,和祥子朝着她挥动的手。
      为什么独有那双手是如此的清晰呢?爱音感到了一种联结。
      爱音想起了这座只有几坪大小的出租屋中,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的那架旧钢琴。那是爱音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苦苦哀求,才从一个音乐老师的手中收来的。她还曾想过去购置一把名为“吉他”的乐器,如果能再组一个乐队那就更好了——这些奢望,也许只能等到这次新闻能卖出一个好价格的时候才能实现吧。
      仿佛听见了钢琴的歌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内回响。啊,祥子的手指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了,出现了一个被氤氲笼罩着的光圈。爱音感觉自己的四肢下坠到了地狱之中,而心灵仍旧在漂浮……光圈不断放大,而钢琴的歌声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直到刺眼的光透过单薄的眼皮找入透明的眼睛中,爱音才知道昨晚原来她是睡着了。可是钢琴声还未停止,那不该只是梦中配乐吗?
      爱音挣扎着睁开眼,刺入眼睛的强烈的光令她目眩。
      是那双梦境中的手。
      自己是否又做了一个梦呢?
      这是一双比梦中更美的手,沐浴在晨曦的阳光中,闪耀着天使般的光。
      眼球渐渐适应了光芒,是昨日那位蓝发的少女在弹奏着钢琴。少女注意到了苏醒了的爱音,向着她微微点头,双唇轻抿出一个和蔼而亲切的弧度。
      这个时候,爱音才得到了机会在阳光仔细打量这位少女。
      祥子紫阳花纹样的和服内穿着一件素雅的长襦袢,腰间是一条看来价值不菲带着些许古风的腰带。一件厚实的狐裘外单衣被放在了祥子的近侧。清晨的东京,天气有些回暖了。
      这套衣服实则并不十分合适祥子,爱音望着祥子纯真的目光不免这么想到。
      看似沉稳,却只是把一颗活跃的、青春的心封在了一套衰老的衣服中。祥子也许会更适合时行的那些女学生的扮相,或是一件贴身而方便行动的洋服。可就算如此,这套衣物在一个一等一的美人身上仍旧重新焕发了别样的活力,和服上那一朵朵沉闷的紫阳花依附着祥子清泉般的身体,再度绽放了。
      祥子扬起天鹅般高贵的脑袋,说道:
      “昨天,真的谢谢你了,我看见这里有钢琴,所以临时借用一下。”
      “没事的,丰川小姐。”
      爱音要朝着祥子笑着致意,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当然知道啊,小姐,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愿意接受我的照顾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这位无防备的小姐迅速接受了爱音的提议,爱音不免露出了苦笑。
      “我,”祥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其实是一个富商的女儿,父亲大概是、应该是、也许出差去了。”
      祥子又顿了顿,继续想了想,然后再接着说道:
      “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但是我今晚,也许就得回去了,明天,我有一些事情。”
      明天是一场新的必须要出场的宴会,爱音笑了笑。祥子看着爱音的笑容,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女孩子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谎话,洁白的脸蛋上便稍稍染上了一点红色。
      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喂,你们都醒了啊。”
      立希推门而入,有些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的二人。
      “哦,丰川小姐,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千早爱音。这一位是我的朋友椎名立希。”
      “你好啊,丰川小姐。”
      立希打着招呼走上前去,一边将十元的钞票从背后塞给了爱音。
      “你好,椎名小姐!”
      立希看着向她打招呼的祥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重新把爱音推到了前面。可是爱音也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同这一位大小姐交谈下去了,三人寒暄一阵,最后约好还是先去街上走走吧。


      IP属地:广西3楼2024-02-14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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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的残雪还未销尽,天空仍呈现着冰冷的灰色。
        从这条大道一直往前走,开着几家新式的咖啡馆,有一家提供着新潮的加了冰块的汽水。这条路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这时爱音才猛然想起:春假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
        祥子撑着一把粘上了些许细雪的油纸伞走在爱音的前头。爱音给她换上了一件方便行动的和服,看上去更有了一副女学生的派头。祥子的手摩挲着纸伞的伞柄,纤细的手指如同蝴蝶般轻巧。
        “千早小姐!”祥子放缓了脚步,扭过头。蝴蝶似的左手,落在了爱音的单衣上,轻轻扯了扯。
        “我其实是想要去找一朵玫瑰。”
        “玫瑰?”爱音的注意再度被祥子的手所夺取。分明没有直接触碰到肌肤,可是被祥子牵住的那一小块布料却仿佛成为了自己的肌肤,一种甜蜜的瘙痒感扩散而开。
        “是,千早小姐读过点英文吗?一种叫做‘crychic’的玫瑰。”
        “是哭泣的意思啊。真的有这种玫瑰存在吗?”
        “存在的,而且就在这个东京里。”祥子拉住爱音衣摆的力气变大了一些,“只要找到这朵玫瑰,大家就能得到幸福。”
        咔嚓,爱音用余光瞥了一眼躲在不远处躲着的立希,光是刚刚被拍下的这张照片,在报社里就能卖出至少一百圆吧!
        “丰川小姐,你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啊!我一定会努力帮你实现的。”
        祥子高兴地几乎要蹦了起来,但她仍旧尽可能保持着她所具有的美好教养,只是用手挡住嘴巴,轻轻笑了几声。
        咔嚓,又一张照片到手了。
        爱音琢磨着心中复杂的滋味。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提供气泡水的咖啡馆了。爱音提议去到咖啡馆中坐一坐,可祥子却在这座咖啡馆前停下了脚步。
        “我,我昨天看电影就把钱花完了……”
        祥子将微微泛红的脸蛋藏在了纸伞之后。
        这位大小姐看来真的没有太多金钱的意识啊,爱音告诉她:今天接下来的钱,都会由自己来出。
        “诶,真的可以吗!那也太让千早小姐破费了。”
        “不不不,丰川小姐肯和我一起走,那才是我的荣幸啊。”
        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叮叮作响,屋内生着暖炉,迎面便是一阵暖和的空气。爱音引导着丰川坐在了靠近窗户的位置,这里能远远看见立希架着相机的镜头。
        祥子保持着礼仪,她指了指红茶。
        “我还是喝这个吧。”
        “这里可是有最新式流行的气泡水啊,”爱音指了指放在咖啡店角落的一个用来打气的设备,“丰川小姐要不试一试这个吧。”
        ——虽然这家咖啡店的菜单上无论什么都贵的让爱音直皱眉头。
        “可是……”
        “服务员,这里要两杯加柠檬和冰块的气泡水。”
        “诶,在这种天气和加冰的饮料,不会吃坏身体吗?”
        老实说,爱音也不知道会不会吃坏肚子。兴许是暖气的缘故,让爱音的心思逐渐变得活络起来了一些,她本来也就该是一个性格活络的人。
        是什么把她变成现在这样麻木的状态呢?债务?平淡且贫穷的生活?爱音自从女子中学毕业以来,就一直从事着现在这份记者的工作。同期生大都已经结婚甚至有了孩子,而自己仍旧坚持着独身工作。
        愿意雇佣自己这样一个怪人的,也就只有那个同样是怪人的报社老板了。从还是女学生的时期,爱音就喜欢着音乐,她曾设想过一支,一支叫“mygo”的乐队。这只乐队全是由她这样的女学生组成,擅长一些古典乐,还会被邀请去为宝冢的演出配乐。
        只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和自己一样的女学生保持着这样的梦想呢?无论是从实现几率还是任何其他的角度来看,那都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玻璃的反光中,爱音又看见了祥子的手。
        ——那是一双纤长的手,多么适合在钢琴上演奏啊。爱音又想起了清晨所听到的琴声,这位大小姐学习钢琴恐怕只是作为上流阶级的必备修养之一吧?她就算对我再如何的友好,终究我的梦想也和她不一样。
        祥子似乎注意到了玻璃反射的目光,羞着脸低下头。
        她会怎么做呢?爱音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祥子的反应。
        ——祥子抬起了那只令人羡慕的手,朝着玻璃里爱音的倒影挥了挥。
        “哈哈哈。”
        “千早小姐!”
        “对不起。”
        祥子也不知为何跟着爱音一同笑出了声,她身上拘谨的氛围也消退了许多。这个时候,二人才注意到,不知道合适,加了冰块的气泡水已经被悄悄端了上来。
        “如果让海铃知道这个,我肯定又要挨训话了。”
        “海铃?”
        “一直照顾我的管家。”
        祥子用吸管喝了一大口气泡冰水,她皱起眉头,用手敲了敲因为冰水痛起来的脑袋。爱音笑着看着祥子,也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大口冰水。
        “好冰!”
        “但我还要一杯!”
        爱音扶着疼起来的脑袋,她这才发现祥子已经将杯子里的冰水全部喝完了。
        “千早小姐,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
        爱音就这样又陪着祥子喝了三杯同样加冰的气泡水。为什么这个大小姐能够一脸笑容的在冬天把这么多冰水喝下去呢?爱音最后还是举手投降,流着泪把昂贵的气泡水的钱付掉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你说的玫瑰呢?”
        “是‘crychic’!”祥子点点头,思考了一下,“应该就在东京市内。”
        只要能拍到合适的照片就可以了,爱音决定抛弃其他多余的念想。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那样一朵,只要得到就能使人变得幸福的玫瑰呢?
        二人走出咖啡馆,天空又飘起了细雪。
        “那边已经发觉了丰川小姐的消失,现在已经派人去搜查了。”——立希趁着爱音付账的功夫,如此告诫。


        IP属地:广西4楼2024-02-14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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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子钻进了服装店的换衣间,换上了一件洁白的洋装。
          比起和服,果然祥子更适合这样的洋服啊,爱音在心中感叹了一下。
          这间洋服店如果不是陪着祥子的话,爱音恐怕根本不会舍得进入吧。祥子一连换了好几件衣服,每一件都是的贴合。明明是一张富有东方美感的脸,为什么却恰恰更适合洋服呢?有可能正是那一份东方的美,才更需要一些西洋风味的调和。
          “我还以为丰川小姐会不喜欢这些衣服呢。”
          “才不是这样,而且,有你陪着我啊。”
          祥子露出了天然的笑容。爱音有些不知所措的缩了缩,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祥子的鼻子。祥子有些惊讶,这次反倒轮到她脸红起来了。
          二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互相触摸着。
          “两位客人……”
          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终于打断了两人的沉默。
          “抱歉!”
          爱音道歉后,很快支走了服务员。不过两人现在显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们的眼神又碰在了一起,带着几分欢愉。
          “爱音!”
          突然间,爱音被祥子拉了一下,直接连拖带拽地拉入了同一个试衣间中。爱音几乎要扑倒在了祥子的身上,这个试衣间有些过于的窄小了。
          “这可不是淑女的做法啊。”
          爱音揉着磕到了的手臂,她等着祥子的回答,却发现完全没有回应。她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祥子捂住了嘴。祥子把试衣间的门帘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只向了一个穿着大衣的短发女孩。
          “她就是海铃。”
          祥子悄声说道。
          过了很久,那个女孩才终于从店里离开了。
          “她看来是来抓我的。”
          祥子解释道:
          “我应该回去,可我不想要回去。”
          祥子的神情明显暗淡了,爱音之后领着她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走出了服装店。
          同撑一把伞总会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有些模糊。东京的雪想必还会下很久,爱音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下雪,被雪浸湿的衣服很难烤干,更何况自己为了采访往往都要冒雪出行。雪仿佛一种冰冷的诅咒,令人的心情也不免为此低落。
          祥子执意要为爱音撑伞,爱音只好勉强答应了祥子。
          “如果被海铃抓到,我就必须要回去了,我就找不到那朵玫瑰了。”
          祥子的身体在颤抖,爱音挽住了她的胳膊,努力地试图安慰她。
          “千早小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可是我……”
          “丰川小姐,为什么你那么想要那朵玫瑰呢?”
          祥子没有回答,这时,她们已经走回了昨日的那座电影院。天色渐渐暗淡,时光已经不早了。
          “那我们最后去看一场电影吧!”
          爱音努力打起了精神。明明现在应该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照片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这么在乎这个女孩子呢?
          领着祥子走入了影院,是熟悉的烟草混杂着啤酒的气味。爱音带着女孩在前排的一个角落坐下,那是方便从侧门逃离的位置。
          “你不是昨天没有看完那场电影吗?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是啊,我都不记得那个电影说了什么了。”
          看海报,那是一个凄美的进口爱情电影,爱音实际上兴趣不大。
          放映员开始转动放映机,荧幕上出现了黑白的画面。那个秃顶的解说员穿着一件油腻的西装从另一侧走来,重新开始了电影的解说。
          被雪打湿的身体重新变得温暖而干燥起来,爱音的心思渐渐再度飘离。祥子的手搭在了爱音的手上,传递着令人舒适的温度。
          这场电影看完,就可以将丰川送回去,随后我就能把胶卷给卖了,那样子我就能还清债务了吧……还清债务之后呢?爱音陷入了思考。
          继续去工作,去把那个好久都没打开过的钢琴卖了?
          还是说用这笔钱去真的组织一次乐队?
          越是思考,与祥子的肌肤所接触的手掌就变得更为炙热。她的脑海里逐渐充满了与祥子在今日共同度过的回忆,祥子喝汽水时的模样……害羞时的模样……牵着自己手的模样……她又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被祥子拉入试衣间时所接触到的触感。
          那是多么的柔软,多么的令人目眩。祥子的气味,祥子的容貌,祥子散落的秀发,还有祥子柔软的嘴唇,每一个地方都在脑海中占据的越来越多。
          就像是要扫除这些记忆一般,爱音粗暴地扭过头。
          “丰……川……”
          可她的心跳却在刹那间停止了,祥子也在用同样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瞳中,倒映着的是唯一的自己。
          “千早……小姐……”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祥子垂下了头,如果铃兰花般绽放着。
          她抿着嘴唇,终于开口道:
          “我,我其实只是好奇东京是什么样子的,我几乎没有踏出过宅邸。”
          “‘crychic’是骗我的吗?”
          “不,不是!”祥子急忙否认,“那是我母亲过去告诉我的,只要得到了她,也许我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你不在的话,那么你的工作又该谁来去做呢?”
          爱音惊讶着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知不觉间,二人早已十指相扣。
          电影比想的还要无聊许多,但爱音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这是转瞬即逝的幸福,如同过往中学生时代的幸福一样。
          可是,当幸福结束后,终于还会剩下些什么呢?
          “丰川小姐在这里!”
          呼唤声惊醒了二人,从入口出涌来了许多的男人。
          “祥子,我们走!”
          爱音下意识拉住了祥子的手,朝着侧门冲了过去。
          “不要让她们跑了!”
          穿过狭窄的走道,两人不断向前奔跑。为什么要奔跑,为什么要逃走?爱音说不清楚,但她明白,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好,她也想将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多持续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你们好啊。”
          穿着黑衣的海铃不知何时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海铃,你快让开!”
          “大小姐,恕我难以从命。”
          “为什么?”
          “因为你该回去了,这次的郊游应该结束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
          “正是因为找到了所以才应该放手啊。”海铃露出了苦笑。
          “又是这句话!”
          “这不代表你找到幸福就是虚假。”
          “海铃……”
          祥子低下头,似乎正在思考。
          “祥子!”爱音关切地搂住了祥子。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决定!”祥子却反过来拉住了爱音,带着她冲开了海铃的阻拦,继续向前蹦跑。
          月色洒满大地,银色的雪花伴随着寒风飘落。
          呼吸逐渐变得气促,仿佛肺部都要因为过度的喘息而衰竭。雪白的大地上留下了两排孤独却幸福的脚印。
          “今夜的月色,比我想象中更美。”
          终于,二人在空旷的大街上停下了脚步。
          “你觉得mygo这个词怎么样,”爱音轻轻用手捧住祥子的脸蛋,月光洒在她清丽的面容上,让她的生命呈现出了一种透明的特质。
          “‘麦购’……?”
          “是英文字的‘mygo’,是前进的意思,我也在找这样的一朵玫瑰,一朵蓝色的玫瑰。”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已经找到了。”
          祥子触碰到了某种炙热,热烈地仿佛要将自己烫伤。爱音所注视的不仅仅再是那双令人艳羡的手,也不仅仅只是祥子美丽的躯体,她的眼中拥有一个完整的她。月亮孤独地悬挂在天穹之上,霎那间,却见到无数繁星在她的身边显露出光芒。那是无数微小而温暖的光,它们簇拥着月亮,它们也是月亮独有的玫瑰。
          东京街头已经空无一人,白雪从云间掉落,融化在相拥的二人之上。
          二人的脚印渐渐被雪花所掩埋,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独留下二人心跳的回声。
          爱,究竟是何物?
          幸福,又究竟是何物?
          两人在心中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小答案。
          “丰川小姐——”
          雪花散落,一个黑影从夜幕中走来。
          “八幡小姐!”
          爱音松开祥子,挡在了她和海铃之间。
          “不,爱音,这里交给我吧。”
          祥子走上前去,她的眼神变回了那个曾在南洋的王公面前侃侃而谈的女主人,但却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杂质。
          风雪遮蔽了祥子的足迹,也遮蔽立黑暗中的爱音。
          “海铃!我,我现在不能回去。”
          祥子站在皑皑的雪地中,望向追来的海铃。
          海铃仍旧是一副冰冷的表情,可是她的语调却又重新变得温柔:
          “但是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祥子这才注意到,滴落在雪地中的不是雪花,而是深色的泪珠。这就是“crychic”,离别与成长的苦痛。
          “去和她道别吧。”
          海铃淡淡地说道。
          祥子点点头,雪依旧在下。
          蓦然回首,东京的街道是如此的空旷,那个女孩,名为千早爱音的女孩已经离开了。
          雪地上的脚印一路向着视线尽头的地平线延伸开去,终有一刻会被雪花所覆盖。
          “诸君请起,我代表……”
          祥子向着南洋的王侯们举起手。
          爱音拉着立希匆匆混入了记者发布会。立希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是因为她烧了那些记录祥子的胶卷吗?尽管有些争执,但立希还是同意了爱音这么做。
          “那么,接下来我希望同记者来宾们握手。”
          ——这是从未有过的环节。
          其他的大臣们都有些惊讶,只有一直陪侍着祥子左右牵起了祥子的手,引导她走到了记者们的面前。
          爱音整理了一下衣领,她明白那是祥子自己的主意。
          她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她了。
          爱音控制着随时都会涌出的泪水——
          大雪或许会掩盖一切,
          但玫瑰依旧会盛开。


          IP属地:广西5楼2024-02-14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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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6楼2024-02-14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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