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咕不比昨天的拘束礼貌，今天显然放开多了，像游戏里的小花萝建模一样围着我转来转去
自闭咕：师父师父我想喝咖啡，这附近有没有好喝的咖啡馆呀
自闭咕：师父师父这边有啥好玩的呀你能带我去不
我在自闭咕一声声师父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似乎那一天冲动的表白从未发生过
似乎这么多天的疏远都是梦
似乎她还是那个害羞爱撒娇的小花萝，我还是那个严厉又心软的师父
我还能牵着她走过长安的大街小巷，走到华灯初上，走到灯火阑珊

我带她去附近的咖啡馆，给她点她喜欢的咖啡
她看着我，我看着手机
随后是一段极其漫长极其难熬的沉默
我几乎能听见我的灵魂被她灼热的注视炙烤时发出的滋滋声
真的，我这辈子没在感情上受过这种委屈
面对别人的表白我是个面无表情地拒绝并东拉西扯恋爱激素论的下头女，但在自闭咕面前我窝囊的活像只烤架上等待撒孜然的鹌鹑

我坐不住了
没有哪一只咕咕能在烤架上坐的住
我说附近有光影艺术展，听说很好看要不要去看
自闭咕笑眯眯答应了
像是平日里，我说最近新发现了一个很美的风景点，要不要一起去截图
于是自闭咕说，好呀，我和师父一起去看

我对艺术展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记得的只有两个馆
其中一个是泡泡馆，洁白绵密的泡泡如同云雾一般细腻柔软。我们各自慢慢前行，恍若身在云端
我惊奇于泡泡馆的新颖有趣，沉迷玩泡泡无法自拔，玩够了才想起我带了个徒弟来
我趟着泡泡四处张望，蓦然回首，看见自闭咕也趟着泡泡一路小碎步向我蹭过来来，在我面前一米外一个趔趄刹住脚步
她似乎想做点什么，又似乎在忍耐什么。一团泡沫轻轻飘到我俩中间，挡住了自闭咕的脸。等我把这团泡沫拨开，自闭咕依然带着那副我最熟悉的笑容。她半真半抱怨道：这里的地也太滑了叭QAQ师父，我们去下一个馆吧
我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刚刚那个瞬间，我总感觉自闭咕想冲动地扑进我怀里
但她没有
最终还是没有

另一个馆由无数大屏组成
我俩走进去，面前的大屏突兀出现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我不禁伸手试图触碰，那朵花却在我摸上屏幕的瞬间凋谢
自闭咕看着我笑，说这场馆的实时交互做的还挺有趣
一株株彼岸花仍在生长，直至盛放我们身边的每一寸屏幕。她的脸庞随着花朵绽放被一点一点映亮。她仍然笑着，不知何时盈满眼眶的泪水将落未落
她说，师父，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接受了她的请求
自闭咕的脑袋只到我胸口，我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空无的场馆中回荡着她低低的抽泣声
我就这么轻轻抱着她，轻轻拍哄，感受着胸口的毛衣被泪水浸透。我们不知旁若无人地抱了多久，直至花海凋谢，叶落归根

我们坐在场馆外的长椅上发呆
准确说是我盯着手机发呆，自闭咕盯着我发呆，手里还抱着那束白雏菊
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从无话不谈到相对无言，是这么简单

自闭咕盯着我出神，突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自闭咕问我：师父，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你的吗
自闭咕：是那次我非要拉着你去奶冰花时，冰心误会我们是一对的时候
自闭咕：我在听到那句话后才突然意识到，我到底为什么喜欢和师父粘在一起
自闭咕：其实我早就觉得自己特别喜欢师父，但我只是以为是对师父的那种喜欢。听到冰心的玩笑时我心想，对哦，女孩子也是可以喜欢女孩子的
所以我是可以喜欢师父的

自闭咕：前两天我去南京面基见了两个人。一个是我的花间师父，一个是那天打花歌歌的奶咕咕
自闭咕：其实那个奶咕咕也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自闭咕：说起来有点好笑，那天你退yy后我和奶咕咕抱头痛哭了好久，抱怨师父像个木头完全不懂体贴我们的心情
自闭咕：但我俩有什么资格要求师父的体贴呢，师父只是师父不是情缘；教学局只是教学局不是带妹局
自闭咕：我俩真的好委屈，可是师父什么都不懂，我又怎么能责怪师父

自闭咕：我去南京面基是抱着目的去的，我想弄清楚两个问题
自闭咕：第一个，我喜欢师父是不是因为雏鸟情节，第二个，我喜欢奶歌是不是因为花歌滤镜
自闭咕忍不住笑了：所以我找了花间师父和奶咕咕做对照组，想用控制变量法判断清楚自己的心意
自闭咕：现在我弄清楚了，我不是雏鸟情节喜欢师父，也不是花歌滤镜喜欢师父
自闭咕：我甚至不是喜欢女孩子
自闭咕：我只是喜欢师父你，别无他人

自闭咕：其实我确实没打算来找师父面基了，但是奶咕咕劝我还是见一面。万一只是网络滤镜太浓见面就下头呢
自闭咕：所以我来了
我：……那么下头了吗
自闭咕静静看我，露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笑容
自闭咕：没有呢
自闭咕：和师父见过面后，我好像更喜欢师父了
完蛋

我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也在自闭咕表白后问过很多亲友
豆包笑着说因为我是女同天菜姬崽诱捕器
亲友猜测说因为我对自闭咕太关心太照顾
但自闭咕说只是因为我是我
她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恰巧是她的师父，恰巧是花间最离不开的奶歌，也恰巧是个女生

临走前自闭咕告诉我，她不会再来打扰我
她也确实遵守了承诺
我眼睁睁看着备注旁的火花标识从大火花掉成小火花再完全消失，眼睁睁看着字符一点一点掉到灰暗。几次要按捺不住地点开聊天框，问问她近来如何，工作顺利吗，身体还健康吗
但我已失去了关心她的资格
我忽然想起，当初前男友来堵门的时候我跟自闭咕吐槽，分别就分别何必苦苦纠缠
她还记得
她记得我一切有意无意的话
所以她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自闭咕会不会也在像我一样看着标识掉完默默心疼
会不会也在像我一样点开聊天框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我俩此时的心情
别后不知君远近，渐行渐远渐无书

面完基后豆包来找我八卦
我说自闭咕很可爱，还给我带了花
豆包：带的什么花？你收了没
我：挺好看的白雏菊，但是我家人前段时间刚去世，我不好收下
豆包：……
我：？有什么不对吗？
豆包：你知道雏菊的花语是什么吗
我：？是什么？我一直不太懂这些
豆包：是藏在心底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