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丢脸我十分得意。他刚刚大概疼得大脑空白了，明明手里有纸尿裤，先进去换上也不至于在门口活受罪。手握救命稻草还临门失守，对他打击应该不小。

我看见他回了我消息：“随便问问，厕所要排队没事做。我还在排，刚刚在和周围聊天没回你消息，你再等我一会哈。”“死装。”我心里想着放下手机。过了一会问：“好了吗，输液室没有人，我在这和大夫大眼瞪小眼，我先去找你吧，拐角处等你。""先别来，再等一会，厕所人太多还没排到我呢。不过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你接着装吧。”我心想。

一会，一个外卖小哥提着东西进看男厕所，不一会，他出来了。他很谨慎，买了一身和刚刚一样的衣服，但是纸尿裤更蓬松，还是能看出来的，我装作不知。

大概买不到一样的上衣，他刚刚捂着的地方用水洗过，湿了一片。他找到我，走过来，我先发制人：“你怎么又把暖贴揭了，我一会再给你贴一个。”小朱赶忙应答：“别再贴了，我一个男生贴这个多不好。“别装了，求你了。”我内心想着，嘴上接话：“那也比难受强啊，算了，你不喜欢就尊重你吧，虽然你都拉裤子了，但你还是要面子的嘛。咦，你肚子这块的衣服怎么湿了这么多，小心再着凉。”他脸上闪过难堪和惊慌，可能是在思考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刚刚又拉裤子的事情，然后回答我：“哦...这个...暖贴贴上面不好看，我撕的时候刚洗完手，所以手上的水就擦在衣服上了。”

换了后门失守也不会被发现的纸尿裤后，他又有底气了了，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接着说：“不会着凉的，放心。我现在好多了，应该不会再拉了，谢谢你关心。走吧，去输液。"我装不知道：“好多了？那太好了！”“对了，告诉你件能安慰到你的事情——我刚刚在这等你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刚才有个男的着急上厕所被撞出屎了，当场就拉了一地。站起来还顺着裤子往下流，往里走的时候还在边走边拉。他可比你刚刚倒霉多了，周围一堆人看着，传得和现场直播一样，人尽皆知。"他果然脸变红了，心跳也加快了，语气中带着委屈：“怎么能八卦这种事呢，这个人肯定是不舒服啊。”本来揭开小朱刚刚的伤疤让我十分得意，但现在听到他这么委屈，又想到他这一天的忍耐，有些心软："是啊，肯定身体特别难受。都是成年人，谁愿意连基本的生理都控制不住当众丢脸呢。”我有些愧疚，想帮他拿着那个装着“纸”的袋子，他立刻把手背到后面拒绝了我。“果然不该同情装b王。”我心里暗想，“一会得找个机会再下下他的面子”。

然后，我们一起去了输液室。他的肚子虽然有时会咕噜作响，但并不疼。小朱的脸色好了很多，会和我聊一些学校的事情，开点小玩笑，他不装的时候就很可爱。聊了一会，他有些渴，又喝了点水，把剩下半个苹果也吃了。看他真的康复了一点，我也很开心。

输上液，他也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不一会，他的头歪下来靠到我的身上。我看了一下，他的动作没有压到输液的手。我搂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医院冷气很足，他还有点低烧，搂着像个小火炉。我听见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低头看，发现他的肚子露在了外面。我赶快用另一只手帮他把衣服拽下去盖上，又碰到了他衣服湿的地方，被冷气吹得更冷了。想了想，我把手捂在他肚子上。

我的手放在上面，感觉不断有气体往里充，他的肚子伴随着咕咕声不断鼓起来。我按了按，他在梦中也感到了不适。

我有一搭没一搭拍着他的肩膀和后背，轻轻安抚。看他恢复了平稳，我轻轻把他的腿往上抬了一下，又把他身子侧过来一点，帮助他排气。我顺时针有规律地轻轻按揉他的肚子，一会，他终于开始排出气体，肚子不再像刚刚一样鼓胀。但排气的过程时不时带出一些稀水。不过还好他穿了纸尿裤，不会看出来的。

他又有些不安稳，看来快醒了。我轻轻把手移开，给他盖上了衣服。湿衣服让他眉头皱了一下。我也有点饿了，给自己点了外卖。外卖送来时吵醒了小朱。小朱发现自己枕在我身上，立刻坐起来，想要解释。但刚坐起来，他就感受到了后面的潮湿，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边睡边拉，本能地把手放到后面，想摸一下。但他发现我正在看他，又把收了回来。“吵醒你了。”“没有，不好意思，刚刚躺在你身上了，我不是故意的。”“没事，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对了，我刚刚...刚刚睡着了没发生事情吧。”我当听懂他的试探：“暖着了就是睡着了，还能梦游吗。听说小孩做梦梦见上厕所就会尿床，怎么，你刚刚做梦在找厕所吗，不会还在梦里找到了吧。”小朱面带复杂，既安心于我没发现他梦中窜稀，又震惊于我随口一说就说出了实情。他强颜欢笑：“呃..我随便问问的，你怎么又开玩笑，哈哈，真幽默。”

我开始吃我的外卖，他只能在一边看着。“呼噜——咕——”没一会他的肚子又开始疯狂充气。我转头看他一眼，他强装无事发生。没有输液的手搭在肚子上，避免让我看到他不断鼓起来的肚子。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从书包掏出一副蓝牙耳机，借给我，让我能边刷剧边吃饭。我很纳闷他怎么忽然这么好心，但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我悄悄用余光观察，余光里，他把重心放到我这一边，没输液的胳膊搭在我俩之间的椅子扶手上，像是对我的剧很感兴趣。但他的手是按在肚子上的。一会，我瞟见他似乎全身绷住，听见一声轻微但悠长的“噗”。他浑身放松下来，微微坐回去一点。一会又重复这个过程。

看他还是那个羞耻心极强的老样子，我决定接着逗他玩。我忽然转头，问他要不要一起看剧。他措手不及，惊慌之中，“噗———嗤”气体带着液体一起出来了。他立刻重心后移坐正，借助外力收紧憋了回去。与此同时刚刚气液同出的经历他好像明白了梦中发生了什么。

他看我没做出反应，认为我没听见他肚子发出的声音，松了口气，拒绝了我的邀请。他不敢再身向我侧坐，只能正襟危坐。他的肚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有气体输入进去。他只能观察我，看我没有注意他，偷偷两腿发力，抬起后面，收着劲小心地排出一些气体，防止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是，他能找到的机会很有限，进去的气体远超他能排出去的。他忽然和我说，他有点饿了，也想吃东西。我说让他点外卖，他说他吃不了那些油腻的东西，让我去楼下的超市买一些。我知道他的打算，看他那么隐忍也不忍心不配合。
我走出输液室，现在输液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我站在一个能看见他，但他看不见我的角度观察。他见我离开，等了一会，站起来全身前倾，挤压着肚子，抬起后面，但气体在他肚子里待了很久，不愿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