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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假如,假如温水加入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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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奈见把我们送到了门口。
「感谢今天的招待。」
烧盐紧紧抱住了八奈见,看起来少女确实遵守了和我的约定,由她给与八奈见足够的关爱。
但目前,我与身边的袴田对视一眼。
「抱歉,我没能做到。」
袴田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但这家伙也是那种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深深的忧愁在他眉眼间徘徊。
已经从烧盐长达三分钟的拥抱中挣脱的八奈见向我们微微鞠躬。
「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我就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
八奈见吸了口气,大声说道。
「请各位自己走吧!」
真是相当高的觉悟,我仿佛也在这声中释怀了。
八奈见是坚强好胜的女孩,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她仍是执念很深的样子,如今也亲口承认放下了袴田,并且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也许,该放八奈见离开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八奈见的心声,烧盐也把双手固定成喇叭状,朝着站在门口的八奈家喊道。
「那小八奈愿不愿意和我住一晚!」
唉?这么快就要进行闺蜜谈话了吗?八奈见惊慌失措地看向一脸笑意的烧盐、
「唉?今晚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想到两个月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小八奈,我就想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把你的模样印在我的记忆里。」
「嗯,别这样说。」
八奈见害羞地捂住了脸。
「我,我其实也想和柠檬酱多待一会儿。」
听完这句话,烧盐高兴地抱住了八奈见的手臂。
「那我们直接走吧!趁这个时间去超商买你爱吃的零食,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唉?等一下我还要换个衣服,然后还要和妈妈说一声。」
「不要等啦,我把我的衣服借给你穿……」
纠缠住八奈见的烧盐回过头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原来是这样,虽然烧盐说服不了八奈见,但靠着与八奈见黏在一起的机会她能带给八奈见更多的关爱,通过这种手段或许能将她的决定动摇。
烧盐柠檬是那种很灿烂的少女,愿意将自己的爱无私地分享给朋友。

与烧盐和八奈见道别,我被袴田单独叫在了一边。
就在八奈见家的旁边,我与袴田并肩站在他老家的门前。被支开的姬宫同学就在不远处的夕阳下,亮粉色的头发边缘散发着金芒。
「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说的吗?」
我问着袴田,他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情绪中逃离。
「其实没什么,温水。我只是从没有看到过杏菜会流出那种眼泪,她和我是青梅竹马吧,这么多年下来我从没见到那种神情。」
我已经放下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之前我讲和杏菜初遇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一天还在下雨,杏菜家里没有什么可以供她玩的玩具,没有积木没有娃娃也没有乐高。」
袴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准备向我托付什么。
「所以我就陪杏菜玩捉迷藏,我让她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到时间之后我就开始找她藏在哪里。一开始杏菜不懂,就站在二楼楼梯上看着我。后来被我抓多了之后她就变聪明了很多,最后我也找不到她藏在哪儿了。」
捉迷藏吗?
「然后她就从穗姨的梳妆台镜子后面窜了出来,大声宣布我输了。我很吃惊地看着她,毕竟我根本没想到她会躲在那里。杏菜说她只是不想输,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全身颤抖,昨晚八奈见在十字路口的场景历历在目。
「反正只要是你,就一定会来找我的。」


IP属地:浙江115楼2024-08-03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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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桥的街边充满着人情味。
    我当然指的是随处可见的居酒屋。
    最后和袴田姬宫告别,我选择独自一个人在八奈见的附近闲逛。
    即使过去了十几年,我还在努力找寻着什么。
    但阴角的奇特方向感将我引向一家书店。
    我凭借肌肉记忆走进礼桥书店,似乎是为了填补今天的劳累,我直奔妹系轻小说。
    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我的眼球。
    恶作剧的邪恶念头从我脑中冒出。我假装在翻找有兴趣的小说,实则快速靠近那个还不知道危险降临的身影,然后我在她身边低下头看着她翻到的页面。
    「这个龙之介是总攻吗?」
    我悄然在小鞠耳边说着。
    这女生的动静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她被吓得跳了一下,肩头狠狠撞上我的下巴。
    我忍着剧痛捂住「呜哇呜哇」大声乱叫的小鞠的嘴,书店即将嘈杂的氛围被我瞬间把握。
    「呜呜呜……」
    「小鞠是我!」

    我一松开小鞠的嘴,她就一口咬在了我的虎口上。
    两败俱伤。
    我捂着下巴和虎口,还得被小鞠连连踩脚。
    「温水你这个、变态、垃圾、萝莉控!」
    请不要用最后一个词来骂我,欧内该。
    勉强控制住了小鞠的情绪,我含着虎口问她。
    「小鞠你不是说要去参加见面会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气鼓鼓的红脸逐渐消下去,小鞠的脸色又变回了营养不良的白色。
    「失败了。」
    小鞠的文章在『成为大文豪吧』的榜单上依旧坚挺,这早就吸引了一部分的出版社注意。但碍于性格原因,她一直不敢与出版社的人员接触。
    但今天放学后,她决定与一家联系甚久的出版社编辑谈一下签约的事情。这也是小鞠不跟着我们一起来的原因。
    「编辑很知心,但、但我还是、做不到。」
    小鞠想用看书来转移注意力,但收效甚微,她颤抖地肩膀,盖住额头的刘海下,眼眶发红。
    我将手盖上她的头,轻轻地抚摸。
    「小鞠已经很棒了。」
    与我相比。
    「如果后面你还要选择和出版社签约,我陪你一起去见编辑吧。」
    被我摸头的小鞠并没有露出獠牙,她只是默默地接受这一切。小鞠的家境并不充裕,如果这次签约成功,小鞠还能获得一笔稳定的收入。
    一分钟后,我们走出了书店,小鞠抱着新书默默跟上我的脚步。
    「其、其实,明天还有机会。」
    明天?我看向身边扭捏的小鞠。
    「编辑刚刚发、消息,问我明天、放学后再见一面。」
    真是知心的编辑啊,我不自主地伸出手摸向她的头。
    但小鞠躲开了。
    「我、我还想一个人去。」
    唉?
    「温水帮了我很多,这次、我要尝试自己做到。」
    仿佛是思考良久,小鞠说完这些话之后向我露出了挑衅的神情。
    这家伙,也成长了不少。
    我冲上前,用手掌按住了她的头,露出那种神情肯定要好好地惩罚。
    「别太耍酷了!」
    「少废话,不要你管。」
    小鞠从我的手下挣脱,继续走在我的身边。
    「八奈见、怎么样?」
    被问起这些,我好起来的心情也恢复平静。
    默默思考良久,我觉得我还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小鞠,如果八奈见不想走但又不得不走,你会怎么样?」
    「温水真、狡猾,反问我。」
    小鞠将脚步迈得更大,她暗红色的短发在我眼前反射着灿烂的金色。
    「我会尽力,去挽留。」
    真是完美的答案。
    我的思绪飘得很远,但很快地,被一声充满中气的嗓音吼醒。
    「小子,偷偷看男人的背影被视作挑衅,你要与吾决斗吗?」
    小鞠瑟瑟发抖地钻到我的身后,我恢复了百分之百的感知,看向对街的声源。
    那是一名中年男性,他穿着古怪。明明已经是现代社会却依旧将武士服穿在身上,但是腿上却穿着一条宽松的尼龙长裤,甚至脚上的还是跑鞋。
    从上身到脚,就是日本的一小段穿着发展史。
    男人正向我展示着充满肌肉的大臂,似乎真的要和我决斗。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要是能平安到家一定要让佳树做驱邪粥。
    但好在男人只是恐吓了我们一下,便放下架子继续走了起来。
    我舒了口气。
    「小子,皆言事不过三。吾放过你两次。如若第三次再相遇,请与吾痛痛快快地决斗吧。」
    奇怪的大叔转过头来对我发出了决斗邀请。那个古怪的男人背对着夕阳,其嚣张的表情我似乎很熟悉。
    但身后的小鞠发出了楚楚可怜的声音,我被迫拉住了她的手迅速逃离那个夕阳下的背影。
    当我们走出去很远之后,小鞠也默默甩开了我的手。
    我回头望去,地平线上的身影,依旧威风凛凛。


    IP属地:浙江116楼2024-08-03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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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14:56:19
      广告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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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害完小鞠之后,第三败算是堂堂正正地结束了。
      目前总字数接近5w,光是第三败就占了有3w左右,后续应该会重新安排取小标题。
      看看完结之后能不能申精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4-08-03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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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章~与烧盐柠檬的梦幻夜晚
        「姐姐,我现在可以用浴室吗?」
        一名穿着国中制服的娇小女生穿过客厅。她把双马尾辫缓缓放下,并将脸上的近视眼镜摆在摆放整齐的书包上。
        「可以哦,小凪你怎么浑身湿透了?」
        正躺在沙发上的烧盐柠檬将头正对着打开的移动式风扇,慢慢吹干洗澡结束后湿漉漉的头发。
        「我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没有带伞的我只能跑回来了。」
        烧盐凪从毛巾筐中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条,不假思索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一名浑身赤裸的少女出现在烧盐家,她正轻轻地哼着「败犬」的主题曲,将白皙的背部和浑圆的大腿擦干。
        直到她转身看向浴室门口,呼之欲出的胸部隐藏在毛巾之下。
        「啊——」
        烧盐柠檬一个挺腰,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赶往「浴室看光光事件」的地点。

        烧盐凪坐在八奈见的身前,任凭她摆弄自己的头发。
        「红薯妹妹的头发好香哦,我可不可以抱着吃掉呢?」
        「请叫我小凪,学姊。」
        不舒服地扭动身躯,穿着柠檬衬衫的八奈见用双脚强行固定住了凪的身体,并将双手伸向她的咯吱窝。
        「啊哈!」
        柠檬端着茶,看着八奈见和凪滚作一团。
        「你们这么快就把关系发展好了?」
        柠檬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小八奈你知道吗,你已经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要厉害了。」
        还想去追挣脱束缚的凪的八奈见停了下来。
        「是指外语成绩吗?」
        「是指和小凪的发展进度,她和我可不会这么亲热。」
        两人看着羞红脸逃进自己房间的红薯妹妹,相视一笑。
        八奈见从桌子上拿过茶水,和柠檬一起坐到沙发上。她看着柠檬拿出一本外语单词本,愁眉苦脸地戴上耳机。
        「柠檬,这不是一年级的词汇本吗?」
        「啊?原来你认出来了。」
        柠檬张望了一下四周,悄悄附在八奈见的耳朵边上。
        「其实升上二年级以来,外语老师一直怀疑我是不是靠作弊才能成功升学的。现在她并不要求我学新内容,让我先把一年级的基础打好。」
        「嘛,如果对象是柠檬酱的话也不奇怪。」
        「你说的好伤人。」
        端着茶杯的八奈见看了柠檬一会儿,选择放下杯子慢慢靠在柠檬身边。她从柠檬耳边摘下靠近自己这侧的耳机,放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因为这个姿势,两个人的脸互相碰在一起。
        八奈见对不解的柠檬笑了笑。
        「在你面前的可是外语八十分的八奈见,俗话说水往低处流,我和你一起听的过程中顺便也能给你传播知识,这样你看一次就相当于看两次喽。」
        「原来如此,小八奈贴贴——」
        「不要松懈,我考你第一个单词该怎么读。」
        「额,ab……」
        「你听了这么久第一个单词都没记住?」
        「所以说这是有原因的啦。」
        气鼓鼓的八奈见和气鼓鼓的柠檬对视着,下一秒就笑出了声,在沙发上抱作一团。
        「唉,等一下,我回一下消息。」
        「让我看看是谁。」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抢到手机的八奈见神色暗淡了下去。她把手机还给柠檬,端起了喝一半的茶水。
        柠檬回完消息,找准时机坐到了八奈见身边,用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柠檬很喜欢小八奈,就算温水不喜欢你,我也会喜欢你。」
        「柠檬……」
        「所以说,请多依靠一下我吧。不管接下来小八奈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在你背后用尽全力推你一把。」
        「有任何不快乐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绝对绝对不要一个人扛着。」
        八奈见摸着怀里柠檬还湿漉漉的头发,她很纠结,也很混乱。
        最终她低下头,露出败北的笑容。
        「我可能会夺走柠檬最重要的东西,就算这样也可以吗?」
        柠檬抱紧了八奈见。
        「我认为不会。」
        「唉?」
        柠檬把头埋到八奈见的小肚子中。
        「从一开始,你就想错了。我最珍视的东西没有人能夺走,我会自己去创造那些东西。」
        柠檬放开了手坐起来,指了指自己之后又指了指八奈见。
        「我很贪心,我不想失去任何一样。」
        这句话让八奈见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抢先柠檬一步站了起来。
        「柠檬,我明晚能不能也住在你家?」
        贪心的烧盐柠檬会心一笑,紧紧抱住了八奈见的腿。
        「当然可以。」


        IP属地:浙江120楼2024-08-03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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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败~我不是你唯一的责任人
          「好累。」
          我呈「大」字扑到软绵绵的床上,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回忆今天似乎很短,但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几乎是好几天的量。
          学生会好麻烦,八奈见更麻烦。
          如果今天能这样睡过去就好了,要是明天请个假就更好了。
          但是,我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坐到椅子上,打开手机,惨白的屏幕光线照在我惨白的脸上。
          找到烧盐,向她发去信息。
          「八奈见怎么样了?」
          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椅子上,将右手搭在额头。
          「兄长大人,你浑身都是汗味,如果不洗澡就直接睡过去,佳树会很担心的。」
          我的妹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怀里,一双小手为我把领带解开,脱下了西装外套。
          「如果兄长大人再不振作起来,我就要松开皮带,解开衬衫纽扣,然后紧紧贴在兄长大人的肌肤上面……」
          好吧,还是我自己来。
          把以八爪鱼形态抱住我的佳树拎到一旁,我站起来看了眼手机。
          「都在掌握之中。」
          没错,现在还不是偷懒的时间,烧盐还在为八奈见努力,我也不能这么简单放弃,还有很长时间对八奈见进行攻坚。
          另外,明天还有繁重的学生会工作。
          「佳树,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
          「因为佳树是神啊!」
          她穿着可爱的小熊拖鞋,在原地转了个圈。我拍了拍她的头,留意到了异常。
          「佳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考试卷吗?」
          「啊,这个是千早刚刚给我的。」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了。
          「!是朝云同学?我之前不是亲自帮你把她从你的line当中删掉了吗?」
          「这个嘛,我们现在不是靠line在交流。」
          佳树突然露出阴暗的眼神,凝视着我的全身。
          「从上周起,兄长大人附近就不断出现白玉学姊的身影,因此我拜托了千早为我进行特殊监测。」
          你们之前的创办的「石蕗委托」还在吗?话说你都已经直呼朝云同学的名字了。
          「啊,另外这是千早拜托我交给你的资料,听说里面都是私密的内容……」
          我记起来早上朝云同学所说的「补偿」。
          佳树晃了晃手机。
          「另外电子版已经发到兄长大人的手机上了。千早说不知道为何怎么也找不到兄长大人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拜托佳树我来做了,快请不要吝啬地奖励我!」
          佳树张开手脚,又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
          一边应付着佳树不老实的手,我一边打开手机。
          一份「佳树妹妹沉重的爱意」发到了我的邮件上。
          「嘿嘿,充满兄长大人气味的衬衫。」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IP属地:浙江121楼2024-08-03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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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同学,你今天……」
            「啊抱歉,马剃同学,你刚刚在说什么?」
            这不怪我,要怪就怪那二十张「八奈见通识」。
            「话说,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周五。因为积雨云的偏差影响,昨晚下了约半小时的暴雨。石蕗高中的绿化程度过高导致校园各处都充盈着雨后的芳香泥土味。
            我和马剃同学坐在旧校舍三楼的旧教室内,面对着后面的还绘有油彩画的黑板。
            今天理应是学生会招新的日子,理应在小宣讲厅聆听候选人的宣讲词。
            马剃天爱星,羞红了脸不敢看我。
            「突然通知要在宣讲厅开教师会议,只能找一个临时教室凑合了。」
            她的食指开开合合,似乎表示不是自己的错。
            我嗅着窗外好闻的湿泥土味,叹了口气。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张小巧的脸露出在打开的空间。
            「副会长,已经有同学来了。」
            讲话的正是田径部的仓田学姊,她今天还披散长发打着哈欠,看上去就是被临时找来的义工。
            「那么就请他们一位一位进来吧。」
            「是——」
            仓田部长轻轻关上门,过了不一会儿就有一名女生怯生生地拉开了门。
            「那个……」
            我从后面的空间随便拉过一套桌椅,怯生生的女生向我道了声谢便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与我和马剃同学面面相觑。
            「咳,那请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戳着马剃同学无果,只能自己开口发出第一个问题。我现在因自己担任文艺部部长而感到一丝庆幸,至少面对这种面试环节能提出一些像样的问题。
            就这样,在这间破旧的小教室内将诞生出学生会的第五人。

            「熊本一辉……」
            八奈见杏菜,女,16岁。身高156.6公分,体重54.21千克,独生女,现就读于丰桥石蕗高中,曾就读于爱知县立小学、爱知县立重点中学,其三围为74……
            「长门幸……」
            八奈见伪茶,男,37岁。身高181.5公分,体重72.05千克。八奈见父亲,现就职于北海道铁路管理,曾就读神奈川县立小学、八王子私立中学。辍学后与横滨黑道的分支接触,为黑道做一些海外交涉。18岁成年之后离开横滨来到爱知县工作,与小岛穗相遇之后于20岁结婚育女,婚后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
            「折木太郎……」
            八奈见穗,女,33岁。身高157.6公分,体重55.88千克。八奈见母亲,原名小岛穗,现就职于爱知县市政厅,曾就读于爱知县立小学、爱知县立中学、爱知县立桃陵高中,高中只读了一年后辍学,居家做宅女为出版社写网络文案。16岁与八奈见伪茶结婚。婚后选择考取公务员,放弃了原有的工作。其三围为85……
            我甩甩头,将乱糟糟的想法甩开。
            「喂,温水同学——」
            听到马剃同学喊我的名字,我自然而然地转过头去看她。
            但是脸颊抵到了硬硬的东西,马剃同学托着脸颊向我伸出了一根笔直的手指,在我转过去的时刻碰到了我的侧脸。
            她的眼睛写满了恶作剧。
            「没什么,你得集中注意。目前这些候选人都不太够格,不是学习不好就是没有责任感……」
            高一还是倒数的马剃同学你说这些话会不会没有底气?
            「请进。」
            一头白色长发的纤细女生走了进来。
            我坐直了身子。
            「学长学姊好,我是白玉莉子,一年F班。」
            「你好白玉同学……唉我看看,她的介绍信在你那里,温水同学你来当主问答人吧。」
            真的吗?我对上白玉真挚的眼神,但是心中危险的信号在呜呜作响。
            「那请问白玉同学你为什么要进入学生会?」
            「我想要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从小时候开始我的姐姐就一直把我捧在手心里,所以我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挫折。我希望加入学生会以锻炼我的抗压能力和交流能力。」
            昨晚真的在用心准备呢。并没有跟随我们去看望八奈见,白玉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应对今天的学生会职务选举。
            马剃同学似乎产生了共鸣,在我身边连连点头。
            「这孩子一点都不怯场唉,很好。但是话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我现在是文艺部的部员之一,通过在文艺部向前辈请教知识我也渴望像他一样成为一名负责的领导者。」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玉对我不断投来倾慕的目光。
            「你说你是文艺部……」
            马剃同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并对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想到文艺部的后辈对你的评价这么高,之前是我看错你了。」
            所以之前马剃同学都是怎么看待我的?
            「那请问白玉同学,你有什么特长吗?」
            看起来马剃同学已经对白玉同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抢了我的主问答人身份开始问起了问题。
            白玉露出思索的表情,突然用握拳的右手敲了下左掌。
            「我擅长谈判。」
            「真的?你懂那部分内容吗?」
            「如果学长学姊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场演示一下。」
            看着白玉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并径直走向我,我下意识向后靠了靠身体。
            马剃同学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把双手撑在我桌前的白玉。
            「白玉同学你要对温水做什么?」
            「我现在要请迟钝的笨蛋前辈与我约会。」
            「原来如此,是约会……唉!唉?唉!你说是约会!」
            不顾马剃同学的惊声,白玉咳嗽了一下,将不俗的胸部贴在我肩上,那股美好的泥土味被香气替代,白玉将我包围在椅子上。
            白玉露出诱人的表情,素白的两颊泛起樱红色,与她的嘴唇颜色无异。
            她撩起直发,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着,似是魔女的咒语。
            「前辈,请你和我约会吧。」
            我被耳语惊得仿佛被闪电击中脊髓,全身的骨头都麻麻酥酥的。
            这就是名为白玉莉子的全面攻势。


            IP属地:浙江122楼2024-08-03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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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石蕗高中的学生会,每一届似乎都是三女一男的搭配组合。其中包括性格大方的天然会长,性格古板的副会长,性格古怪的书记以及心力交瘁的会计。
              我叹了口气,打开了召开部长大会的教室门。
              「温水你终于来了。」
              多媒体教室内,放虎原会长端坐在会议桌的尽头,用冷冷的视线扫描着已经到场的几位部长。
              看到我怯怯地应答,会长绽开了笑容。
              「快过来,看看这些杯具。」
              「会长你又碰这些了?不是说了只要让我来吗?」
              「因为我偶尔也想试一试。」
              我们两个人背对着会议桌小声商量着该怎么泡茶。我拿起漏水的茶杯,默默把它扔进垃圾桶。
              虽然会长集中时刻的爆发力毋容置疑,但这个人在这些小细节上总是出毛病,我很难想象没有樱井同学在的话,放虎原会长能不能顺利长大成人。
              我从她手中抢下茶壶,先为出席的部长奉上茶水。
              今天下午马剃同学要进行理科的月考,所以只能拜托我来协助会长开办每周五下午的部长会议。
              但有没有可能,我也是部长中的一员呢?
              与认识的仓田部长打了招呼之后,我被安排坐在放虎原会长的身边,负责点名和会议记录。
              一个个区别但又熟悉的声音依次汇报工作。四月开始的新学期也代表社团的新开始,有一些社团看上去是重新竞选了部长,陌生的名字出现在会议记录上。
              身边的放虎原会长仔细聆听着每位部长的进展和问题,她的脸在阳光下端庄有力,我还在努力记录问题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提出意见和对策。
              也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窘境,她放缓了语速,甚至和部长聊起了日常生活。
              我正甩着酸痛的手腕勉强追上汇报进度,下一个社团的汇报时间到了。
              「下一个,文艺部。」
              真是古怪的说法,仿佛是自报家门。
              这一周,临时废部但又被临时解除废部。小鞠为我简单总结了一点内容,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汇报这些平平淡淡的内容。
              一只有力的手按在我的肩上,会长正向我眨着大眼睛。
              「文艺部已经汇报过了,请下一个部长继续。」
              是吗?什么时候?我的腰放松下来,再度瘫软在椅子上。
              我偷偷看向身边滔滔不绝的放虎原,接近演讲人的口才和平易近人的性格造就了她在这个位置的霸权,这是她应得的,也是我所憧憬的。
              甩了下手,我继续记录放虎原与各个部长的交锋。

              得救了。
              我用尽了浑身力量,支撑着自己的右手坚持到了最后的「散会」二字。
              散会,之前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能听到它们。
              所以我逐渐敬佩起马剃同学,从一年级开始就担任会长的各种会议记录人到现在,也许她本人也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嗯嗯,很不错嘛。」
              和我一起留到最后的会长正翘着二郎腿,边喝茶边翻看我的会议记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明朗。
              翻至最后,她「啪」地将记录纸叠起,对精疲力竭的我投来赞扬的眼神。
              「和彦,你要不要来学生会工作?」
              如果让我天天做这份工作的话请容我拒绝。
              等一下,貌似有什么地方不对。
              「会长你刚刚的话里,是怎么称呼我的?」
              「和彦啊。」
              我用双手撑起身子,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会长。她洒脱地用手指撩动一头长发,在阳光下延伸出一条条的红丝。
              「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目前只有家母会直呼我的名字,家父也只用姓氏来称呼我。」
              会长脸上的笑容愈加强烈。
              「那我就是第二个叫你名字的人啦,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有点开心。」
              「主要是没有同龄人会叫我的名字,我都渐渐习惯了。」
              「那是因为和彦你没·有·朋·友。」
              「请不要捉弄我了,会长。」
              放虎原爽朗地向瘫坐的我伸出一只手。
              说实话我还想再休息一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拒绝不了这只来自阳光的手。
              「叫你名字也是我拉进距离感的手段,你没有发现我对学生会的其他成员也都是直呼其名的嘛。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被特殊对待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握住她的手缓缓站起来。
              但可能是因为瘫坐久了,我的双腿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只有上半身被会长强行拉起。
              支撑力量的缺失使我倒向一旁的地板,和我拉手的会长也没有想到这一步发展,竟然也顺势和我一并倒了下来。
              柔软的触感从胸口传来,我捂着刺痛的后脑勺睁开眼,和趴在我身上的放虎原会长四目相对。
              好近的距离,双方的呼吸和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和放虎原相握的手还没有松开。
              她赤红色的瞳孔中居然正像捕食中的猫科动物般竖立着,当中映着逐渐泛红的脸庞,神情变得陌生,放虎原微微动了下润湿的嘴唇,似乎有话要讲。
              「呜呜——」
              门口传来惨叫声,生硬地打破了我们之间暧昧的气氛。
              放虎原会长回过神来,她默默从我身上移开,用还紧握着的手把我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是天爱星。」
              门口正在大出血的是马剃同学,看来是被刚刚的场景刺激到了。
              「会长……请不要在意我。」
              「怎么会不在意,和彦你快来帮我。」
              哦,才从之前的恍惚感里逃离,我笨拙了想去抬马剃同学的另一边肩膀。
              但马剃同学在听到会长的话之后完全昏死了过去。
              「快!和彦去叫保健老师!」
              会长,也许你直呼我名字的举动对马剃同学造成了K·O。


              IP属地:浙江124楼2024-08-04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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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施工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生日祝福
                按照同人里的时间预计事件会在周日前解决,只要再写两天应该就能完结。
                这两天的质量普遍不高,为了赶进度舍弃了文字装饰,请各位看个大概即可。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4-08-04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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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14:5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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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保健室离开,已经接近五点。我双手插袋背着包,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愈加寂寥,绵延不绝的雨丝从上一层渐渐挂下如同风中零落的少女发梢。
                  在新校舍门口四处张望的学生不在少数,他们或等待着家人从雨中疾驰而来或等待着朋友在身后轻拍肩膀说一声「一起回家吧」。
                  或有人已经不加遮掩地走进雨里。
                  我踏上熟悉的陈旧木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回荡在旧校舍西走廊,因为雨的缘故开始逐渐变热的天气也停下了温度的攀升。
                  滑开社办的门,一个小巧可爱的脑袋从桌子上转向我,她像是得救般长舒了一口气。
                  「前辈,你终于来了。」
                  我一边拿起落在社办的伞,一边不解地问开始收拾提包的白玉。
                  「你还不走吗?」
                  「前辈,我没带伞。」
                  收拾完毕的白玉冲到我面前,上午的事情似乎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ptsd,一看到白玉接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后撤步。
                  「我今天补课结束之后发现社办里一个人都没有,学姊她们好过分哦。」
                  「小鞠要和出版社签约,烧盐应该要陪不参加社团活动的八奈见,并不是故意缺席。」
                  但白玉不满意地撅起了嘴,她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伞柄。
                  「总之,请前辈带我一程。」
                  「你就不能和朋友拼伞吗?」
                  「我没有那种朋友啦。」
                  「新校舍那边应该有临时租借的伞,白玉你可以先借一把。」
                  「已经被别人租完了。」
                  我和白玉宛如跳探戈一样互相试探。
                  「前辈,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拼伞?」
                  「这个……」
                  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也就带给了白玉可乘之机。
                  她小巧玲珑的身体贴在我的身侧,抓住了我的手臂。
                  「出发!」

                  我撑开淡绿色的伞,让白玉与我保持一定距离。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若有若无的风偶尔把雨水斜斜地吹进我的裤子,衣物的不适感迫使我向白玉的方位靠了靠。
                  毕竟伞已经倾斜向了白玉,我再怎么调整都无济于事。
                  「前辈,我被选上进入学生会了。」
                  「嗯,那就提前恭喜你要开始任劳任怨的三年了。」
                  「前辈你好毒舌哎。」
                  我耸耸肩,白玉不满地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好好好,恭喜你。没想到白玉也挺有两下子的。」
                  「就姑且当你是在夸我啦,前辈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唉?这还需要奖励吗?你加入学生会的话我反而还要伤脑筋,这下学妹也要变成幽灵部员了。」
                  「怎么可能。副会长和我说庶务的工作很轻松的,所以前辈你不用担心我会冷落你的问题。」
                  「白玉同学,请不要轻易相信马剃同学的任何话。」
                  我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在拥挤的单人伞下发出轻语。
                  外人看来或许会把我们当成交往甚久的怨种情侣吧。
                  我正想着怎么终结话题,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oi,小子。」
                  粗犷的声线,曾在昨天傍晚与我有着一面之缘的怪异大叔居然出现在了石蕗附近,他今天为了躲雨穿着一身类似蓑衣的竹制铠甲,半张脸都隐藏在过大的斗笠之下。
                  我把被吓到的白玉护在身后,忐忑地看着眼前的异世界大叔。但他并没有出手,而是笨拙地用右手扶住了斗笠的边缘,摆出一副耍帅的动作。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了。下次与吾相见之时,便是吾等决斗之日。」
                  我昨晚忘记让佳树做驱邪粥是我大意了。大叔欠身示意之后便扬长而去,空气中淡淡的竹香气宣告着他的到来不是一场梦。
                  身后的白玉还抓着我的衬衫不放手。
                  「白玉同学,白玉同学,他走了。」
                  「呜呜呜,前辈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或者说今晚陪我守夜……」
                  「停——」
                  我打断这家伙喋喋不休的怪话,看着她露出得逞的笑容。
                  「你其实一点都不害怕吧。」
                  「我还见过比他更恐怖的男人,光光用声音恐吓一点都不会害怕。」
                  「那你,为什么要装作害怕的样子?」
                  重新走起来的白玉俏皮一笑。
                  「满足前辈小小的保护欲。」
                  「……」
                  「刚刚前辈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很帅气?挡在非常害怕的学妹面前这种事情。」
                  「不,我只是在考虑如果真要决斗的话该怎么逃跑。」
                  白玉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果然还是高看你了。」
                  「请不要对我怀有期待。」
                  「怎么会不怀有期待呢?」
                  古灵精怪的少女抓住了我握住伞柄的手使得我和她短暂驻足,点点温暖从手背传来。
                  白玉用深情的眼睛仰视我,她吐出甘甜的气息。
                  「怎么会、不对你怀有期待。」
                  只是单纯的复述,我的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
                  「白玉,你这句话……」
                  「骗你的啦。」
                  果然还是被骗了,明知道这个家伙说不出什么靠谱的话,我却还是一厢情愿地接受我仍是某些人的期望的事实。
                  白玉并没有放开抓住伞柄的手,她用力地把我拉向十字路口的另一边。
                  「前辈,请你陪我去一趟桥良神社。」
                  「嗯?你要祈祷吗?」
                  「对呀,为某些即将互相错过的事情祷告。」
                  我想到刚刚遇到的古怪大叔,默许了白玉的行动。
                  桥良神社距离石蕗高中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但由于我们离开学校就相当晚了,当白玉拉着我赶到神社的鸟居时漆黑的夜已经悄然降临。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参拜的就只有我和白玉两个人。从焚香处取过两份香火,我撑着伞陪她走到神社的香火坛前。
                  「这份给前辈。」
                  把伞收好之后白玉向我伸出一份香火,在斑斓的画像下洁白如玉的她面容姣好似神社的巫女。
                  上一次参拜是在什么时候呢?我脑内记忆的触点终于相连,那次在稻荷的八奈见不经意间就出现在脑海。
                  身边的白玉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我仰头看向面前的神像,虽然我要许的是任性的愿望,但请神相信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并没有许下「阖家平安」。
                  许完愿之后我和白玉站在宝殿的屋檐下呆呆地看着没有减小的雨势,神社周围没有高耸的建筑物,此刻除了我们身边四盏微微弱的银白色圆灯之外,整个世界都覆盖在黑暗与雨声当中。
                  「前辈你许了什么愿望。」
                  「『阖家平安』吧,我一直都是许这个愿望。」
                  抱歉了神,这是我对白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撒谎。
                  「好——平凡的愿望。」
                  「白玉同学你又许了什么愿望?看上去不是很短的样子。」
                  白玉暗淡地用皮鞋的后跟敲打着凹凸的地砖。
                  「除了『阖家平安』之外的所有愿望。」
                  我被吓了一跳,这个女生看起来温顺可爱,但恐怖之处几乎已经是max等级。
                  「骗前辈的啦。」
                  她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交叠放到腰后。
                  「我许了『万事顺遂』,最近学长学姊的关系不太明朗,我是后来者所以没法与你们共鸣。」
                  白玉抬起头望着雨滴滑落的破碎瓦楞。
                  「但八奈见学姊是个犹犹豫豫的人,她其实和前辈一模一样,越重要的事物就越难去选择,这样下去她反而会失去一切呢。」
                  虽然白玉说的话有着朦胧的轻纱,我却顺从地点点头。
                  「前辈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呢。」
                  白玉抹了一下眼角,冲上来拉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轻轻说着。
                  「所以请你好好负起责任。」
                  言毕,她俏皮地向我挥了挥手。
                  「前辈该走了,再不去车站我们就只能在外面住宾馆了。」
                  这位似乎能肆意左右我心意的后辈也在为我着想,就这一事实让我心里流过一道热流。
                  明明不久之前才被双双分手。
                  我的身边有太多这样的问题女孩了,不管是烧盐、小鞠、白玉还是八奈见,她们成为败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们并没有就这样消沉面对生活,而是在哭过喊过之后迎接自己的新未来。
                  拥有着坚强的心,此刻还能继续站在我的身边。
                  也许,我明白自己该对八奈见说什么话了。
                  就在那晚的十字路口,我并没有选择八奈见。凡事没有回头路,只有让她继续走下去才是真相。
                  「所以说前辈,明天你可以和我约会吗?」
                  「约个头啊!我答应了会长明天一起去看望樱井同学。」
                  「樱井学长吗?听副会长描述是个很可爱的少年唉,前辈你觉得是白玉可爱还是樱井同学可爱?」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吧。」
                  “神呐,我向你许愿。请不要刻意让我身边的人遭受苦难,请让她们在离开我之后依旧乐观地生活。”
                  仅此而已。


                  IP属地:浙江129楼2024-08-04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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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啊,小凪就突然闯进了浴室,把小八奈看光光了。』
                    『真的吗?学姊好色唉。』
                    『啊啊啊——柠檬你怎么能在电话里说这些!温水还在听啊!』
                    『温水、好下头。』
                    我处理完湿掉的校服之后刚从浴室里出来就被迫加入了这通迟来的文艺部电话会议。
                    听着手机里传来嘈杂的打闹声,我叹了口气之后及时说起了正事。
                    『总之,我们先庆祝小鞠顺利和出版社签约吧。』
                    没错,这次的会议是由小鞠主动发起的,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恰恰显露出小鞠真正的高兴。
                    『干杯!!』
                    『恭喜小鞠!』
                    『恭喜学姊!』
                    『这下一来,文艺部终于有像样的活动内容了。』
                    『谢谢。』
                    我已经能想象到手机那头小鞠害羞地手搓刘海的情景了。
                    『之后小鞠的文章不仅会保留在社刊上,还会出现在书店里了。』
                    『呐呐,小鞠目前商量的稿费会有多少?』
                    『咿—这要看、后续销量。但目前每天、会有一千日元。』
                    『请务必让我和你的编辑聊一下,她还有没有意向签下我啊——』
                    『八奈见太懒了,你的文章都、拖了好久了。』
                    『啊——』
                    手机里从两个方向传来八奈见的哀嚎,看来八奈见和烧盐正在一起陪我们聊天。
                    『话说、八奈见你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哼哼,我今后要在柠檬家住下去了。』
                    『哎呀,小八奈很喜欢我家的小凪呢。』
                    『对啊,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想要一个妹妹了。』
                    我动了动心思。
                    『小鞠也不是独生女,她家里也有妹妹。』
                    听到我的声音,八奈见的麦颜色淡了下去。
                    『唉?真的吗?那小八奈明天就去小鞠家过夜吧!』
                    『唉?我、我、我家?』
                    小鞠颤抖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远。
                    『啊对,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让妈妈直接送小八奈过去。』
                    『等、等一下。我家里很窄很小,而且弟弟妹妹很吵闹,而且我还要和、爸爸妈妈商量。』
                    『意思是我能和小鞠睡一个被窝?』
                    八奈见急不可耐的声音沉默了小鞠,造成了不容小觑的伤害。
                    『我、我先下线了!请八奈见在明天下午、之后再来拜访!』
                    化身逃跑仓鼠,小鞠急匆匆地断开了线。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白玉我了?』
                    我默默将手机甩在身边,闭上眼睛。
                    电话里的八奈见听起来似乎是恢复了元气,此刻还在啃着烧盐家的白水玉米。
                    一切似乎是回到了正轨,只是我还得找一个机会和八奈见把关系圆回来,即使我们不再是朋友,那也不能就这样冷暴力。
                    『温水,喂?温水你还在不在?』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急忙把八奈见的声音贴到耳边。
                    不知道何时,白玉和烧盐都离线了,就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就像之前一样。
                    『我在。』
                    『听着,我就问你一句。』
                    我从床上坐起来,听着八奈见那边的风声,一点一点的雨滴落下暴露了她正在室外偷偷和我讲话。
                    『我爸爸有没有找过你?』
                    八奈见伪茶,是她不靠谱的生父,也或许是想将八奈见杏菜从我们身边带走的男人。
                    『你不要和他谈话,听到没有。不要和他谈话。』
                    八奈见的声音里藏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我听着这句请求,从分手之后她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答应你。』
                    雨过天晴,明天或许会是个好天气。


                    IP属地:浙江130楼2024-08-04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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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的五月居然有点微凉。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消息栏和天气预报。
                      「下午看上去还要下雨呢。」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我回头看向停车场的另一边。
                      第二成田病院楼下,我与会长她们约定在停车场先碰面后再一起去病房看望已经养伤几日的樱井同学。
                      穿着简单的放虎原上身是在背心外套了一件米白色衬衫,下身着一条牛仔裤,勾勒出良好的身形。天爱星则带着挎包,一身碎花连衣裙,还用毛衣遮住了胸口。
                      看到天爱星穿除了校服之外的裙子,我就想到那天女仆咖啡厅里的她。
                      放虎原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怎么一直盯着天爱星看?」
                      「啊,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之前马剃同学穿女仆装的样子。」
                      耳根通红的天爱星气恼地咒骂我。
                      「总之我们今天是来看望病人的,不要谈工作,除非弘人主动想谈。」
                      放虎原一手一个拉住我们,走向人流涌动的住院部。
                      等待电梯到达「14」后,我跟着放虎原来到一间病房。开着的窗户外仍是阴沉沉的天色,两张病床并排摆在房间内,其中一张上面坐着一名瘦弱的少年。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窗外,淡褐色的瞳孔中轻轻滑过不着边际的悲伤。
                      「阳叶姊,还有天爱星同学和温水,劳烦你们了。」
                      温和地向我们点头,这样的樱井同学甚至想掀开被子起身给我们搬椅子。
                      先手阻止樱井的动作,放虎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抓住了樱井透明的手腕。
                      「弘人别勉强自己了,你都快忘记自己是病人这一身份了吧。」
                      「抱歉,我习惯平时这样了。」
                      你不用道歉。我和马剃同学把慰问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坐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
                      「梦子学姊呢?」
                      慰问完樱井的身体情况后,他发出了疑惑。
                      「毕竟是梦子,我虽然通知了她但她没有回信。」
                      「对啦,梦子学姊就是那种人嘛,虽然外表冷冷的但是内心却对自己的事情很上道。」
                      樱井淡笑一声,转头看向我,少年的微笑似乎有强大的张力。他微微低头,对我做出致谢。
                      「这段时间真的打扰温水了,明明自己还是文艺部的部长,还得腾出时间来协助学生会的工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不不,我至少也不是免费劳动,会长也答应了给我一定的报酬。」
                      这男生居然会露出像女孩子一样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也听说了,但我的工作量总归会让你困扰的吧。」
                      「没错,我第一天回家之后甚至都懒得洗澡想直接睡觉了。」
                      与樱井之间共同抱怨工作问题使得我俩变得惺惺相惜,甚至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就是说啊,阳叶姊和梦子学姊经常不接我的电话,害我要跑出去亲自找她们。」
                      「会长是个很冒失的人,昨天的部长会议上会长又弄坏了一套杯具。」
                      「天爱星同学也是,偶尔会在办公桌后面偷偷看被她没收的小说……」
                      「哼哼哼——」
                      被我们无视的两人发出了恐怖的磨牙声,我和樱井瞬间端坐闭嘴。
                      「昨天的庶务选拔怎么样了,天爱星同学?」
                      为了扯开话题,樱井边削苹果边笑眯眯地看向我身边黑脸的天爱星。
                      「哦,是一名可爱的小学妹当选了,而且还是温水的后辈。」
                      「那就是白玉同学吧。」
                      扯到放虎原感兴趣的话题了,为了帮助白玉而舍身入局的会长似乎对这个敢爱敢恨的后辈很在意。
                      「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就是文艺部的部员。」
                      之前学生会的一大规则怪谈——不与文艺部的成员有过分亲密的接触,石蕗的文艺部盛产性格沉重的古怪女生。
                      天爱星戳了戳我的腰,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最后择优考虑才不得不选择白玉同学。」
                      那今年的新生资质会不会过于平庸了?
                      为了给两姊弟单独相处的空间,我和天爱星以买饮料的借口转悠到楼梯附近的贩卖机。
                      「温水同学要喝什么?」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多嘴了。」
                      「那就要红茶吧。」
                      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投完币的天爱星拿着两瓶红茶坐在我身边。
                      「谢谢。」
                      与一般红茶不同,这里贩卖的茶水中蕴含着更苦的成分。我甚至特地查看了一下瓶身的标签与学校里的一模一样。
                      感觉像是混入了中药。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医院楼梯间的第一级台阶上,默默无声地喝着各自的红茶。我抬起头看向紧闭的窗户,充满指纹的玻璃上映着一名忧愁的少年。
                      我转过头,和手捧饮料瓶的天爱星面面相觑。
                      「噗——」
                      「对不起!」
                      天爱星嘴中的红茶喷在我脸上,淋湿了我额前的刘海。缓缓留下的茶水似乎还想钻进我的体恤衫中,天爱星从包中抽出的卫生纸及时阻止了这一切。
                      「我说你啊,」
                      没有回声,身边的天爱星呆呆地看向窗外。那一点点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沉闷的天空似乎是没拧干的海绵。
                      雨势逐渐增大,豆子大小的雨滴打在窗户上,从我们这个高度看出去整座丰桥都笼罩在暴雨之下。
                      我突然感到寒冷。
                      「温水,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天爱星不断用手玩弄喝尽的铝罐,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嗯?」
                      「你和八奈见同学有没有和好?」
                      原来是这件事情吗?我垂下手难以作答。毕竟之前答应过天爱星要到八奈见身边去,结果现在却渐行渐远。
                      「说来惭愧,到现在为止还是冷战的状态呢。」
                      在那个十字路口,我没有做出选择。
                      「还是这样子吗?」
                      「好了你可以宣布那个时候的惩罚了,以马剃同学的记仇性格应该就是为了捉弄我才这么问的吧,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认命地双手合十,我怀抱着必死的决心等待天爱星的下一步指示。
                      「如果像你这样拜托的话,那我也不客气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别过脸去。
                      「请,请你躺上来吧!」
                      看着她红透的鬓角,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漫画当中最常见的「膝枕」,从那里面搬出的设定事到如今正活生生地摆在我面前。
                      「马剃同学,你确定吗?」
                      这是惩罚吗?不如说是奖励,当然如果对象是『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当中的秋子那就更好了。
                      「少废话啦,等一下时间就要到了。」
                      天爱星使用暴力手段将我的颈部制服,最终半推半就地躺在天爱星的大腿上。
                      「咿——果然,温水就是那种人。」
                      明明是你主动提出这个请求的,为什么又怪到我头上?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既然已经躺过了那就算达成惩罚了吧。」
                      我的双手按在台阶上妄图起身,想脱离的脑袋却被天爱星死死控制住。
                      「你在说什么呢?给我接受惩罚!」
                      现在看来确实像是惩罚的一部分了。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天爱星僵硬的手渐渐松开了,转而是用手指安抚起我的头发和发热的耳廓。
                      沉重的雨像手掌一样拍打着窗户,那一瞬间的触感也像手掌一样拍在我的心头。
                      很温柔,很舒服,很想就这样躺一下午。
                      屈服的意志击败了我自己,悬空的脑袋最终落在天爱星的腿上。
                      我感受着陌生的柔软,这几天来各种各样堆积在心中的情绪咆哮着要冲出我的脑袋。
                      原来缺少关爱的人不止八奈见一个啊。
                      天爱星不知所措地摸着我的头,紧闭的嘴唇微微露出无奈的表情。
                      熟悉的感觉,似是认识很久的人。
                      「这三天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什么心境呢?从天爱星腿上和话中传来的温暖是独特的。她像是一头笨拙的熊抱着树干一样抱着我的头。
                      我和天爱星是上下级的同校生,也可以说是我的朋友。以同事相称的我们共同分担着肩上的责任,这种感觉是平等的。
                      但她并不是我情绪的处理工,天爱星也是活生生的正常人。
                      仅限这一次,我也想依靠着什么。

                      「会长!」
                      我揉着眼眶与病床上的樱井打招呼。
                      经历了刚刚的膝枕,我的大部分糟糕情绪被削减,近几天麻木不堪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元气。
                      「雨或许还会再下,我们趁这段时间回去吧。」
                      放虎原查看着窗外的云,走到樱井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的,温水你们先回去吧。」
                      察觉到我的异样,樱井温柔地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嗯,一定要好好养伤,我可不想在学生会再多打工一周。」
                      用玩笑话缓解了离别气氛,也让樱井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交给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樱井弘人的身体似乎透明得随时要消失。
                      原路返回,我和放虎原她们在医院门口分手。
                      「和彦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要去附近的松屋买一些食材,家里的妹妹似乎要尝试新手艺。」
                      「那就周一见了。」
                      放虎原对我挥完手之后,拍了拍身边一直发呆的天爱星。
                      「天爱星,我们走吧。」
                      「啊哈!温水啊,那明天见。」
                      「咦?我们明天还要见面吗?」
                      「啊啊——我说错了!总之再见!」
                      对偶尔精神错乱的天爱星熟视无睹,放虎原快速拉着她穿过人行道。
                      「和彦和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咿!什么都没有发生哇!我没有摸他的耳朵,也没有让他睡在我的大腿上!」
                      真是的,我刚刚还是把天爱星当做正常人来着。
                      我收回视线,看了下手机。
                      『八奈见已经顺利到家。』
                      下次还应该感谢一下白玉,她许的『往事顺遂』至少在我身上很灵验。


                      IP属地:浙江131楼2024-08-04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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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来水水楼。
                        目前为止天爱星党已经开香槟了,也不是我迫害老八,把她从ban位放出来就没得玩,后面就剩两大节完结是温八和解。
                        不胜笔力,沉淀心情。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4-08-04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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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冤家路窄,我撑着伞在雨中遇到了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最不俗的同好,最亲的忘年交。
                          「嗨,小子。」
                          抱歉白玉,今日的『万事顺遂』似乎已经到头了。
                          大雨倾盆,我和八奈见伪茶在无人声处展开了最后的『决斗』。

                          木太郎居酒屋外,五月的阵雨再次降下了它的不留余力。
                          两三桌客人边酌边歌,手中的杯盏交错。空酒瓶回收在门口的一个旧大纸盒中,屋檐落下的雨滴点在玻璃瓶上发出「哐哐噹噹」的响声。
                          伪茶找到了一间和室,拉开之后里面空荡荡的,但走到阳台上之后才发现喝酒的榻榻米和矮桌都摆在那里。这个位置正靠着一片草圃田和一个不大的人工池塘,在雨天望出去可以看见池塘上冒着一缕缕的白雾。
                          「要一扎朝日啤酒和茶水,顺便来点『老样子』。」
                          「伪茶,你又带未成年进来了?」
                          听到这句话,本就惴惴不安地跪坐在桌前的我几欲要起身离开。
                          「谈点事情,你小子不要管得太宽。」
                          「知道了知道了。」
                          穿着宽松浴衣的八奈见伪茶迈着中二的脚步回到了桌前,他将身子侧卧直至舒舒服服之后才看向我,那双浑浊的漆黑瞳孔就像地狱归来的撒旦。
                          事出有因,从松屋出来之后外面居然又下起了雨。我撑着伞赶往车站的路上遇到了那名撑着油纸伞的大叔。
                          当他喊出我名字之后,我浑身发抖。
                          「事不过三,请温水与吾,八奈见伪茶展开最后的决斗吧。」
                          虽然八奈见告诫过我不要和她的爸爸对峙,我内心也不想和曾经与黑道有染的奇怪大叔谈话,但有些事情我很想弄清楚,这份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温水君。」
                          「我在。」
                          被八奈见伪茶点名的感觉很熟悉,哦吼吼,就和家父叫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大叔语气中带有更强的攻击性。
                          「那个,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被点名之后也过了一会儿,我斗胆反问起伪茶。
                          「没什么,吾还没想好问你什么问题。」
                          大跌眼镜,侧卧的男子不太聪明地搔了搔头发,看向阳台外的池塘。
                          「久等了。」
                          干练的金发青年拉开和室的大门,他一只手提着一扎朝日啤酒,另一手上端着茶具和两盒糕点。
                          刚把啤酒放下,伪茶就不耐烦地抽出了一罐。
                          「喂,伪茶你可不能喝醉,否则我就告诉阿穗。」
                          「拜托,我从杏菜上小学开始就戒酒了,今天任性一下不好吗?」
                          金发青年把糕点放下之后饶有兴趣地俯视我,戴着美瞳的双眼充满磁性。
                          「你就是温水?」
                          「是的。」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名字已经在整个丰桥传遍了吗?到今天才发现我很出名可真令人丧气。
                          他冲我眨眨眼。
                          「祝你好运。」
                          留下这句话,青年端着盘子离开了和室,把室内载歌载舞的客人阻挡在外。
                          「请慢用。」
                          八奈见伪茶打了一个饱嗝,将一个已经喝尽的啤酒瓶扔在脚边。
                          终于找到了一个父女间的共同点。
                          我看向外面愈来愈大的雨。如果街上随便一名中年男子拉住我告诉他是八奈见的爸爸,那我绝对不会就这样乖乖跟着他进到我这个年龄根本进不来的居酒屋。
                          但上次朝云的资料中还贴上八奈见伪茶的大头照,虽然看上去是国中时候的毕业照,我还是根据漆黑色瞳孔这一特性辨认出了八奈见伪茶。
                          人的眼睛是不会随着时间这一属性彻底改变的,即使外表被打磨成为社会模样,这个男人眼中的傲气和痞子味道仍呼之欲出。
                          我小心地取出茶杯,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根据我的小说经验,居酒屋提供的免费茶水都是廉价的茶袋浸泡物,所以我并没有对其产生很高的期待。
                          入口竟然有一丝甘甜?这不是简单的茶,而是甜茶的分支吗?
                          为了检验我的疑问,我再度饮了一口。
                          除了茶叶本身的味道,确实还增加类似红糖的甜味。
                          品茶不是我的强项,传闻中有些大师能够凭借自己的味觉在一口茶水中将各品类的茶目按照添加顺序依次报出,最终品茶至死。
                          用胡思乱想来掩饰砰砰直跳的心脏,真不是我的作风。
                          说起来,八奈见的爸爸为什么会认识我?
                          「温水君你想要娶杏菜为妻吗?」
                          「噗!」
                          失策了,既然八奈见穗将我视作八奈见的『未婚夫』,那么在他们父母眼里我已经成为了要和八奈见结婚的那个对象。
                          伪茶把第二罐朝日一饮而尽发出咂嘴声,他用右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伸出左手食指穿过桌子指向我。
                          「听阿穗说杏菜最近对草芥那小子已经闭口不提之后吾还高兴了一下,结果温水却成为了她天天挂在嘴边的男人。移情别恋了吗?居然又找了新男人,吾防了草芥那小子一辈子,结果……」
                          伪茶,果然是个女儿控啊!
                          看来八奈见和袴田的恋情之间不仅仅只有姬宫同学一个敌人。
                          「有一件事你们会错意了,叔叔。我不是八奈见的『未婚夫』,也还没到男女朋友那一地步,姑且可以算是朋友关系。」
                          关于『未婚夫』,全部否决了。毕竟我有强烈的预感现在不澄清的话,我的生活会被这些谣言弄得一团乱。
                          「框——」
                          伪茶露出震惊的表情,把第三罐朝日啤酒随便抛向一边,他转变为一副随时要吃人的恶魔模样。
                          「你说什么!只是朋友关系!」
                          面对他的大发雷霆,我不知所措地向后退了几步,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那你们的约会呢?夏天去地下资源馆的那次?!」
                          「那次是为了解决朋友的恋爱危机。」
                          「秋天去动植物公园的那次呢?!!」
                          「那次只是散心,而且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听说你们还单独去唱过KTV?!!!」
                          「那次根本就不是我和八奈见啊!!」
                          伪茶暴起的样子很可怕,他捏爆了一个啤酒瓶。
                          「去市政厅吃饭也不是约会吗?」
                          「呃,那一次事出有因……」
                          「去稻荷拜断缘寺庙也不是约会吗?」
                          「……」
                          外面的雨不停歇,稀稀落落地打在菜圃田中的青叶植被上,但仔细查看又会发现青色叶片的心窝却红得发紫。
                          伪茶并没有再问我,只是侧过脸去对雨独饮。
                          原来八奈见把这些事情都讲给叔叔阿姨听了,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大嘴巴。
                          我习惯了八奈见出现在身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当我以为一切都理所应当的时候,她把这些都当做弥足珍贵。
                          「喂,小子。」
                          他又开始用令人厌恶的绰号称呼我了。
                          「你们两个如果放在我那时候早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请不要用父母辈的爱情观来定义新时代的我们啊!
                          「但我果然还是不能把她交给小子你啊。」
                          伪茶的神色在一瞬间和某个人重合,我想起了一段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个时候我和袴田一味地定义八奈见的未来。
                          「请等一下,我认为您想错了。」
                          平静得像湖面,我端坐起来第一次直视伪茶的漆黑眼睛。
                          「八奈……杏菜喜不喜欢一个人不是您决定的,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如果只是凭杏菜的只言片语擅自推测她的心情,并且和我讨论是错误的做法。如果您在杏菜面前说出这种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对啊,我一直都知道的。
                          那时八奈见对我大发雷霆就是因为这件事,擅自定义她的恋爱和心情,当我自认为是为她着想而自我满足时却不知道这才是在伤害她。
                          「我和杏菜之间的事情只能由我们自己决定,叔叔你说的这些话……」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双手用力拍在桌面盯着伪茶。
                          「我全部否决。」
                          说完这一切之后我才缓缓舒了一口气,用杯中茶浸润干燥的喉咙。
                          「真是的,」
                          伪茶似乎也被我的气势震慑到了,漆黑瞳孔流露出一丝疑惑,他也从侧卧的姿势恢复成双腿交叠坐在桌边,似乎要开始认真展开他与我的决斗。
                          「吾就不擅长应付你这种人。」
                          他单手撑在桌上,郁郁不高兴地甩着手中的啤酒罐。
                          「吾出生在一群混蛋家里,小时候吾都是靠自己上下学。」
                          唉?这是……
                          「叔叔,您是在讲您小时候的故事?」
                          「少废话小子!认真听下去。」


                          IP属地:浙江134楼2024-08-05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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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出身特殊的原因吾常常被同班人当做嘲笑对象。吾感到痛苦感到不甘,所以在经历一段消沉期后吾决定与其被当做不良,吾不如做一名真正的不良来抹掉那些嘲声。
                            「于是吾就开始锻炼身体,而且那个阶段吾正好在长高,最终吾在小学和国中期间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不良少年。他们对吾的嘲笑声变成了真正的害怕和咒骂,这让吾感到特别舒畅。
                            「吾并没有参加高考。在国三的一个夜晚吾就带了一个背包和一千日元从那个家里逃走了,从此之后再未回头。吾去横滨找到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黑道并在他们手下工作。因为吾凶恶的长相和高大的身材就被分配与外部进行交易谈判,这不是轻松的工作,经常会遇到钱赃的抢夺事件。
                            记得有一次吾和同僚在渔船上和金毛老外进行交易,他们拿到货物之后就把吾等放倒后绑在了船舱里,把渔船洒满汽油点火之后丢下吾等扬长而去。吾挣脱绳索之后拼死裸泳了八公里之后才被救起来,那一次就只有吾一个人活了下来。
                            吾觉得做一个地痞流氓也不轻松,于是在吾18岁成年那夜吾带着背包和一千日元从那里逃了出去,坐在深夜的列车上随它带吾去其他地方。
                            来到爱知县之后吾用一千日元租了房子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但在街边走了很久突然闻到荞麦面的香气,奔波一夜之后吾早就饿扁了肚子。掏遍全身口袋仅剩下20日元,于是吾就叹了口气,只能用威胁的老手段先抢点钱来满足食欲。
                            于是那女的就出现在了小巷子里,戴着一副厚眼镜的学生妹,一眼看上去就很好欺负。当时吾也不想欺负未成年的学生,但饿昏的念头把吾逼疯了。
                            吾尽力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拦在她的前进道路上。
                            『喂,借我点钱花花。』
                            吾当时比那女的高一个头,而且顶着饿意脸上的表情更狰狞,就算是成年男子都会被吾的模样吓到。
                            更何况是她自己主动闯进来的,没有理由不在这个地方动手。
                            结果那女的用冰冷的眼神把吾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对吾说了一个字。
                            『滚。』
                            她一点都不怕地撞开吾继续走着。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然没加思考就追了上去。
                            『你在说什么?看我的肌肉。』
                            『滚』
                            『看我胸口的刀疤,你还不知道我其实混过黑道吧。』
                            『滚』
                            『我只是饿了,借我点钱买份荞麦面。』
                            『滚』
                            『求求你,哦内盖。』
                            最后在吾死缠烂打下,那女的才陪吾买了一份荞麦面。在吾大口吞咽的时候那女的就面无表情地坐在吾对面。
                            吾还以为那女的是不是有毛病,结完账的她就来要吾的联系方式。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吾沾沾自喜地交出电话。
                            『你现在欠我1542日元,要还钱。』
                            她就丢下这句话走了,吾就对那女的起了兴趣。第二天吾跟踪她直到她家,发现那女的居然在上课时间逃学了。
                            吾当时脑袋缺一根筋,打起了她的电话。
                            『喂,我就在你家门口。』
                            那女的没说话就挂断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她穿着邋里邋遢的运动服和一头乱发就来见吾。
                            『还钱?』
                            『你是不是逃课了?』
                            吾当然不是来还钱的,只是想调侃一下那女的,结果她没说话只给了吾一巴掌。
                            『滚』
                            大门用力闭上,吾捂着通红的脸不敢说话。
                            吾以为一切结束了,但是她又打来电话。
                            『还钱』
                            从那一刻起,吾就有了生活的动力。
                            努力打了第一份零工就赶到她家门口『扣扣』敲门。
                            『500日元』
                            那女的头上敷着冷毛巾,面无表情地接过。
                            『我说,你是不是家里蹲?』
                            『怎么了?』
                            『我能进去看一看吗?』
                            虽然做好了再被扇巴掌的觉悟,吾还是怕得闭上了一张眼。
                            但她只是疲惫地走开,门也不关地走上了楼。
                            吾进了那女的房间,恶臭味充斥在每个角落。吾捂着鼻子看着堆成垃圾山的的床。
                            『好臭啊,你怎么不扔垃圾。』
                            『这就是家里蹲,知道我是这种烂人了吧,你快滚吧。』
                            但吾在地上把袜子和泡面什么的扫开,大咧咧地坐下。
                            『我不是说过我混过黑道吗?之前我可是天天和尸体睡觉的,比这里可怕多了。』
                            那女的没说话,自顾自地趴在桌子上写东西。
                            吾坐得不舒服,就站到房间里唯一干净的书架前面,看着堆满的小说。
                            『我能拿一本看看吗?』
                            『随便,反正凭你的识字水平也看不懂。』
                            『你很烦哎,我好歹上过国中。』
                            就这样吾坐在垃圾堆里看小说,她趴在桌子上写小说,直到太阳西斜。
                            家里蹲的生活作息被吾打乱,那女的不知不觉中伏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响亮得把吾弄烦了。心想反正也这么晚了,吾也该回去了。
                            吾把小说放回书架,看向身旁的她。那女的双手抱膝,四肢蜷缩在椅子中。就只有一个脑袋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看她这样吾心里也难受,于是吾用那女的被子把床上的垃圾卷起来扔到房间外面,吾抱着她放到还算干净的床单上。近距离接触才发现那女的身上有一股恶臭,应该很久没有洗过澡了。
                            但吾也不抗拒,吾身上也一直都是臭臭的,和她算是臭味相投。帮她把眼镜也摘下后吾再去审视仰躺在床上的那女的,其实也很漂亮,即便顶着黑眼圈和恶臭,紧绷的运动服把发育女生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后来吾还问过她那一天如果吾真的对她动手动脚了,她会怎么办。
                            吾没有对她动手动脚,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当她的被子后吾就离开了。
                            黑道上有一条规矩,不能伤害手无寸铁的女人小孩。吾是那种严格遵守规矩的黑道,想来那几年的日子吾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动静,到现在为止吾还是一个纯处男。
                            但吾从她房间里带走了一样东西,就是吾没看完的那本小说。到旅馆后吾发现封页上居然还被那女的写上了名字,居然会在轻小说上随便暴露自己的信息,她的占有欲也挺强的。
                            明明都没有朋友,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找她借书。
                            从那天起,吾对她的称呼从『那女的』变成了『阿穗』。」
                            直到现在为止。


                            IP属地:浙江135楼2024-08-05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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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2 14: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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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着茶水,充当了十分钟左右的听众。
                              「后来吾打工把钱还上之后还依旧去阿穗家,对她死缠烂打。就这样相处了两年,吾和阿穗结婚了。」
                              伪茶的酒量很好,说到现在他已经灌下了第八瓶朝日。虽然脸色变得红润,但讲故事的逻辑丝毫不受影响。
                              「稀里糊涂做出了决定之后,吾突然害怕起来,吾第一次做丈夫什么都不懂,虽然为了阿穗吾把烟酒都戒了,但吾少时就只是一名随心所欲的不良少年,没有稳定的工作和宽广的交际圈,面对那些成功的工友吾第一次感到了自卑。」
                              伪茶「哈哈」一笑把酒瓶扔到身后,似乎要把那些烦恼也抛到脑后。
                              「但阿穗还是老样子地教训吾,她放弃了写稿这个不稳定的工作,瞒着吾偷偷去上课备考公务员。她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想把责任都抗在自己肩上。」
                              「噗嗤」,第十瓶朝日被打开。伪茶浅尝一口之后用微红的眼睛盯着我。
                              「喂小子,你知道什么是责任吗?」
                              「自己应尽的事?」
                              「责任!就是男人的准则!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要好好负起责任!」
                              拜托,叔叔你这么说反而把责任这一概念抽象化了。
                              「那就是好好工作关心家人的意思吗?」
                              伪茶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麦黄色啤酒一饮而尽,他把罐子一丢,伸过来一双大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他把嘴中浓郁的酒气吐向我。
                              「不让她掉眼泪是男人的第一责任。」
                              看着眼前这张因为酒精影响而微微皱起的脸,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让任何一个人伤心到落泪。
                              但是——她们无一例外地曾在我身边哭诉过,即便不是故意的,即便她们不是为我而哭泣的女主角。
                              她们为了自己被甩的难过而哭泣,为了孤身前行的恐惧而哭泣,为了青春最常见的事物而哭泣。
                              至今我已司空见惯,一路上过来我也逐渐对此波澜不惊。
                              但下次再遇到同样的败北女主,我应该还是会伸出援手的吧。
                              是啊,这就是我的责任。
                              『亲密恐惧症』什么的不过是我想对她们负起属于我的那一份责任,只是做不到对他人的感情袖手旁观。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这样多管闲事的烂人了。
                              是啊,用这份我赋予的责任感与她们成为朋友,仅此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也应该找回那份对八奈见的责任,将那份朋友关系贯彻下去。
                              「嗝!温水君。」
                              伪茶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快速地向我一甩胳膊,将最后两瓶朝日啤酒之一递给我。
                              「你与吾的决斗还、还、还没结束,陪吾喝一杯!」
                              书上曾记载过这种人,他的极限就是十杯酒,在喝完十杯酒之前能保持完整的理智。一旦多喝了一点,哪怕就是一滴就会迅速喝醉。
                              「哇,叔叔您小心——咿」
                              我快速起身用身体当做他的拐杖,扶着伪茶缓缓坐在我身边。他的衣物有一股独特的茶香味,与故事中的伪茶已经大相径庭。
                              「你肯定对吾要带走杏菜耿耿于怀吧。」
                              被我抢下嘴边的朝日,伪茶把手搭在我的肩膀娓娓道来。
                              「你说得对,我不能定义杏菜的心情,更不能左右她的恋情。就像这次她肯定也不想跟着吾去那么远的北海道,这两晚上她都躲着吾去朋友家过夜。」
                              伪茶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似乎是要陷入睡眠。
                              「吾曾经是很自私的人,第一次当父亲就只想把杏菜绑在身上,不让她像她不争气的爸爸一样去各种地方鬼混,但这只是枷锁。」
                              「杏菜是活的,吾应该把她交给你。」
                              我坚持着伪茶的身体不让他倒下去。
                              「这次决斗,是你小子赢了呢。」
                              言毕,扮演父亲角色的伪茶在我肩上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带着一股啤酒味吹向我的后脑。
                              让伪茶平躺在榻榻米上,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听着雨势变小。
                              这时,那名金发服务员拉开了和室的门。
                              「他又喝醉睡过去了?」
                              「嗯。」
                              我简单的应声让青年露出了伤脑筋的表情。
                              「他之前也会这样吗?」
                              「几年前会,但在我告诉阿穗之后他就不这样了。」
                              「姑且让我多问一句,您与伪茶叔叔是什么关系?」
                              青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不愧是温水,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我身边都是那种人,您的那份感情我也能有所察觉。」
                              金发青年用围裙擦了擦双手,漫不经心地坐到我对面。
                              「要吃吗?」
                              他把那其中一份被我们遗忘的糕点拆开,取出一块青色的方糕。
                              我也拿了一份,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只有一股奇特的香气,还有不算刺鼻的药味。
                              吃入口之后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怎么样?本店的特色之一。」
                              青年沾沾自喜地又拿起了一块。
                              「这是蕨菜糕之类的吧。」
                              「bingo!」
                              金发青年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苋菜糕,由我亲自栽培的苋菜做原料经过焯水捣干之后才弄出这么好吃的糕点。」
                              「苋菜?那应该要加添加剂吧。」
                              「不是很多啦。」
                              青年打开最后一瓶朝日啤酒,微微出汗的脸上面无表情。
                              「阿穗怀孕的时候很喜欢吃,所以伪茶一直来我这里买,我也就多种了一点苋菜,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看向阳台外,稀疏的小雨下菜圃田里一片苋菜。
                              「原来这些都是苋菜。」
                              「对啊,我放弃了这块宝贵的地用来种蔬菜。结果阿穗生完孩子之后就不喜欢吃苋菜糕了,搞得我只能把多出来的苋菜泡茶用。」
                              我看向手边的茶盏。
                              「这也是苋菜泡的吗?」
                              「没错。」
                              金发青年喃喃自语着,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地微微向我一笑。
                              「温水,苋菜还有一个别名是叫『杏菜』哦。」
                              唉?我呆在原地,感到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杏菜是很好养活的一类茶,不需要过多的养分和光照。
                              但是呢,
                              她很缺水,是那种离开水后就会死掉的植物。」
                              他将手中的剩余啤酒倒入口中,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已经停下的雨。
                              「剩下一份苋菜糕就请你打包带走,伪茶说了要把它交给杏菜,可能这就是父亲无声的谢礼吧。」


                              IP属地:浙江136楼2024-08-05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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