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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礼是直接坐的当天晚上九点多的高铁回去的,下高铁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还是桑萘提前开车来接的。
见着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唐知礼,桑萘一边接过她的行李箱,一边道:“你对你们家这个小少爷真上心啊……”
“是我愧对他。”唐知礼听着桑萘仍旧称呼戚柏为“她家的小少爷”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到底没有出言纠正。
桑萘不置可否的挑起眉,总觉得唐知礼越是强调这点,越像是在自我洗脑。
俗称自欺欺人。
但她没有纠正唐知礼的话,只是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以后拉开门进了驾驶座:“去我那先将就一晚?”
桑萘家离车站要近些,她也是看唐知礼实在是太疲惫了,才这样建议道。
唐知礼却是归心似箭:“回曲水庭吧。”
曲水庭就是她和戚柏一直住的那套房。
桑萘微微挑眉,心里嘀咕着你现在回去也见不到戚柏啊,但这话她也没说出口,只是顺着唐知礼的意思,开了导航就出发了。
……
进小区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唐知礼本想留桑萘一晚,免得大晚上开夜车不安全。
但是桑萘放心不下家里的狗儿子,还是婉拒了唐知礼的好意。
于是唐知礼也没再麻烦桑萘送她上楼。
唐知礼坐着电梯到了家门口,下意识要输入密码的时候却是愣了一愣。
一开始的同居也是戚柏先提的,她一向惯着戚柏,更何况他们同居之前就已经有了性生活了,唐知礼不想显得自己有多矫情似的,也就没有拒绝。
但还是在戚柏住进来之前,她将门锁的密码改成了戚柏的名字——也是存了几分讨巧的意思。
如今虽然她已经被戚柏告知了分手,却还是在输入密码之前恍惚了一瞬。
也只有一瞬,她手更快的解了锁。随着“啪嗒”一声开锁,唐知礼就拖着行李箱进了屋子。
房间里还有着戚柏的痕迹——他似乎走的很急,东西都没有怎么收。但是屋子里除了唐知礼也没有旁人,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中,空荡荡的屋子也让她的心有些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伸手从口袋里掏了根茶烟,含在嘴里准备点燃的时候却有过一瞬的犹豫。
戚柏不喜欢她抽烟,可是有时候太累了,这根烟于她而言却是一种休闲的方式——好歹能让脑子稍稍放松些。
说来也有些好笑,戚柏在的时候,她总是要躲着抽。现在戚柏走了,她在自己家抽根烟却开始犹豫了。
想着,唐知礼还是把烟重新夹在了手里。
也懒得收拾自己刚刚带回来的一行李箱的东西,就窝在沙发上有些出神。
——如果戚柏知道她要回来的话,大概熬着夜也要留灯等她吧。
然后等着等着,就在沙发上窝着睡着了。
唐知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戚柏,但她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大抵也是意识到这样不行,索性就想起卫生间洗个澡,无论是清醒一下还是上床休息,总是能放松些的。
于是唐知礼重新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套换洗衣服,朝着卫生间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她眉头一紧,心头登时涌起了不太好的想法。
再一低头,就看着马桶旁边,是早已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