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发湾友 简体字版本〈AveMujica第十二回读解之二:并非不是讨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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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Mujica这个名字中,Ave是几乎专属于圣母的讚词,在《Crucifix X》MV的最后一句歌词中,“没有脸孔的玛丽亚”就是五位Mujica的团员;而Mujica音同“无自觉”,也就是“自我意识的失败”——以成长小说的体裁,讲述这个“总是失败的朝圣之路”的哲学经典,就是“为自我意识的失败献上讚歌”的《精神现象学》=《AveMuj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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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何AveMujica的剧本会採取对偶结构,让历史事件都出现两次——因为精神现象学所呈现的辩证轨迹就是一个环。辩证从起点出发,经历无数失败,最终回到原点,看似相同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那便是Oblivionis的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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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忘却,如今指的是一种作为决断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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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渡轮上有一幕特写了“关係者以外立入禁止”——这意味著祥子透过忘却,重新决定丰川家与AveMujica究竟谁才是自己的“关係者”——我并非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但我更爱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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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在第十二回所说的忘却有两个彼此连贯的意义,这篇文章主要就第一个“赦免”的意义来叙述,第二个“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意义,则从精神分析与宗教态度的思路为下篇文章做些铺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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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在无知或无意识之下犯了罪,而她作为悲剧英雄,在命运无法改变的处境下,将命运编织为悲剧,以此保住了自己的尊严——接续我在〈Doloris的静默斗争〉中的论述,这不是仅止于“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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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众的外部视角看,很容易被误导去想:“初音又不知道把身世告诉清告会导致这一切,这怎麽能够称之为背叛呢?”——可是我却认为,初音用悲剧作为对抗被动命运的武器,主动承担起这份“无知/无意识之罪”,将命运/无意识强加于无知的自己身上的事,重新宣告为“我对妳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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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的无知/无意识犯行,启动了所有恶事,包含清告被逐出家门以及Crychic的覆灭。初音若要承担起这份滔天大罪,那又怎麽可能得到饶恕?是谁可以饶恕这种不可饶恕之事?而若祥子质疑初音将“被动的命运”坚持为“主动的背叛”这样的决心,那麽就是承认初音的一生不过只是命运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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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音的世界中,只有祥子一人曾反照了初音的主体性——这是个自己可以轻易捏死的脆弱存在。而祥子怀抱著对初音的惜爱之情,她决定忘却=悬置、扬弃这段历史,以便清出能够行动的空间,以行动来对关係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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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实现了爱,却又是因为爱隐含先在,所以忘却才得以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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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是祥子对初音的承认,因为如果否认这份背叛,那麽初音讲述自己的背叛就连忏悔都不是,自然也就谈不上赦免——可如此一来,这些恶事就无法被初音写进自己的故事之中,初音恐怕会就此失去她的最后一点尊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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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于〈Imprisoned XII〉的编曲过程,当时祥子仍否定过初音的笔误=慾望,而这次祥子则什麽都不过问地肯认了她的“背叛”,直接将之以“忘却”来宽恕——这难道不是转化了初音的抵抗策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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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承认了悲剧,但告诉伊底帕斯说,这个悲剧还能以喜剧的方式落幕——祥子对初音的爱做为镜子来承认了初音的主体性,“因为我应妳的呼唤而来”所以“妳不必再坚守悲剧了”——若非如此,去找立希搭话就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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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对〈Imprisoned XII〉的分析中曾指出,这首歌同时是一个倒置——渴望将祥子囚禁的初音,自身也被祥子所囚禁,而初音渴望的无非是祥子能进入自己的世界,将之拯救出去。片尾初音与立希搭话,难道不显示出初音才是那个终于从心中的祥子那裡获准离开那个世界的囚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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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忘却,我听说有些牧师向教徒勾勒忏悔是怎样的情景时,他们会说忏悔就像是“神啊,我犯了罪”,而神只是回答“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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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呼应了MyGO的片头动画:“当这场大雨渐渐止息之时,彷彿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因为《壱雫空》是这样唱的,所以爽世不需要道歉,只要儘管去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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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威廉詹姆斯《宗教经验之种种》当中,提及史宾诺莎的一个主张,即认为真正的悔罪不是沉溺于后悔,而是立刻重新站起来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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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背叛了妳”,是初音对命运的反抗,又是对祥子的忏悔。而最动人之处,在于这一步恰恰正是祥子全剧朝圣之路的最后一步——历经无数失败的祥子,透过回应初音的伦理行动,终于返回了祥子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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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在此真真正正的成为了那个让神得以被解救的犹大——不只是在初音弑神(促成重生与救赎)的意义上,而更是因为她让神领悟到:神只有赦免自己,才能赦免初音;神若是赦免初音,那就赦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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