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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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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两天更,这两天在赶527的稿子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25-05-16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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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兄弟
    按照普鸿大师的方子喝下几剂汤药,又在将军府的大夫精心的调养下,张小凡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慢慢好转了起来。他尝试着将体内真气顺着经脉运转一周天,已不如之前那么晦涩难通,想来再调养几日便可慢慢恢复如初了。而由于张小凡的返乡,曾书书来将军府的次数更是与日俱增,二人闲暇之际便时常相约醉月楼等烟花之地,往往都是耍到夜深方才回来。这一日,张小凡正睡得香甜,却一阵阵嘈杂喧闹的声音吵醒。这让几乎每日都睡得日上三竿的他很是不满,他大声呼唤阿才准备问问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张小凡暗骂道:“这小子,又跑哪偷懒去了?”为了了解嘈杂之音从何而来,张小凡就套了个鞋袜出门,连外裳都没来得及穿。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连声打着哈欠,哈欠中还带着昨日醉月楼香甜的酒气。
    “嘿!”
    “哈!”
    “呔!”
    张小凡在府内穿行,寻着声音到处找着。他感到纳闷的是,府中何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而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是寻常家丁,却又做着一些简单的活。张小凡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莫非这是爹私下豢养的门客?”吵闹的声音似乎在打斗,又有谁吃了豹子胆敢在将军府生事?一连串的疑问弥漫在张小凡的心头,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瞬间警觉了起来。他开始凝神观察着四周,直到打斗的喝声越来越大,他甚至听到了拳风击打在地面,吹起满地落叶的的样子。
    “声音的方向——是演武场!”张小凡加快了脚步,等他刚踏进演武场的瞬间,就看到一个虬髯大汉赤手空拳面对着几人的围攻,他们各持兵刃将大汉围在中间,却又都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汉双手紧握,显然是烦了他们围而不攻的犹豫。猛然踏前一步,一记双封抄天直取当前一人面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那人只是横枪跌倒,但是枪杆上传来的千钧之力镇的他连退几步,险些跌倒。枪客一退,几人阵型瞬间打乱。刀客,剑客也抽身进攻起来。面对围攻大汉巍然不惧,甚至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哎,差距太大!”在门边围观的张小凡很快便给予了评价。果不其然,没几个照面那几个拿着兵刃的好手皆败于大汉的一双铁掌之下。几个人躺在地上连声哼哼,而大汉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十分不满的骂道:“哎!你们怎么这么不禁打?一点进步都没有!没意思!没意思!”虬髯大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到演武场的边缘,一手抄起地上的酒坛就开始了牛饮。“咕噜咕噜……”眼看酒坛里的酒水立马就去了半坛,大汉这才心满意足放下酒坛,然后用手抹了抹嘴边和胡须上的残酒。
    张小凡低头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去。忽闻一阵破风之声,抬头看去一个酒坛飞将过来。张小凡立马抬手接住,以防被酒坛砸中。“看招!”就在张小凡接到酒坛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也突袭而至。虬髯大汉贴身紧逼,一掌击出,酒坛应掌碎裂,褐色的酒液混着瓷片迸溅开来。碎片裹挟着掌力,凌厉如暗器,将周围花木落了一片。瓷片雨点般坠落,酒液在日光下划出璎珞般的弧线,酒水崩洒,香气混着尘土弥散。张小凡早有提防,他双足轻点往后挪移几步,卷起衣袖挡住了飞溅的瓷片。只不过残酒确是没法挡了,挂在了他的龙须发间,摇摇欲坠。黑衣男子欺身上前,身形如鹤掠起三丈,袖中暗藏的劲风带出。"青龙摆尾!"他右掌斜劈空气裂开锐响。张小凡身后便是石墙,退无可退,于是便迎了上去左臂化柔云迎上掌锋。袖口擦过对方腕骨时,他突然变招"蛇缠藤",五指反扣黑衣人的脉门。两人招式相撞的刹那,一股气浪镇的周围树上的银杏叶纷纷扬扬。大汉借反震力后翻,脚尖在廊柱上连踏几步,他五指化刃,直取对方咽喉"白鹤啄珠"。张小凡却似早料此招,后腰竟折叠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让攻击擦耳而过。同时他反手直推,拍在大汉丹田之处。大汉瞳孔一震,以“壁虎游墙”贴地横移卸力。大汉几次的进攻都落空,甚至还吃了一掌,他不怒反喜,脸上多了一丝兴奋,出拳的速度和力度有多了几分。张小凡见状不禁翻了几个白眼,只好又勉力应付。几个照面下来,大汉瞅准了时机扣住张小凡的左肩,猛然提劲将他举了起来,待到他要将其扔到一旁的荷花水池中时,张小凡揪住他的头发。大汉动弹不得,只好喝到:“嘿!臭小子你玩赖是吧!”
    “那你还不快放我下来?”
    “嘁~”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大汉还是收起手中劲力,将张小凡放在地上。此刻二人衣襟都沾染了汗渍,张小凡揉着左肩,大汉揉着头皮。两人相视一眼,半晌后又突然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三弟!好久不见啊!”
    “二哥!别来无恙!”
    这虬髯大汉正是张小凡的二哥张冲,张冲用他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张小凡单薄的肩膀上,乐呵呵的笑到:“三弟,好久不见,功夫长进了啊!二哥都差点赢不了你!”
    张冲膀大腰圆,一双铁掌号称断月,张小凡被他这么一拍也是无端吃痛:“嘶~能不能轻点?”
    张冲满不在乎说道:“就这点力还疼?这要是在我的军队,早被我一脚踹翻了!”
    “我又不是你的兵!哎,不对啊?二哥你不是被爹发配边疆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25-05-18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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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8:5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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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儿就回了,你倒好在醉月楼玩的开心,深更半夜才回来。还有什么叫发配?我那叫镇守边关,为国效力!况且是爹差人通知我,让我回来的!不然我哪来的胆子擅离职守啊?”
      “哦,你说是就是吧……”
      “走走走,出了一身汗,洗个澡去!”张冲大手一挥搂住张小凡的脖子,然后并肩前行。走在府内的回廊,张冲突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次大哥也回来了。”
      “大哥……”张小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想到自己那个大哥,张小凡眉头又多了一丝沉重。
      果不其然,就在今晚的将军府家宴上,张显笑吟吟的坐在上首。坐在他身侧一人身着素色长袍,头戴儒巾,眉眼之间凝聚着一股正气。这正是张家大公子,也是张小凡的大哥——张温。张温如今官拜御史大夫,监察百官。看到张温的第一眼,张小凡显然有些不自然。他这个大哥自小就和他不对付。张温年长许多,行事一板一眼,他就特别看不惯张小凡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小时候张小凡没少被这个大哥管教,后来二人都慢慢长大了,张小凡性子越来越倔,张温也管不住他了,最后张温去了京都为官,张小凡就没了束缚,更加的无法无天。相比而言他的二哥张冲由于和张小凡年纪相差不大,关系则更近一点。这次两位兄长一前一后回来,显然是张显想要趁张小凡回家这个机会一家人好好聚聚。而张小凡看到张温的第一眼,脚步微顿。但毕竟是自己大哥,张小凡还是弯腰拱手失礼:“大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张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用筷子自顾夹着一片脆藕吃着,咀嚼了半天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嗯。算是打了招呼。张显刚要说些什么,只见张冲立马挺着肚子陪笑到:“大哥,什么风把您都吹来了?多年不见,可叫小弟我好生想念啊!”
      看到张冲出面,张温的脸色缓和不少,他放下筷子拿出方巾擦了擦嘴然后淡淡说道:“圣上隆恩,知我离家多年,特批我回家省亲。”
      “秒极秒极!小凡正好也回来了,咱们家今天算是团圆了!”
      这时张显也笑了起来:“是啊,你们三兄弟天各一方,好不容易都回来一趟,可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来来来,都坐下!”
      张小凡和张冲对视一眼后,也入席就坐。张显见三兄弟都已坐定,于是便举起面前的酒杯朗声笑到:“今日你们三兄弟齐聚,我们家终于是人齐了!”
      张温再怎么对张小凡不满,也不会对父亲的话置之不理。况且他是熟读圣贤书的人,忠孝两个字是铭记于心的。于是三人都拿起面前的酒杯,纷纷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啧啧,好酒!”张冲饮完杯中美酒不由感慨道:“还是家里的酒好啊!不像我在边关,天天喝的都是那破酒,和马尿一样!”
      张温是斯文人,自然听不得这些粗言鄙语,他冷哼一声,抱拳说道:“此乃圣上恩赐美酒,二弟你休要胡言乱语!”
      “额……嘿嘿”张冲见张温面露愠色,也尴尬的挠了挠头:“大哥莫怪,我在边关风吹日晒,哪里能品尝到如此佳酿?还得是沾了大哥的光啊!”
      张温闻言,也是舒了口气,缓缓点头:“嗯,二弟你这次回来倒是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犯浑。”
      张冲闻言也只是飒然一笑,以前他也是浑人一个。和自小才学过人,文采出众的张温不同,张冲是一念书就脑仁疼,到最后只会写得自己名字。由于他性子冲动又好舞刀弄枪,一言不合就要和他人斗殴,成天给张显惹事。旁人碍于张显的面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张显却不包庇这个浑货。每次家法伺候后老实几日,而后却又屡教不改,最后张显忍无可忍,直接把他扔到军队历练。
      张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看来爹把你赶去守边关还是明智的,不像某些人……”说着说着,张温的眼神又盯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吃菜的张小凡。此时的张小凡眼里只有那盘他最爱吃的翡翠蒸肉,就着御赐的美酒,那滋味好不快活!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桌上众人的眼神齐齐聚在自己身上。见张小凡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张温冷哼一声,寒声斥责道:“三弟!你的性子真要改改了!一大桌菜,你怎么就盯着你爱吃的?”
      “不盯着爱吃的,难道我要去吃不爱吃的?”张小凡一脸无辜的回道。
      “你!”张温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眉头一挑直言道:“我刚进燕州地界,便听说你和相国公子光天化日于城南风流韵事。三弟,你可是将军府的公子,怎可青天白日和那些烟花女子嬉戏玩闹?实在是太有辱斯文了!”
      张小凡嘴巴一撇,暗道爹都不管我,你还管上了?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他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淡定喝下一杯酒,然后回应道:“大哥在京都那么多年,莫非没去过合仙楼?”
      “我自然……我那是公务需要!况且我只是和朋友喝点小酒罢了!”
      “大哥去得,小弟去不得?天下哪有这等理?”
      “你这是歪理!”张温被怼的不轻,站起身来指着张小凡痛斥:“三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燕州城谁不知你不学无术,活脱脱是个纨绔子弟!你看看你二哥!以前他不懂事,现在不是收敛多了?我看啊,你也最好去边关呆个几年!改改你的坏习惯!”
      看着张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张冲举着酒杯想要打个圆场,却没想到被正在气头上的张温狠狠瞪了一眼,便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25-05-18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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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家里,别看张温不懂武功,但是却能把膀大腰圆的壮汉张冲压制的服服帖帖。见张小凡沉默不语,张温继续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还要娶妻生子,你这样子谁会愿意嫁给你?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张温坐了下来,将面前斟好的美酒一饮而尽。
        “呵呵~”张小凡突然笑了,被张温劈头盖脸这么一通训斥,他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拿起身边的酒壶就着壶嘴咕噜咕噜狂饮了几口,只是这漏出的美酒都比进入他嘴里的要多得多!
        “哎哎哎!三弟你喝慢点,给二哥留点!”张冲心疼的看着被浪费的美酒,又不好直接上手抢夺。
        “好酒!谢谢大哥带回来的酒啊!”张小凡将酒壶重重按在桌面,他对着张温缓缓说道:“爹是开国大将,大哥位极人臣,二哥镇守边关。家里有你们出人头地就够了!当个纨绔子弟不好么?”张小凡突然放肆的指着张温大声笑到:“大哥啊大哥,你真是迂腐!枉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可笑……可笑啊!”张小凡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他一边笑着一边跌跌撞撞摇晃着身子离开了大堂,隔着很远都还能听到他那放荡不羁的笑声。
        “这……这三弟一定是喝多了,大哥勿怪,勿怪!”张冲也是被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自家三弟敢这么和大哥说话,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作为二哥他又不得不站出来替他说几句好话,以免两人关系更加交恶。
        张温铁青着脸,拳头攥的很紧,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二弟你不要替他解释!这小子狂到没边了!他可不会领你的好意!”
        “够了!”许久不说话的张显终于开口了,他一拍桌子,冷声说道:“让你们回来是陪我这个老头子,然后一家人乐乐呵呵在一起吃个团圆饭。非要搞得现在这个样子?”
        “爹!你看三弟那个样子,恃宠生娇!我看啊,都是您给惯的!我在京都都能听到有人议论,说堂堂将军府的三公子是一个草包而已,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张家的?”张温一边说着,一边无奈摇头。
        张显则对张冲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你三弟,别像你一样喝醉了闹事。”
        “是!爹!”张冲立马起身去追张小凡。而张显叹了口气,对张温说道:“你是大哥,干嘛要处处针对小凡?他只是孩子心性,爱玩罢了,又不给我惹事。”
        “可是他……哎,算了。您啊就是宠他!”张温很是无力,他知道一时半会改变不了这个情况,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就是想要纠正这些问题。
        “你娘生了三弟后就过世了,他从小就没有娘疼爱着。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会更关心他了。”
        见张显提到了过世的母亲,张温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黯然,将要说出口的话便强行咽了回去。
        “不说这个了,咱爷俩好久没聊天了,我们一边喝一边聊。最近朝上可有什么事情,与为父说说?”
        “也没啥大事,倒是听说最近京都周边的州镇出现了一些怪事。百姓下葬的棺木会被人莫名其妙挖开,有的尸首还不见了……”
        “这有什么奇怪?盗墓贼干的呗!”
        “目前尚不清楚,等官府查了再说吧。”
        ……
        ……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25-05-18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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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指婚
          张冲提着两个酒壶在将军府内的后花园找到了张小凡。
          “二哥?你怎么来了?”张小凡见到张冲出现,有些意外。
          “你啊,从小生了闷气就会往这跑。”说着张显将手上的一个酒壶扔给了蹲在假山石上的张小凡。
          “这里多好啊!有花有草有石头,还不用听大哥说教。他怎么和以前的夫子一样,还是那么喜欢讲大道理。”张小凡似乎还没将气理顺,依旧忍不住埋怨了几句。
          “三弟,大哥一直都是这样,你我不都习惯了么?消消气!”
          张小凡嘴角一扯,无奈的耸着肩膀,然后打开了手中的酒壶,猛的灌下一口。
          “一晃那么多年了,你都这么高了!咱们兄弟俩好久没这样谈心了。”
          “是啊,很久了。”张小凡提着酒壶,看着身旁曾经满脸青涩而如今虬髯满面的二哥,想着小时候两人受罚时,也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溜到花园躲藏起来,任由家丁怎么都找不见他们。只是年少的时光总是从指缝中溜走,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回忆和一声叹息。
          “二哥似乎变了许多?”张小凡突然出声说道。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啊!”张冲同样喝了几口烈酒,然后幽幽说道:“从军确实让我学了不少东西,不过你不用担心啊!二哥始终是你二哥!永远都挡在你前面!”说着便举起大手,重重拍在了张小凡的肩膀,这一次张小凡一声不吭,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张冲,眼角渐渐有些湿润。
          “哟,我没看错吧?你居然哭了?哈哈……”
          被张冲这般嘲笑,张小凡慌忙用衣袖抹去了眼泪,咬牙狡辩着:“我才没有!是沙子迷眼!小爷我什么时候哭过!”
          “嗬,就你还小爷呢!你二哥我什么爷没揍过?”
          “哼!我不信,你肯定是吹牛。”
          “不信?那咱练练?”
          “来就来!”
          正愁着胸中淤堵的烦闷无法释放,张小凡便借着过招之意,发泄着对大哥的怨气。只是可怜了张冲无意中被当成了沙包,后背被张小凡阴了几拳。张冲二人不知疲倦的相斗着,后花园被弄得满地枯枝落叶,直到两人精疲力尽的并肩躺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随即相视一眼,又放肆大笑起来……
          等到晚饭的时候,张小凡兄弟俩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到了正堂,虽然他们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但是丝毫不影响二人的心情。只是有人却看不得他们这般作态。张温和父亲张显早就在这里等候了许久,张温还在张显的劝说下少冲张小凡怄气。可是没想到二弟三弟居然如此不上道。为了等他们吃饭,这桌上的饭菜热了又热。结果就是张小凡一进门就碰上了张温摆着个臭脸。
          “二弟三弟!你们搞什么?我不是让阿才去喊你们了么?怎么到现在才来?你们知不知道父亲等了你们多久?”
          张小凡刚坐下来,张温就忍不住斥责道。他静静瞥了一眼张温,看他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憋了太久的火。他知道大哥这是冲自己来的。张小凡也很纳闷,大哥天天生气自己都不累么?不过张小凡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任谁开开心心准备享用饭菜时候被人劈头盖脸一通谩骂,都会没了胃口。张小凡横了张温一眼刚要发作,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死死按住,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二哥!张冲给了张小凡一个眼神然后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在迅速安抚张小凡后,张冲连忙想起来解释道:“大哥,我这不是中午看三弟耍小孩子脾气,就用拳头教育了他一顿,让他理解大哥和爹的良苦用心。你看他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我教育有方啊!而且三弟也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说着顺手扒拉了张小凡的脑袋,指着他嘴角的淤青说道。
          “可是吧!”张冲继续说道:“这毕竟是咱们三弟,大哥你知道我当兵这几年下手不知道轻重,我是怕把三弟真打伤了,到时候大哥和爹会心疼,所以我又带他去郎中那看了看。这一来一去不就耽误了嘛!”张冲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给了张温面子,也免去了二人的争斗。其实他俩斗了一场就被张小凡带去醉月楼喝了顿酒,然后回府睡到了现在。只是这事哪能和张温说明白?到时候又要闹得鸡飞狗跳。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安心吃饭。”张显坐了半天,终于说话了。他认真打量了张小凡脸上的伤,又留意到张冲胡须下藏着的暗红,心下便明白了几分。随后便严肃“告诫”张小凡:“小凡啊,你要明白二哥良苦用心啊!可得好好谢谢他。”
          “一定一定!我肯定谢谢二哥。顺便我也谢谢大哥!”
          面对张小凡装模作样的感谢,张温明知道这几人合着伙演戏,但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只好微微点头,不愿再多做几件。
          “来啊!倒酒!”
          张温带回来的美酒还剩下不少,张家本身就是个藏不住酒的地方,更何况御赐的美酒?看着琥珀色的酒水倾倒在杯中,溅起绚烂的酒花。张小凡便迫不及待喝上了一口,品了半天。上次冲动之余,一口闷了大半瓶,都没尝出味便洒了大半,这次可不能浪费了。张小凡这里不惹事端,儒雅的张温自然也不会胡乱发怒。别看张温是个读书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文人风骨。可是他毕竟是张家之人,亦是好酒之徒。况且他酒后喜书狂草,大笔挥毫之下,一笔一划皆是人间墨宝。随着时间的推移,父子四人推杯换盏,酒兴上来之后,张小凡一口一个大哥,喊的张温心花怒放。几巡酒下来,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也消除了许多。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25-05-20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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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显在一旁捻着胡子频频点头,毕竟谁不愿意看到家中和睦一片呢?不过喝着喝着,张显便发现了新的问题,除了张温和张小凡外,自家的老二张冲也是个嗜酒如命的人。眼看御赐的美酒喝的见底,老张不得已心疼的拿出自己的私藏。几兄弟喝的尽兴,居然拉着老爹打起酒官司。整个将军府内听到的都是这几人嘈杂的声音,像极了街边酒肆里的拼酒吆喝。残烛摇曳在铜架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桌上东倒西歪酒坛里几滴浊酒顺着沿口滴落而下,杯盘狼藉食箩倾翻,几块鸡骨和花生壳散落其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父子四人喝的最少的也就是张显了,他看着几人相处的融洽,顿觉这几壶好酒喝的值得。大不了再去曾叔常这个老友家顺上几瓶便是。张显命人倒来几杯清茶,他浅饮一口后便看往张小凡的方向:“小凡啊,过些时候你也要加冠了。加冠后,有些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什么事啊?”张小凡大感好奇,只是看着父亲笑吟吟的脸色,又有一种不祥之感萦绕心头。
            “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你的婚事!”
            “婚事???”原本醉意朦胧的张小凡被吓得酒醒了大半。
            “嗯,不错。”
            看到张显表情绝非作假,他又有些怀疑的看向张温。而张温此时皱着眉头,看样子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张小凡还未说话,张温便忍不住抢先说道:“爹,不是我针对三弟。只是他这性子……哪家小姐会愿意下嫁?”
            张小凡闻言也拼命点头:“对呀!我就一个浪荡公子哥,哪个大家闺秀能看上我啊?再说大哥不也没成婚么?开枝散叶的事儿不得他先带头?”
            “你们有所不知。”看到两个儿子面面相觑的样子,张显反而不急不忙,他端起茶杯又喝了茶,清了清嗓子才慢条斯理解释道:“我有一老友,他曾和我有过约定,若是有了女儿定要和我结成亲家。所以小凡可是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媳妇的!”
            “什么!?”张小凡根本不相信自己父亲说的话,长这么大他都从没听过自己有个指腹为婚的妻子,这等天降的好运他可自认无福消受。况且他本就志不在此,更别提天音寺那晚他从未和任何人谈起过的姑娘。
            “不行不行不行!”张小凡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手指指向张温:“爹你把姑娘许给大哥不成么?大哥不比我靠谱的多?”
            “你大哥自有自己的姻缘,轮不到你操心。况且你也要收收心了,成婚后可别像现在这般贪玩了。”张显语重心长的劝慰道,丝毫没有管张小凡的想法。
            喝的懵懵懂懂像个醉猫的张冲也没搞清状况,他瞅了瞅张显,又瞅了瞅张小凡,然后打了个酒嗝,傻乎乎的拍着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嘿……嘿!真好,三弟要成家了,好!好!”
            就连一向不对付的张温此时也温声细语的祝贺道:“三弟,大哥提前祝你觅得良缘!”
            “这都什么跟什么!”张小凡铁青着脸,空有一腔郁闷又不知如何发泄,只能灰溜溜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看着落荒而逃的张小凡,张温心里有些吃味。为何指婚这等好事都落在三弟头上,莫不是父亲心里没有他这个大儿子?
            “哼!”张温脸色微妙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张显锐利的眼神,他淡淡说道:“那姑娘家岁数跟你相差颇大,并不合适。”
            “嗯。”张温低下了头,他明白父亲这是在点醒自己不要在这事上记恨张小凡。
            “大丈夫就要有自己的抱负,你现在位居要职,该想着如何建功报国!”张显的话带着无比的威势,仿佛这一刻他又是那个伴随君王左右冲阵杀敌的将军。张温被吓得一激灵,此刻他已经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随后对着张显深深鞠了一躬:“父亲教导,孩儿铭记于心!”
            “嗯,这才是张家男儿应有的样子!今日为父很开心,这顿饭吃的舒心,酒也喝得痛快!哈哈哈……”自打夫人离世,张显许久没有这般开心过。那开怀的笑声中,带着几许凄清,似乎也只有他自己懂得笑中为何带着泪水。张显踉跄的站起,他推开了想要过来扶着自己的张温,摇了摇头:“你把你二弟照顾好,我去陪陪你娘!”张温闻言也就没有再继续跟上,张摇晃的身影消失在了他视线。而他转头看向身侧,张冲早已经趴在桌上烂醉如泥……
            夜幕下的房内,张显踏进了这个许久未曾来过的房间。这是他和夫人曾经的卧房,自打夫人离世,心伤之余便很少来到这里,他不愿承受那睹物思人的痛感。只是命令下人每人来打扫一番,他拿起床上那双还没绣完的鞋子,脑海中都是夫人还怀着张小凡时候挺着大肚子,在烛火下认真勾勒一针一线的样子。针尖悬而未坠,恰似那年雪夜白头到老的誓言。
            “夫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白日里多次提到亡妻,也让这个曾经刚毅的男人触及到了心底的柔软。“小凡已经长大了,虽然你没能见过他,但是他真的很像你……”哽咽的嗓音里藏不住对夫人的思念,窗外是夜风吹过漱漱而落的银杏叶,屋内的烛泪滴落成了碑。
            同样在房内辗转的张小凡依旧是情绪未定,倒不是体内翻腾的酒水搅和得他头疼难当,但是谁能想到过不了多久会突降一个“指腹为婚”的女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柩的栏杆,在地上画了几道虚影,像极了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难道自己也会陷入这种枷锁之中么?“不!”张小凡从床上猛然跳起,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棋子,他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25-05-20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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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张小凡甚至都没有收拾行李,便翻过了将军府着高墙大院。重新戴上了面具的那一刻,他又恢复了无面人指挥使的身份。冷漠孤傲再次将他包裹在一团黑雾之中。在黑夜里穿梭,夜露沾在他的面具上凝结成了水珠。顺着下沿滴落在他脖颈,刺激的冰冷挡不住他的脚步。忽然他身形一顿,这突然停顿刮起的阵风带乱了满地的清晖。他注意到墙角的位置有一颗暗红的图标。
              “这个……无面人的集合图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张小凡自言自语道,随后打定主意顺着图暗的指向穿过一个乱葬岗来到了一个山野破庙。乱葬岗的磷火显得十分妖异,但张小凡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不然他也不会给自己化名鬼厉而已。以厉鬼之名镇压邪祟之物,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穿过齐腰半身的杂草堆,终是看到了倒在一旁断碑。模糊的字迹认不出是哪个年代留下的。青苔遍布了石阶,藤蔓从坍了一半的飞檐垂下,盖住了褪色的朱红大门。风穿过裂开的窗棂时,残存的幡旗便发出刺耳的回响。神龛里佛像的鎏金早已剥落,慈眉善目的菩萨也只剩了残存的半张脸,显得格外诡异。
              “似乎来得正是时候?”张小凡正潜入破庙的时候,里面正聚着几个带着同样面具的男人。
              “狱主有令!命我等即刻回京都复命!”破庙的香案前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聚在一起,当中一人面朝门外,发号施令。
              “是!”
              “慢着……”鬼厉此时已经到了庙门口,他径直闯了进去。里面的无面人瞬间拔刀戒备,待看到是熟悉的面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你是……指挥使大人!?”刚才那个发号施令人看到黑暗中那根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短棒,立马就认出了鬼厉的身份。周围的几人听到这声惊喝也下意识的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鬼厉戴着面具,一步一步走近,四周的阴森之气又重了几分。一股无端的压迫感让几人都难以喘息。
              “狱主,何时下得命令?”
              “就……就在前日!”
              “嗯……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复命吧!”听了鬼厉这句话,那几个无面人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告辞。领头传话那人正要松了口气,却见眼前黑影闪过,鬼厉极具压迫性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下一秒左肩传来一阵剧痛。“啊……”他低吼着,强忍着疼痛。同时那阴沉鬼魅的语调传到自己的耳朵:“卸你一手,若下次联络的图案还放的如此显眼,我就送你下无间狱。”
              “……是!谢……谢指挥使开恩!”
              鬼厉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森寒的声音就如同来此地狱的幽魂恶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侵吞活剥。
              “嗯,去吧!”
              斗大的汗珠在面具下滴落,传话之人也只能勉强提气快步离开这个危险的破庙。不!应该说是赶紧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5-05-20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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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异事
                瓜洲渡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晨雾还未散尽,渡口的木桩已浸满露水。一艘乌篷船从芦苇荡中钻出,船夫赤脚站在船尾,木桨斜插水面,桨柄上的裂纹里渗着经年的河腥气。对岸的埠头挤着挑担的货郎,竹筐里青瓷碗相互磕碰,碎银般的声音溅落河面。日头渐升,船影渐密,各式各样的船只在河面穿行,穿着蓑衣的老者躲在船头吸着旱烟。精壮的汉子们在堤岸旁卸着货物。而过了渡口,陆家医馆外也是热闹的紧。不过是刚打开大门,便有男女老少往前挤着身子,唯恐看不了病。一旁的堂倌只得一边高声喊着不要拥挤,一边尽力护着一些年老的病人。路过的外地行商见状不免心生好奇,为何一个医馆居然让人挤得头破血流?好事的路人也是个热心肠,耐心替他解释着:“这陆家医馆本来也没啥起色。只因我们瓜洲渡的陆神医的女儿回来了。这医术惊人,可不比她父亲差到哪去!只可惜啊这女神医有个怪癖,她一天只看二十号病人,多了不看。所以大家伙才挤破头啊!”
                “哦……原来如此。那我若是出重金插队呢?”
                “哎哟!千万别啊!”路人脸上大变,连忙要上手捂住他的嘴巴:“老哥你可千万别乱说!前些时日有个外地富商慕名而来,豪气十足。一掷千金要女神医替他治病。但是态度极差,几番捣乱之下,女神医从袖中飞出一根金针扎在他下腹,疼的他满地打滚。”好事的路人又贴近行商耳边,一脸坏笑:“听说这个富商本想来治疗不举之症,现在倒好,恐怕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哟,没想到这女神医下手真是不留情啊!”
                “可不是!不过她还是心地善良的。如果家里贫寒,她也会赠医施药。碰上什么急症,她也会破例救人啊!”
                “看来,她还确是一个良医!不错不错……”
                外头无论多么喧嚣吵闹,到了陆家医馆内大伙都很守规矩的不敢高声言语,唯恐惊扰了帐中那位身着素白长袍的陆家小姐治病救人。小诗也曾对陆雪琪提出的这些个条件有过疑惑,她想着的是既然要治病救人,那就应该能救则救。但陆雪琪只是平静的说道:“若我生病受伤,困了累了。还有谁替他们看病?病人是人,我也是。我只有保持好的状态,才可以更好的治病救人。”陆雪琪的一番话,让小诗哑口无言。世人总是将郎中大夫捧得高高在上,一句“悬壶济世”便将人牢牢绑住。若是就而不得,情绪激动的人往往又冠以“庸医”破口大骂。陆雪琪行走江湖见到了太多了的世态炎凉,她可不愿这种枷锁束缚住自己。医馆内的病患坐在条凳上耐心的等待,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男女从青纱帐中一进一出。无人惊扰这份宁静的秩序,直到医馆外传来一阵焦急惊慌的喊叫。
                “神医!救人啊!快救人啊!”
                这边刚完成诊疗的陆雪琪正欲喝口温茶,听到这杀猪似的叫喊顿时眉头一紧。门外几个青年大汉抬着一块木板奔走而来,木板的上面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众人见状纷纷让开,几人将重伤的男人放下,为首的青年带着哭腔喊到:“神医,神医快救救他吧!他快不行了!”陆雪琪隔着门帘看了个大概,知道情况紧急便立刻说道:“把人带进来。”
                “好好!谢谢神医!”
                几个人手忙脚乱,还好一边的病人看到这副惨状也都上前帮忙。等男人被抬进帐内,小诗就被这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起来。只见这男人身着布衣撕成褴褛的蝶翼。喉间漏出的气声细若游丝,胸腔起伏如风中残烛,血沫在唇角凝成断线的珠帘。身上和右臂的咬痕深可见骨,他的指节无意识卷曲着。指甲里嵌着泥土和草屑,想必昏迷前定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挣扎。陆雪琪一边抓住小诗的手,一边上下打量着这具残破的身体。
                “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伤的如此之重?”
                “回神医,小的叫阿贵,这是我邻居阿福。我俩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今天一早我下地干活。就看到……看到阿福躺在那里浑身是血,看着像是被猛兽袭击了!”阿贵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我们是瓜洲渡边上的一个小村子的,村里大夫说他看不好,就让我们来这里碰碰运气!神医,请你救救他吧!”说着阿贵就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
                陆雪琪见状云袖一挥隔空托起阿贵,沉声说道:“你们把他身上衣服去了,然后让伤口暴露出来。做完一切你们就出去吧。”
                “小姐?”
                “小诗你也出去。”
                “哦……”
                就这样所有人都被陆雪琪赶出了帐,她这才开始耐着性子观察起来。几番检查下来,陆雪琪发现了问题:瓜洲渡一带水多山少,鲜有猛兽出没,而且观察其身上的咬痕,也不像是虎狼撕咬造成的伤口,那有会是什么?陆雪琪这下没有头绪,索性便不再想。当务之急先给他止血。于是陆雪琪按照陆铭羽所传的“神针八法”依次封住穴道。等最后一针扎下,男人的伤口便没有再往外渗血。不过很快陆雪琪却发现一个令人的问题!银针发黑!有毒!?陆雪琪心下骇然,若是中毒封血,一旦毒血攻心后果不堪设想。陆雪琪连忙收回银针,又在他身上穴位疾点几下。男人的伤口处喷出一道道紫黑色的血线,更有一些溅在她白色的裙摆上。陆雪琪此刻已经无心在意这些,迅速让小诗去开解毒丸化水让人服下,然后写下药方让阿贵前去抓药,而自己又继续留在这里等待。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25-05-22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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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8: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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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猛兽所伤,伤口又哪来的毒?此事恐怕并不简单!”陆雪琪暗忖道。等到药材都准备完毕,陆雪琪便取来匕首在烛火上灼烧片刻,刀光烛影下她迅速将男人伤口上烂肉削去,又命人将药敷在伤口包扎起来。做完这一切陆雪琪已经香汗淋漓,她走出帐子对着阿贵说道:“伤势稳住了,但是他中了毒,需要慢慢祛毒。恐怕需要些时日,你且回去给他家里报个平安吧!”“啊?中毒?”尽管阿贵同样疑惑,但是得知阿福命能保住依旧还是很开心,连忙又要磕头道谢。而陆雪琪此时耗费了不少心神,后面的病人恐怕也看不了了。她唤来小诗轻声叮嘱了几句便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医馆。
                  次日清晨,医馆的大门重新刚开了条缝,一个人影就滚了进来,把开门的堂倌吓了一跳。
                  “喂!你……你没事吧?”堂倌撞着胆子走近一看,怎么好像是昨天那个阿贵?此时阿贵也抬起脑袋,见有来人便“噌”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小哥!叨扰了,我在这里等陆神医呢!”
                  “哎哟,你来早啦!我家小姐还要过一个时辰才来呢!”
                  “没事没事,我就在这等着就好,你忙你的!”
                  “那也行,你进来坐着等吧,外头风大!”
                  “好嘞!”
                  阿贵怀抱着一个包裹,小心翼翼走进医馆找到一个地方就坐了下来。看着医馆里的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他也没啥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只好安安静静坐着。终于一阵轻慢的脚步声传来,医馆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纷纷齐聚在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戴着面纱从内堂飘出,大伙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尊崇。阿贵也反应过来,抱着包裹挤过人群,匆忙来到陆雪琪面前。
                  “神……神医!”
                  “是你?”
                  见陆雪琪认出了自己,阿贵就结结巴巴解释道:“神医!我昨天已经回村了。阿福的娘腿脚不好,所以托我来给你送点东西。”说着阿福小心的打开怀中的包袱。只见青灰色的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剩下大竹筐,里面清一色的都是白花花的鸡蛋。阿贵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神医,阿福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阿福娘说要感谢神医救命之恩,所以就把这……这个送来了。”
                  “不用了!”
                  “哎!神医!”阿贵急了,以为陆雪琪见惯了奇珍异宝,对鸡蛋这种寻常事物并不上心,于是又连忙说道:“神医,我们村大多贫苦,确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如果您嫌弃……那,那就多宽限些时日,我回头去山里找几只老山参给您送来!”阿贵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只不过他确实误解了陆雪琪的意思。而小诗此时走了过来一边帮他把包裹包好,一边耐心解释道:“小姐的意思是不用那么麻烦,她只想着救人而已。至于这鸡蛋……”小诗毕竟是丫鬟,她总不能替自己小姐胡乱做决定,只好回头望了望陆雪琪。
                  “收下吧!等阿福醒来,给他补补身子。”陆雪琪的一席话真是如三冬春暖,他们看着这个外表高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医,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小诗,该干活了。”
                  “来啦。阿贵哥你先去忙吧!”
                  陆雪琪和小诗一前一后回到了帐子,医馆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阿贵心下感动之余,把那一筐鸡蛋放在柜上,然后守在阿福身边。在陆家医馆待了数日,阿福在陆雪琪救治下终于慢慢醒了过来。阿贵大喜,正要上前扶起阿福。可是阿福双眼睁开之时,突然掐住阿贵的脖子,嘴里大声喊道:“鬼……鬼啊……鬼啊!”
                  “阿……福,你……你快……放开!”阿贵猝不及防,被阿福掐住了喉咙,一时呼吸不得,双手不停的拍打挣扎。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围的人,最后在大伙帮助下分开了二人。而阿福仍旧一副失心疯的模样,双目瞪得滚圆,脸上青筋暴露。就在这时陆雪琪素手一挥几根银针飞过,扎在阿福的颅顶。他这才双眼一翻,昏倒了过去。阿贵心有余悸,惊慌而又疑惑得望着走出来的陆雪琪。而陆雪琪只是上前检查了一番,淡淡说道:“兴许是之前受到了惊吓,我开一剂醒梦汤给他安神。等他醒来就会好许多,到时候你再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神医。”
                  又过了半日,喂过醒梦汤的阿福终于醒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之前那般暴躁慌乱,浑浊的眼里尽是迷茫之色。“额……我在哪?水……水……嘶……啊……”阿福尚不清楚自己伤势严重。胡乱行动之下牵引伤口,那种撕裂的疼痛让他发出一阵阵轻哼。守在一旁阿贵连忙按住阿福,言语中充满了兴奋:“阿福!是我啊!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嗝屁了!还好还好!”如释重负的阿贵一边笑着,一边用袖子擦着泪水。
                  “阿贵?水……水……”阿福感觉自己渴得要命,只想喝下满满一桶凉凉的井水。
                  “水?好!你等着!”阿贵立马从柜上倒了一碗水,就要送去。阿福迫不及待接过茶碗就要把水送入口中。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冰寒的声音传来:“别喝!”随后一阵劲风掠过,陆雪琪夺走了阿福手中的茶碗。
                  “神医?你怎么来了?阿福刚醒,他想喝水……”
                  “他若是喝了这水,我刚救回的命恐怕就要送走了。”
                  “什么!这……这……”
                  “他失血过多,不可大量饮用清水。”陆雪琪耐着性子解释完,又命人取来一碗盐水,然后
                  叮嘱道:“慢慢喝,不可一次饮用过多。”
                  “好!”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25-05-22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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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阿福喝了水稍微缓解了口渴之意,阿贵这才问起:“阿福,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伤的这么重?”听到阿贵的疑问,阿福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像是想起了十分恐怖的事情。他一把拉住阿贵的手,情绪尤为激动:“鬼,我看到鬼了!”
                    “阿福你冷静!什么鬼!你慢慢说!”阿贵极力安抚着自己的好兄弟,生怕他再一次情绪崩溃。在众人连声安慰下,阿福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这才小心翼翼靠近阿贵耳边说道:“我……我看到我爹了!”
                    “你爹?”阿贵吓得后腿半步,上下打量着阿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
                    “你是被吓糊涂了吧!你爹才刚过世,还是我陪你看着他下葬的!你是不是睡糊涂做梦呢?要知道,你从受伤一直昏迷了好久。”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阿福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但是随即他又特确信的说:“但是我真的看到我爹了!我爹……他要杀我!”
                    “苦也苦也!指定是哪来的大虫要吃你,看把你吓得,都胡言乱语了!”阿贵无奈的摇头,他觉得自己的兄弟一定是伤到了脑子,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于是转头求助般的看向陆雪琪,而此时陆雪琪也是愁眉紧锁。阿福这般表现并不在她预料范围之内,也许真的余毒未清导致的?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先让他在此休息,也许缓个几日,会有所好转。”
                    “只有这样了,多谢神医!”
                    陆雪琪尽管疑惑,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时医馆内等待的病人尚多,陆雪琪也回到了青纱帐内,开始了今日的接诊。
                    临近午时,医馆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让开!让开!”几个身着捕快衣服的人从外面闯入,径直走到躺着的阿福面前。为首的捕头上下打量一番然后问道:“你就是那个被猛兽所伤的人?”
                    “是!”一旁的阿贵连忙接话。
                    “哦!那本捕头问你,你是被何物所伤?是豺狼还是猛虎大虫?”
                    阿福先是看了一下阿贵,又眼神闪躲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横眉怒眼的捕头,支支吾吾说道:“都……都不是。”
                    “都不是??”捕头很是奇怪:“那到底是什么?”
                    “是……是我爹。是鬼……”
                    “一派胡言!”捕头一手按着朴刀,大手一挥。
                    “你莫不是消遣我?既然是你爹,怎么又变成了鬼?你还不从实招来!”阿福被这声断喝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着身子。这时候小诗从帐中走出,双手叉腰一声娇喝:“石大头!你吵死了!”
                    “啊?”那捕头本来满脸凶相,可是看到娇俏可爱的小诗发怒生气,连忙陪笑到:“啊!是小诗啊!我这办案呢,办案呢!”
                    “那你凶什么凶啊?都吵到我家小姐了。”
                    “这……吵到陆神医了?是我错是我错。那个,兄弟对不住啊!我嗓门大了点!”石捕头身后的捕快知道自家老大喜欢陆家医馆的小诗,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在那里憋笑。石捕头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好声好气冲着阿福解释:“我只是嗓门大,别看我面相凶,我可善良了。昨天我还替李大娘家找丢失的鸡呢!我这不是听说有人被猛兽所伤,万一是真有猛兽,我也要为民除害啊!”石捕头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引的周围的人纷纷鼓掌称赞。他得意之际还时不时朝小诗那瞟一眼。见小诗没搭理自己,只好又凑到阿福面前耐心问道:“这样啊,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别着急,慢慢说。”
                    阿福喘了两口气,咬了咬牙回忆起那晚恐怖的经历:“那天晚上我喝了点小酒,就有点想我爹了,于是一个人往我爹的下葬之处走去。可是到了才发现我爹的墓地被人开了!”
                    “啊……?”阿福的话让周围的人面露怒色。都说死者为大,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若是自家先人坟墓被刨,曝尸荒野,那该是多惨无人道的事!
                    “是被盗墓了?”石捕头继续追问道。
                    “不像。我家小农小户,就连下葬的钱都是村里人帮衬着的。我爹也没有什么陪葬品,也不值得盗墓贼来寻个晦气。”
                    “是啊,这便奇了!”石捕头揪了揪自己的胡须,没有丝毫头绪。
                    “那后来呢?”
                    “不过我也不敢确定,万一真是盗墓贼呢?就怕他们扑了个空,一时泄愤把我爹的尸身乱扔。所以我就在附近找了找。没想到走进林子的时候,一个影子就扑了过来把我掐住,还咬我!我挣扎着躲开,却惊恐的发现那影子是我死去的爹!”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脸色各异。有的害怕,有的疑惑,有的不信,有的吃惊。石捕头听到这里也不敢乱下判断,只能招呼左右上前耳咐几句。随后清了清嗓子对大伙说道:“我看阿福是喝了酒,出现幻觉了。不过大伙放心啊,有我石大头在,不管是什么猛虎啊大虫啊,都给他抓起来!就算是厉鬼现世,我也要上去戳它两刀!”本来阿福的话说的就过于玄乎,又是伤后初愈。对比而言大伙更相信石捕头的推断,况且有他这么信心满满拍着胸脯保证,大伙就更加心安了。
                    “那就辛苦石捕头了!”
                    “感谢石捕头啊,保护我们瓜洲渡的平安!”
                    “好了,乡亲们,我们先去干活了!”石捕头被小捧了一把,心满意足便大手一挥,招呼捕快出门,走之前还不忘想和小诗打个招呼。可惜小诗出来斥责他一声后便回到了青纱帐帮忙,见不到心中所念,石捕头只好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医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25-05-22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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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调查
                      石捕头带着随行捕快离开后,医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阿福在阿贵的安慰下继续休息养伤。但是白纱遮面的陆雪琪此时心里却另有打算。从石捕头进门的一刹那,她就讲所有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当她听到阿福说被已经死去的爹掐住脖子的时候。陆雪琪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那日大内刺杀的异状。那个冒充李洵的替死鬼断气之后又奇迹般死而复生,那诡异的画面充斥着她的脑子。同样的死而复生,同样极具攻击性,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联系?回到陆府的陆雪琪坐在软榻上凝神调息,这些时日她从拘魂阁回到了这个安稳的小镇。波动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缓和。只是这件异事的发生却打乱了她的生活。若以后这类怪事频发,她救得了一个两个,若是十个百个她也分身乏术!为今之计只有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看看那日阿福遇到的到底是人是鬼。打定主意后,陆雪琪从包袱里取出了自己夜行劲装。衣服抖落的瞬间,打翻了床头的锦盒,一块玉佩跌落在床被上。质地光滑的玉佩在同样柔软的锦被划过,险些坠落在地。陆雪琪眼疾手快连忙接住,指尖摩挲那块沁着月白的玉佩。玉质早已不复新时的温润,边缘处有几道细若蛛丝的裂纹,烛光在裂纹间游走,恍惚映出少年系玉佩时垂落的发梢——那时寒风凌厉,少年的指间划过自己的脸颊,狷狂的笑容印刻在她的脑海:等你报了仇,再来做的暖床丫头!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忽而闪现了一缕微笑,少年时的承诺她依旧谨记于心。也许那个富家少爷早就忘了那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但是陆雪琪始终记得那件白色大氅有多么的温暖。“哎……”一声幽幽的叹息,恍然间已经多了这么多年,她却依旧没能完成夙愿。窗外的莺啼将她的思绪拉回,陆雪琪将玉佩小心的拿出,放回了自己床头的锦盒。收拾完毕的陆雪琪躲过陆府所有人的视线,月上中天。她决定去阿福出事的地方好好调查一番。
                      月光浸润着土地,陆雪琪按照阿福描绘的地点来到了他的村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放眼望去没有什么特别。举目四望之下,她寻到了那片事发的林子,林子的边缘不远就是阿福爹的墓葬。此时墓葬已经被人毁坏,破损的墓碑倒在一旁。探身往里望去,深坑内空空如也。陆雪琪附身查看,发现坑旁有铁锹挖掘过的痕迹,一旁泥土上有许多凌乱的脚印,看起来还不止一人。陆雪琪有些怀疑:难道真是盗墓贼来碰运气了?陆雪琪站起身子,决定去林子里面再看看。此时的树林异常安静,就连夜鸦的声音也几不可闻。陆雪琪一边提防着四周,一边在林子里搜索。她记得阿贵曾说他是在一个三竹并立的地方发现的阿福。
                      “三竹并立……就在那里!”陆雪琪足尖点地,飞身掠过,但见三茎修竹并列而立。借着月光,她看到散落的竹叶上还留有深红的血渍。翠绿的竹身上留有几道清晰可见抓痕,但是对比过后陆雪琪可以认定这不是大虫的虎爪留下的。越是如此,陆雪琪越是心惊。这样来看,情况更加复杂了。可是陆雪琪苦于没有证据,当日大内遭遇的尸傀也自爆了,除非她能找到阿福他爹变成的尸傀。想到这里,陆雪琪便四处找寻四散的血渍。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近期未下大雨,保留了不少遗留的痕迹。陆雪琪便顺着痕迹慢慢寻找,月亮在云层后躲藏,树影婆娑如鬼魅张牙舞爪,她终是来到一个漆黑的山洞面前。
                      “血迹在这里断了。”陆雪琪的手按在了天琊的剑柄,看着如深渊般的山洞,像外吐着发霉的潮气。不过陆雪琪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害怕。黑夜下,天琊发出一声剑鸣,幽蓝的剑影映衬着陆雪琪的清冷容颜。凝神轻步,她将天琊横立在胸口,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地面腐叶堆。洞内的岩缝渗出水滴,还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带着淡淡的腥臭味。漆黑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鞋底碾碎枯叶发出的沙沙作响。不知走了多久,陆雪琪惊讶的发现远处似乎有光源!难道有人?她迅速戒备,借着阴影藏身一点一点摸索过去。等她到达光源所在附近,清晰听到一阵一阵的野兽呜咽低吼之声。细探之下,她还没有发现活人的踪迹。于是便起身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山洞的内部居然别有洞天!这里有床有灶,桌椅俱全,明显有人生活过得痕迹。可是除了这些,她别无所获。那奇怪的野兽声是从何而来?她凑近了石壁,用剑鞘轻轻敲打。“石壁后是空的!看来有机关!”陆雪琪便四下搜索,可是几经探查别无所获。突然她把目光停留在四周的烛台,这个狭小的空间用不着四象方位各留一盏。于是陆雪琪取出火折子,依次点燃烛火。最后一盏烛火点亮的时候,墙壁内发出沉闷的锁链声。东面石壁赫然出现一个大开的石门。陆雪琪连忙闪身进去,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鼻而来。借着外头穿进的火光,陆雪琪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几道木制的围栏内,有着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看那身影似是人类,只是那眼神中却是如同豺狼般的嗜血。见到有人前来,几个人影便幽幽往陆雪琪方向靠近,冲着她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即使隔着围栏,他们也伸出了干枯的手臂,冲着她张牙舞爪。陆雪琪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这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被人圈养在这里?若是让他们逃出去,外面的百姓该怎么办?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25-05-25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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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思索之间,陆雪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转身之际两道罡风从后背袭击而来。陆雪琪立马躲闪,两柄大刀堪堪从面前掠过。陆雪琪持剑迎敌,见到袭击自己的人同样黑纱遮面,看不清样貌。来人也不言语想问,只是一味地进攻,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将陆雪琪置于死地。洞外月光如练,洞内却似浸在墨汁里。陆雪琪的天琊剑尖指着地面,一丝一丝的寒气从剑身散发而出,将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凝成冰棱,在烛火摇曳的光晕中泛着青芒。她忽然嗅到风中夹杂的硫磺味,“千堆雪!”她吐字如剑,足尖点地旋身,天琊剑划出六道弧光。黑衣人腕间铁环相撞的刹那,岩缝中突然窜出火舌,将洞穴照得血红。两名黑衣人同时从火幕中暴起——左侧那人袖中射出几枚枚梅花钉,右侧的匕首却在触及剑光的瞬间化作漫天银粉。陆雪琪躲过暗器,但是她的衣摆被火焰灼烧出了焦痕,银粉在空中凝成网状朝自己罩下。“风来浪生!”陆雪琪挽出的剑花化为滔天气浪,将迎头而下毒粉尽数吹了回去!
                        “啊!”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银粉撒了他一脸,毒粉入眼,剧痛让他忍不住大喊。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一手夺扶住同伴,另一只手中大刀脱手带飞出,直指围栏的铁链。铁链斩断,里面的尸傀一齐拥了出来。黑衣人冷笑一声,扶着同伴就逃。陆雪琪有心截留却被身后尸傀围住,这次的尸傀明显和上次不同,尤其是可能身带毒素。陆雪琪不敢掉以轻心,只好回身应付。不过好在这次尸傀虽然带毒,但是身体方面不如之前那般坚韧。陆雪琪几剑之下便将尸傀一一击倒。这一次陆雪琪吸取了教训,并没有上前查看,而是回头继续追那两个逃走的黑衣人。只可惜本就是黑夜,又被尸傀拖了时间,等她追到洞口,黑衣人已经逃的无影无踪。陆雪琪只好还剑入鞘,想着回到洞内找寻点线索。可是没走几步,洞内传来一阵爆鸣,随后铺天气浪带着碎石从洞内冲出。陆雪琪连忙抽身躲避,但是身上几处也被碎石击伤。
                        “可恶!”陆雪琪看着眼前被毁的一切,银牙轻咬。这般毁尸灭迹,陆雪琪丢失了所有的线索,一晚上的忙碌几乎付之东流,除了确认此事和猛兽袭击无关。没有了证据,仅凭她一人之言也改变不了什么。陆雪琪站在洞口稍作调息后,便起身返回陆府。一夜的辛劳,却一无所获。陆雪琪的心情难免有些糟糕。不过好在这些个怪物尸傀也在爆炸中毁了,暂时不会有百姓受伤,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若是继续探查下去,恐怕还需回拘魂阁一趟!窗外的月影穿越了缝隙,桌上的茶盏只有一点残茶,陆雪琪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索性不再去想。次日清晨,小诗来到陆雪琪的卧房,准备服侍自家小姐洗漱。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陆雪琪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那里梳着自己的头发。此时的陆雪琪一袭白色贴身内衬。小诗走了上去:
                        “小姐,我来帮你梳头。”
                        小诗的手穿过陆雪琪散落的青丝——那头发乌黑如墨染绸缎,又似一泓春水在腕间流淌,发梢泛着鸦羽般的光泽,柔顺得连桂花油都险些挂不住。"小姐的头发又长了几分。"小诗从陆雪琪手中接过象牙梳,齿尖蘸着桂花油缓缓梳开纠结处。铜镜里映出她云鬓半垂的侧脸,发间银丝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像春日溪畔新抽的柳条。最妙的是那发尾自然垂落时,竟微微蜷曲如新焙的云片茶,在晨光里浮动着暗蓝的幽光。
                        “小诗,我也许要离开一段时间。”陆雪琪空灵的嗓音传到小诗的耳朵,她拿着梳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小姐又要走了么?”尽管有些不舍,但是小诗知道陆雪琪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相处多久又要离开。归期不定,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何时?陆雪琪感觉到身后小诗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幽幽转身看着面前少女的眼中噙含着晶莹的泪珠
                        “小姐…我舍不得你。”
                        “没有办法。”陆雪琪掏出手绢擦去小诗的眼泪:“我会时常回来的啊!不过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
                        “为什么?”小诗歪着小脑袋,很是疑惑。
                        “这世间不太平,你听我的就好。”陆雪琪没有解释太多,她担心说的太多反而会让大伙人心惶惶。
                        “嗯!小姐说什么,小诗就做什么!”小诗的眼里闪烁着泪光,而后又低声问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走啊?”
                        陆雪琪看着窗外的竹叶,也有了片刻的迷茫:“不知……也许过几日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25-05-25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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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密令
                          鬼厉当日在破庙接到了消息,于是便快马加鞭一路返回了京都。无面人的总部是一个被称为极乐谷的地方。它坐落在山间,周围是漫山遍野的桃花把一个规模巨大的庭院环抱其中。只是这个庭院常年大门紧闭,门外也没有下人值守。若非大门附近打扫的一尘不染,可能都会被误认为是一个废弃的庭院。周围的青石小径蜿蜒至谷底,溪水裹着落英潺潺。鬼厉沿着小径来到了大门前,轻扣了四下。半晌后门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阴涔涔的声音:什么人?
                          “极乐之地,向死而生。”鬼厉说出了暗语,静静站在原地等候。涂着暗漆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随之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鬼厉对此似乎不为所动,径直走了进去。空旷的庭院没有任何人走动的痕迹,他的鞋子踩在白石板上发出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穿过一道道走廊,鬼厉来到了后院的一口水井前。青砖砌成的井台早已裂成碎块,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在暮色中摇晃着枯黄的叶片。井口被厚厚的青苔裹住,像一块生了锈的铜镜,边缘爬满暗绿的菌丝,仿佛岁月在这里凝结成了固态。垂下的铁链只剩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口悬在幽深的井中,随着风发出轻微的呜咽。鬼厉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井底是没有水的,只有厚厚的一层淤泥,几片枯叶散在角落。这个井底别有洞天,穿过一人高的百米甬道来到了一处底下暗河便。河边停着一个乌篷船,船夫同样带着面具,只是身材佝偻,看样子年龄倒是不小。鬼厉一言不发,坐上了乌篷船,船夫顺势撑起长竿,小船就在阴暗的河面上缓缓前行。经过了无数个岔路,小船终于慢悠悠停了下来。鬼厉神色冷漠的下了船,朝着前方走去。他在一个青铜门前停住了脚步,门扉上的咒文如蚯蚓般在绿锈下扭动。鬼厉伸出手推开大门,门轴发出枯骨摩擦的呻吟。内里是一道奇怪的走廊,走廊四周都是铜镜,七重镜廊的铜镜表面布满篆文倒影,每踏一步,镜面便泛起血雾,显得十分诡秘。廊尽处,就是无间狱的所在。无间狱是无面人的根本所在,共分九层。兼具了情报,缉拿,刺杀,囚禁,惩戒,习武等各种作用。无间狱的最后三层是囚禁所在,而且只有狱主才能去得第九层,就连鬼厉这个指挥使也只能去得第八层。鬼厉的脚步终于踏上了无间狱的地盘,守卫的几人恭敬的朝他行礼。对于这种鸡肋的礼节,鬼厉向来不屑一顾。他随意的瞥了一眼,就穿过了人群。昏暗的视线几乎看不清周围人的脸,不过也没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一副副死气沉沉的面具,看不清喜怒哀乐。终于他来到了无间狱的“护卫堂”,这里是狱主发布命令的地方。笼罩在一身黑色斗篷下的男人,孤独的坐在案几前,他就是无面人的最高统帅——狱主鬼王!他袖口暗纹游走似蛰伏的蟒蛇。眉宇却凝着山岳般的沉郁,眼底鹰隼锋芒穿透烛影,他一手捧着一本无名书籍,面前是一副棋局,黑白二子交错而落。另一只手双指间拈着一枚棋子,悬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听到进门的脚步声,鬼王头也没抬便开口问道:“来了?”
                          “嗯。”
                          “来的正好,你过来看看我这棋局。”
                          鬼厉上前几步,盯着桌上的残局。只听鬼王继续说道:“这步棋困扰了我好几天,我始终不知下一步该下在哪里。”
                          鬼厉看这棋局,黑白二子杀的难解难分。鬼厉深知鬼王脾气,傲气如他,怕是不屑和他人对弈。看这情形此乃是鬼王一人控二子对弈。可是鬼厉对围棋却显有研究,只知基本路数,却不懂如果取胜。鬼厉先是看了一眼愁眉紧锁的鬼王,随后立马从棋盒中执一黑子。指间按下,黑子落在中央天元之位。鬼王见状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他放下手中的黑子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落子于此?”
                          “黑白二子征伐不断,却左右不了棋局。若有一子定天元,就可逆转乾坤。狱主你不就是这样想的么?”鬼厉说着便抬起头,目光迎上了鬼王。
                          “不错!”鬼王放下手中的无名古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指挥使,亦或者说是完美的作品。他清楚的记得,面前这个男人从充满煞气的血池中挣扎着爬起的样子。眼神中的阴狠和平静证明他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不二人选。鬼王站了起来,大袖一挥。面前的棋盘和棋子便化作一片齑粉。
                          “你还说你不懂棋?”鬼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鬼厉。
                          “不懂。”
                          “可你下了一步好棋!”
                          “我只是想你之所想罢了。”
                          鬼王饶有兴致的点点头,双手背在了身后。
                          “这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太累了,找了个地方休息。”
                          “极乐谷不行?”
                          “不行。”
                          “为何?”
                          “没有女人。”
                          “哦?我以为你不贪图美色,而且我还听说每次去合仙喽,你都不碰女人。”
                          鬼厉微微一怔,随机沉声道:“别人玩过的,我不要。”
                          “何必拘泥于此?凭你的能力,还怕没有女人投怀送抱?”
                          这一次鬼厉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狱主这次召我等前来,难道就为了探讨棋局和女人?”
                          “呵呵,是我疏忽了。许久没见你,就多聊了两句。”
                          鬼厉没有说话,谁知道这个城府颇深的狱主到底什么意思?虽然说自己是他的心腹手下,但也很难触及到他的心底。
                          鬼王顿了顿,然后十分严肃的问道:“你可知天书?”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25-05-27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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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书?不知。”鬼厉诚实的摇头,不过他心里暗忖既然以天为名,可见此书绝不一般。正思索间,鬼王又轻飘飘的抛下一句:“传闻此书关乎长生!”“长生!”这句话如炸雷般在鬼厉耳边响起,古往今来多少帝王豪杰成就宏图霸业以后,追求的便是长生!唯有长生才可保证他建立的万古基业。
                            “你想要这本书?”鬼厉语气淡漠,经历了最初的惊涛骇浪后,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鬼王摇了摇头:“是圣上想要!”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只不过这转瞬即逝的一瞥,却被鬼厉看在心里。
                            “需要我做什么?”
                            “圣上有密令,让我等去寻找天书!要完整的天书!”
                            “完整的?这是何意?”
                            “因为天书有很多部,可惜天下无人得知具体有多少部。”
                            鬼厉眉头一皱:“那岂不是大海捞针?你也太高看我了。”
                            “别忙!”对于鬼厉这生硬的态度,鬼王丝毫不介意。他觉得有本事的年轻人有点脾气才是正常的。他语气温和而耐心的解释:“我已经查到在空桑山附近有关于天书的线索。到时候你带上人手去探查一下。”
                            “不需要,我一人足矣!”鬼厉的自信也得到了鬼王的赞许。
                            “那便随你!若是无事,你就即刻出发吧!圣上脾气不好,可等不了太久。”
                            鬼厉刚要抬起的脚步悬在了半空,他面色骇然的看向鬼王。而鬼王只是回了他一个诡异的微笑。
                            鬼厉离开后,鬼王坐回了座位上,然后又取出一方棋盘,冲着阴影的地方说了一句:“别藏了,他早就发现你了。”
                            “嘿嘿!”阴影中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低沉嗓音,语调阴鸷如寒冰一般。“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莫不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年轻人,有点子傲气又如何?我如他这般年岁可没有他这样的成就。”鬼王重新摆好了棋局,看着依旧潜藏在阴影里的人。
                            “还躲着干什么?出来陪我下一局吧!”
                            “狱主的棋艺冠绝天下,我可匹配不上。”说着他的身影渐渐缩小,慢慢遁入黑暗。
                            “你跑什么?”
                            “我急着去合仙楼泄泄火!”那难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急不可耐。
                            “行,去吧去吧!”鬼王摇头,虽然嘴上的语气颇为无奈,但是他喉间却发出一丝冷笑,手中的棋子不知何时被弹飞了出去,穿过了烛火的焰芯,将一直扑火的飞蛾钉在了墙上。
                            合仙楼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达官显贵在这里左拥右抱,尽享人间至乐。合仙楼老板娘闺房内,此时居然坐着一个男人。而老板娘金瓶儿正用她那一双缠人的媚眼,不断的撩拨着面前的男人。男人似乎不堪其扰,只好闷声轻喝道:“你就不能死心?”
                            “哼!”金瓶儿攥着手绢的手从空中划过,粉色的丝娟带着黏腻的甜香在他脸上微微停留,可他却丝毫没有心动。“鬼厉!你这家伙,当真无趣的紧!”
                            鬼厉无奈耸肩一笑:“早说了你的媚术不行,你就是不信!三妙夫人的手段你也就学了个皮毛?”
                            金瓶儿闻言眉尖微挑,似嗔似怨,一缕青丝从玉簪边滑落,恰似春柳被风拂乱的梢头。指尖捏着帕子,在掌心绞出褶皱,却仍留三分余地——绝不似泼妇撕扯,倒像是绣娘在试新针法。桃腮染上薄红,却不是羞赧,而是气恼。眼波横斜一瞥,半含责备半带俏,仿佛在说“你怎的这般不解风情”。气恼之下她转身衣袖轻甩,却不碰他分毫,她忽的抓起桌上的金樽酒杯,便要朝他脸上泼去。可鬼厉早就识破了她的手法,抢先一步扣住手持酒杯的手腕,然后低头沿着杯角喝干了杯中酒水。最后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道:“行了,你的赔罪酒我也喝了,那便原谅你了!”
                            “你!”金瓶儿一击未果,反而自己又被调戏了一番。气恼之余真想把这个惹人生气的冤家给赶了出去。
                            “别闹了,我说正事!”
                            见鬼厉松开了手语气严肃,金瓶儿刚想发作,又硬生生忍耐下去。
                            “对天书,你知道多少?”
                            “天书?没听说过。这什么书啊?很重要么?”
                            “你都没听过?”鬼厉有些惊讶,金瓶儿的情报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如果连她都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呢?见鬼厉呆立于原地一言不发,金瓶儿一时心软只得好心安慰道:“罢了罢了,我替你留意一下便是。”
                            “真的?”鬼厉显然不太敢相信这个刚才还在生气而且要找他算账的女人。
                            “不信的话,你也可以找其他人!”金瓶儿白了他一眼,似乎是为他的不信任而感到伤心失落。可谁知道那天杀的鬼厉居然回了她一句:“嗯,我会考虑一下。”这下把金瓶儿更是气的不轻,她咬着牙吐字威胁着:“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话,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鬼厉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他冲着金瓶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淡定的坐在桌边自斟自饮。金瓶儿见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能泄了气一般跺跺脚,那般有气没地撒的样子让黑纱斗笠下的鬼厉忍不住暗暗发笑。
                            “算你狠!”
                            “彼此彼此。”
                            等金瓶儿好不容易缓过了情绪,鬼厉又问道:“上次我带回来的妇孺……”
                            金瓶儿端起酒杯浅饮一口,漫不经心的回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重重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罢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多谢你了!”
                            “不过有件事很是奇怪!”金瓶儿突然话锋一转。
                            “怎么?”
                            “我本想顺着钻地蛟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却遇到了不少阻碍。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楼2025-05-27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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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8:4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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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似乎有人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嗯?”鬼厉皱眉沉吟了片刻,随后安慰道:“那我也留意一下,此事确有蹊跷,就凭他一个钻地蛟翻不了那么大的浪。”
                              “公子!”金瓶儿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鬼厉弯腰施了一礼,鬓角一支金凤衔玉步摇簌簌颤动,垂落的流苏扫过她低垂的眼睫。“还请公子多费心,这些女子着实可怜!”金瓶儿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暗示着她心中难以抹去的痛楚。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除掉一个钻地蛟,也许还有钻水蛟,飞天蛟……这件事的源头如果查不出,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好,我答应你!”鬼厉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京都的水太深。纵然自己是无面人指挥使,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有泥潭挣扎的感觉!不过鬼厉向来是不会轻易妥协的,若是那张网束缚了自己,那就撕碎了它!
                              ……
                              ……
                              昨夜微风入瓜洲,惊飞一滩白鹭。此时时辰尚早,陆府内就连下人还在房门休息。而陆雪琪此时一身白衣来到了庭院之中。她素手轻扬,于半空中召来一只信鸽,她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塞进信鸽爪子旁的竹管。那只灰褐色的鸟儿盘旋三匝后终于融进天际的云絮,她仍怔怔望着那个方向,檀木簪子松松地绾着半散青丝,微风皱起她被晨雾沾湿的襟袖,冰凉的触感贴在她雪白的皮肤。她忽然抬手抚向空中虚无的轨迹,衣袖掠过之处,飘落几枚未寄完的信笺残片,在雾气里化作纷飞的雨蝶。几日之后,陆雪琪在房内的窗柩前等待着信鸽,遥远的天际边隐约出现一个灰色的影子,她连忙起身取过身边的天琊径直来到庭院,她将手高高举起。灰色的信鸽在空中盘旋许久,似是发现了主人便是一个俯冲来到了陆雪琪身边。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抚过它尾羽时,鸽子歪头用喙亲昵得蹭了蹭掌心,喉间发出一串咕哝,像是诉说一路来的辛苦。陆雪琪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于是一旁的食盒取了一把玉米送到信鸽的嘴边。信鸽轻啄了几下,便振翅而飞。陆雪琪拿着从竹管取下的回信,轻展开后却不解的发现居然是空白的一张白纸——这是何意?就在陆雪琪看着空白信笺思索之际,她忽觉头顶上方袭来一阵劲风将自己笼罩其中,周围的沙粒被震飞了一圈。她来不及扔掉手中的白纸,抬手便是一击堪堪挡住了那自上而下的掌风。眼前青衫闪过,一个身影负手立于石阶旁。陆雪琪正要迎敌却意外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师父水月!脸上的欣喜还没褪去,只听水月面沉如水:“出剑!”
                              跟随师父多年,陆雪琪立刻明白了水月的意思。天琊带着寒光出鞘,水蓝色的剑影直击水月面门。直到剑尖距离自己只有半丈之远,水月这才脚步虚踏化指为剑,只是一个弹指击打在霜刃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当啷”……师徒二人便在这不小的庭院比剑过招。"第七式虚招太满,力道泄了三分。"水月话音未落,指尖已点向陆雪琪腕间穴道。剑刃倏然坠地,陆雪琪换手取剑,然后欲旋身以擒拿手反扣师父肘部,却被对方抢先一掌拍在肩井穴,登时半身酥麻。"反应尚可,但守势有余而攻意不足。"水月收招时袖口掠过陆雪琪耳际,带起一缕碎发。“就到这吧……”
                              “是!”
                              陆雪琪还剑入鞘,迎了上去:“师父怎么来了?”
                              水月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存在的是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冷静。适才激斗下她的脸上涌现着一抹潮红,鼻头尖已是香汗点点。
                              “自然是来看看你!回到陆府月余,也不知道寄封信报个平安。”水月嗔怪的瞥了陆雪琪一眼,尽管以前的小女孩已经亭亭玉立可以独当一面的,但是在亦师亦母的水月面前,她依旧被当成了孩子。陆雪琪没有说话,早已习惯的水月认真打量着她。离开拘魂阁良久,前些时日魂不守舍的状态已然好了许多,就连功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水月突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应该早日让她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师父,那我寄给你的信?”
                              “当然收到了,不然我也不会亲自前来!”水月拉着陆雪琪的手:“进屋再说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返回了陆雪琪的闺房。水月一进门便正色道:“雪琪,你信中所提之事事关重大,我已经上报阁主,让他定夺。只是现在尚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何事?”
                              “哎……”水月微闭双眼摇了摇头:“我本意不想打扰你,只是现在拘魂阁人手短缺,所以我才亲自过来一趟。”
                              见水月说的严肃,陆雪琪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到底何事需要师父亲自跑一趟?水月沉吟了半晌,然后封住了门窗,嘴唇微动用极低的声音在陆雪琪耳边说道:“拘魂阁分拘魂和猎魄。拘魂要做的事是刺杀,而猎魄要做的事便是探查。”
                              “师父要我去查什么?”
                              水月看着陆雪琪如玉的脸庞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封有金漆的密函递了过去,并且嘱咐道:“阅后即焚!”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5楼2025-05-27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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