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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06-24 【原创】夜色尚浅,求求了别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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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宫前厅,烛火摇曳,将五人的身影投映在青石地面上,忽长忽短。一扇云母屏风后,隐约可见上官浅侧卧的身影,呼吸绵长而均匀。
宫尚角站在屏风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频频望向内室。
宫子羽轻咳一声,压低嗓音:"过来坐吧,她既已睡了,我们抓紧商议。"
宫紫商摇着团扇,眼波流转:"某人这是要把屏风盯出个洞来?"
宫尚角这才收回视线,缓步落座,却仍选了个能随时看到内室的位置。
宫子羽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远徴,母蛊当真找不到解法?"
宫远徴从一侧的桌子上拿来了《蛊毒纪要》,书卷的纸张已经被磨的卷边,那是宫尚角长期翻阅的痕迹。
宫远徴把它铺展在案几上:"锁心蛊的记载都在这里了。"
"母蛊扎根心脉,若强行剥离,轻则功力尽废,重则……"宫远徴抬眼看向宫子羽,声音低了几分,"殒命。"
宫紫商手中团扇一顿,红唇紧抿:"那子蛊呢?"
冷冽的寒风吹进屋内,书页簌簌作响。
宫尚角眉头一蹙,目光立刻转向屏风后的寝殿。寒风掠过纱帐,隐约可见榻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
他倏然起身,大步走向窗边,抬手将半开的雕花木窗合紧,指节在窗棂上扣出一声轻响。
宫紫商托腮瞧他,唇角微扬:"哟~角公子这是怕冷风吹散了医书,还是怕吹着里头的人?"
烛火摇曳,映得宫尚角眉目深邃,他回到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分明心不在焉。
宫紫商眼波流转:"某人可要专心些,莫要耳朵听着我们,心思却飘到别处去了。"
宫远徴忽而抬头,烛光映亮他凝重的眉眼:“子蛊有一法——生产之日取婴孩脐血为引,可逼出子蛊。”
指尖重重点在书页某处,“但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他喉结滚动一下,“上官浅恐有血崩之危。”
"几成把握?"宫尚角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宫远徴抿了抿唇:"不足五成。"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5楼2025-07-05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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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远徴合拢书卷,声音涩然,“眼下子蛊已被压制,不如暂缓解蛊……”
    “暂缓?”宫尚角冷笑一声,碎瓷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日日受折磨!”
    一片死寂中,宫紫商还是张了口,“如今,我们既想保住上官浅,也想保住云为衫。不如一个一个来,都是宫门的人了,总不能牺牲一个救另一个。”
    “我若没记错,云为衫还没嫁过来。”宫尚角抬头,盯着宫子羽。
    宫子羽指节骤然收紧,茶盏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宫尚角!你这话何意?"
    云为衫忽然按住宫子羽的手腕,素白衣袖覆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背:"羽公子,无妨。"
    她转向宫尚角,眸光清凌凌的,"角公子,倘若上官姑娘的命,我愿以血相护呢。"
    “我知道上官浅的身体状况,”云为衫素白衣袖拂过案几,腕间金铃轻震:“若我可每月取三滴心头血温养子蛊。”她目光平静地迎向宫尚角,“帮她至少撑到生产那日。”
    宫子羽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心脉已经受损,再取血会要了你的命!”他指尖微颤,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时,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云为衫轻轻抽回手,腕间金铃微响:“羽公子,没事的。”她看向宫尚角,语气坚定,“她们活着,我才能活。”
    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在宫尚角冷峻的侧脸上。他沉默片刻,目光从云为衫平静的面容上移开,落在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宫尚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克制:"云姑娘,心头血非寻常之物,取之伤身。你当真......"
    如此好心,这四个字最终宫尚角还是没有说出口。
    云为衫轻轻颔首,指尖拂过腕间金铃:"我既开口,便已权衡清楚。"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6楼2025-07-05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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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0: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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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0楼2025-07-07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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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铃声突然刺破黑暗。
        上官浅看见自己跪在血泊里,怀中婴孩的襁褓正渗出暗红。孩子心口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纹,随着远处传来的铃声不断收缩——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锁心蛊发作征兆。
        "住手!"她徒劳地捂住孩子耳朵,却见蛊纹已经爬上婴儿娇嫩的脸颊。孩子哭得发不出声,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混着血,打湿她颤抖的指尖。
        雨幕中走出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手中铜铃每晃一次,蛊纹就深一分。"多完美的筹码。"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声,"宫门血脉养出的子蛊,连心尖血都是甜的。"
        她突然发现孩子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和无锋死士一模一样。小小的手掌抓住她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远处宫尚角的玄色大氅被血浸透,他斩落的刺客头颅滚到脚边,却怎么都杀不完摇铃人。
        青铜面具人突然掐住她的后颈:"看看你造的孽。"冰凉的铜铃贴在她耳畔,
        "娘亲..."怀中的孩子突然开口,嘴角溢出黑血,"疼..."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声音,而是上官浅竟在蛊纹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是她,是她把所有的痛苦给了自己的孩子。
        -
        晨光熹微,宫尚角站在寝殿外的长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一枚平安符——那是上官浅之前绣的,针脚细密,却因她手腕无力而略显歪斜。
        他望着远处的山峦,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医官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夫人体弱,孕初身子没有调理好,又受锁心蛊牵制,生产时恐有凶险……”他闭了闭眼,指节攥得发白,却终究无法将这份忧虑宣之于口。
        本身锁心蛊就会让她生产之时惨痛异常、艰难万分,她的身子情况,他是知道的。
        他很少怕些什么,但是他此刻是怕的,怕失去她。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骤然响起,宫尚角心头一紧,转身推门而入,却见上官浅不知何时已扶着门框站在廊下。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衣襟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衬得身形愈发瘦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显然又发了高热。
        宫尚角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触及她的后背时,竟是一片滚烫。他心头一沉,低声道:“怎么起来了?”
        上官浅靠在他胸前,呼吸微促,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尚角......我好怕......我梦见......”
        宫尚角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而温柔:“梦见什么了?”
        她闭了闭眼,长睫轻颤,像是仍陷在梦境的余悸里:“孩子……身上有蛊纹……”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我听见铜铃声,看见蛊虫爬进他的血脉里……”
        宫尚角眸色一暗,却并未流露出半分慌乱,只是抬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紧绷的肌肤,低声道:“梦是反的。”
        他低头,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声音轻缓却坚定:“我们的孩子,会平安无事。”
        上官浅抬眸看他,眼底仍带着未散的惊惶。宫尚角抬手,拇指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哄慰的意味:“远徴弟弟的蛊毒之术你还不信吗?更何况月长老也在,我们都在,别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1楼2025-07-07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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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宫尚角抱着上官浅回到内室,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她的指尖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噩梦便会卷土重来。
          "尚角……"她声音低哑,眼底仍带着未散的惧意,"若孩子真的……"
          "不会。"他打断她,语气坚定,却又不失温柔。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冰凉的指尖,"锁心蛊的解法,远徴已有了眉目。月长老也说,只要熬过生产这一关,后续调养得当,孩子不会受半分影响。"
          上官浅抬眸看他,眼底水光微闪:"可若我撑不住……"
          宫尚角眸色一沉,手指微微收紧:"不会!"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孩子有事。"
          她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宫尚角抬手,指尖轻轻梳理她散落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信我吗?"他忽然问。
          上官浅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信。"
          "那便记住——"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梦只是梦。我们的孩子,会平安降生,会健康长大。"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他会像你一样聪慧,也会像我一样……护着你。"
          上官浅眼睫微颤,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你一样固执才对。"
          宫尚角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嗯,像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2楼2025-07-07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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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在宫尚角的怀里又浅睡了一会,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上官浅的指尖正无意识揪着锦被。
            她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右肩的伤口又渗出血丝,在素白中衣上洇开点点红梅。
            "又梦魇了?"宫尚角的声音带着微哑。他披衣起身时带落枕边书卷,那是看到一半的《千金产方》。
            上官浅急促的呼吸还未平复,肩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宫尚角的手掌稳稳托住她颤抖的肩胛,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被冷汗黏在颈间的发丝。
            "这次...梦见什么了?"他声音很轻,像在哄受惊的幼兽。
            "还是那个雨夜。"她下意识按住右肩旧伤,"铜铃声...比上次更近了..."
            宫尚角转身取药箱时,上官浅注意到他中衣后腰处有道新鲜的抓痕——是她昨夜疼极时留下的。
            上官浅的指尖刚触到肩头渗血的绷带,就被宫尚角捉住了手腕。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挲过她腕间肌肤时带着令人心安的粗粝感。
            "别动。"他声音低哑,俯身时未束的发丝垂落,扫过她颈侧。药箱开启的声响惊动了窗外停驻的雀鸟,振翅声混着他取剪子的清脆碰撞。
            剪开绷带时,上官浅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宫尚角立即停住动作,低头往她肩胛处轻轻吹气——就像她孕吐时哄她喝药那样。温热的呼吸拂过伤口,竟真让火辣辣的痛感消退几分。
            "雪重子送来的雪莲膏。"他指尖挑着莹白的药膏,在掌心焐热了才轻轻点在她伤口。
            上官浅目光落在他衣袖上沾染的血迹:"弄脏你的衣服了。"
            宫尚角没有答话,只是取来温水,一点点擦去她额头的冷汗。烛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云为衫说,"他忽然开口,"她会用心头血压制子蛊,直到你生产。"
            上官浅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她垂下眼睫,轻声道:"她有什么条件?"
            "不重要。"宫尚角将药碗递到她唇边,"你只需安心养胎。"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上官浅却尝出了一丝甜。她太了解锁心蛊,也太清楚生产时的凶险。但此刻,她选择沉默。
            上官浅盯着绷带末端垂落的细带。她清楚每月取心头血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他上官浅的提出的条件。她更明白子蛊压得越久,分娩时反噬越凶险,母蛊也越凶险。
            宫尚角接过空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会没事的。"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只需要好好养胎..."
            上官浅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他在害怕,这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的安危而颤抖。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3楼2025-07-07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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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至此终于把之前的帖子恢复完了12w字我真的麻了
              我依稀记得我上次说接下来全糖🍬
              嘿嘿,不一定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4楼2025-07-07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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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又养了两日,伤口结了痂,也不怎么发热了,身子好了一些,可还是虚。
                天刚蒙蒙亮,床榻上的上官浅突然蜷缩起身子。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她慌忙撑起身子伏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锦被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呕——"她干呕得厉害,却只吐出些酸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喉间火烧火燎的灼痛感让她不自觉地发抖,眼角沁出一些泪水。
                身侧的宫尚角瞬间惊醒。他向来睡眠极浅,听到动静立即翻身坐起,宽厚的手掌已经贴上她单薄的后背。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寝衣熨帖着她紧绷的脊背,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又难受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比平日更柔软几分。指尖顺着她凸起的脊椎骨轻轻往下抚,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上官浅想摇头,可又一阵反胃袭来。她猛地捂住嘴,喉间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宫尚角眉头拧得更紧,迅速扯过床头的软枕垫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已经端起备好的温水。
                "慢慢喝。"他将茶盏凑到她唇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腕。
                见她喝得急,又低声提醒:"小心呛着。"
                温水入喉却像掺了黄连,上官浅蹙着眉推开茶盏,泛红的眼尾挂着泪珠:"......还是苦。"
                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几分委屈,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发麻的唇瓣。
                宫尚角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拭去一点水渍。他注意到她下唇被自己咬出的齿痕,眸色暗了暗:"别咬嘴唇。"
                说着用拇指抚过那道红痕,温热的触感让上官浅不自觉地松开了齿关。
                "我去让人拿蜜饯来。"他起身时帷帐被带起一阵微风,上官浅下意识抓住他寝衣的袖角。
                宫尚角顿住脚步,回身看她蜷在床边的身影——雪白的中衣裹着清瘦的身躯,墨发凌乱地铺了满背。
                "乖,很快回来。"他弯腰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短暂地停留,"要梅子还是杏脯?"
                "......杏脯。"她声音闷在锦被里,却悄悄勾住了他垂落的一缕头发。
                宫尚角任由她缠着发梢,忽然俯身将她连人带被包起来些,在她汗湿的额间落下一个吻:"忍一忍。"
                帐外传来他压低声音吩咐下人的响动,上官浅把发烫的脸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枕头里。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5楼2025-07-07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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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0: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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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小厨房刚蒸好的桂花糖糕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茶香在暖阁里氤氲开来。
                  上官浅执起青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杏仁酪,勺沿碰着碗壁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宫尚角坐在她对面,正将一碟水晶虾饺推到她面前。
                  他今日穿了件靛青色暗纹锦袍,领口绣着银线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见她迟迟不动筷,他抬眼看她:"不合胃口?"
                  上官浅摇头,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只是在想,今日是上元节呢。"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沿,目光掠过窗外——檐下的红绸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隐约传来仆役们搬弄的声响。
                  宫尚角夹了块玫瑰酥放在她碟中:"厨房新做的,尝尝。"
                  她小口咬了下酥皮,忽然抬眸看他,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听说...今年街市上的灯会格外热闹。"话音未落,又低头抿了口茶,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的期待。
                  宫尚角执壶的手顿了顿。茶汤落入杯中,升起袅袅白雾。他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声音平静:"你身子还未大好。"
                  "已经好多了。"她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就去看一小会儿..."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几分柔软的恳求。
                  见宫尚角迟迟不说话,上官浅指尖抵着青瓷碗沿,忽然将碗推开,瓷底在红木桌上磨出短促的声响。
                  "就一个时辰。"她声音轻得像檐角融化的雪水,目光却定定落在宫尚角执筷的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将鱼刺一根根剔出来,动作丝毫未乱。
                  "不可。"他放下银筷,雪白的鱼脍整齐码在翡翠碟中,推到她面前。窗外传来杂役们挂灯笼的喧闹,愈发衬得室内寂静。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6楼2025-07-07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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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忽然冷冷的笑了,她指尖划过桌布上金线绣的并蒂莲,"我竟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宫尚角眸色一沉。茶壶被重重搁在暖炉上,惊得炉中银炭爆出几点火星。"你明知现在——"
                    "现在怎样?"上官浅猛地站起来时,腹间束带不慎勾住了雕花桌角。她身子猛地前倾,隆起的小腹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檀木边缘。
                    宫尚角几乎是瞬间起身,宽大的手掌迅速垫在了坚硬的木桌与她隆起的小腹之间。
                    "当心!"宫尚角霍然起身,玄色大氅带翻茶盏。滚烫茶水泼在青砖地上腾起白雾,他已然扣住她肩膀将人往后带了三步。指尖力道未收,在她素白襦裙上掐出几道褶皱。
                    "你做什么!"他声音比淬了冰的剑锋还冷,目光却死死盯着她腹部。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忽然拔高语调:"马上七个月的身孕了,经得起这般莽撞?若方才——"
                    上官浅低头看着那只青筋微显的手背,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她拍开他的手,广袖带翻了桌上的玫瑰酥,碎屑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若方才撞着了又如何?"上官浅挣开他手掌,珊瑚珠串在腕间晃出凌乱的响。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掌心温度透过纱料烫上来,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前几日医官说的话,你都忘了?"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像从齿间磨出来的。
                    上官浅挣了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拽得更近。
                    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发白的指节。
                    "不过是胎象稍弱..."
                    话音未落,腕间力道骤然加重。
                    "那日刺客的箭若偏三分——"宫尚角喉结滚动,把后半句碾碎在紧抿的唇间。
                    上官浅忽然觉得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发颤:"所以,你关心的只有这个孩子,是不是?"
                    宫尚角像是被她的话刺中了,眉头狠狠皱起。"胡说什么?"
                    "若不是为了孩子,你何须这般紧张?"上官浅眼眶发热,"自我有了身孕,除了大婚那日,我连院门都出不得,整日被关在这四方天地里!"
                    她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成了哽咽。孕期敏感的情绪像决堤的水,冲垮了她一贯的冷静自持。
                    宫尚角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明知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上官浅反问,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宫尚角的手背上,烫得他手指微颤。
                    远处传来爆竹声,惊飞檐下栖雀。宫尚角深吸一口气,忽然将她按进怀里。上官浅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抱住。
                    他松开钳制,转而扣住她后脑按在自己肩头。"别闹。"叹息混着她发间杜鹃花香。
                    "等明年...我带你去看尽花灯。"
                    上官浅僵着身子,目光越过他肩膀望向窗外。
                    一串红灯笼正在风里摇晃,像被扯散的朱砂珠子。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她挣脱他的怀抱,声音哽咽,"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还会这样...这样..."
                    宫尚角的指尖在她发间僵住,像被这句话冻住了血脉。
                    窗外爆竹声渐密,衬得他声音格外冷硬:"你非要这样说话?"
                    上官浅挣开他往后退,绣鞋踩碎了地上的玫瑰酥。糖霜沾在裙裾上,像结了层薄霜。"我说错了吗?"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突然笑起来,珊瑚耳坠在苍白的脸侧摇晃,"宫二先生不如直接说,你是担心我腹中的孩子,还是觉得要防我出门另有所图——"
                    "够了!"宫尚角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飞溅的瓷片划过她脚踝,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两人同时低头,那抹猩红刺得宫尚角瞳孔骤缩。
                    他伸手去扶,却被她侧身避开。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成拳,青筋暴起。
                    "我让医官来包扎。"他转身时大氅扫过满地狼藉,带起细碎声响。
                    上官浅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轻声道:"今日街市...会放烟火吧?"
                    宫尚角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别乱动。"
                    他转身出了门。
                    上官浅慢慢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瓷。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直到血珠滴在青砖缝里,晕开成小小的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7楼2025-07-07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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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瓷片在青砖地上泛着冷光,上官浅的指尖悬在半空,一滴殷红的血珠将落未落。
                      门外脚步声渐远,她终于放任自己跌坐在绣墩上,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绪,轻轻踢了一下。
                      "连你也觉得娘亲不对吗?"
                      她抚着隆起的腹部苦笑,珊瑚珠串滑落腕间,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不是宫尚角。
                      医官提着药箱匆匆进来,看见地上的血迹时眉头皱得更紧。"夫人,角公子让我来看看伤口。"
                      上官浅任由医官处理脚踝的伤,目光却一直望着门外。
                      庭院里,夕阳映照在年节的大红灯笼上,光影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呢?"她终究没忍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医官手上动作不停,"角公子吩咐我好好照料夫人,他...去处理公务了。"
                      公务……
                      上官浅在心里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自从有孕以来,他总有无数个"公务"要处理,是啊,他是宫门角宫一宫之主,他是江湖人人皆知的宫二先生,可他在她这里,只是她的丈夫。
                      医官包扎完伤口,又细细诊了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夫人忧思过重,对胎儿不利。我开几副安神的方子..."
                      "不必了。"
                      上官浅打断他,"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医官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下。
                      -
                      “夫人。”贴身侍女茗枝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打破了满室令人窒息的沉寂,“您该用晚膳了。”
                      上官浅这才惊觉窗外天色已彻底沉入墨蓝,屋内不知何时已点起了灯烛。
                      昏黄的暖光勾勒着冰冷的屋内陈设的轮廓,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我不饿。”她声音平板,目光依旧空洞地落在窗外偶尔炸亮的烟火光芒上。
                      “夫人…”茗枝声音更低了几分,“角公子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您素日爱吃的几道菜…”
                      “走开!”上官浅的声音陡然冷硬,像结了冰的刀锋,“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施舍!也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关照!”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
                      去年那碗被当成“毒物”打碎的粥,此刻仿佛又烫在她心上。
                      茗枝吓得肩膀一缩,不敢再多言,连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8楼2025-07-07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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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在宫尚角冷峻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他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阴沉。
                        他面前的公文已经许久未曾翻动一页,竹简上的字迹在他深邃的眼底模糊成一片。
                        “她…用膳了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是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茗枝垂首,恭敬却清晰地回禀:“回公子,夫人…不肯用膳。还让传话…说…说不需要您的施舍和…假惺惺的关照。”
                        宫尚角握着竹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
                        远处街市的喧嚣和爆竹的热闹声浪扑面而来,半边天空被此起彼伏的绚丽烟花照亮,流光溢彩,一片盛世繁华景象。
                        可这份喧嚣热闹,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琉璃,丝毫暖不进他此刻的心。
                        “去告诉厨房,”他背对着茗枝,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潭寒冰,“随时备着热食,温着汤羹。”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泄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忧,“注意些房内的炭火…她…受不得寒,手脚总是冷的。”
                        “太旺也不行,太旺了她不舒服。”
                        茗枝应声退下。
                        宫尚角仍伫立在冰冷的窗前,目光沉沉地锁住远处角宫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棂。
                        白日里上官浅含泪质问他的模样,那双盛满委屈、怨怼和绝望的眼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口。
                        他并非不关心她,并非不在意她。
                        恰恰相反,那**在密道里看到她浑身是血的画面,那日在莲池里她已经咽不进去药的场景,早已化作最深的梦魇,至今想起仍让他瞬间心悸、手脚冰凉。
                        他无法想象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她的恐惧,那种足以摧毁他所有理智和冷静的恐惧。
                        他筑起高墙,步步严防,说到底,不过是想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一切可能的伤害。
                        哪怕…哪怕这保护本身,变成了另一种更深、更痛的伤害,让她怨恨如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89楼2025-07-07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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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浓墨般沉重。
                          上官浅倚靠在暖榻上,手里摊开一卷诗集,泛黄的书页上一个字也未能入眼。
                          暖阁里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封。
                          去年的上元节之夜,那碗被宫远徴当成“毒物”打翻的粥,那飞溅的瓷片和滚烫的米汤,宫尚角瞬间凌厉戒备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那道未曾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她被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连呼吸都像带着枷锁。
                          门被轻轻推开,茗枝捧着一个描金锦盒走进来。
                          “夫人,”她将锦盒放在上官浅面前的小几上
                          “这是…角公子方才让人送来的。”
                          上官浅眼皮微抬,锦盒里躺着一对玉镯。
                          玉质是罕见的羊脂白玉,温润无瑕,在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近乎圣洁的光晕。
                          她认得这玉,是宫家祖传的宝物,世代相传,有安胎养神之用。因为这旧沉山谷的瘴气对女子身体有损,对于有身孕的夫人都佩戴这种玉。
                          价值连城,意义非凡。
                          可此刻在她眼中,这温润的光华却像冰冷的讽刺。
                          安胎?养神?
                          他关心的,终究只是她肚子里那块属于宫家的骨肉吧。
                          就像去年,他关心的也只是那碗粥有没有毒,而非她捧着粥时的心意是否被辜负。
                          “拿走。”
                          她别过脸,声音冷硬,然而尾音却泄露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茗枝并未立刻动作,而是放轻了声音,谨慎地补充道:“公子还特意吩咐了…说夫人若是实在觉得憋闷,明日可去后花园透透气。他已命人清了场,各处都仔细检查过,绝不会…”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绝不会有人打扰夫人。”
                          “清场?!”上官浅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讥讽。
                          “他当我是囚犯吗?连在自家花园里散步,都要这般如临大敌地清场?是不是下一步,就该给我戴上镣铐了?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又做出什么‘可疑’的事?”
                          去年今日的阴影再次攫住了她,那无处不在的监视和防备感让她窒息。
                          强烈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头顶,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滚落,砸在锦盒光滑的表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0楼2025-07-0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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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浅望向梳妆台的那面铜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哪还有半分当初那个明媚少女的影子?
                            她缓缓抚上腹部,孩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眼泪再次涌上来,这次她没再压抑,任其无声滑落。
                            看着上官浅这般模样,茗枝心中不忍,壮着胆子低声道:“夫人息怒,奴婢…奴婢多嘴一句。”
                            “角公子虽然性子冷了些,说话也硬,但他对夫人的心…奴婢是看在眼里的。”
                            “您夜里睡得不安稳时,公子他…其实常常就守在你身边,不敢合眼。”
                            “有时一夜一夜的熬着,奴婢夜里当值,亲眼所见…”
                            “角公子不放心别人,您的吃穿用度,也都是他事无巨细吩咐给奴婢们,还会亲自检验。”
                            “奴婢多嘴,角公子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他自己...”
                            上官浅正准备推开锦盒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指尖离那冰凉的玉镯只有寸许。
                            她愣住了,沾着泪珠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空气里似乎确实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熟悉的冷冽檀香气息…
                            她有时以为是阿娘在她梦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肩背,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是她的梦。
                            “他…当真?”她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和一丝动摇。
                            茗枝用力点头,眼神恳切:“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前几日夫人说梦话想喝酸梅汤,角公子连夜让人去城东买来。”
                            “又怕惊扰您休息,一直温在灶上等到天亮..."
                            上官浅的心突然软了一块。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想起宫尚角每次小心翼翼扶她起身的样子,想起他深夜为她掖被角的温柔,想起他虽不多言却事事为她考虑...
                            或许,是她太任性了?
                            正出神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上官浅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被无数烟花照亮,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1楼2025-07-07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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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00: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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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宫书房内,宫尚角盯着案上摊开的密报,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成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医官方才的话仍在耳畔回响:"夫人情绪波动较大,对胎儿不利..."
                              "公子。"金复在门外低声禀报,"镇上西街的灯会已经开始了,守卫增加了三倍。"
                              宫尚角指尖一顿,墨滴落在密报二字上,瞬间洇成一片漆黑。
                              他忽然起身,玄色大氅带起一阵冷风。"备车。"
                              "公子?"金复愕然抬头。
                              "去库房取那件白貂裘来。"宫尚角大步走向门口,又突然停住,"再让人去城南买盏琉璃走马灯——要绘着并蒂莲纹的。"
                              -
                              上官浅靠在窗边,望着院墙外隐约可见的灯笼微光。
                              脚踝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却仍隐隐作痛。
                              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轻轻踢了一下。
                              窗外传来侍卫换岗的声响,铁甲碰撞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她再次想起去年上元节,宫远徴那声"哥小心"划破夜空时的场景。当时碎瓷四溅,如今想来,那些碎片似乎至今仍扎在心上。
                              "夫人,该喝药了。"茗枝捧着药碗轻声提醒。
                              上官浅没有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花纹。
                              夜风带着寒意和淡淡的硝烟味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远处,璀璨的烟花骤然点亮了墨蓝色的天幕,炸开成绚烂的花朵,瞬间的光华映亮了她苍白的脸,也映亮了她眼中破碎的光和无声滑下的泪痕。
                              她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美丽,心头只剩下无边的落寞。终究是…看不到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开窗边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宫尚角站在那里,玄色的大氅上似乎还带着外面清冷的夜气。
                              他沉默地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倚在窗边,望着远处烟花时眼中来不及藏起的渴望与失落,以及那无声滑落的泪痕。
                              她的侧影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影下,显得脆弱又倔强,像一朵被夜露打湿的、随时会坠落的玉兰。
                              他心头猛地一窒,那怒火和针锋相对的尖锐,在她此刻无声的泪水和窗外喧嚣的反衬下,瞬间被碾碎成齑粉。
                              他终究是看不得她这般委屈的模样。
                              那些关于安全、关于旧事的考量,在她眼底那片破碎的星光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他大步走进来,脚步无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上官浅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是他,眼中的泪意更盛,却倔强地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一件厚重温暖的雪白貂裘兜头罩下,将她整个包裹起来,那熟悉的、带着他身上冷冽檀香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上官浅身体一僵。
                              “宫尚角,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脚踝和隆起的腹部。
                              他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出房门,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向宫门最高的那座角楼。
                              “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上官浅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带你看灯。”宫尚角言简意赅,脚步未停。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3楼2025-07-07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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