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吧 关注:600,094贴子:24,870,493

〖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两只小可怜的爱情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8-06 17:50回复
    故事开始于誉章二十年,那一年恭国与羌戎的战事即将打响,而作为恭四皇子的临被任命为领兵征讨羌戎的人选。
    恭方意图用最小伤亡来图谋最大的利益,倘若羌戎能应允两国联姻事宜,并就此向恭臣服,则可免去兵戈四起、狼烟纷燃。临主动前去交涉,以表恭方诚意,却意外发现羌戎王城已空,王室中人皆不知所踪。而在临返程归营的途中发现死于箭雨之中的恭国使者,又赫闻一声惊惧的嘶鸣,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与阴谋业已悄然酝酿。

    ……

    于是,临的飞剑断暗箭,犹如神兵天降般地,他们在个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里救下了羌戎九公主,佟佳曼祯。一行人中便有一位乔装跟随、女扮男装的恭国将门独女,明情了。

    而临发觉了刺客口中所说正是昭国语言,原来昭国对羌、恭两国联盟有所忌惮,故是夜对羌戎王室痛下杀手。好在羌戎早有所料,皇族中人提前转移避难,独留一座空城。但昭的刺客还是追寻到了公主的车驾,并意欲将公主杀害,嫁祸给恭,引起鹬蚌相争,而昭则坐收渔利。
    不过,昭并未想到正因此举,反倒促成了两国姻亲的一桩美事。

    对宋阙临来说,草原上最美丽的或许不是鲜艳而炽热的自由,而是佟佳曼祯,那位被拟定为和亲人选而不自知的羌戎九公主。他欺骗了她,答应要带她回到家乡,却将她带回了溯京。让她即将嫁入东宫,成为未来皇帝众多的后妃之一。
    这将成为他余生里最后悔的一个谎言。
    他知道,公主不能嫁给他,否则他便不是一把安分的刀了。他的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下,他要做也只能做东宫最忠诚的左膀右臂。

    可是命运最爱戏弄人。
    公主是草原上最热烈的一支歌,是迎立风中的猎猎旌旗,马背上的她就像被揉进了长风里,美得动人心魄。她会跳最明艳的舞,山风都在为她歌唱、伴奏。而公主直白而赤忱的话吻拥有着太过柔煦的美好,将他的心畔照亮,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日益沉溺在和公主相处的每一日。但他只能用自己作利刃,亲手斩断了这段缘分。
    和卓,与其让你恨上自己未来的丈夫,不如就此、永远地恨我吧。

    ……

    誉章二十年的那个春天,一向天真烂漫的和卓也警觉地嗅到了一丝欲燃的战火的味道。
    那个雨夜太黑、太危险,父君遣人将她秘密送往别族部落逃生。直到她身在颠簸的马车上,还恍觉一切如梦一场。
    而夜逃王城的路上险象丛生,突然,混乱可怖的打斗声从车驾外传来,还有密密麻麻的飞箭纠缠住他们的车马。随后,和卓只听到马儿一声凄惨的嘶鸣,接下来便是天旋地转。当她从黑暗里挣扎出来时,眼睁睁地看着马夫和随从都被蒙面刺客悉数杀死,昏魆的血海将和卓包围。在她抬眼的下一刹,一支快箭乘风而来,和卓认命地闭上眼睛,却有一柄银白长剑挡在她眼前。
    一瞬间,火光飞溅。

    她就这样侥幸地活了下来。从暗箭里救下她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他气宇轩昂,说会先一路护送她回到他的国家,待一切平安无虞之时再送她还家,安慰她不必忧心。作为回报,她一路上为他们诊治伤口。
    行进途中又遇几回行刺的杀手,但好在她被他和他的部下保护得很好。数十日的相处让她对他情愫暗生,原来那夜汹涌而至的不仅是凶戮的刀剑,还有她无法遏止的、怦动的心跳。
    她给他讲儿时趣事,在篝火边为他蒙面起舞,他们在月夜下纵马驰骋,躺在茫茫草原上并肩看长河落日。
    她本以为一切平息后,她可以向他剖白心意,她要大声地告诉他,他一直是自己的心之爱眷,直到——

    一月后,她来到了他的国家,恭国,让她国破家亡的罪魁。她也知道了他一直隐瞒的身份,恭国四皇子,宋阙临。
    他以羌戎存亡作为要挟,逼迫她及笄之年嫁给太子,以结两国秦晋之好。她好像一直被一场巨大的阴谋所蒙骗,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竟然爱上了敌国之人。他欺她骗她,而她浑然不觉,还将他置放心上。
    和卓就此心灰意冷,于溯京一处庭院小居,只等及笄那日被当作一件物什,呈献给恭国未来的皇帝。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8-07 22:07
    回复
      2026-08-17 19:50: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上阕
      第一幕[宋阙书vs宋阙临]:四哥,满朝上下,我只信你。
      第二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她说,谢谢。
      第三幕[佟佳曼祯]:这样的春色、合得又是谁人遂愿么?
      第四幕[宋阙书vs佟佳曼祯]:“理法之内,该先饮下这杯了。”
      第五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要我如何、该如何去欢欣呢……”
      第六幕[宋阙书vs佟佳曼祯]:“别傻吹风了,孤送你回去。”
      第七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公主。芳辰吉乐。”
      第八幕[宋阙书vs宋阙临]:“也许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第九幕[宋阙书vs宋阙临]:“此心堪问。”
      第十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公主……。这是洵宥,此生最悔。”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8-07 23:54
      回复
        「第五幕」

        省流:临常于东宫闲逛,而这日新岁,也很是“偶然”地邂逅了身为太子良媛的和卓……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正月初一、小雪
        地点:仙容雪

        四皇子:宋阙临
        自有羌戎西塞的风掠过溯京时,碎玉乱琼至鬓湿襟浸,怀远眺望的是朱殷黄蕊后的阴翳,雪云层山,伫立白头,是他寻找太久。
        转身欲去之际,在一道劲松遒枝的割裂中窥见那影虚梦里的景象,顿步,但不敢前。迷途的寒号撞破残雪的建筑,冰凌似剑,直坠而下,意外突发,思绪先动,牵连紧了步伐。
        折梅枝化剑斩落冰凌,簌簌一身雪下,在飞琼之中相望:“公主。”
        提醒,“檐下多悬冰澌,可以靠外些行走。”
        无意凑巧遇,似有旧时景入今人眼,不免伤神。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漫巡于曲延、弯折的游廊间,轻易地即可谛听霜刃与檐牙的对垒,渐就把步履缓下,临至廊畔,纵凛风嚣厉地催杀一张、雪腮香荔蕴生的芙面,好似借此、能得以怀拥一抱羌戎旧时风,但这里的雪只是絮絮地纷下,全然不是鸿羽一般的倾至,风也柔得无方、即使在冽冬。
        未有神思分至檐边如何,因此当这道凇芒不待回神地坠下时,亦无从发觉,直至一枝纤瘦的虬枝飞掠,湃开两刃霜凌溅远,才得以在纷落的寒英中,隔着檀槛阑珊,望进两池朗撤如昨的目。刹时,劫后方生、幸得免难的惊惧,好似也如无声的雪,徐徐地隐没在枝头、梢上了。如湛露滴花般,扰动弦思的唯有二字,怔愣中一时哽滞无言,才慢而缓地看向不知何处,眼底恰泛有一星长泽的馀露、沾有滟澜,就在一弧憾笑中低眉,把望断天涯的衷肠与娓诉,揉尽愈发渲开茫然与哀伤的眉目间:“……好像许久不曾闻见、有人这样唤我了,她们都称我‘良媛、良媛’……那么、我到底是谁呢?”

        四皇子:宋阙临
        无意惹山崩云催,却将哀愁看进眼底,滢光的乌鬓云鬟,沾水的晴眸圆目,他与她不过一枝梅的距离。
        礼教绊住了他前行的步,恍然对立的姿态又是初见的模样,不过晴光昳丽已至云霭雪絮,劫后余生改换伦常教习,施一礼,开口。
        “新春佳节是思乡难抑,然故乡若是烟月照康衢,也大可欢心些的。”
        在他眼中,她的肩骨似乎愈发瘦了,溯京尚且温风软水,缘何胜羌戎的风月催人,他思忖后才能宽慰。
        “公主是草原的明珠,亦是东宫的明珠,存活于公主明珠光熠下的,有不止万民啊。”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依旧如旧时一般,照看此廓斧凿的檀面,分明可载喜怒嗔怨、可笑谈山海、亦可揽看关山月、拨点燕山雪。一枝梅萼之距,近若只厘,但两厢心知已不过咫尺天涯,再前逾半寸、伸臂捉襟,都是镌烙在灵髓中的礼仪春秋所剜杀、剥剔的不义。因而这立如净荷一般的身形就肖滞困于淤泞、颓残在秋风骤雨中踟蹰,却依旧不肯放过任何、能将他面孔依依绘尽的隙间,多期冀他亦能勘破水镜中乾坤,辨出一点困顿、两处思忧,或许更希冀的:是能有一瞬的悔惭与恼恨,继而摊掌邀她、邀她同赴更广袤的尘寰。然而如何虔祈、如何信真,皆不过是囿困隅中,延撑茕孑一身的萤火,所以她的笑涡只深不浅、目下却更空洞、凄楚地:“这颗明珠或许为天下而活,映照万民,可她始终照不亮遍的、竟是自身。”
        “可我也会揣有私心,总会希冀她能有那么一瞬:不为苍生、不为万民,也能握得住萍飘的一茎孤芥,照一照我的心,哪怕一瞬。”

        四皇子:宋阙临
        瘦雪欺身,他似乎听到耳畔有积雪压断劲枝的裂声,如他对面一握草原的清风,那抓不住的悔愧会永世压在他的脊骨上,只待折断的那日。
        于是飞雪、琼花、椋鸟尽数止歇,只絮语深言直入他心府,摈弃外物侵扰后,在长久的沉默下,这稍作逾越的言辞,应当是能够被原谅的。
        “会有的。太子,是很好的太子,明珠的光熠也会得到日月的垂怜,他能很好地照耀十二洲府的万民,还有你,公主。”
        日月有辉,不是他,不是一柄无争的刀。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琼瘦不敌堆雪重,嘲哳呕哑,香尘里头埋净骨,不免要诉它未染尘、无纷扰,拂衣不留痕。而吹彻浮白的一笔,竟也戚戚悯怀,不忍催下她目波里、哪怕一滴悬泪。因而就此峙立,望尽飞琼寒砂,良久作缄声,才得以聆纳迟来的一语。悉知他话中不过天下、不过万民,衔引向日月昭彰的路前、却并非刻下,亦并非回首目尘中拾得的遗珠。其实很想问:你会否也有这么一刻,垂怜这颗被华裾囚缚的珠子么?所谓的耀泽披照于尔身时,会否觉得灼眼么?但都寂然哑口,朱批墨笞于己心页间,纵碌尘蔽下,寸掩遗光,静默一息,才宛成浅淡、寡薄的一问:“如此、便能遂你心愿了,是么?”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8-08 00:28
        回复
          四皇子:宋阙临
          在心中掩下一息长叹,孑然相立的局面已至万丈沉渊在前,朔风裹薄雪而来,沾湿她鬓边绒发。
          他本欲去摘,可雪不承人情,兀自消融去了,于是在相视后引作君臣间的关怀。
          “我的心愿,是公主在日月之辉下欢欣些,再欢欣些。”
          明珠呈于金冠之上,她大可垂怜万民,而万民不可亵渎。
          载满肩风雪,他跨过瘦梅一枝的步幅,替她如草原初遇时那样拭去些什么,是血,是雪,指间的冷带走她鬓间细雪,只留下句。
          “风雪太寒,公主,早些归去吧。”
          而他,来去一身,孤色。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肖如重瓣飞絮不候人,也能徒留哀惋地眷在鬓边,沾染的又是何处闲情呢?却不待她细思,这样一廓修形便再近、再近,抬手抹拭去乌墨间簪别的一珠新雪,竟也与旧忆相叠:分明抹去的是泞污的血、而非这样皎净的雪。这时才得以发觉,现下境况、已然再不是从前了。
          就在这样的怔愣中忘了去应此句关怀,披霜萦寒的一曳袍裾回行于廊下,或许仍在痴痴地喃语:“要我如何、该如何去欢欣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8-08 00:28
          回复
            「第六幕」

            省流:太子与良媛的偶遇中,和卓偶然得知自己的家国、亲眷并未身死在战火之中的好消息。当年有奸佞作乱,但好在诡计被及时勘破,幸得羌戎王室无虞。而和卓的刻下,会否对恭国有所改观呢。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四月十二
            地点:堆秀山

            良媛:佟佳曼祯
            就是在这样清辉玉露寒、月华皎如雪的刻下,见月好似又不像月,想她较之燕鸿一点,未免太过盈全。但是紧峭的一钩霜寒,现下又向何处寻去呢?于是遥瞰一径峋峰怪石,堆叠成阵,而月练织就的晦网布下的时分,竟很像耸立的饕兽,挥就着爪刃、即刻便要扑来,不自觉地颤栗消形,抱臂于髻首,就此沉去、不敢再看一星。

            太子:宋阙书
            (持柄六角灯,径穿一脉墨云笼彻的石山,任跫音踏破绿影扶疏的寂。萤末微光处,目捉薄形栗栗、藏听于臂,孑身在娥轮皎色之下,自然勾就一番矜悯。解袍相披,替拢系绦带时,顺势添释)夜里风凉,(灯一早便被置在脚边,乘着乍起的贼风,时明时灭。扶下遮髻的一双瘦臂,自袖间纹饰摩挲两回,不由轻声,询她)在躲怕什么?

            良媛:佟佳曼祯
            琉璃剔下的萤幽照彻一径花脉、连同继而覆拥的氅袍,其实都远在意料之外。就蓦然溯迎着并不十分盈亮的月色,休看歇脚的一柄玲珑灯盏,掌间汲握的暖意竟有些乍然,但夤夜清寒的际下,可捉见的、好似也唯有这一捧暖渥,所以将离未褪的两掌只有过一霎时的挣扎,便也安然任他握去了。但寸寸低度的眉睫却不动形容地、任由着晚风拨拂,借以隐去恍怔的心神,才肯陈词半数:“是风迷了眼…殿下,看一木一石竟也很类魍魉鬼魅,原来、我是不怕的。”

            太子:宋阙书
            (花迷月暗处,实则已难辨影与形,但因握至的些微挣意,于无声间松张掌钳、化作珍捧之态,刻下便是极轻的贴触了。就将堪不破的两叠秾睫之下,臆为幽愁的薄雨,故有一问)是因风,还是因恭国的风?
            (后觉话带咄咄,恐她判成苛询,默然偏身、替她挡却风口,又急忙追补)并非质你…孤是想劝解你,或,毋须太过虑心羌戎。

            良媛:佟佳曼祯
            还柔的宛问口吻、要比晚风更能撞破羁网,摧颤眉头。攒在柳叶两心间的,从此后就是不可说的乡愁了,更无法推陈地说与,只能轻轻摇首,将心事诉向晚塘小蘋,说与风听:“是风、只是风。”
            因他身向来畔,得以避却风刀侵袭,就此可以无顾忌地,仰送两道寡净、澄明的目波,“因为我在这里,是么?”恍分一线神思,或觉冒犯、或不该有这样的剖白,极快地敛眉又舒,换作柔问的口吻,“那么殿下,又会否因恭国的一缕风、一珠雨而忧愁呢?”

            太子:宋阙书
            (风揭愁容,陡觉不堪承就两潭明澈秋水,因有番空顿的哑然,一时竟也难叙惭章。好在连珠迸问,没教愧而弥生的窘意淌散在两叠翕张的唇,尚可絮絮惑问)有何可愁呢?(轻浅的低喃而已,却四散在纷乱的风里,刮成一席仁爱的治世阔论)若非风雨成患、殃及万民,孤大抵不会为之侧目,更不必说忧愁了。
            (再是一脉卷背风,吹将宽袍翻展,勾现半截板直身骨,挺立之下,慢诉一回摧心语)孤从未想过谋你之名、囚你之身,假以安整太平。实在是——(捭阖纵横、个中牵扯如春蚕抽丝,说也不尽,只好作叹)亲笔太过逾矩,你若有话,借两国邦交往路,孤可替你传书与父母。

            良媛:佟佳曼祯
            纵掩在宽岸伟身后,而刁钻的絮风仍要为难瘦弱的瘗骨,便使得软娇在闻一讯双亲之音时难辩的轻颤了藕肩,是以在两瓣樱蕊未开时双杏即漫上了雾朦,“殿下…这是何意?”自音泄出时掺着拙笨、愕然的绪丹,不着假思的去寻他话末的一尾情婵,“可他们明明…”明明亡故了呀…未言尽的满腔疏语化作难消的霜痕匿在斜月忱下,于是就伴迟来的顽灵一道顺着絮落缓缓续来:“难道殿下于他们、于我,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么?”

            太子:宋阙书
            (或逢墨云飘散,盈凸的月陡然明晰、清澹地牵住半角斜逸怪石,将皎色在蜿蜒的青石路铺泻开,却又因风吹成无端的凄切。偏在此际对迎悬珠水色,以为抵偿不足)明明什么——?
            (自然不曾漏看颤瑟的两片薄肩,惑色因踵至的抛问渐趋消尽,心绪陡转间,骤然堪破两弯秋水下不时流露的、若有似无的犹疑与不安。虚捧的手滞过一瞬,再去执她时,将凉透的两拳握拢,亦有些钝口拙腮)孤的心愿不过太平一件而已,旧日奸昭袭城,孤的四哥也险于羌戎遇刺…为休止干戈,如今困你于东宫,实乃下下之策。但两国邦交密切,互为往来,当下也算双赢之法,孤自会礼待你的家人、族人…
            (掌心渡以温热,话间垂目,帘睫低掩住一腔愧)只是,很委屈你。

            良媛:佟佳曼祯
            而在两记眼风交会时促然悟了他语中深念,便难忍的携引珠滢一点顺寸眸坠入青衿难寻踪迹了,只留涸迹隐隐宣诉着越女的谢忱,就此裹一捧勇念依持相握的皙荑轻扑至他怀中,以荔容贴臂带有娇柔的尾音,“殿下…妾要多谢您,却不知该如何言明我心之所想,恐要多与您学些恭国的话术了,如今我即已知族人良讯…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更遑论委屈呢?能得陛下这般照料,已是上上恩选,曼祯便已知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8-08 00:36
            回复
              太子:宋阙书
              (只在一派霞姿月韵下,容揽怀中薄肩,再则分手抚脊、是有慰意)那日孤已允过,你尽可照依羌戎规仪,话术无妨、自在即好。
              (拨正因风吻在她颊侧的碎发,厚掌去牵细腕)别傻吹风了,孤送你回去。

              结啦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8-08 00:37
              回复
                「第七幕」

                省流:这是曼祯在东宫度过的第一载春秋,而这也是她在成为太子良媛后度过的第二个生辰。而此际已是王侯的临,如期而至,显然,他早已等候于此了。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十月初一
                地点:云归亭

                四王:宋阙临
                分明不能忘却的是,春夏秋冬都属于草原的誉章二十年,他十八年的循规蹈矩都在那一年短暂的恍然中因心动而零散了:看厌了的羌戎的落日与月色、黑夜与黄昏;迎着猎猎长风、耸立在茫茫草野中,吹不灭颜色的旌旗;清澈明亮的淙淙溪流,盖因它曾吻别过公主白皙的踝骨。
                其实他不曾刻意去回想夜幕下的一支舞、一首歌,俨然还有很合时宜的篝火、面纱,须臾的萤火、永恒的星光。飞泉鸣玉,窸窣作响。只是在梦呓里骤起的“公主”字眼,便轻描淡写地放任了全部旧事溯洄而上,不必攻城掠池,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占据世间所有。
                灰茫茫的穹顶笼罩在东宫之上,乱珠砸碎三千微尘,誉章二十年迫她担公主之责的果决与如今因避她而意欲冲入雨幕的犹疑两相撕扯、交织,千般恨、万般苦,其中滋味,尽在将她纳入眼帘之际,在心底交融。
                “公主。芳辰吉乐。”
                他唤的依旧是草原上明艳热烈的公主,而并非如同蒙尘明珠般的良媛。前者不合时宜,后者身不由己。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秋浓不会逝在一场骤然飘飞的雨中,而将隽永、绵长地流转在水露滴落的波晕之间,破碎成圆。然这一切都无有先声,无论疏风,疾雨,抑或被女使无心遗落的那把油纸伞,仿佛都只是位唐突的不速之客,名不经传,往来匆匆,却使人避无可避。实则这样的思虑早在奔向亭下时就已被抛诸身后,只是当王侯那张熟稔的神貌始被睹见,良媛还是难免心说:这场雨来得不大是时候。几点雨下风吹回,木铃声萦绕在这个无言以对的时刻,也许因为我们全然明白,曾经燎明漠野的那朵篝火早不再华耀如昨,而它也并不是这样一场寡薄的秋雨可以浇灭的,就好像我们终会在这样一天、这样一刻,不可避免地走入雨幕,沿着水滴荡漾而成的圆漪,最终走到同一处。这样浅薄的、易碎的幻梦也是卜者相盘中推衍所成的「命」或「缘」吗?我们大约无从察证。“王爷,”良媛挑了挑浓淡相宜的眉峰,犹如信手揭开书章的某一页,轻浅、缓慢、忽如一瞬,无限明美,“您或许是忘记了,却还又记得这些本不重要的事情。”她不再看向近在咫尺的王侯,峰平路远,以无比贞静的神容眺看雨中,笑色却已尽失,“时节多雨,至于晚日与月色的样子,对于我,东宫的一位良媛而言,早已记不清了,您也不该记得…但这些都是您从前教诲过我的,怎么反而先忘了呢?”

                四王:宋阙临
                在满目黏稠碎雨的当下,他是应期她早已坦然消受东飞伯劳西飞燕的决绝,还是要盼她犹存分毫对往日的流眄?种种一切,该、是不该?
                是以,在耳捕“东宫良媛”四字时骤然惊悸,当即便有几味辛涩衔在齿间:“是,是本王唐突了。”
                他在心潮中无数次湿漉漉地发问:她是情愿的么?在认下“太子良媛”这一名头的时候。但这句惑问似乎业已为时已晚,所答是非亦早已与他无关。他的职责,是护送羌戎公主往恭论议和亲事宜,仅此而已。史书会如何起笔这一页的爱与憎?想来,唯有付之一炬,或以“姻亲事成”四字以蔽之。
                分明彼时眼波中的浓露还未曾溶成雨水,草原上的烟火能在少年的情窦初开里变成永恒。于是悲风苦雨悉数跌入良久的古怪缄默里,他不敢去寻那一双有色的明眸,就像他向来不敢朝她奢求半分光亮用以匀去心湖上晦涩的霾。
                他生来是一叶扁舟,从未偶遇撑船客,直至涌泄的春潮流向那片草原的天空,他才发觉,人间不止江河湖海,还有飞扬无垠的原野和苍穹。
                近奉的小厮适时捧来手信,他垂目接过,近几步,亲手奉上锦盒:“此物赠与良媛,作为……新辰的贺礼。”待使女收下,他望进缥青的烟雨,大抵是凄风苦雨太过钻骨吸髓的因由,即将奔涌但无法表露的心事堪堪封藏,于是留有一句“此地风凉,别待太久”,旋即撑伞迈入雨幕。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8-09 03:50
                回复
                  2026-08-17 19:44: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彼时,迷濛的烟水漫漶眼中,苍梧、秋叶的影子就在此境当中接连凋尽,清冷惨戚,燕踪无觅。忽然后觉,其实我们都犯下了一个错误:隔着东宫危俨的楼阙飞眺而去,所能够揽见的,似乎只有王城衢巷间万人空巷的升平之景,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而这便是最使人悲切的事情,良媛不必宣之于口,她想,身外共立的王侯定然也十分清楚地明白。由此,她并未抬手接过这份贺礼,甚至未曾佐顾女使代行的举动,仿佛此间天地,惟有眼前这场各自飘零的雨在她的眼中涣失。这确乎有些失了规矩,但那又如何呢?当真还不明白吗…你我之间、话中与言外,早已不复有这些‘失礼’的对谈啊,至于今日之过,我恐怕也仅会将它归为这场秋雨的遗错,不会再有更多。王侯离开时,衣袍掀过了一束轻风,冷寂,寡凉,没有犹疑地投进了雨幕之中,而良媛仍是先时姿态,直至纷漠的雨中早已不再有那位王侯似乎决绝的身影,才终于垂下眼帘。她看向女使手中所捧,情容大约稍有为难、隐忍与晦不能言的克制,“太迟,太迟了啊…当初决绝之际,也会想到有今日这般刺骨的寒凉吗?”奉立身畔的女使或许仅能听清那声轻若罔闻的喟叹,抬眼之际,但见良媛已全然无谓地一拂袖,随即步入雨中,“这也将是我最后一次为此失态了、最后一次……”



                  四王送予宝璋良媛的是一件白色的鹤氅,还有一封小笺:鹤寿千岁,以极其游。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8-09 03:51
                  回复
                    「第八幕」

                    提要:其实东宫对于兄长昔日在羌戎缔结的心意早已明晰,他有心成全一桩姻亲,却因四哥一向尊崇的礼法尊卑而被迫停滞了。他不愿看见兄长有情而不得圆满,就像他对梦中女子可望而难及一般。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人间未了因。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十月十二
                    地点:走马观

                    太子:宋阙书
                    跑马披风,一路摇下落桂飞香,兴正浓时,传令:暮色之下,邀四哥共同策马。

                    四王:宋阙临
                    天暮压城时他接了邀约,束发整装,马蹄下是尘土惊飞,端不住打马斜桥的风雅。
                    于最后残阳里勒马,他堪堪止步在太子身前三尺。
                    一拱手,肃容。
                    “太子殿下。”

                    太子:宋阙书
                    偏听急急马蹄,在驻等的片刻,迎看天光斜沉,任随背光而行的一道暗影清越地欺近、勒停,太子分明是笑:“领兵一年,不知有无长进,待会跑起来,四哥可别放水。”

                    四王:宋阙临
                    他侧目向西沉日光,有人策马过时,深秋余叶,沙沙惊坠。
                    京华烟水隐住的意气只可在马背疾风中偶现,一腔畅意通身,于是他朗声,
                    “那是自然。”
                    翻身上马,座下扬蹄,“太子殿下,请。”

                    太子:宋阙书
                    连风声也教长鞭击得渐紧,荡荡天光照见马蹄下纷飞的尘沙。丹桂在绮霞下折腰,数里繁华绵延,奔行于东宫画色,与最敬信的兄长比肩,将琐事抛骋于足下,抢先跨向终末的一刻,他本应开怀,此刻目中分明落满寂寞:“我赢了。”
                    打马回身之际,太子有很轻的一声叹息:“从前,四哥都叫我小书。那样恣意的时光好像已经过了很多年,四哥也许久不曾同我一抒胸臆了。”

                    四王:宋阙临
                    他不意是,惯常的漠然会无端地伤了太子的心,回神时、歉色涌在眉头,他只好无奈地道一句,
                    “溯京贯听礼义尊卑,竟被那些风言偏了耳。”
                    勒马长嘶间,有肺腑真言,散在夕色中。
                    “你我,是当如旧的。”
                    许是冷面也撑不住太直白的言辞,他偏过头,看向遥遥炊烟墙瓦。
                    “前阵子是忙了些,今日恰好一醉方休。”

                    太子:宋阙书
                    一丸并不圆满的月如是驮起暮色,光也并不明亮,却十足柔婉地渡在二人身上。自有眼精的小厮来牵马,太子一挥郁色,自腰间取下两酒囊,拔塞之际,便有酒气径直冲熏,他不由眯眼,笑将递去:“就知四哥好这一口,早备好了。”
                    夜风夹寒,瑟瑟地袭上袍角,二人背倚老槐、席地而坐。实则,赛马与怨语不过是太子为剖心扉虚设的幌子,而清酒入喉的刻下,他才肯吐露原本的心迹:“母后同我讲了好些次,东宫早有十数人,四哥却连通房也不肯要,太不像话,要为你设宴相看呢。”

                    四王:宋阙临
                    陈年的清酒一经入喉,猛而壮烈的辛辣便直冲眉霄,他恍神的片刻,偏倚槐树,簌簌惊了枝上眠叶。
                    他知晓今日邀约许是不止走马扬蹄、饮酒谈笑的闲情,却不想是旧话重提。要如何推却?未能宣之于口的是经年故人,大漠风玫,与肯为他月夜起舞的少女,由衷痛楚,趁着月色,掩在他又饮下一口的悸动。
                    他道,
                    “我无心此事……小书,你知晓。”
                    是太俗套、唯有他信的说辞。

                    太子:宋阙书
                    四野空阔,正适合支起一架小炉,油光在火星间迸错,听肉被炙出焦声,在飞散的火烟里饮尽虚容:“是否羌的风沙绮壮,以至于四哥总还念念不忘。”
                    并未揭露他时常流连东宫的缘由,二人平日合计的琐事实在不须堂堂王爷次次亲临,自然明晓醉翁之意不在议政,有人分明更钟爱翡玉明兰的花草:“我不愿母后再作乱点鸳鸯的岔谱,也不愿眼睁睁棒打鸳鸯散,四哥只说是与不是,愿与不愿,如今好月之下,怎知我不是会牵起红线的老儿?”

                    四王:宋阙临
                    怔愣一瞬,唇边酒,错一杯深意。
                    翻江倒海、不肯细想,都要压下,他只是语气多添一道淡淡晦涩。
                    “羌戎的漠场之上,入夜明月,羚羊袭奔,很是壮观。小书,你也该去看看,定是终身难忘……”
                    借着斟酒的垂眸,最难是作他自己的说客。
                    杯中见底,他替他也酌满。不肯去想这天上白玉的储君今宵忽揭了帘幕又是何用意,于是他饮下最后一杯,抱拳对他行下臣礼。
                    笑道。
                    “昨日邀了老将相商西北边事,如今酒已过三巡,再喝,怕是议不清了。”

                    太子:宋阙书
                    荒沙乱野,太子只知伐昭之辛,未曾见篝火声歌,却也不憾:“四哥”,偶然溯想堆秀山一遇,她也看月,不免笑谈:“也许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一杯尽了,只应:“好,我送你。”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08-10 03:36
                    回复
                      「第九幕」

                      提要:玢澈一心成全洵宥对和卓的相思苦情,会得到他卸下心防的剖白吗?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三月初十
                      地点:鸿鹄燕巽

                      太子:宋阙书
                      梵音荡荡,将两行青柳搴起,又弄落,一时间,溯京飞絮如雪。随春烟一并纳入太子眼帘的,是隐在一派瞑茫、只留有一眼回眸的皇后。而那句成人之美的惑问,并未得到她的心解,惟馀“循心所向”四字,遥遥的,像从邈远的地方传来,又散在寂寂经声里。
                      没头没尾。
                      他少见的焦躁而急切,迅疾追去的,是五指翻张的掌,却如此用力地抓空了——
                      萦悸盈斥的心海汹涌,潮起成额间滚落的汗流,榻间骤起一只鲤鱼打挺……原来是梦。
                      盥洗,出门,书的布履就是这样在如酥的春雨中湿透。
                      “不请自来,想必四哥不会见怪。”

                      四王:宋阙临
                      采蘩祁祁,正是春月时节。
                      难得无事的清闲,庭前廊下闲敲棋子,煮有洞庭春色在侧。黑子困杀白棋的一刻,听见熟悉步履迈过王府长廊,簌簌惊起庭间鸟雀。
                      他笑着抬眼看向来人,并不行礼,只顺手遣一颗棋子飞入他手。
                      “见怪什么?”
                      絮满阳春、茶入新盏,是相邀。
                      “来一局。”

                      太子:宋阙书
                      廊檐滚落一帘滢色,打在伞骨上,像一记沉闷且漫长的雷,全然贯入湿漉漉的太子耳中。太子就是合着天珠所敲之韵,将梦中的四字作为箴言,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至于衔子、对座、啜茶、猜先,他自若地揽观全盘,借言:“‘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四哥以为呢?”

                      四王:宋阙临
                      “弃子?”
                      雨声蜚然,似有千万俗事要在他耳侧扰乱、喧腾,于是,将落的棋,便忽地失了去处。
                      棋上白子已入危窘之境——前是满兵围困,却留它一隅;后是网开三面,然只得一支生还。
                      他并不急着接太子的话。瓷盏微叩棋盘,同惊春的雨一并奏鸣于两人耳中。直到杯中见底,婢女业已将干爽新履与他换过,他才在一片烟朦雨胧里不答反问:
                      “却不需权衡,生与势的孰重么?”
                      终于落子,却是黑子围落生路,堪堪狼窥白棋之命了。

                      太子:宋阙书
                      水帘密织一匹银网,太子搓磨起一枚白玉,天光缀饰,落子蛰以刀戟相撞的铮鸣,锵劈天元,自让生门:“四哥既说求生,小书何妨断尾?”
                      他声音定定,压过檐外渐急的雨脚。残花因春雨卷挟,在风的袖幅中悬停、打旋,末了栽入茶烟,散成几多破瓣。
                      “倘若势必在心尖悬一杆秤,书之为人,尚不足以教四哥坦露相思的根迹么?”
                      琥珀色的涟漪荡入太子眼中,好像梦境乍现——昨夜皇后衣裙上的金线凤凰,也是这样教经幡拂碎。
                      “只四哥一句,小书肯做东风,助四哥之爱慕,生如春蘖破土,势若爝火燎原。”

                      四王:宋阙临
                      太子与他向来亲近,然鸿鹄燕巽的廊下常有盏茶沸煮、有家国军机,二人竟是从未如今日般,聊起这样的、仿佛早已彼此知晓的隐秘心事。
                      他顿了顿,半晌没能答出甚么。往日无论排兵布阵、杀阵攻防皆能侃侃的自若,约莫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惊乱,一时二人间寂静,唯余瓷盏叮铃,被他轻扣于碗沿。
                      水雾渺渺,蒙住玉棋的明面。他屈指擦拭,待最后一点朦胧也散尽了,再也无法拖延的时刻,他终于开口承认——那年月下一见后,从未能说出口的倾心。
                      “小书……”
                      他苦笑,
                      “难怪是自幼相伴,四哥的心思,到底逃不过你的眼睛。”

                      太子:宋阙书
                      铜鼎奉燃一缕篆烟攀上他的袖尾,沉成遗梦里的祥云一朵,他沉目,任由廊外的风吹得雨丝斜落,直待到棋声敲落,钟漏更尽,最终还是没能落子。
                      遗失在沉梦里的玄影孤身立于薄雨水泽之外,未来得及勘破的谜词亦不必再纠结,他不做拆媒的恶匪,亦无能牵缘的媒人,纵横之内他的大势已去,只将手中白玉棋归于棋盒内。
                      “四哥之心,小书已尽知晓,至于淑女而言,四哥的真心剖白才是根要。”
                      起身面对廊外庭阶,听落雨打叶声,一梦迷幻娓娓诉来:“小书之心想必四哥也已清楚,如何为之只等四哥循心自问了。”

                      四王:宋阙临
                      剖白的言语已在檐下、二人之间被他尽数道出,如此早春时节,郊有丛花,低云旷野,却不肯作他眼中景——只太子背身的立影在庭中,便可制压风光的入目,所谓旧年相伴的真情,所谓甘为刀锋的臣心,早已此意昭昭。
                      再无闲落棋灯的雅兴,他叹了口气,仿佛有为不肯言明而生的歉意,然而他与他之间终究不必将这些都说出口,所以他只是站起,遥遥朝那个相背的身影拱手,作为谢礼。
                      “此心堪问。”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08-10 03:37
                      回复
                        「第十幕」

                        提要:于是这场以太子之名的邀约,临以身相赴,于升平台请曼祯一见。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三月十二
                        地点:升平台

                        四王:宋阙临
                        溯京长夜,月影疏朗。
                        应下太子赴约那一日起,到今日,他已有数个难寐夜晚,反侧辗转间一闭眼,就是刀光剑影、和羌戎公主,一双流泪的眼眸。
                        什么东西狠狠地、钝钝地刮磨着他,心口阵痛隐隐发作,那颗只要面对她时就显得软弱可唾的心又在逃避,喧狂地想他就此扎营夜风——反正早已失约的是他,再多一次,她或也只当太子忙于政事,忘赴此约。
                        他想,左右,她也不能再恨他更多一些了。
                        可惜顿步时、升平台前,是将近的歌舞。
                        伶人正吊嗓,作戏台开幕前最后的习演,他想一定是受其所感,否则久经沙场百战不殆的三十万统帅不能如此时心跳如雷,只怕带着千万孤勇前来,到月下,也只不过得她一句疏离冷淡的——“来迟”。
                        水榭后,隔着纱帘,笙歌隐隐。
                        他沏了茶,坐于亭中,是在等他的青衣。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一张精致秀美的小筏还压在小案上的那方砚台之下,临到赴约之日,她似乎都不大确定此约是否应赴。对着这样的一行小字愣了许久的神,久到手边放着的一盏热茶也晾凉了才好像寻回一点儿心神,她终于落下这样的决定。当鹅黄的衣裙逶迤过升平台门口的石阶,不由得地将掌中的字条攥紧了,微微发汗的掌心或许已将字晕开,她也无暇再顾,和暖的春风拂面时带起耳边两只圆润的珠,滑过下颌时传来别样的暖意,她竟隐隐地生出一些紧张与不安,似乎想象不到,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画面。然而当步调有意不快不慢地行近时,她才鼓足勇气将似水的眼透过纱帘望去,能够入目的仅是一道的背影,但这道背影又怎会不识呢?早在愈浓的夜色间,早在影绰的竹影里,早在昏黄的灯火下,见过许多、许多回,她的讶然之色再藏不住,微瞪的圆目与难合的嘴早已让一切昭然若揭,最后只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怎么、怎么是……”

                        四王:宋阙临
                        鹂音起、是良媛掀帘而入的影,现在升平台绰约的灯火里了。
                        早春的夜到底太凉了些,她一双蝶骨撑着一缎云锦,还是显得单薄。若他是小书,该替她着一件长裘,或可倾身,替她挡下寒风一侧。
                        只是他是他,礼数让他止步于她面前数尺,温声唤不出一句姓名,只有递过一盏茶,还要看她讶然失措,堪堪解释来意。
                        “太子知我来见你……是有些话,该我向你说。”
                        他有些不知从何开口。是要道歉?歉说她故国仍存,双亲健在,偏他一句瞒天过海的谎,作了困她异乡的囚笼;歉说,他半生疆场阳谋,到最后,刀光都似算透;歉他惧怕她的恨,日日窥视,不敢相见——歉他平生唯一心动,尚不能明说,却困杀她自由,嫁她作人妇。
                        他欠得还是太多了,至于她到近前,好似又、在天边。
                        避过她潋滟的眸,方开口时,升平台上却起了新戏。破空急急而来的长音,唱的是:
                        “——桃花吹尽,佳人何在,门掩残红。”
                        于是有些话再说不出口了。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触感柔韧的软布贴上细嫩的指尖,她这才意识到无意间竟将衣袖攥紧了。掌心生汗,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全然忘却了一切,眼底只有人的影子。然而她并不敢正大光明地去看,只是偷偷地,借着戏文的声音、借着倾听的礼貌,用圆圆的眼将一切摹下,再寻一处心安所存放。强装镇定地弯出淡淡的笑,微微一颔首,才规规矩矩地接过茶盏,只是侧身时忍不住地颤了颤。仿佛是为遮掩什么,她正色看去,唯有一问:“您要、说什么?”

                        四王:宋阙临
                        杀伐果决的主帅,惯不爱欲说还休的扭捏。从前偶听梨园,闻痴情缠绵都是嫌作情态,只是到他终于成了戏中人的一日,才发觉些许轻韧的字句,到了她面前,竟是这样地晦涩。
                        一时寂静,只有伶人轻提了嗓,于哀婉凄丽里唱出一句:
                        “梅花笑人偏弄影,月沉时一般孤零”。
                        他这竹下客似是被戏文轻嘲,留灯的月夜不过须臾,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宁受梅花之戏,不肯吐真言吗?
                        “我平生有三憾,”他顿了顿,“一憾幼时无知无力,未得见生母;二憾初战失策,损兄将一名。”“三憾,”
                        杯中茶尽,是他尽数倾于玉瓦。
                        “三年前羌戎与恭交界的小城里,我撒过一个谎,骗你亡故国,入溯京,嫁给太子,不复自由。”
                        他弃了自称以作诚意筹码,拱手,朝她郑重地行一个礼,唤起重重宫规之下许久未能出口的称谓。
                        “公主……。这是洵宥,此生最悔。”
                        他的字,早在江水边讲与,他信她记得。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微风吹来细细碎碎的戏文,却不曾有一字一句真正落进耳中,只是用静静的眼温煦地看过去,待后话缓缓说来。她恍若有一瞬的失神,却又贪恋这样温柔的语调,不由得往下听去,然而将前尘往事如此揭开,竟是这样的原委。笑意一如往常的明媚,似乎更甚,她仿佛并在不在意先前说的许多话,只是微微地抬起一点儿下颌,脆生生地问道:“洵宥,那你猜猜为何回去的沿途总有亮着的宫灯为你照路?”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08-10 03:41
                        回复
                          下阕
                          第一幕[佟佳曼祯vs明情了]:“幸福些、再幸福些。”
                          第二幕[宋阙书vs宋阙临]:“还想问四哥,家事如何?”
                          第三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我、我该走了……”
                          第四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年年岁岁,见她喜乐。
                          第五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梦中事,今日事。
                          第六幕[宋阙书vs佟佳曼祯]:“愿卿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第七幕[佟佳曼祯]:观我旧往,同我仰春。
                          第八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天地昭心,日月皆明。
                          番外1: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番外2: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08-17 01:19
                          回复
                            「第一幕」

                            提要:明和良娣试探的话风,在戏词中没能得到圆满的回答,却在宝璋良媛的答复里得到了肯定。那就请你一定、一定要幸福下去呀。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三月二十
                            地点:燕春园

                            明和良娣:明情了
                            小檐降霜尚没有完全消去,凌商刮过,被说作化春刀,咯塄敲响冬的最末尾。
                            手执一墨管,在新淘来的戏文册上添几笔大马金刀,《女驸马》时舒展的眉,在瞥见娜步倩影映着竹帘、一瞬目册便翻到了一出悲情的《汉宫秋》,也皱了。
                            待人步至跟前,才道“近日想偷得闲趣却也不成,升平台上尽演些叫人心堵的戏。”
                            不及院里举枪轻松,侧身问她的意思。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尚不能从三月的时节里觅得许多春意,料峭的春风却早已沿着绒绒的披风悄然吹进,沿路将未尽的雪意尽收眼底,偶尔摊掌接住几滴欲化的雪水。就此走走停停,无意间走进一地,抬眼时才回过神来 ,却因对此事的陌生不敢多言,仅是回道:“您随意选吧,我是最不知道这些的。”

                            明和良娣:明情了
                            倾身点了一幕《永团圆》,而后小口尝着京里盛行的青梅酒,偏偏是酿得过了头的那坛褐色。
                            醉上眉梢,笨拙的试问愈发顺、如流水般被寄出:“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自古来的家谈美事。”
                            又及戏文,在唱合起落中窥出端倪:“就算它鸳鸯各西东,也好交颈成团圆”笑问,“你呢?可有想再相见之人?”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她从不曾这样仔细地听过这样满是诗词歌赋的戏文,原先生出的不过是共听的礼节,然而在“团圆”两字轻轻入耳时,她竟分外地留意了,她知道团圆的意思,才恍然发觉——自己此刻在惦记何人。眉目温软,笑意暖暖地看过去,将要脱口而出的想法抑制,明亮的眼里带出一点儿狡黠:“不如您猜猜,觉得我是有还是没有呢?”

                            明和良娣:明情了
                            她不懂甚么女子情事相诉的弯弯绕,更不懂她眼中藏黠、偏偏抑制住快要攀上眉梢的喜气。至于那何人——想也是不用她猜的,王爷谋勇双全,再是玉树临风,他们凑在一块便成明晃晃的“喜”字了,哪还要她这庸俗之士来猜呢?
                            也是为这事高兴的:“若是真的有,那如颐在此请愿你们定要团圆”弯着眉眼,“不论是谁,你都要幸福些、再幸福些。”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其实宝璋从不是这样的性子,在许多夜深人静、细细琢磨的时刻,她也不免生出许多怀疑,食羊肉、饮牛奶长大的羌女竟也会有小女儿的情怀吗?然而早在无数会面、无数相视一笑、无数少女怀春的瞬间给出了答案。她终于有再也佯装不下去的喜悦,将满腔的真切与愉悦显露:“你这样聪明,我早知你已知晓,却还是面皮薄些,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记忆在脑海中默默描绘出其人面庞,于是笑意更浓、更甜,明晃晃的一双眼圆圆地看过去:“他说会娶我的,会十里红妆,我想如果是他,应当会很幸福的。”衣裙下摆一朵无名的花落进笑盈盈的眼里,也是别样的好看,她看得入神了:“他很好的,我却不够好,其实或许我本不应这样答应他,可他看我的眼太亮,竟比羌戎最高的山上看到的月亮还要亮!你说,如果按照这里的规矩,怎样才能做他的妻子呢?”

                            明和良娣:明情了
                            将中原的嫁娶习俗掰开了悉数讲给她听:“要着红袍,骑大马,迎亲十里,隆重尤甚。”爱啊恨啊,从此就在一间小房里书写了,或者像王爷府宅宽敞,能清风穿堂,便更有细碎家常相伴。明女笑看着羌戎的星星落在澄明的潭水里,水中有月,还有太难走却将要完满的情。
                            自己的所谓那一份“情”早在疆场上遗去了,能送着明珠再妆,她要高兴得落下泪来。
                            “你怎样都好的,想必他如今也是这般欢喜。”明女生疏地讲着安慰人的话,更赤诚地说着她也不甚懂得的“情”。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视若珍宝地全然听进去,一字一句于此刻的宝璋都是分外的珍贵,她仿佛已经可见自己诚如话中所说,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地去做他的妻。她竟觉得红色太美,或许是因为被赋予了太多的情与悦,她如是絮絮地说道:“我从前不觉得红是这样好看的颜色,太美、太美了。你说我穿红色,会好看吗?”已然不曾隐藏心中的欢悦,幸福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在眼里打着转儿:“你知道吗,此刻我更发觉,我原来这样、这样的欢喜,只因是他,只能是他。我想、我们都会是走向幸福的人……”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08-17 01:22
                            回复
                              2026-08-17 19:38: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二幕」

                              提要:兄弟二人聊政事、话家常,有举贤选能的褒赏,也有成全姻缘的挚谢。
                              时间:誉章二十三年四月初五
                              地点:玉照祢璋

                              太子:宋阙书
                              绮窗支起的一角:细雨于木沿纤巧地淌落,烛火照映的影子要较太子更早湿润,以至于此刻的声也似染了天珠的愁绪:“驰胡频扰,若非恭之兵瘦,我再不愿粉饰太平,四哥以为,可否一战?”

                              四王:宋阙临
                              雨前贡来的径山,在三巡煮制过后余味渐去,显出枯败的褐黄;然早春的翠色在檐下雨雾中愈发惹眼,同盏中烧沸的香叶浮跃,如此佳时,仿佛全然不曾有、烽烟将起的兆势。
                              相谈甚久,他尚不必对望太子,就能从语尾找得未言的决然。
                              “小书既有此话,想来心下已有决断。”
                              他执盏而笑,语焉郑重:
                              “至于主帅,倒有一人堪荐。”

                              太子:宋阙书
                              蜡油滚得太慢,似一滴凝固而浑浊的泪挂径,却如是替太子泄去十分犹疑,连目色也定了。但看老叶蜷曲、枯褐,恍若耗尽气力敛翅的蝶,静泊在碗底清澈的余沥里,不比烹煮中的浮跃姿态:“老茶尚且寡淡,旧将也难续用了……实则,书心中亦有一人,不知是否与四哥契合。”
                              指蘸滢嫩汤色,作笔而走,落写明之一字。

                              四王:宋阙临
                              正有相契的铃声,充了盏沿滴水的虚响,叩住谁的心音。听得太子之言他舒眉一笑,另取香叶新煮,于是鱼眼慢沸,现出新生的翠绿来。
                              “小书可记得羌戎战时,我与你提及曾在军中见过明氏,文武才智,皆是上乘。”
                              那日偶见巾帼策马的一面,烈日下旌旗猎猎,马声嘶鸣,年轻的女子眉眼坚毅,纵使是他,也要叹一句:明家女儿,真有其父当年风姿。
                              他并不看炉上文火,只定定望向太子的眼。
                              “小书慧眼识人,驰胡一战,想她能成破局之要。”

                              太子:宋阙书
                              若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的、新芽般的微光自太子眸中亮起:“有四哥所见略同,总更心安。”而双目相接之瞬,话锋也陡转:“如此,国事先置,还想问四哥,家事如何?”

                              四王:宋阙临
                              漠场厮杀、排兵点将的诸事他都向来都有游刃,只是太子忽而问起她,窗前一烛,于是摇曳出碎影,他愣了愣神。
                              叮当一声,是谁满腹心事被戳破,无措得几欲掷了盏,浑然是一副惊窘难当的少年人模样了。
                              “我与她之事……还未曾谢过你。”

                              太子:宋阙书
                              太子抬掌与他一并把茶盏扶稳,譬似四哥多年匡扶恭疆、扶掖东宫一般,而此举却不及其所行万一。太子思及此处无以言表,只道:“你我昆仲之间,何须言谢?小书愿玉成此番美谈,作一回成人之美的嘉话。”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08-19 06:0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