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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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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

提要:如果说和卓与恭的缘分始于旷远的草野,那么她与东宫真正的机缘便诞生在太湖石积叠而成的堆秀山畔。誉章二十二年的桃浪时节,她从这位恭的太子口中寻回了家国与亲人尚在的遥愿,知晓了子民平安和乐的况貌。她真挚地恳谢这位太子殿下,她知道他治下有方、治国有道,相信他日后一定会是一位好皇上、好陛下。
而今分别,她也有万千话言倾诉与他。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时间:誉章二十四年正月三十
地点:堆秀山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新岁的喜气尚不曾完全的消弭,一路走、一路看,仍可见檐下垂下的新灯、窗户上糊的剪纸、窗花,彰显着一派的红红火火、福气满满。因正值新岁、又在冬日,特选了一件绒绒的鹅黄色披风,她偏爱这样和暖的颜色,更像一阵来自不久将至的、春日的和风。随身的并无他物,唯有一串为添喜气带上珠串和一只亲制的走马灯,于是行走之时生出一步一响之态,她径直在其中一块石头上坐下,无所谓是否会弄脏她最喜爱的衣裙,也无所谓如此是否合乎礼仪、规矩,此刻,她仿佛不再是恭国的宝璋良媛,她只是曼祯、羌戎的公主。在见来人走近时悄然将掌中握住的灯相送,微黄的烛火笼上面颊,将神色衬得分外温和,把玩着珠串垂下的坠子,徐徐地说道:“新岁时,曼祯许过愿,是在恭的三年里贪图得最多、许得最诚挚的一次。前几日在书册上又新学得过一句话,我想,没有人比殿下更适合、在此时听我说。”用黛色描绘过的、细长的眉平平地舒开,颊上的笑涡圆润可爱,如是说道:“愿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我说得好吗,殿下?”

太子:宋阙书
扶倚这样嶙峋的石骨,凭身拨开风隙,替祯女隔出安座的一隅。他垂目去看:这盏蓦然闯入掌间的小灯,豆烛自薄绢洇起一团黄而暖的光晕,映明将歇的雪色,亦烧融向岁时分,那般哀婉、垂泪的面容:“很好、极好。曼祯,我期亦如此。”
灯影把尾音燎得柔软,此际太子站而佟佳坐,参差的视线恰好堪见她舒展的眉羽、软陷的梨涡。原来羌的绮霞与烈日酿就的蜜靥,经由恭的风霜积淀,终于也肯披露一点隽永的甜,于是太子也笑:“有所图才有生气,再不必如从前那样孤清冷峻了。”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适才有一记柔柔的笑,她仰头看去,目光流转,想将太子音容刻在心底,是以无意间牵动了耳下坠着的两颗圆润、透亮的珠,擦过细长的脖时隐隐生出凉意,饱满的两颊将一对笑眼挤得弯弯的:“殿下来日之路必然光明灿烂,曼祯只许作锦上添花的愿,我想你好,这无关身份、无关规矩、无关情爱,只是不知不觉间,竟也在恭数年,伴你数年,最心底、最深处的一点儿痴想。”随手垂下颈间挂着的珠串坠子,与铃铛相碰时发出清脆的一记响,赫然可见的是一块玉石刻出小马驹的形状,稳稳当当地停留在胸前,用最和柔的声音将前事说尽:“新岁第一日,我在院子里堆了一只雪人,他原先只是雪白的一团,看起来很冷、很无趣、很孤单,就像先前的曼祯一样,但有人为他描眉画眼、还用旧料围了一道,或许正是你说得有生气?总之我心里暖暖的,殿下,曼祯还想祝你,高处孤寒,亦有携手同心之人。”

太子:宋阙书
祯女鹅黄的披风和暖,像一团早来的、不合时宜的春意,软软陷在灰褐顽石间。这些石空洞百窍,经年际守东宫的脂粉与霜雪,在娥月的笼彻下,它们不再是骇人的幢幢鬼影,也不再是二人攻讦的无辜隐喻。心防尽卸之后,石只是石,风也只是风,皆在此平妥地妆点这场心照不宣的辞别:“谢谢你的祈愿,曼祯,孤从前太怕,数年的困锁,会否蹉跎这样好的芳华,幸而如今,椿萱并茂、得愿以偿,也算万事圆满了罢?”
太子总是和煦而含笑的,纵使军营铁骑、风餐露宿,都不曾捶锻他的温润。尝有旧将不信这份端持,总疑他是否装腔,实则,若你肯抬看太子饱含慈色的眉眼,并不难读鉴两丸满溢的真挚,他的眼睛天生会爱世人。刻下,太子正以这样的目色投以释然一笑,或因太过短促,近乎一声叹息:“愿卿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将指尖悄然藏进披风的绒毛里,因持灯而受寒的指被融融的暖意裹挟,心也愈发柔软,眼波低徊处,披风绒毛因风颤动,恍若惊飞的蝶、扑碎满地月华,袖底忽有碎光坠落,原是一粒琉璃纽扣滚进石缝,恰似把未完的话藏进深深的、浅浅的乱石间:“此去……再不见东宫春日花开、夏日荷塘、秋日黄叶、冬日落雪了。”将胸前垂下的那只小马驹使力扯下,携着体温挂在带来的那只新灯上,慢声细语:“这是曼祯最心爱的小马驹,现在送给殿下、留在东宫,就算存一段念想、可以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5-08-19 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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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他对上这双曾满浸寂寥的眼,此刻尤为清澈、透亮,甚至可以窥见更早以前,属于羌原的逍逸风姿。只是眼中映照的身影太不相恰,那是一个被华袍与冠冕禁锢的轮廓——他要荷万民之愿,享万人之尊,就不能再怨高处孤寒:“东宫的草树风花,皆由花奴修裁,美则美矣,好失灵气。曼祯,此去是自由的行迹,不必太多伤感,无需太有不舍,孤要贺你柳暗花明。”
    马驹于灯畔坠晃,影子投在地,宛如一只真实奔腾在旷野的骏马,太子掌而握之:“孤应你,也不会忘记,况且这根孤亲手牵送的红线,一定会永恒地栓住曼祯的幸福。”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8-19 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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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7:4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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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8-19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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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

        提要:宝璋良媛,染病仙逝于东宫。在二十四年的冬天,和卓永远地,向恭国的东宫辞行,也与曾经那个佟佳氏拜别了。
        时间:誉章二十四年二月初一

        佟佳曼祯
        因新岁而打下的几只灯笼尚不曾摘去,就像二十二年初秋时那样,一只、一只地摆了长长的一道,并不夺目,但足够照亮往深处去的一条小径,一面用手摆下、一面落下期许:前路漫漫、光明平安。将灯笼全然摆好,深深地看了一遭,将面前之景全然刻画心中。
        狻猊金兽的香炉中,一段沉水香正静静燃烧。宫人悄无声息地趋近,用纤纤银签轻轻拨弄,刹那间,香灰簌簌落下,炉中一点红光骤然明亮起来,随即,一缕极幽微的青烟便袅袅升腾,如游丝般浮在沉滞的空气里,徐徐弥漫开来。氤氲暖雾早已弥漫蒸腾,水气如凝脂,朦胧了眼前玉砌的池壁,探足入水,水温恰好熨帖,柔柔地包裹住肌肤。一件淡黄的常服着身,绸缎一样的乌发散着,不同往日的珠翠环绕,云鬓花颜,烛光摇曳间,镜面映照出的容颜依旧,眉梢含柔,唯有几朵淡色的绒花簪在发间,其余的、一件也不曾带走。
        院里的迎春花已然冒出一点儿小小的枝丫,又是一年迎春之时。微风入殿,吹起廊下挂着的一只风铃,清脆的、悦耳的,好像这儿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药炉余烬、空庭落花,至此世上没有佟佳,唯有曼祯,前路漫漫亦灿灿。
        观我旧往,同我仰春。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08-20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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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9-19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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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美美结婚喽!

            敬王:宋阙临
            把琼浆几盏,在灯火声沸中饮下,便拽来谁人替他酒过三巡,而他,行在转角的月光之下,到沉木雕花的门楹,才发觉竟是近乡情怯。
            今夜月朗星稀,院中风物依旧,一灯一盏,都是他亲手选就,萤夜中暖意融融。
            想到,便是在今日此般好景,此般满座高朋、来宾尽贺中牵她下了马,拜了堂,胸中某处的烈火就烧得愈发凶猛,热意攀延到眼眶,竟有落泪的冲动。
            不舍容她再等,他散了散酒气,推门而入。
            屋中烛影摇曳,珠帘后的人看不清神色。他从未穿过今日这样热烈的颜色,一时有些踌躇,缓步上前不敢贸然揭帕,只轻声唤过一句:
            “曼祯。”

            敬王妃:佟佳曼祯
            绣着双喜的盖头之下,是一片幽暗狭窄的小天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轻轻拂过柔软的红布,又悄然回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十指紧紧交握于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早已被细密的汗珠浸得湿滑,却固执地不敢松开分毫,仿佛以此给不安的心一点儿带来慰藉,时间于此,缓慢流淌着,影子被烛火拉的长长的,门外隐约飘来宴席上浮动的喧嚣,欢笑声与劝酒声被重重帷幕阻隔后,她不由得在心中想:她真的要嫁给洵宥、做他十里红妆的妻了吗?正当她神思飘荡之际,外间廊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沉寂,一声声、一声声……隔着眼前的红布,她亦能感受到他熟悉的、热烈的气息,于是竟生出一点儿动容的泪花,轻轻地应:“洵宥,我真的、真的是你的妻子了吗?”

            敬王:宋阙临
            不必以眼眸确认,她促然变急的呼吸已牵动谁的心。于是一杖玉秤轻探,拂过锦缎,拂晓拨云,那一片绯色,由此落入他眼中。那双眼中此时有怎样的涟漪,是否是因他而起,都不能细想——又或许是想得太久,可眼前人、心上人太真切,那千言万语,何必再说。
            他垂头,轻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气息,柔和地落在她的眉间,而后相对而坐。
            满室岑寂,鸾金镂凤的酒盏被轻轻握于掌中,再递至她指间。
            从前只有大漠风、难眠夜,可见深情。但今时此刻,天地昭心,日月皆明。
            “再共饮这一杯,就是。”

            敬王妃:佟佳曼祯
            指尖被温热的掌心包裹,合卺酒醇厚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仿佛能在浓郁的酒气里想起这些年辗转的月色。指节擦过她凤冠垂落的珠穗,琅琅声响中却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交臂时大红广袖叠在一处,像两片灼灼燃烧的霞云。她仰颈饮尽时睫羽轻颤,酒液滚过喉间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盏沿残留下一道盈盈的、娇艳的口脂:“从今往后,漫漫长夜,我终于不必再对孤月描摹你的眉眼,你、终于在我触手可及之处了,是不是?愿如此烛,共燃共明,长伴……不离。”

            敬王:宋阙临
            先前他饮过一轮,克制着不曾多喝,是恐疏忽了她。
            放过酒盏、低头吻上她唇角时忽然想到——旧时军中好友常把酒夜谈,用的正是滚热辛辣的烈酒,他都向来千杯不倒,而今杯中一汪清泉入喉,却有这般的醺醺然、漫过眼角眉梢。
            不忍惊吓她,只是垂落的一段柔情落于唇际。
            而待红妆卸去,凤冠尽褪,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在烛光摇曳中愈发地莹莹,便有漫涌的一股情意化作心头泪,听她对孤月、比鸾烛:
            “这是我曾奢想的,”他尽了谦卑,将心事记如明月,
            “自今时今日,不再分离。”

            敬王妃:佟佳曼祯
            合卺酒的回甘尚在唇齿间萦绕,指尖的温度却比玉盏更灼人。在珠帘响动的影里,仰头承住那个沾着酒香的吻,凤冠垂珠扫过他脸颊时簌簌作响,像是替她说出那些颤栗的心事。指尖悄悄攀上他大红喜服的襟口,描摹着金线绣的云纹,泪痕未干却先漾出笑来:“名字刻进婚帖里,眉目烙在眼中,我要你往后每一夜,都亲手来暖我描过你名字的指,你从、还是不从?”

            敬王:宋阙临
            握剑的手、如今拨弄锦绣,竟不是一样的灵巧。解散衣带时尚略有拙然,点点绯色却已在雪中如红梅轻绽——触手却非冷冽,尽是温香软玉,一片暖意,仿佛他只要再恳求一吻,就能够融在怀中,生生世世、对影成双。
            罗帐将最后一道分心的烛光也遮去,他垂眸看她时,只能见得微微的轮廓。
            滚烫的热度,分不清是心口、还是唇舌。
            “王妃有命,岂敢不从。”
            月影入深帐,是否也想一窥春色,烧作明日的霞光?
            孤身南飞的雁,为等来他的春,已太久、太久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9-19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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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9-19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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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

                省流:男主角屋外守护险些被女主角发现。
                时间:he前宋阙临时间老婆的某一个夜晚
                地点:翡玉明兰の附近

                宋阙临
                又是议了整日的政事,他步出太子书房时天暮低沉,昏鸦寒肃,偏是云不见云,难得朗月。
                三两句,遣开太子命下送他的厮侍,只心头一个微念的转瞬,错开离去的小路,疾行几步,昏昏灯火,幽婉小院,就堪堪立在他不远处,月色皎皎。
                她居处常是如此寂静,偶得一句人声,却也不似她。
                ……
                站了许久,夜露沾衣。
                他想,从前戎马时,烽火暂歇的朗夜,他常卷酒入山,孤身探星子。而后,一缕荒原大漠的风,被他快马捎来这万灯如昼的都城。
                只是不曾想,深深宫苑,也是这般寂寞。
                ……
                忽见院门大开,风摇影动,是有倩女相携提灯而来。
                顿足、玄衣隐入林中。

                佟佳曼祯
                曾不止一次地在皎洁月色中瞥见他疾行离去的背影,起初仅是偶然的一眼,不过是膳间用多了一碗汤羹,她便起兴在院子里闲步,月白风清之夜,当月光柔柔地将周身裹挟,良媛小声地与宫人说着话,约莫是些譬如是闲时要做些什么这样的话。月色皎皎,仿佛更容易引起遐思,说着话时目光便不由得四处飘去,直到突然地撞进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慌乱间躲进了院里几株郁郁葱葱的翠竹,就这样隔着影影绰绰的竹影与月色,却分外清晰地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如雷,她突然地觉得自己像一个小贼,偷偷地、暗暗地贪恋这片刻的欢愉,这样的身影不曾停留太久,短到隐在竹丛里的良媛竟生出这样的想法:这是否是一个香甜的梦?一个独属于她的秘密就此悄悄地生出,她开始有意地每日在院子里散步,企图再次通过密布的竹影寻到那样的影子。似乎上天有意垂怜她,在一两日后她又一次遇见了,送别后细数过自己的情愫,终于落下一个有些大胆的决定,她先前无事提前备下的几盏宫灯被一盏、一盏地亲自放置必经的那条小道上,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冥冥之中便生出了这样的决定,藕色的衣裙逶迤,她近乎虔诚地落下一盏又一盏宫灯。

                宋阙临
                她近了。
                只寒肃的一排竹后,他掩下狂风骤雨的心跳,长身半倚,听一片叶,在她点水的足下化作碎尘。
                是道旁落下一些星子?他凝神去看,她波澜不惊的影子后蜿蜒迤逦出一盏盏灯火——是他常来常见,只是不知她为谁而留,又或许,只是溯京的夜未有大漠的一轮好月,月华冷淡,叫她常嫌昏明。
                忽有愧念,往复,盘旋心头。他到底是欠了她——孤影横剑得来相逢,而后看着她身陷囹圄,是他置身事外,无动于衷。若非家国不幸,这样的夜,她该在草原的风里迎风起舞,比下孤雁,比下落日圆。
                而不是,这般在他目光里,孤寂地,放下又一盏将熄的宫灯。
                ……
                她走后,他托起那盏泯灭于夜的灯,终在她留下的一地碎星里,离去。

                佟佳曼祯
                在放下最末一盏宫灯后,这条人烟稀少的小径已隐隐地透出温和而澄亮的柔光,她忽然地想起那日月光下清雅的身影,唇边不由得地挂起笑,藕色的衣裙翩跹离去,却不曾走远,只是欲盖弥彰地躲进竹丛,静待着今日能否相遇。刚在丛间站定,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意外地跌进眼中,顷刻间心跳如雷、屏息凝视,她只敢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影与微黄较弱的光晕看去,用圆润的、含情的眼一点一点地摹过去,又在心里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烙印。她在人离去后又添上一盏新的宫灯,这是良媛素日所用,垂下的一截飘带上印有两个小字——宝璋。
                今夜又将是一夜好梦,她突然决定,倘若下次遇见,便去送一盏热茶。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09-19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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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7:4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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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9-19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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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

                    省流:婚后生活小小日常の碎片
                    地点:羌戎(女主角的母国)

                    宋阙临
                    塞外的草原,他曾来过无数次。有时是夜间巡边,有时是鏖战后孤身痛饮,更多次,是策马如云,挑砍穿杀,斩下难以计数的敌军头颅。
                    洗尘安静地躺在剑鞘中。
                    边塞战事暂歇,饮血的长剑,也能在月光之下多一分柔辉。他自小习武佩剑,如今更是寸步不离,甚至至于恩情——他总是能够在荒原中想起,那日那夜,这柄剑是怎样横穿夜风,于刀光剑影中破军而去,救下了他的妻子。
                    一阵思绪漫涌,下意识地去寻她,而后见月朗星稀,帐外草地,幽影盈盈。
                    他走出去,在她身侧坐下,将被风吹散的系带整理。
                    “许久不来,可觉得草原的月夜,与从前有异?”

                    佟佳曼祯
                    并未立即回首,只轻轻侧身向他靠近几分,任由披风的系带在他指间缠绕,一股莫名的情愫悄然生出。目光仍望着旷野尽头与天相接处,声气轻缓:“星河垂野的景致一如往昔……只是从前羌的夜很暗、很凉,总觉得清辉如霜,砭人肌骨。”忽而将一对明媚的眼调转,定定地、深深地望了许久,最后由风一道将此话相送:“洵宥,不是风物易改,是相爱之人目光所及——”

                    宋阙临
                    她些微临近,便有如水柔和的香风习习,将夜露的寒轻轻驱去,留得温柔的尾句。
                    “王妃说得是。”
                    并非漠生春草、并非园柳鸣禽,是他与她,从前看月看星、刀光剑影与算尽;而今天地此心间,眸光相照中,唯有一双人尔。
                    无际的草原,似常在诗中写作寂寥。
                    然而此时此处,正有秋水、与他好逑的佳人。

                    佟佳曼祯
                    指腹柔柔地擦过肌肤,最后缓缓低十指相扣,在很久的一段时间内,二人相处时都偏爱这样的相握,是最两情缱绻之时。仿佛有些嗔怪地扯了扯衣袖,一字一句地:“良辰如此,你就只言一句吗?”

                    宋阙临
                    她实在眉目灿然,娇嗔的语气,或该比作面前篝火中跳跃的火光,总教他生出一些调笑的心思。
                    “前几日下朝,我在宫道遇到国子监的讲师,”他语气不紧不慢,只眸底一点笑意闪烁,看向她的眼睛,
                    “他问我,明年秋季学招,该给敬王府留几个名额?”
                    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他状似不经意地拨弄火堆,还甚有闲心去把玩她的衣带。
                    “我同他说,此事交由王妃定夺。”

                    佟佳曼祯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眼底漾开粼粼波光,忽将被他拨乱的衣带绕在他腕间打了个鸳鸯结。远处野火噼啪炸开金星,她倏然低头藏起绯红的脸颊,唯有交握的手将他引向温软的衣襟:“春宵一刻、值千金。”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9-2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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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完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9-26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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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一张美丽女主角!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11-02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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