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昏倒的安佚口鼻流圞血,脸色乌青,症状与那些猝死后变成丧尸的人何其相似?正是因为昏倒的是同伴,大叔们才没有贸然开圞枪或离开,而是谨慎的察看情况。
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我刚才…怎么会觉得那么反感和厌恶?是因为太累了么?
因压抑而凭生的忿恨过后,麦雨琦猛然清圞醒过来,将地上的蓝琳扶起,重新立在兰光圞明的身后。
灯光下,正在紧张察看着安佚身圞体状况的洛翔也不再是凶圞神圞恶圞煞的恶圞魔,紧皱的眉头间透出了他对安佚的关切。
麦雨琦的眼中,这世界的面目,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来吧,不着急。这场特别眷顾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会发觉的,一定会的。发觉,然后颤圞抖着拼命掩盖遗忘,经历过恐惧之后,再接着迎接绝望的嘲笑吧。
努力活下去吧,要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活下去。活下去,再努力站到我面前来,让我看看这颗种子借着情怨、愤怒、忌恨、冷漠、残圞忍的浇灌,会如何滋长,再在末世一片腥红的血水中,开出怎样的花朵来。
对于麦雨琦弹指间经历的这些心理变化,持枪的兰光圞明全然不知,他的目光紧紧随着手电的白光在安佚身上四处游圞移。
之前与丧尸的屡次激战中,安佚是与它们近身交战最多的。适才安佚刚一晕倒,他第一反应就是安佚肯定在交战中不小心受了伤,被感染了。可现在从外表来看,他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他没死,也没有外伤。”洛翔仔细检圞查后的回答再次印证了他观察,但也同时加深了两人的疑惑。
既不是外伤感染,那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安佚和那些最初猝死暴走的感染者一样,是病毒天然携带者?
“身圞体状况到底如何?”兰光圞明道。
“除了心率有些不齐,其他整体来说还算正常。和蓝琳一样,体温偏高,大概是过圞度劳累引起的低烧。可真是奇怪,他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兰光圞明缓缓放下枪:“那,就应该不会是感染了吧?感染者的情形我们都见过,从死亡到复活暴走的时差很短。”
“我不敢肯定,毕竟这场灾圞难到底是不是病毒作祟还很难说。就算是病毒的话,会不会有一定时间的潜伏期还未可知,所以在他恢复神圞智以前,我们最好还是以防万一!”洛翔摇摇头,伸手从皮圞带扣中抽圞出一根细绳,将安佚的双手自背后捆绑起来。
兰光圞明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绳子里面肯定织了钢丝,绑在身上越挣扎就会捆的越紧,直陷入皮肉后想拉都拉不出来。
“这样也好。”兰光圞明点头表示同意,道:“麦子?”
麦雨琦忙应道:“什么事?”
“等下还是我来开路,你护着蓝琳走在中间,安佚就交给这家伙来照顾了。明白了么?”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话功夫,洛翔已将昏迷中的安佚捆绑完毕。除了束缚住他的双手,洛翔还脱圞下一只手套塞圞进安佚嘴中,以防他暴起时撕咬伤人。做好这一切,洛翔肩抗着安佚站了起来。他显然还保留着相当的体力,经历了一天的惨烈逃亡,迈出的步伐比麦雨琦还要平稳。
“喂,那一脚踢的你还疼么?”行到麦雨琦身边,洛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麦雨琦反应过来,忙道:“不疼不疼,不碍事的。”
“不疼?看来我老了啊,教训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对吧?”洛翔面色一冷,骇的麦雨琦心中又是一阵忐忑,唯恐他会再次突然翻圞脸。但很快,那淡淡的笑意就先从洛翔锋利的眉角间漏了出来。
“和安佚一样,也是个莽撞的傻圞瓜。哈哈。”
麦雨琦陪着笑,唯唯诺诺的附和中,只觉得眼前摁着他头发大笑的洛翔,似乎又恢复成平日那个散漫的大叔。
“好了,活下去有的是时间感慨。”兰光圞明站在手电的光晕之外,低声道:“走吧,往更下面去。”
往黑圞暗的更深处去,往地狱的更中心去。

鲫鱼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