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18
梦中所念,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懂懂不可追及。
空气中弥漫着使人欲呕的腥臭味,呛得昏迷中的蓝琳直皱眉。路上些许的颠簸好似催眠,将她渐渐发沉的意识一点点沉入睡梦深处。模糊间她只觉得所靠的胸膛宽厚强壮,强劲的心跳声隔着皮衣合着汗水味道清晰传来,温暖而有力。
应该是翔吧?嗯,不是他还能是谁呢…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她想到,如果可以,我就这么永远睡下去又如何呢?她这么想着,身圞子不由的在洛翔怀抱中又缩了缩。
“累坏了吧?叫你平时贪图安逸,生疏了身手,现在又来叫苦。”洛翔看了一眼怀中紧搂着自己的蓝琳,对方不理睬他,依旧闭着双眼蹙眉。洛翔苦笑一声,用圞力将她再抱的高些靠近胸口,愈发加快了脚步。上司也好,中间人也好,掌握的权圞势再大再强,蓝琳她自己毕竟也是个女人呢。
女人,与其说是依靠着自己的美貌或智慧生存,倒不如说是依靠着强有力的社圞会秩序生存。与男性在体格、力量以及心理上的明显差异,决定了女性群圞体的弱势地位。如果没有了文明秩序的偏袒和保护,生存和发展都受到更多条件限圞制的女性必定缺乏生活的独圞立性和社交的话语权,所谓的美圞人心计基本上是无从发挥的。
所以说,女人实际上是不适合这个崩溃中的世界的。
若要保证存活的独圞立性,必须要掌握求生的主动权。这并不容易,但我想试试。享受过短暂的温圞存后,蓝琳在洛翔的怀抱中悄悄睁开了眼睛,目光清冷如雪。
洛翔可没有蓝琳筹谋的那么多,由于兰光圞明还没有找到地铁站内的紧急发电系统,他还不得不在黑圞暗中费力的绕开地上的死尸。走在他身后的麦雨琦倒是轻圞松的很,下了楼梯后精疲力竭的他索性将安佚从身上放下,双臂伸圞入他的腋下背拖着走。
虽然这样无异于在擦圞拭站内布满肮圞脏血迹与体圞液的地板,但麦雨琦觉得对于昏迷中的安佚来说,这应该算不了什么。
“哐”,随着徒然的一声闷响,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丝轻微颤圞动,洛翔和麦雨琦停止了脚步,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状况。
“闭上眼!”当第一盏灯用白光暴躁地撕碎黑圞暗时,洛翔立即出言向麦雨琦示圞警,并低头为蓝琳抚住眼睛。他们已经在几乎完全黑圞暗的环境中待了近三个小时,眼睛的聚光能力正调节到了最大,此时如果贸然暴圞露在强光下不但会引起暂时性失明,也有可能会对眼睛造成永久的损害。
“靠,干嘛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麦雨琦没能及时反应,依靠本能的眨眼并未帮助他完全躲过光照。加上他没有经验,慌乱无形中加重了受伤的心理作用,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一白,接着涌圞出的泪水就迅速模糊了他的视野。
洛翔眯着眼,很快适应了正常光照的环境,回过头去查看捂着脸的麦雨琦:“喂,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意思而已。”麦雨琦努力擦圞拭着脸上的泪水,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回过头笑道。这一回头乐的洛翔直笑出声来,原来一路沾染的尘土与血迹早就被麦雨琦的汗水所湿圞透,结成黑红色的污渍紧紧黏着皮肤上,被他适才和着泪水那么胡乱一擦,现在白一块、黑一块、红一块的如同五色脸谱。
“哈哈,小子,你这个扮相可以去大剧院唱chineseopera了。”
尽管明知除了洛翔外,周围再没人能看到他的糗样,麦雨琦还是慌忙窘迫的用衣角擦圞拭脸上的污渍。殊不知他那身衣服比他脸上干净不了多少,还不是一样越擦越脏。
“行了行了,先别着急弄你的脸了。”轻圞松的笑容放缓了心里一直悬着的戒备,也释放了几次激战带来的疲惫,洛翔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吐槽:“快点把安佚拖到控圞制室去,有了相对稳定的光照条件,我和兰光圞明还要对他进行一番仔细检圞查。”怀中的蓝琳虽然依旧闭着眼,但洛翔晓得她明显已无大碍,只是赖着不肯醒罢了。可再看麦雨琦拖着的安佚,情况就不同了。如果是心理过圞度紧张,加上体力超负荷造成的晕厥,脸色绝对不至于差成这副样子。若是不小心感染了病毒,安佚的表现未免过于平稳安定,也没有出现类似吐血这样的激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