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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小说】《末日挣扎:序篇》(力求真实,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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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屋内的光线黯淡下去,连门外的雪落声似乎都被这黑卝暗压低了,但王肖懿知道,窗外的雪云依旧堆积在头顶,那已经堆积的太厚了,王肖懿望着天空,有时候很是担心它会雪崩一样坍塌下来。
雪地里似乎有些争斗的撕咬声,王肖懿警觉起来,她听多了丧尸的低吼,而楼外传来的声音显然不是丧尸发出的。
“外面那是什么声音?”王肖懿声音里有些忐忑,毕竟是个女孩儿,对门外黑卝暗中那些挠心似的娑娑声有着天生的恐惧。
柳夕凝神听了一会儿,轻声道:“不知道,大概是野狗吧。它们鼻子可灵得很,冬天食物难找,现在雪埋得不深,趁夜出来刨尸体也是有的。”柳夕说着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王肖懿,见王肖懿摇摇头不要,轻笑了一声自己抿着喝了:“真是孩子,不晓得有的水喝多幸福,我这几天啃雪啃得嘴都要冒泡了。”她只喝了一口,便将水瓶让给了一旁的适存,面色淡定从容,若不是柳夕自己说,王肖懿完全看不出她在风雪中颠沛了数日。
“这里有野狗?还吃尸体?”王肖懿惊诧道,她这些日子在外漂泊,心底觉得自己也很有些不同的见识,她可从没见过夜里还有别的生物在野外活动。
“野狗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这些人活的恐怕还不如野狗呢,纷乱之世,人如草芥命如狗啊。”柳夕搓卝着手哈了口白气,眼睛中的神采却不减,“其实也不用怕,那些丧尸的残骸我们没工夫收拾,留着对我们恐怕不是好事,让狗儿们拖走吃掉倒省了心。”
疫乱爆发后没几天就开始下雪,茫茫原野从道路的两边延伸出去,跨过风雪中沉寂的楼宇仿佛与黯淡的天空连为一体,而王肖懿想起这些日子他们驾着车在附近兜转,很少看到有活的生物在活动,只觉得天地一片俱白,更显得人生苦闷,前途如同雪路,冰冷湿卝滑且看不到未来。


3496楼2013-02-23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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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柳夕一说,王肖懿才有些觉察出自己的眼界的确是过于狭窄了,她将全部的心思都用来关注自己生活的苦闷,而在她所看不到的世界里其实还发生着许多事。她自以为已经熟悉了丧尸,可事实上,对于这些一夕颠卝覆世界的怪物她还远称不上了解清楚,比如那些行动能力远超预想的丧尸,更比如适存乘骑着的那头丧尸马。它们因何存在,至今还是王肖懿压在心底、不愿细究的迷惑。
    “可是那些狗吃了丧尸的肉,会不会也变成丧尸呢?”王肖懿偷偷瞄了一眼靠在门口的适存,她对楼外雪地中那头黑马始终心存芥蒂,她见过活人被咬后吐血变成丧尸,因而下意识就把那匹黑马的状况与丧尸联卝系起来,一切和丧尸有关的东西对她来说都特别恶心,所以她想不通为什么适存会把这么一头危险的,甚至不知道如何定义的生物留在身边。她清楚的记得最后那匹黑马拖着白骨外露的身卝子重新站起,在暮色降临的光影中缓缓踩过被血液浇灌的雪地,踱步顾盼的身影仿佛沉默威严的君王。
    “你是想说电影里那种丧尸狗?我倒是没碰到过,可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了。以前那些游荡的野狗远远看到人就会避开,现在已经敢在雪地里明目张胆的跟着你了。雪才下了一个月,魔都的地表温度高,雪始终积不起来,所以那些丧家之犬如今还只是吃吃尸体而已,我想再过些日子,恐怕扑上来吃卝人都是常事了。”
    “怎么,不放心我们的那匹马?它不碍事的,适存已经慢慢能够控卝制它的行动了。”柳夕看出王肖懿眼里的犹豫,明白她的担心,出言宽慰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它确实只攻击丧尸,我一直觉得,它似乎是看不到我们的。”
    “什么意思,看不到我们?”王肖懿想起黑马奔跑时那双被雪光映红的巨大眼睛,难道那双眼睛里也是一片血红么?
    “这个……或许是因为另外那匹小马吧。前两天我们路过辰山附近,发现小马的时候它陷在一个雪坑里出不来,而那匹黑马就守在雪坑外来回奔驰,遍地都是被它踩碎的尸体。当时它身上已经有很明显的伤口,我和适存都判断这匹马应该是被丧尸咬伤的,没敢贸然上前。直到我们观察了很久,大致确定它对我们没有威胁后才上前遮了它的眼睛,帮它将那匹小马从雪坑里拉了出来。”


    3497楼2013-02-23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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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7 10:4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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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夕轻轻捏着下巴,“给它蒙上眼睛以后,我就发现这匹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暴躁,闻不到丧尸身上那股腥臭味的时候它就像雕塑一样安静,只是默默跟在小马身边。我想它的精神状态可能停留在某一个时间点,除了攻击丧尸保护小马以外它没有任何别的念头,所以我说它看不到我们,否则就算适存同学再不怕死,我也不会同意他试着骑乘这马的。”
      王肖懿听着柳夕的解释,知道应该不会有错,可心里还是有疙瘩,埋怨道:“再怎么说毕竟是丧尸化的马,不该这么轻易的留在身边冒险呀。”
      “说起来也算是不得已,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而且还不生火么?”柳夕将衣领拉高了些。
      “对啊,不如我们回车里吧?我的车还足够大,开着暖气让我们睡上一夜不是什么问题。”王肖懿试探的说道,在她心里还是熟悉的车内比较有安全感。这片区域里早已没有了电力供应,之前她和嘉米吴来在这里用过的电暖当然不能再用,而在柳夕的坚持下她最终也放弃了生火的打算。幸好她身上贴的有便携式暖宝宝,加上从车里取来的两层毯子裹卝住全身,总算不致冻伤,不然这里虽然是在室内,可夜寒风冷,熬上一晚谈何容易。她刚才一听有野狗在楼外的雪地里吃尸体,刚落稳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心里更加一万个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不用你说我们也会选择一个暖和的地方过夜。可是今卝晚不行了,这里有些人想要对我们赶卝尽卝杀卝绝,放出了他们豢卝养的那些诡异丧尸,这些丧尸我以前见过一次,白天你见到过的只是河道中被放出的一小部分。和其他丧尸不同,它们可以在黑夜中看到一切发卝热的事物,不眠不休的追捕猎物。所以今天与其说是我们从尸口下救了你,倒不如说是我们被附近的丧尸驱赶到了一起刚好碰到。算起来,外面至少还有几十头这样的丧尸在搜寻我们,那些野狗把尸体拖走对我们来说也不失为是件好事。”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游荡的,真的还有别人?”王肖懿吃了一惊,她反应也快,没有当面问出来,只是立刻联想起莫名失踪的吴来与嘉米,揣测着几件事情中间的联卝系。


      3498楼2013-02-23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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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夕见她没反应,以为小姑娘被吓到了,抱歉道:“这不是你的事,本来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但是现在放你出去也是送死,你的车我看过了,路上挡个一般丧尸还行,如果不小心被那些魇狼围住,冲不出去。”
        王肖懿也点头表示同意,她和吴来嘉米逃出学校时从校门口顺走的那辆车没过几天便被他们抛弃在路上,直到换了这辆车以后她才明显发觉原来那辆越野真是结实太多了,可是没办法,雨雪不断的日子里他们总不能开着一辆车窗破损的车逃亡。
        “好吧,那我们在这里过夜真的没问题么?”窗外的声音似乎小了些,王肖懿想着可能是野狗们拖拽走了尸体,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反正有那匹小马在这里,我们就不用费心轮流守夜了,黑马的反应和魇狼们一样敏感。而且,我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柳夕看了看一旁的适存,少年依旧闭眼在角落沉默的坐着,他靠着一只长方形的银边箱子,箱子角上还余有没擦净的泥土,可是少年仍是毫不在乎的依靠着。
        他似乎对一切的事情都不热心,不但对两个女人的小声交谈完全不感兴趣,下午的恶斗中受了不少内伤也不见他吭声,室内天寒刺骨,少年也不介意,只是将满是血迹的大氅铺在身下,不喝水也不进食,合着眼静静听着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风声。
        王肖懿与柳夕也随着他这种近乎机械式的沉默一同噤声,一时间屋内沉寂如水,三人如同三具对坐的人偶。
        王肖懿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可她在这如水的沉默中却觉得心里逐渐安定下来,萍水相逢的交情,柳夕没过问她的来历,她也就从没有问过柳夕与适存的身份,但她从那个寡言的少年身上隐隐察觉出了和嘉米相似的味道。
        嘉米,你还好么。王肖懿隔着衣服摸了摸卝胸口的口袋,那里鼓卝起一小块,静静躺着嘉米送她的老式MP3。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和废物宅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就在王肖懿眼皮快被沉重的困意淹没的时候,雪地挤卝压的咯吱声随着风声再次飘进屋内众人的耳朵,王肖懿狠狠一个激灵,从她听到第一下响声起她就知道这次来的绝不会是什么野狗。细碎的声音越聚越多,王肖懿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抓卝住自己的弓。
        她抬起头,发现适存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他那台刚才依靠的箱子,取了一把不知名的装备握在手中。柳夕将手指竖卝起放在嘴边,示意王肖懿不要惊慌。
        “来了。”她轻声说道,王肖懿盯着她的眼睛,觉得那目光在夜色中实在称得上有些可怕。
        这时候,楼外烈马爆发出压下风雪声的嘶鸣。


        3499楼2013-02-23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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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起!


          来自手机贴吧3500楼2013-02-23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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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又要把情节逼入绝地啊…


            来自手机贴吧3501楼2013-02-23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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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寒假刚开始看上这部小说的,它的魅力在于我强迫自己每天只看一点,不用多足矣。所以在寒假即将结束,明天(准确说是今天)就要离家返校的时候我看完了第一季,感谢楼主用他的文字他的毅力他的故事陪伴着我度过这个美好的假期。


              来自手机贴吧3503楼2013-02-26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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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打算今晚更的,实在太累,有几段零碎还没有理清楚,想了想,还是抽空完善好再发吧,睡觉去


                3504楼2013-02-28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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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7 10:3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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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篇45
                  在寒风中披星戴月的等待日出的人们是为了什么呢?漫漫长夜的煎熬,只在初阳破云而出之时方有一刹震撼,仿佛一夜的寒星冷霜终究是没有白染,红日透出的光芒遥远而荒芜,根本无法传递温度,可对于人来说,所求的只是这一霎的庄严,尔后的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却反而变得无关紧要了。
                  人呃,真是贪婪而卑贱,急于掩饰肤浅的生物。
                  惊恐的马鸣声是楼外那匹小马发出的,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刹住了,却如同乌卝云下的一颗闷雷滚过众人头顶。不远处的尸群似乎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依旧执著的经过楼前的空地,向着树林深处移动。
                  黑马虽然被蒙住了双眼,但它还是感觉到了尸群移动时发出的沉闷低吼,它在楼下既兴卝奋又不安的打着响鼻,努力嗅着空气中被冰雪吸掉大半的腥臭味。
                  “好……好多……怎么会这么多?难道都是你说的魇狼么?”王肖懿偷眼瞧着楼外,只见没有星月照耀的雪地里,成群的丧尸幽卝灵般踏出夜色下的树林,比肩接踵的经过楼前的空地。王肖懿没有适存身上装备的夜视设施,但她丝毫不怀疑楼外丧尸的数量能够完全将这块空地覆盖,仅凭尸群中不时传出的低喃声,她已大致判断出眼前的尸群规模至少在七十到八十头,而更多的黑影还淹没在远处的树林中,她还远远不能看到这尸群的尽头。
                  柳夕没有回答,王肖懿看她不知何时已拉起了三角巾遮住面部,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用单筒红卝外微光夜视仪向外观察的适存。
                  适存看了一会儿,将手里的ATN夜视仪递给柳夕,双指指了指眼睛又指向外面,仍是无话。
                  “是牧群么?”柳夕还没有看,便低声问道。
                  适存没有回应,但他脸上严阵以待的冷峻神色显然已是默认。


                  3505楼2013-02-28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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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坏运气啊,但也在于人为,你想怎么做,就按照你的心意吧。不用操心我。”柳夕像是能读懂适存的表情,不过适存实际上根本毫无表情,从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人在自说自话。
                    适存无声点头,转身返回他铺在地上的大氅,却不重新坐下,只是将他适才依靠的那台箱子打开了。
                    王肖懿看不到适存在摆卝弄什么,她紧卝贴着柳夕的胳膊站起来小声问道:“什么是牧群?你不是说那些魇狼会在黑夜里找到我们么?是不是它们?”
                    “别紧张,那不是魇狼。”柳夕说着见王肖懿的眉眼中分明多得是惊惧不安,不由的将语速都放慢了许多,“别怕,怕的话,就听我跟你说说话。”
                    “说话?”
                    “是,刚见面很多事我来不及跟你说完,现在可能转眼就会分离,我需要抓紧时间。”
                    “你们要走么?外面这么多丧尸,你说的,就算开我的车也冲不出去啊。”
                    “我也说过,那不是魇狼。”
                    王肖懿默然不语,她已经混乱卝了。
                    柳夕解释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辗转流离的日子也算不少,因而发现了个有趣的地方,那就是对于外面这些超出常理存在的荒诞怪物,许多人对它们的理解和称谓都不同。比如用得最多的就是丧尸、行尸、食尸鬼,一些报道里套用我是传卝奇中的夜魔,还一些忧愁的老人叫它们僵尸,当卝局对这些向来是不会承认的,可也没有禁止,私下里的一些讨论中,用的其实也是丧尸。”
                    柳夕讲到这里,忽的换了音色,“不过其实这些用别人玩儿剩下的名词都不算什么,我听过对丧尸最有意思的一个称谓是侯爵。”


                    3506楼2013-02-28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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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制卝造,但跟你脑子里第一反应出的那种制卝造是不同的。你们这代孩子就是电影和小说看多了,烙下的印象太深,无法推敲出答卝案的问题都会下意识的推给政卝府阴卝谋论,眼界实在过于狭窄局限了。”柳夕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扑朔的黑影仍在林子中闪动,于是继续道:“其实魇狼的存在跟什么军方什么秘密计划都没关系,它只是源于对这个世界的不甘与仇卝恨,就像适存的那匹黑马。如果你能理解西游记里的妖怪怎么来的,大致也能理解它们为什么作为异端行走在这混沌的世界上了。”
                      “妖怪?那我岂不是能刷怪升级了?”王肖懿没料到柳夕用这个作为答卝案,还以为是调侃。
                      “升级是别想了,被咬过的人连抵卝抗的机会都没有,还想升级?不过说丧尸是妖怪倒是真的。所谓怪者,异也,又有‘不合常理即为妖’的说辞,而丧尸似人非卝人,似死非死,如潮而出,颠卝覆天下,不是与世不祥的妖怪又是什么?”
                      王肖懿想起白天那如群狼围猎的丧尸,再想起尸口卝中振奋嘶鸣的那匹黑马,觉得柳夕说的有些道理,除了不会飞不会法术,它们这样脱离了生死枷锁的诡异存在,用妖怪来称呼一点都不过分。这并不代表她相信丧尸就是传说中的妖怪现世,对于王肖懿这一代孩子来说,所谓妖魔只是无聊的神话,先是偶尔在睡前故事中充当配角,后来则变成暑期档电视剧中智商为负的傻卝逼形象,完全没有恐怖的标签。
                      “如你所说,那些强的变卝态的魇狼,的确只能用妖怪来解释它了。”她点点头,柳夕不知道自己的定义居然使得王肖懿的恐惧有所减轻,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外面的尸群上了。
                      “是,魇狼的强悍,在于它们精神中残存的执念,即对活人的怨恨,由此引发出了不合逻辑的力量,使得它们奔驰不休,扑杀如狼。但牧群则不同。准确的说,牧群并不指一种特别的丧尸,而是丧尸的一种特殊状态。”柳夕解释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进行了习惯性的引述,“根据上个星期官方更新发布的灾区紧急公告,备注上罗列了二十余种此次危卝机中应当谨慎注意的状态,其中第三款便是牧群。所谓牧群,是指因某些特殊感触手段诱发,由特定区域内的丧尸或不特定的多数丧尸组成的偶合群卝体,依照一定的活动规则,以进行无主观意识的模仿性攻击为主要目的的动力整体,属于严重危害社卝会安全稳定的A类威胁状态。”
                      一个月的时间改变了柳夕很多,但没有改变柳夕教师的职业习惯,对王肖懿的解释让她不自觉的回到了那些以讲台为中心的日子里。


                      3508楼2013-02-28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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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个政卝府现在还存在啊,可这说辞……不想吐槽,严重危害社卝会安全稳定,难道还有维护社卝会和平,为实现共同富裕不懈努力的丧尸?”
                        王肖懿勉强的说笑掩饰不了她心里的虚弱,她希望听到一些人们在活动的消息,那也会让她稍微有所幻想。而真卝实的情况是外面群尸环伺,她恨不得身边有个安全的洞卝穴能够一头扎进去避开这些可怕的怪物。柳夕不带感情的生硬引述偏偏一字不漏的落在她的耳朵里,让她避无可避。
                        这就是老师啊。让你难受的同时,你仍需感谢她改变你。
                        柳夕放下夜视仪,她注意到王肖懿因为过卝度紧张而僵直着身卝子,轻声安慰道:“别怕,官方的定义说起来繁复麻烦,其实大致就是尸潮而已,你在电影里都看过的。我们运气好,应该只是个路过的小牧群,而且其中没有魇狼。”
                        “这真的算小么?这么多丧尸挤在这里,要是发现了我们说不定连楼都能拆掉了。”王肖懿手里紧紧卝握着弓,虽然她知道自己弓箭羸弱的杀伤力在这样的尸潮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除了这张弓,她已经抓不住别的什么来安慰自己了。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大型牧群集体活动的样子。据说规模像样的牧群能够聚卝集上万头丧尸,队伍行进起来后面的丧尸就跟着前面丧尸的脚后跟走,它们汇聚起来像是虫群,又更像是漫岸的海浪,落单的人如果碰到它们,无论沿着哪个方向逃亡,他都会陷入漩涡般的包围中。就算冲出一层丧尸的围堵,躲过一轮尸群的迁徙,你仍是避不过四面八方后续而来的丧尸。没有前方,没有退路,没有休息,没有补给,你想喝水,可水源里都是死尸,你想睡觉,可你不晓得外面的丧尸什么时候冲进来把你吃掉,你根本没有心情去设想未来,在丧尸真正发现你之前你就已经被自己弄崩溃了。”
                        “胡说,你亲眼见过么?”王肖懿刚好一点的脸色又变了,“上万头的丧尸聚卝集行动是什么概念?负责防疫清剿的政卝府军都是瞎子会看不到?”


                        3509楼2013-02-28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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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那你亲眼见的就是对的么?”柳夕不以为忤,只是点头发出几分浅浅的笑声,“你说得对,他们当然不是瞎子,可那些人来到这里是为了征战的,他们看不到我们。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王肖懿一愣,猛的记起吴来那句“我们是掉在篮子外面的鸡蛋,他们看不到的”,心想自己这样的人,就是消失在尸潮里也不会有人记得的吧。就像吴来和嘉米一样,睡前还在热闹的招呼,一梦醒来就已消失在夜晚漫天的飞雪中,天明之后一点痕迹都没有。
                          人对于痛苦其实是没有记忆的,只要它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你的身边少了一个熟络的好友,你会难过,但只要你看不到他冰冷的躺在你面前,他逝去的事实便不会真切的影响到你的生活。强烈的悲辛能让你做什么呢?只会让你更加恐惧,惧怕世间的残酷,惧怕自己的弱小,可说到底,你能做的无非哭上两声,醉上半宿,蒙头睡上一觉,第二天睁眼醒来,仍是要深埋下内心的恐惧,继续生活。
                          你失去了什么么?或许没有,你有时会想,其实不过是少了个人笑着喊你名字而已。
                          不过,而已。无论怎样渴望浮夸的感情夹在这两个词中间,立刻就变得谦卑坚忍起来,更显得那份平淡中透出苦味来。
                          所以懦夫的眼泪是无用的,那些撕心裂肺的难受都是为了满足内心渴望的映射,不过是一声借着洒脱之名逃避痛苦的喟叹而已,什么都不曾改变。也无需改变。日出冰消,春风化雨,连龙那样强大的存在最后都要归为定格的尘土,罗素曾说过,恐惧是残卝忍的根源,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运作的,残卝忍的被人遗忘又有什么呢。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活着的人活在当下,只需奋力向前。
                          “那我们怎么办?牧群已经有向这里逼卝迫的苗头,如果要逃的话,从后窗跳下去,我可以开车。”王肖懿选择暂时忘记吴来和嘉米,她心里想为自己的朋友们做点什么,但她必须先活下去。眼前的柳夕和适存虽然来历不明,可王肖懿愿意跟着他们试试看。
                          人生留给你自卝由选择的部分很少,没得选择的时候,最好少些幻想,多些希望。


                          3510楼2013-02-28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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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肖懿抱着希望的时候身卝体已经不抖了,她矮身将披在身上的毯子垫在膝下,提着弓半跪在地上,眼睛瞄着窗外的动静,这是预备攻击的姿卝势,她一身贴身猎装冲锋衣,即使在黑卝暗中也看起来十足的干练。
                            “没人会坐以待毙,但不要急着拼命,这不是游戏,孩子。”柳夕只是笑,“路过的牧群小心些就可以避开,但如果想要利卝用牧群,我们就必须靠上去。”
                            “靠上去?”王肖懿偷望着楼外泥潭般的丧尸,喉间暗暗吞咽下一口寒气,面对这种数量的失去,她至多能鼓卝起逃跑的勇气就不错了,若真是让她忍住去靠近,恐怕那股腥臭的气味就能把她逼疯了。她在这方面远比吴来和嘉米敏感的多,三人组去镇上搜集物资的时候留她一个看车,未必就不是因为这个。
                            “是,不但要靠上去,还要设法引导牧群的方向。”
                            “这个简单,丧尸是有听力的,你们不是有枪么?我开着车,你们放枪引他们过来就行了呗。”
                            “牧群的群卝体意识非常复杂不易把握,从它们的活动范围能够不断壮卝大来看,应该很难使用一般的声光的手段去影响它们的行动。而且,枪声会在夜色里暴卝露我们的位置,这就和我们利卝用牧群的目的相悖了。”外面的尸群确实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有十几头已经拖着步子向小楼走了过来,柳夕收起了夜视仪,将她的背囊重新跨在背后,她虽不是嘉米那样的夜眼,但现在这个距离她不用夜视仪也能辨认目标。
                            “那怎么办?它们就快过来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说军方在疫情爆发伊始就是在市区周围使用了特殊频率的超声波吸引成形的多个牧群,基于这样的手段成功发动了优势火力覆盖,第一时间高效的清除了大规模的尸潮,疫区内的清理工作也才能迅速机动的展开。”柳夕收拾好了自己的携行具,拉紧带扣,和王肖懿平民化的装束不同,她遮风的大氅下完全是一副戎装备战的打扮。
                            “这样的手法我们是学不来的,没有条件。”柳夕道,“不过杀猪杀屁卝股,各有各的道,有个法子我很早就想好了,但那时候我了无生趣、没有敌人,等我有了敌人决定复仇的时候,又发现凭我一个人根本没把握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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