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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家教同人)牵手(CP: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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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天气预报说近两天会有大幅度的降温,经过上次的教训一平对此异常小心,防寒保暖的措施也做得相当到位。
蓝波总是要对她的装备揶揄一番,说寒流还没来,你至于跟个惊弓之鸟似的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吗。
对此她只能皱眉瞪眼无声地抗丨议着——让她注意身体的是他,笑话她穿着过多的也是他,他到底要她怎么样啊?
一平暗觉蓝波小时候的恶习未除,挖苦嘲弄的恶癖时不时就蹦跳出来对你一阵拳打脚踢,她心下碎碎念地诅咒寒流最好来得出其不意,冻死这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蓝波。
但她没有料到,自己不经心的小怨念竟灵验地如此之快。
快得她都没能做好准备。
降温的势头超出了气象台事先预测的范围,摄氏为负的温度让四周的空气都开始结冰,天空中飘下点点白色雪粒,扩散在天空盘旋而下。
「下雪了……」她出神地独自喃喃,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扫了蓝波一眼。
蓝波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大衣,一只胳膊已套进了袖子。
她宽下了心。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着实前后矛盾,她应该巴不得这小子没作任何防备好被残酷的严寒冻得涕泪横流。
可真遇到了情况她又狠不下心,只好自我嘲解刚刚说过的话。
这次,就先放过他吧。
雪不算大,落到地上就化散开去,灰白的水泥地被湿成一片湿漉漉的暗色。
他们没有带伞,就这么信步在雪中,速度也不比平常快。
橙黄色的路灯下,轻扬的冰霰被罩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像一只只俏皮的精灵,纷纷往人的脸上扑来。
不一会儿,一平散落在额前的一络头发就粘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她用手指夹住头发,顺势下滑刷去附着的冰粒,眼角的余光瞥见蓝波正拉紧了领口。
「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开口打破一路上的沉静,「好像专门赶来迎接你生日一样。」
她不知该如何接口。这样浪漫的幻想她也怀有,但从蓝波口里说出来又让她平添了一份馨悦。
「如果下一夜的话,早上起来估计能打雪仗了。」
「蓝波想去?不怕形象被毁么?」她可记得校内女生对蓝波的评价,温雅随和带着点忧郁气质的蓝波要是在雪地里摸爬滚打卷上一身雪,校内的众粉丝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又没说去学校。」蓝波不失时机的打断了一平的猜想。
「那去哪里?」
蓝波停下来看着她,嘴角带着少许乖张的笑,「去么?去的话我早上来接你。」
她仰头迎上目光,点「恩」了一声。
好像生日在雪仗里度过也不错,也许她还能抽空堆一个的花椰菜蓝波。
「那我要做个尾巴头一平。」她把想法告诉蓝波时,后者豪不避讳地叫出了她幼时的绰号。
一平一个肘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蓝波的手臂,他吃痛着轻啊了一声便出手去揪一平肩头的辫子,又被一平挡手推开。两个人互过了数招就进入了僵持状态,一看彼此都是忍俊不禁的表情,这才收手作罢。
「你最近身手进步了。」切磋过招后她顿觉心情开阔,话音也变得充沛自然。
「不过也要谢谢你手下留情。」蓝波作势揉了揉刚刚被击中的方位又转了转手肘,「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嗯?」她一时没明白突然插入的话题。
「我说你除了想做个花椰菜妖怪和教训我这个曾经的花椰菜妖怪外,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起了自己幼时曾在公园里做了一个蓝波然后对其一阵拳打脚踢的事情。
「想做的事啊……」一平望着天空轻声喃喃道。
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挣钱、上大学、回中国看师父等等。
不过那并非一下子就能做成的。
至于其他的……
她侧头,眼神落到身旁的男生身上。
如果硬说有什么想做的事。
倒是有很多想和蓝波一起做的事。



24楼2011-04-22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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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你不是说我得早点睡么。」走在路上她有些心虚的问。
    蓝波把手装进口袋,放大了呼吸的音量耸耸肩以示无奈,说出了一句让一平顿时语塞的话。
    「好吧,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竟然窃用她的台词。而她只能束手无法做任何申辩。
    有些事确是一成不变的,小时候她总是被欺负的那个,长大了依旧讨不到一点便宜。
    「你不会中途睡过去吧?」在她印象里蓝波还是很爱睡的。
    蓝波立即无比自信地答道,「放心,在你睡过去前我绝对不会睡的,要不谁把你抬出电影院啊。」
    午夜的电影院总是情侣们的专场,可是天知道为何在这种浪漫的气氛下电影院推出的不是感人至深的爱情片,而是惊悚骇人的恐怖片。
    一平光看着宣传海报上那张凄厉狰狞的面孔就不断的犯哆嗦。
    这电影院是和她犯冲吗,难得心血来潮地来一次迎接她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东西。
    「确定要进去吗?」刚从售票口回来的蓝波又问了她一次。
    她怯怕地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开始入场,有几个人的目光正好飘到她身上,嘴角随而扬起轻蔑得意的笑。她又瞧了瞧蓝波手里的入场券,咬了咬牙道,「去吧。」
    祸福相倚,好事坏事乐事糗事总是相继而来。
    一平以为只要闭着眼不看任何内容就能平安无事地度过电影时间,可没有料到只是诡异谲秘的音乐和场内时不时突起的尖叫就足以让她毛骨悚然。
    中途又偏偏没控制住好奇心偷偷睁眼瞄了一次,却正好撞上了影片里最惊魂的一幕,若不是蓝波及时制住她,电影院里本就惊魂未定的观众估计都得被她失控的饺子拳打得心神具丧。
    那场景回想起来可谓千钧一发,蓝波为按住她四处乱发的拳劲吃了好几记饺子拳,好在蓝波自小就挨多了饺子拳,硬是抗下了威力制住了一平的暴走。
    「其实我早该料到你会这样。」电影结束后蓝波开始对此次事件做总结。
    一平的情绪看上去平复了很多,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后的苍白,像是没听到蓝波的话,她在电影院门口观望了一阵,随即走下台阶。
    回家的路就像黑夜般漫长,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心里一阵擂鼓,脚步声在耳边越响越急促,她不敢往后看。
    一路上她唯唯诺诺地回应着蓝波的话,那些谈话像风一样刮过耳际,留不下一点痕迹。
    脑海里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她拼命压制,画面一闪即逝。
    她甚至有种荒唐的错觉,眼前的蓝波可能不是她认识的蓝波,他下一秒就可能变身为青面獠牙的厉鬼。
    忍不住去怀疑,明明知道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依旧是惯例的程序。
    一平爬上床把自己牢牢裹住,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蓝波告别。
    「你真的没事么?」蓝波不放心又问了一次。
    「没事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牵强。
    「好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蓝波停顿了一会,手指攀上开关,「那,我走了。」
    「恩,再见。」
    熄灯的瞬间,她拉上被子蒙住了脸。
    


    25楼2011-04-2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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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9:4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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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头痛得快要裂掉。
      形形色色的群魔百鬼填占着脑海,在如涡的黑暗中狰狞地笑,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加重的二氧化碳侵占所余不多的空气,让一平感到窒息。
      她挣扎着拉开被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清冷的空气呛入肺腔,这才发现全身一片湿冷。
      影像再次席卷而来。她惊恐地睁开眼。
      一片漆黑,她看不到光。
      房间里的物体在双眸逐渐适应的黑暗里渐渐隐现,呈现出边界模糊的层次。
      在惊慌无神的瞳孔里变得诡异扭曲。
      她慌忙爬起身按下床头的开关。
      灯亮了。
      反反复复地翻弄着手机,按不下那个拨号键。
      噩梦的时间总比实际的来得长,一平稍稍掂算了一下,蓝波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要不要打电话?打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给对方徒添麻烦而已。
      好奇怪,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依赖。
      一平翻了个身,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亮得刺眼。
      她抬手遮住眼皮,避免被灼伤。
      空气里尽是诡谲和无助的双重气息。
      她听见有脚步声,隔着墙从楼梯口隐隐传来,仿若从记忆深处踏落而来,却找不到源头。
      好多色调浓烈的场景从脑海里徐徐放过,不受控制得拖拉成长镜头。
      血红的、惨绿的、垩灰的、枯白的……
      诡异的色彩像暗房里的灯,浑浑沌沌地爬满整个走廊。
      她捂住了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清晰。
      是晚归的邻居,是某些不速之客,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不存在。
      明明想去亲眼否定自己荒谬的想法,却鼓不起勇气。
      一平把被子拉上盖过头,捏紧手机。
      蓝波,蓝波……
      脚步声骤歇。
      她屏住了呼吸。
      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清晰真实。
      她止不住颤抖。
      门开了。
      仿若潮水漫过头顶。
      只剩窒息的恐惧和无谓的挣扎。
      临近的脚步声是悬崖边缘的花。
      一瓣一瓣地凋落。
      直至绝亡。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平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她拼命的拽住。
      恐惧如水灌入耳蜗,她开始听不到声音。
      脑海里是一幕幕胆战心惊的画面。
      像是抓住溺水后的一根稻草。
      她按下了拨号键。
      像晨光刺透黑夜。
      突起的声乐震破耳中的水障,划破死寂和惊憷,刹那间脑海里的影像被刷成一片亮白。
      意识开始回流。
      熟悉的铃声,稚嫩的声线里有她童年的回忆。
      「君は谁だ、仆はらんぼ、仆は谁だ、君はらんぼ、らんぼナイスな子牛のボンバーヘッド」
      她记得这个音调,有一次她在蓝波家发现了载有这首歌的录音带,一时兴起就把它录到了蓝波的手机里设成了铃音。
      之后这首歌就一直是蓝波的手机铃音。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蓝波。
      是蓝波啊。   
      原来是蓝波。
      电话接通了。
      「一平。」两个相同的声音,一个隔着手机,一个隔着被单,一样的低柔好听。
      「我是蓝波。」
      她在被窝里卑微而急切地点头,不管他能不能看到。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在这里。」
      「我在你身边。」
      


      26楼2011-04-2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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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我在这里。」他又说了一遍。
        身体的颤抖逐渐减弱,受惊后的声带只能发出颤弱的音节,她惊疑不定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蓝波?」
        不知道是对着电话发问,还是对着空气发问。
        不知道是对着他发问,还是对着自己发问。
        「是。」单音节,坚定沉稳。
        「我是蓝波。」他再次强调。
        「蓝波……」她轻轻唤着他的名,怯弱的声音里匿有乞求的意味,「我很害怕。」
        「我知道。」他用磁性的嗓音低低地说。
        「我就在这里,你出来就能看到。」
        暖意从心底漫延上眼眶,她抿住唇摇摇头,「我不想出去。」
        「那我进去。」蓝波想也不想顺口接道。
        一平立即感觉床的边缘陷了下去。
        等等!他真要进来?这可是她的床褥啊!
        黑暗边缘吐露出一丝光线,一平的大脑当即短路条件反射般的从被窝里爬起躲到靠墙的一边。
        「别别别——」一平闭着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却并未察觉对方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房间里一下静了音,仿若静止的空间里只有一片红云快速地爬上一平的脸,接着她听到了从鼻腔里发出的笑意。
        她有些犹豫地扒开眼,露出一条细缝,刚巧偷瞄到蓝波在低头窃笑。
        一时间,她睁眼,他抬头。
        目光在这一刻相接。
        来自她的羞愤与他的狡黠。
        尘屑浮动。
        她看到他嘴角有得逞后的笑意,被耍弄后的愠怒和羞愤却突然地消蔫下去。
        莫名地感觉到一股暖意。
        眼中有清光流转,晕开成一大片的温柔。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一旦陷入僵持,一旦面临窘境,一旦她开始愧疚开始消沉开始难过开始害怕,蓝波总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扫荡光所有的负面情绪。
        会惹她怒逗她开心的蓝波。
        会有很多鬼点子的蓝波。
        会笑着注视她的蓝波。
        会在她身边的蓝波。
        真真实实的蓝波。
        就在眼前,离她那么近。
        移不开眼。
        灯光打在蓝波的脸上,她可以捕捉到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
        她看到蓝波勾起的嘴角趋向平缓,她看到蓝波渐渐收敛了狡黠的神情。
        她看到蓝波碧绿色的眼底有一种深邃的光。
        像囚禁在深海里的浮光。
        足以让人沉溺。
        灯光静默。
        她轻轻地浮起了唇角。
        依恋却不自禁地启口去惊破这层宁静。
        「蓝波。」
        「恩?」
        「真的是你啊。」
        她依旧在看他。
        以一种近乎凝视的动作。
        蓝波的眼神微微一滞,随而半眯起眼。
        「那你以为我是谁?」
        「诶。」一平先是一怔,随即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慌乱地收回眼神却不知往哪搁放。
        「你把我想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不用追根究底,一平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我就知道你怕得要死,早知如此何必当时硬要逞强啊。」蓝波不满地嘟囔了两句。     
        「我怎么知道今天的电影会这么恐怖啊。」她不服气地强辩道,「而且,而且也没把你想成很奇怪的东西啦,最多是花椰菜妖怪……」后半句的气场明显地减弱下去。
        蓝波眼皮一掀,脸上摆明就写了我不相信四个字,「行了,快爬回去睡觉吧。」
        「睡觉啊……我不是很想睡诶。」
        「你是不敢睡吧。」蓝波一语中的地戳穿了一平的谎言。
        「确实是很恐怖啊。」结尾处她有意地加了重音。
        然后她听见蓝波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一平,那些东西不会来的。」
        「因为这里已经有花椰菜妖怪了。」
        


        27楼2011-04-22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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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蓝波你……不准备走吗?」斟酌半响,一平决定出口确认盘踞在心里的疑问。
          她已经听从指示乖乖躺下了,而蓝波不仅没有关灯走人,还坐到矮桌边开始翻书,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走了。」他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面对一眼望尽的公寓一平开始犯愁了。她倒不介意蓝波在此留宿一晚,问题是家里并没有收容第二个人的空间,天冷了也不能让蓝波睡地板,而且也没有多余的被褥……
          「蓝波你准备睡哪?」她突然觉得这问题问得实在寒碜。
          「我不准备睡了。」蓝波翻看着书答得漫不经心。
          「诶——,那怎么可以。」一平又掀被子坐了起来,蓝波见状只好放下书妥协,「好吧,我困了会在桌上趴会儿的。」
          「不行不行,你到床上睡我睡桌子去。」让自小就躺惯了软床的蓝波趴桌子他肯定不习惯,一平一边说一边准备下床。
          「我不睡床我要睡桌子。」
          「你不睡床我也不睡了。」很好,蓝波竟然跟她杠上了,她倒要看看谁杠得过谁。
          「那我们一起睡桌子好了。」
          「一起睡桌子还不如一起睡床……」她戛然收口窘在当场,羞赧的红潮一下子逆袭了整张脸庞。
          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一平不敢直视蓝波投注来的目光,抓紧被单心下碎念蓝波千万不要把刚才的话当真,不如她真不知该如何进退了。
          又是从鼻腔里发出的笑声,只听蓝波用略带揶揄地声调说,「我还没那个胆,我怕被你过肩摔。」
          再一次败下阵来。
          一平打消了最初的想法,盖上被子玩弄着手指。
          白晃晃的光漫入指尖,在床单上投下剪影。蓝波说等她入睡后自然会关灯,她知道那是为了防止她害怕,可亮着灯她根本毫无睡意。
          悄悄地转个身,拉过被子藏住脸,一平眯起眼观察坐在矮桌前正对着她的蓝波。
          蓝波支着脸颊安静地看书,整个空间仿佛都随他安静了下来,连翻页时的轻响都听不到。
          她痴痴地看着,眼光细啄过男孩身上的每一处条纹,在心底勾勒出简笔的图案。
          蓝波就是蓝波。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不是她想得阴冷生物景也不会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
          不是欺骗。
          亦不会离开。
          对面的蓝波突然有了一丝动静,她急忙闭上眼。
          像是有东西罩在脸上,她感觉蓝波在看她,目光带有灼热的高温胶着在她脸上,烧得血液开始发烫。
          很久很久都没有离开过。
          她心慌得六神无主,那种感觉真实却飘忽,她不大敢确定。
          用最小的幅度收入光影,她连眼睫都没有惊动,微小的隙缝中她看到蓝波坐在原地,依旧是安静地看着书。
          难道是她想多了?
          一平暗叹了一口气,倦意袭来。
          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噩梦。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她拼命的挣扎。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暖暖的,因她手里的冷汗粘附成一体。
          夜色温柔。
          仿佛连梦都被感染成无边的温柔。
          有落花轻点额头。
          


          28楼2011-04-22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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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清醒时我们从梦境回归到现实。
            清醒时我们再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一平醒过来时看到蓝波全无睡品地倒在桌上呼呼大睡,她开始不明白那残留在脑海里海未褪色的温暖。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已是中午,一时间又要从床上跳起来跑去打工,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因为生日老板放了她一天假。轻手轻脚地爬起身进盥洗室洗漱,出来后发现蓝波正神情呆滞地盯着桌子看,下耷的眼皮尽是乏意。
            「蓝波你醒啦。」一平走过去打招呼。
            蓝波稍稍嗯了一声当是回应,似还处在梦醒交错时的浑噩状态。
            「去梳洗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又是一声无精打采的单音。一平不放心地又叫了一声蓝波,对方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她,白皙的肤色上尽是倦意。
            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一平,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原谅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一平大致思考了一下,不失轻松的回答道。
            从小到大蓝波做过的错事一说一大捆,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一平本想开玩笑地说不,但对上蓝波诚恳的神色,她突然不忍说出否定的答案。
            「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一平装出家长的模样故作严厉地发问。
            蓝波随意地笑了笑,扰了扰头说,「最近头晕晕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对于这种不知所云的回答一平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多做追问。
            有些事情习惯了就成了默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对我撒谎。
            在你每一次闭右眼的时候。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放眼望去一片皑皑,视线清晰得犹如水洗后的玻璃。
            想来是后半夜雪势突然变大,地上积了一层与脚踝齐平的雪层,一踩就陷下一个脚印。
            从饭馆出来时一平随口问起昨天蓝波要带她去打雪仗的事情,蓝波却抬头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那个啊,地方太远了还是算了吧。」随即又补上一句,「玩雪这种事不是哪里都能做么。」
            话音刚落,一平就感到后颈突袭而来的一阵强烈的冰冷。蓝波竟然趁聊天时将雪塞进了她的颈窝!
            被偷袭的一平不服输地拾起一团雪朝开始跑路的蓝波掷去,两人就此在僻静人稀的小路上展开了血战。
            不对,是雪仗。
            「蓝波,你本来想带我去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啊。」一平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也许很少有人会像他们一样满城市地追着对方投雪球,最后两人都精疲力竭地倒在雪地上休息。
            身体很热雪恨冷,那种寒冷可以透过大衣直接传递入骨,但这样的冷热交替却并不觉得难受。
            一平听到蓝波的喘气声稍稍一滞,话音随之而来,「其实那个地方你也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蓝波转过头,一平也移过脸对着他。
            有光流转。
            「是并盛。」蓝波面色平静,一平也未显露出多余的表情,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蓝波随而轻哦了一声。
            「为什么突然又不去了。」
            「不是说了路远吗。」
            「你骗人的吧。」
            「真没办法。」他只好气馁着投降,「实际上是因为有关那里的回忆太糟糕了。」
            很糟糕么。
            一平记得和纲吉一行人在并盛玩过雪仗,那回忆确实有些不堪回首。一开始就被碧安琪用武力威胁,眼见胜利在望又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乌龟给撞得晕头转向,最后莫名其妙地被人扔到了九霄云外,转醒之时只剩自己一人在陌生的街道茫然四顾。
            虽然回忆不怎么美好,但总归也是自己很珍惜的回忆。
            毕竟是第一次和蓝波一起玩雪的日子。
            不过自己视为珍品的回忆在对方看来却跟个噩梦似得巴不得快点丢掉。
            很糟糕么,很糟糕为什么最初会想去呢。
            迷茫中视线跨过眼前的少年飘向远方,她注意到成群的雀儿在雪地中埋头觅食。
            


            29楼2011-04-22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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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想什么呢?」发觉女孩子的失神,蓝波出口唤了一句。
              一平反射性地轻呀一声,数秒后又发出一个低阶的哦音,「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凌晨的时候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虽然并非她刚刚所想的事情,但亦是心中的一个疑惑,蓝波那个时候应该在半路上,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出现在她家,若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又或者……
              总不该是担心她害怕就跑回来了吧。
              一平很快就打消了听起来有些可笑的设想,她还没天真到那种地步。
              「因为我知道哦,知道你在害怕。」
              瞳孔猛地放大,她讶异地看着蓝波,不敢相信那慵懒惫怠的话语里所蕴含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她听到自己的声带被狭促的气流冲得瑟瑟发抖。
              「哎啦啦,我不是说过么,你在家做什么事我都知道的。」
              她愣在当场,竟不知该不该去相信这种荒谬的说辞。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家做什么,难道你在我家按监控器了?!」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
              直到最后一平都未能了解蓝波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她甚至神经质般地把屋子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类似于摄像头之类的设备。
              她也不知道在雪地上躺了多久,身边的雪结成冰又被体温融化成水,蓝波才急忙把她拉起来。
              如果记忆没有被幻想自行填满,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她伸出手,他握住,然后一把拉起。
              有些用力过度,他们差点撞到对方。
              距离被拉进。
              突然间,安静了。
              「一平。」他言语轻柔略有踟蹰,「其实我……」
              「彭——」
              一声巨响烟雾散开,一平看到七岁的蓝波正兴致高昂地扭着臀跳舞。
              没有哭不像是被欺负,小蓝波的心情看起来还很不错,那为什么把自己轰到十年后来。
              一平想不出理由,她蹲下身摸摸小蓝波的头,「蓝波,发生什么事了吗?」
              「哈哈哈哈,一平头上花花绿绿的又要爆炸啦,所以蓝波大人就过来啦,蓝波大人是不是很聪明啊,哈哈哈哈。」
              原来是过来逃难的。她不知道该用机灵还是用邪恶来形容小蓝波这种把未来的自己当挡箭牌使的做法。
              「一平怎么会开筒子定时炸弹的,是不是你又惹恼她啦。」
              「不是的蓝波大人才没有呢。」小蓝波急急忙忙地辩解道,「我们去阿纲的学校找阿纲,一平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红红的,眼睛是这个样子的,然后头上就花花绿绿的了。」小蓝波一边说一边把手圈成一个心形。
              阿纲的学校,脸红,心形眼,筒子计时器……
              一平当下暗叫惭愧,当年她见到云雀后的场景确实有些骇人,蓝波此去八成是难逃一劫。不过话说回来,她第一次见到云雀好像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吧。
              在并盛的校园里。
              


              30楼2011-04-30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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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五分钟后蓝波按时返回,没有想象中被炸后的灰头土脸但形容狼狈了不少,估计不是被炸丨弹的威力波及到就是被碧安琪满世界的追杀。
                「蓝波。」看到蓝波回来后只是低头呆坐在地,一平用手指戳了戳他,随而感到一阵轻微的颤动。
                「怎么了?」她开始有些心急。
                过了一会蓝波才麻木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开始聚拢回来,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扰扰头站起身,嘴角带着三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没什么,稍稍有点得意忘形……」
                一平没能想通蓝波一脸的颓唐和得意忘形有什么必然联系,难道是俗话说的物极必反?不过蓝波每次从十年前回来多数都半死不活,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算是轻伤。
                「蓝波,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来的?」暂且搁下刚刚的疑问,一平把话题转回了五分钟前。
                一个不明所以的呀音接着一个若有所思的啊音,和她先前走神时的反应几乎一样。
                「我突然想起,其实我有礼物要给你。」蓝波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递给一平。
                信封还未封口,打开一看是一摞纸,拿出来才发现是一迭照片。
                从五岁到十七岁的一些零星画面。
                放在上面的照片里场面甚是混乱,锅碗瓢盆四处乱飞一群人在狭小的相框里摸爬滚打。
                一张一张地往下看,到后面照片上只剩她和蓝波两人以及她被偷丨拍时留下的愕然神情。
                「你竟然有那么多照片。」一平有些世事变迁的感慨。
                「其中一些我存在,另一些是阿纲不久前寄过来的。」
                「总觉得很伤感,一开始照片里那么多人,现在都不在身边了。」一平捏紧手中的相片,相片上她一人站在高处凭栏眺望,四野望去阒然无人。
                「哎呀呀说什么呢,给你照相的人还在呢。」蓝波从一迭相片里抽出一张盖住一平手里的相片,相片里蓝波松松垮垮地站在她身旁,同样的取景下她弯起了浅浅的笑意。
                蓝波用手指着照片里的自己说,「看,我在这里。」
                闸门被打开了。
                声音像潮汐的海水,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响。
                我在这里。
                我在你身边。
                你在我身边。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她差一点脱口问出。
                害怕止不住冲动,她伸手掖了掖喉咙,将盘结在喉舌间的字句生生咽下。
                就像在咽一根鱼刺。
                「怎么了?」
                「没什么。」
                卡在喉间的刺吐不出来,只能忍痛咽下。
                我的愿望也无法告诉你,只能埋在心里。
                无论它最后会生根,还是会腐烂。
                好想就一直这样,好想什么都不会改变,无论你听不听得到。
                ——呐,我想就这样一直陪在你身边。
                


                31楼2011-04-30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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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9:4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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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时间如隙中驹,石中火。
                  我们都是梦中身。
                  十二月的期末考算不得令一平苦恼的事情,但因复习而增大的学习强度一下子挤兑了本就吃紧的时间,导致小姑娘在大半个月的跨度里一直处于焦头烂额的忙碌状态。
                  结束所有考试从考场出来,一平紧绷的神经立即全线垮倒,身体就有种被抽空的虚脱感,她顺手扶住了门墙。
                  闭了一会眼,没有发生头晕目眩身体透支等情况,一平直起身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疲累。
                  说起来,虽然学习很累,但却一直睡得很好。
                  一边想一边指示眼神往教室里瞟去,一瞬就定在了后方的男生身上,男生靠在桌上打了个哈欠,下耷的眼皮里尽是倦意。
                  去道个谢好了。
                  不过那家伙绝对会明知故问地问她为什么要道谢。
                  去打个招呼好了。
                  不过以前放学后都是她直接闪人从来没打过招呼什么的。
                  那就问他考得怎么样好了……
                  在教室门口进行了繁复的思想斗争,一平突然发觉为什么自己找蓝波还有事先想好话题,好像是准备上前跟陌生人搭讪似的。
                  仔细一想就发现大多时候都是蓝波会跑来找她,而她很少主动过。
                  如果是蓝波的话,应该没这么麻烦吧。
                  一平大致思衬了一会,下决心去找蓝波道谢,可刚转身就发现蓝波的桌前已经围了几个女生。
                  看来她真的很被动,难得主动一次还被人抢先了。
                  「蓝波君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教室里的学生大多都赶着回家庆祝寒假来临,空落落地教室让平常的话音顿时放大了好几倍。
                  圣诞节。
                  糟糕,她都忘记了。
                  期末考的结束也就意味着圣诞节的到临,在那个早就被预订的日子会遇见想念的人。
                  就像孩子们期待着圣诞老人。
                  有一件事拨开稠如云雾的琐事,像萌发的藤蔓缠缚了整个思绪。
                  来不及听蓝波和女生们的对话,一平旋身跨出了门,一边朝打工的地点奔去一边盘算剩余的时间。
                  在节日来临前的这段时间她都会在店内打工,休息的时间寥寥无几。也不能拖延入睡的时间点,偷偷爬起来熬夜的话会被蓝波一个电话给打回被窝。
                  话说蓝波究竟是怎么发现她在关灯后又爬起来复习课文这件事的啊!
                  明明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她只是想起来把未看完的部分看一遍,结果还没翻出书电话就先响了,蓝波一副真是没办法的语气说的一句「你不会在看书吧喂」就干脆地斩断从打工开始就谋算好的计划。
                  如果真的如蓝波所说,她做什么事他都知道,那她要怎么隐瞒呢?
                  隐瞒喜欢他的这件事。
                  商店门前的篮子上囤着花花绿绿的线团,店内挂满色彩各异的围巾手套,在粉色的背景灯光下显得甚是温馨浪漫。
                  形态各异的人们在街头流连,在夜景下拼凑出柔和的色调。
                  人流从身旁淌淌而过,一平站在商店门口,亮起的彩灯流转出她眼底的踟蹰未决。
                  眼前是五彩斑斓的一片光景。
                  如果色彩可以用来形容任何事物。
                  那么
                  冬季的颜色应是如蒙尘般的玻璃般单调。
                  节日的颜色应是如彩绘的霓虹灯般炫彩。
                  每个人都会拥有与之相配的颜色。
                  就像圣诞老人属于红色。
                  那,如果是蓝波的话。
                  应该是黑色和白色吧。
                  


                  32楼2011-04-30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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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乘着等人的时间一平整理好了摆放在厨房的食材,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
                    最先看到的是纲吉谦和的笑容,然后是站在后面的山本和狱寺。
                    虽然并不比一平高多少,纲吉仍旧像个长辈般摸了摸一平的头说,「好久不见,一平。」
                    「变得漂亮了嘛。」山本随口接上,狱寺在旁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熟悉的场景,事隔多年依旧不会变的相处方式,连站位都和以前一样。
                    一时间她有些失语,很快就反应过来将三人迎进屋,刚到客厅就看到六道骸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们嘴角一翘当是招呼。
                    「六道骸你这混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惊愕三秒后狱寺最先爆发了出来。
                    「嘛嘛,人到了不是很好吗。」
                    「好个头啊,山本你个棒球笨蛋!」
                    空荡寂静的屋子一下子填满了人声,闹哄哄的恍如当年。
                    一平和纲吉相视一笑,彼此脸上皆是欣慰多余无奈。
                    时间在跑,但他们仍旧是他们,没有改变也没有离开,没有痛楚也没有悲伤。
                    最好莫过于平安。
                    蓝波的车无法容纳所有人,因而只接走了女眷,而小春和京子需先回家探亲,所以一段时间后才到达。
                    开门的时候小春大叫着「一平我好想你啊」就扑上来抱住了她,架势太大导致一平反应不能地愣在当场,看那情景都不知究竟谁长谁幼了。京子和了平站在一旁,库洛姆跟在他们身后依旧腼腆不安。
                    一平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才注意到蓝波恭敬地候不远处的车门边,车内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蓝波手上,一个妇人从车内缓缓走出,眼角眉目尽是慈爱的笑。
                    蓝波挽上她的手,朝他们徐徐走来。
                    一平不由自主地冲了上去。
                    「妈妈!」
                    妇人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笑意更浓,「呀,是一平啊。」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她控制不住拥抱的冲动,一平倒在奈奈妈妈的怀里,埋在对方肩胛处的双眼有液体涌上。
                    「你又长大了呢。好了,外面很冷,进去吧。」
                    奈奈妈妈拍了拍她的背,她点点头,挪到一边挽起奈奈妈妈的另一只手。
                    「啊啦,感觉真好。好像自己多了一对儿女似的。」一平感到臂弯被拢紧,旁边两人的脸上都有会心的微笑。
                    和她脸上的一样。
                    进屋一阵短暂的问候后,一平和奈奈妈妈及小春她们到厨房准备午餐,蓝波也跑来说要帮忙,结果让小春的一句「厨房重地,男子禁入!」而挡在了门外。
                    「小春姐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被笨蛋狱寺抓去补习啊。」蓝波对着小春大倒苦水,软磨硬泡之下小春本就脆弱的心里防线更是被同情的洪潮冲得尸骨无存,刚刚坚决笃定不容置疑的那句「男子禁入」很快就变成了「蓝波你快进来吧,留在外面实在太委屈你了。」
                    目睹了这一前后反差的一平只能站在一旁抽搐着嘴角,蓝波这招对上小春就是百试百灵,而小春对蓝波的护短更是有目共睹,别说是狱寺就算是纲吉,敢欺负蓝波的统统滚蛋。
                    虽然只相差九岁,但在小春的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孩子。
                    蓝波尾随小春走进厨房,朝着立在一旁的一平狡黠地眨了眨眼以示进入成功,一平立即察觉出了蓝波的用意。
                    喂,其实这家伙只是想过来蹭西点的吧。
                    


                    34楼2011-04-3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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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我去开门。」一平刚要起身却被奈奈妈妈拉住。
                      「这次我去好了。」奈奈妈妈把她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轻拍两下她的肩膀才转身朝玄关走去。
                      「看来迟到的人终于来了。」山本的话让众人都安静下来等待访客来临,小春还拿着喷雾的瓶子埋伏在入厅的门边。
                      防盗锁被抽离出的声音可以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内,奈奈妈妈的声音随之而来。
                      「啊啦,是碧安琪、风太和里包恩呀,快进来大家都等很久了……诶,这位是……」
                      「奈奈妈妈不认识么。」碧安琪的声音。
                      「没办法呀,云雀都不怎么参加家族聚会的。」里包恩的声音。
                      「啊,是阿纲新交的朋友吗,总之大家都快点进来吧。」
                      门关上了。走廊里响起频率不一的脚步声,小春吞了口唾沫,讪讪地收回喷雾瓶到位子上坐好。
                      「没想到小麻雀都过来了,是看我们在群聚而专程来咬杀的么。」六道骸的一句话让众人顿感背脊一凉,本就一百八转弯的气氛在此更是雪上加霜。
                      「我出去一下。」蓝波出声打破死寂,站起身走到过沙发拿起大衣到玻璃门前,拉开门走进了院子。
                      「等等,蓝波。」察觉到不对劲的纲吉起身追了出去。
                      「怎么突然跑出来,不是还没吃饭么。」纲吉看见蓝波时,他正依着树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没什么,怕被碧安琪追杀而已。」蓝波随口敷衍道。
                      「碧安琪已经不会再把你认错了。」
                      蓝波勾起嘴角笑了笑,抬起头,上方的天空被丨干枯的枝干割得支离破碎,「可主人总得给不请自来的客人腾个位吧。」
                      纲吉关切地撅起眉,「但你总不能不吃饭吧。」
                      「我之前在厨房吃过了。」
                      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纲吉只得沉默了一阵子,才面色凝重地启口,「蓝波,其实有件事要和你谈谈。之前我和你的班主任交流过,他说你和很多女生关系不清不楚……」
                      「这种事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不定的彭格列十代目。」蓝波突然打断纲吉的话,并不粗暴却字字加重了语气,几乎一字一重音。
                      纲吉只好认输般矮下头叹了口气,「变得凌厉了呢,蓝波。」
                      「我只是不希望小春姐和京子小姐中有任何人受伤。」
                      「这里就先交给你了。」蓝波挺起身朝大门走去,纲吉知道自己已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他,他自嘲而无力地垂下头,随而听见蓝波的声音悠悠地传来,渐渐稀落。
                      「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又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的……」
                      聚会结束时已经黄昏,阿纲及一部分人留宿在蓝波家而其他人则各自回家,在十字路口与小春京子他们一一道别,一平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低头看脚下的路面,一平随意地甩着手里的塑料袋。
                      带来的东西竟然还得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这不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么?
                      失落地转过街角,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狭长的巷子旁斜矗着一黑色人影,她下意识地抬头,蓝波的面庞就这么无端地收进了瞳孔内。
                      「你怎么在这里?」迅速收敛起一瞬间的惊愣,一平像打招呼般的问道。
                      「只是想确认聚会什么时候结束。」蓝波轻拢双眼,嘴角有若有似无的弧度,「怎么样,餐会?」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云雀进屋后二话不说就把阿纲咬杀了一顿,说了些黑手党的事,然后在狱寺的怒吼声中扬长而去,一群人为了平复狱寺的情绪又花了不少时间,整个聚会除了延后半小时外并特别之处。
                      「没什么特别的事。」她如实回答。
                      「还和以前一样啊。」他一声叹息。
                      略过蓝波饱含意味的话语,她将手探进袋子。
                      


                      36楼2011-04-3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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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什么东西?」
                        「圣诞礼物。」
                        黑白相间的毛织物,被展开成一条围巾。
                        距离有些远,她踮高了脚,把围巾挂上蓝波的肩膀。
                        一开始她想织成他喜欢的奶牛花纹,但最终仍选择了这种纹饰。
                        不想被他察觉,不想被他发现。
                        礼物也要选得小心翼翼。
                        但,明明想要隐藏,却总是在给暗示。
                        围巾被甩到另一只肩膀上,遮住了蓝波的后颈。
                        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次是被拒绝了,还是没敢送出去?」
                        她的动作顿了顿,拉了拉围巾的两端,找好恰当的距离。
                        不是被拒绝也不是没有送出去,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借口,她送不出去的礼物由他全盘收下。
                        可当她都开始遗忘这个借口时,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提起。
                        把偏长的一边甩上相对的肩膀,她把手绕到蓝波后劲,抓住围巾的一头拉过。
                        「你想持续这个状态到什么时候呢?」
                        是啊是啊,她要持续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
                        一边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一边观察着他的举动。
                        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一平将围巾从蓝波背后拉到前方,平整地挂上肩膀。
                        「你不说他是不会明白的。」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她不说他不会明白的。
                        但她要怎样才能拥有说出口的力量?
                        呐,蓝波,你能给我说爱你的勇气吗?
                        一平轻拽了两下围脖,抬高头直视蓝波的眼睛。
                        紫青色的黄昏如水雾般蒙住了后者眼底的清澈,徒留一层不为人知的深邃。
                        「围好了。」一平有些不舍得松开手。
                        「有些紧。」蓝波挪了挪颈边的围脖,让其稍稍松开,眼神在低移时骤然停下,「你不会是熬夜织的吧,看你的黑眼圈。」
                        「不,没有……」她收回手揉了揉眼角。
                        没有熬夜,只不过是逼着自己早起了而已,在凌晨两点的时候。
                        「你还说我呢,自己就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她用眼神指向蓝波挂着倦意的眼角。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失眠。」蓝波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家伙又在说谎。
                        「我回去了。」一平收回眼神,语气较之前稍显生硬。
                        「你也回去吧。」随即又补上一句,知会蓝波不用送她回去。
                        蓝波只哦了一声说,「路上小心。」
                        他们分道扬镳。
                        刚到家门口一日的疲倦就袭涌而来,而一个人开门时心里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很久很久没事试过了,自己一个人回家。
                        一平淡淡一笑将落寞搁浅,刚想躺下却发现床头摆放着包装精致的礼盒。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是谁那么有心。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东西,绘上了奶牛的花纹。
                        她用连包装纸都能完好无损的方式拆开礼盒,打开的瞬间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天荒的不是奶牛花纹,而是淡绿色的丝织品。
                        轻柔地将其抽出展开,一件清丽淡雅的礼服就这么呈现在眼前。
                        她愣在当场呆呆地看了好久。
                        回事时才发现礼盒里附了一张便签。
                        ——学校的元旦舞会,记得来。
                        几乎能临摹出的字迹,便签的左下角还印有一只奶牛。
                        她所在的学校是会在元旦举行舞会的。
                        而去年仍在高一的她因为没有出席舞会的礼服而未能参加。
                        好在舞会什么的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参不参加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一平在镜子前打了个转,丝毫没有察觉到冬日的寒冷。
                        礼服很是合身,素雅的款式与她清纯的容颜衬得相得益彰。
                        也许今年的舞会,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待呢。
                        


                        37楼2011-04-30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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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新年那天一平去拜谒拉面店的老板,期间不小心说漏了学校新年晚会的事,本还笑得和蔼可亲的老板娘当场满面春风的把她拽进了自己的卧室,搬出一堆她不认识的瓶瓶罐罐硬要给她上妆,忙活了个把小时后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双高跟鞋催着一平换上,最后还亲自掏钱让出租车把一平送到了学校。
                          脚跟刚落地时一平有些不敢下车,扶稳了车门才小心翼翼的出了车。脚底传来的硬撅感却让一平感到虚浮,好像每走一步都有崴脚的危险,上下楼梯更是不敢怠慢,到会场的时候,每走一步前脚掌都会被体重压得生疼,小腿也开始隐隐作痛。
                          好痛,痛到一想到要走路就会害怕。
                          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就摊上了一个鞋跟又高又细的鞋子,走路累不说还这么受罪,一平心下将发明高跟鞋的人怨念了无数次。
                          整个会场里充填着暖气,一平拖着脚把外面的大衣塞进储物柜,忍着痛走进会场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张凳子。
                          舞会现场的装扮甚是奢华,衣饰光鲜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围成圈子攀谈着,会台上是正在奏乐的管乐团,边角处的长桌上摆满了诱人可口的点心。
                          一平观望了一圈,眼神突然定在了一点。
                          蓝波站在一群装扮艳丽的女生中间,高高的个子让他犹如鹤立鸡群,他带着温和的表情对每一个前来攀谈的女生微笑。
                          一个不经意的撇首,让眼神猝不及防的相撞,她不安地在裙上捏出褶皱,视线里是他有些僵滞的脸。
                          不就是第一次穿礼服吗,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但他也不用装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吧。
                          还装得这么像!
                          一平收回视线当作没看到蓝波,小腿的疼痛和脚底的硬度突然成倍的放大,酝酿成无地自容的委屈。
                          她试着收敛情绪,才发现耳朵里盘旋着自己的名字,一平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有些面善的男生正朝她跑来。
                          「一平!」男生跑到时又叫了一声。
                          「你是……青田?」一平有些不大确定。
                          「啊,对,我是青田。」
                          「有什么事么?」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这个记得带上。」青田摊开手递个一平一个圆形的别针,上面写着数字“7”。
                          「这是什么?」一平接过在手翻转着看。
                          青田眨了眨眼,一脸神秘的说,「幸运数字。」
                          一平不解的看看别针又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多数人衣服上都别有和她一样的别针。
                          不会是什么抽奖活动吧。
                          她一边想一边把数字别针别在腰间,转身时视线从蓝波的位置滑过,对方已经收了了眼神,站在原地与他人闲谈。
                          她迈开脚向墙边的椅子走去。
                          


                          38楼2011-04-30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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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一平坐的位置离餐桌很近,她随手就能拿起一块蛋糕往嘴里塞。
                            舞会期间不乏有男生邀她共舞,但都被一平婉言回绝,一个舞会硬是被一平当成了饭局,当大家都沉浸在舞蹈里时就她一人在角落里喝着她的果汁。
                            会参加这次舞会全然因为蓝波在便签上写的邀请,否则即使有礼服她也不会来参加。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的社交场合,而脚底的那对活宝已经不允许她分心做其他的事了,更何况,她并不会跳交际舞。
                            初中的时候蓝波教过她,而这件事最终以她单方面踩蓝波百脚后对方终于忍耐不住哭着跑到一旁画圈圈而告终。
                            再之后,她就再也没碰过交际舞这种东西。
                            想起往昔一平不禁有些遗憾。
                            来舞会不是为了跳舞,这样的谎言连自己的骗不了。
                            总归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少从舞会开始到现在,她的视线从没有偏离过,她知道蓝波跳过几曲舞,带过几个女生在会场里一圈圈的旋转。
                            有时候她看着他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着他转。
                            像月球绕着地球地球绕着太阳转。
                            至此一平不得不怀疑自己有花痴的倾向,有时候看蓝波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她承认蓝波这家伙确实长得很好看,但有时也会怀着些小醋意地怨念他干嘛要长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如果他们只是青梅竹马该多好,像会场里其他平凡普通的青梅竹马一样,可她的青梅竹马着实是太过耀眼。
                            所以她只能看着女生们围着他转,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里,用视线紧随他的舞步。
                            不知过了多少曲,一平贴着墙壁去了趟洗手间,虽然休息了很长时间但刚走到洗手间脚掌又开始作疼,洗手间不知为何还没有灯,害她摸黑上的厕所。回到会场入口她感到有身影朝门边转来,可刚接受过冲击的前脚牵制了她本是敏捷的动作,不仅与来人撞了满怀,两人还不知怎么的被双双挤出了门外。
                            「一平。」
                            「蓝波。」
                            「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你。」
                            这家伙身上有磁铁吗,怎么老往她身上撞,可怜她的脚在撞击中又连退了两步,一下子遭受重创受伤非浅啊。
                            「你怎么在这里?」
                            「上厕所啊。」一平没好气的回道,除了她的脚一平已经顾不到其他了。
                            「你在这边上厕所?你不知道这次会场的洗手间并没有设在这边吗?」
                            「什么意思?」不行了光站着都难受,她还是赶紧回去坐着为妙。
                            「你没看到走廊里连灯都没有么,真亏你有胆跑去上厕所,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平下意识的看了看走廊的一边,确实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到,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蓝波话里的后半句。
                            「你找我干嘛?」一平已经准备好开溜了,再站下去只会让脚丫子更受罪。
                            「只剩下最后一首曲子了,你准备吃甜点一直吃到舞会结束吗?」
                            一平惊愕地睁大了眼。他怎么知道她一直在吃甜点,不要告诉她他还知道她一直在看他,那让她情何以堪啊。
                            「要、要不怎么办啊,我又不会跳舞的。」一心虚她又开始犯结巴。
                            「我教你。」
                            她微微一愣,随即摆手否决,「不要啦,感觉好丢人……」
                            「那这样呢?」
                            「嗯?」
                            来不及反应,蓝波已托起她的手将她拉出光线散落的入口处。
                            走廊的另一头,是浓酽深重的黑夜。
                            华尔兹的音乐从会场里悠悠溢出。
                            


                            39楼2011-04-30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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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9:3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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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Just one last dance
                              最后一曲
                              会场里灯光迷离,音乐宁和哀柔,轻如少女无声的叹息。
                              光线在门前摇落,在黑暗里形成一潭迷幻的湖泊,让人猜不透色彩的本源。
                              黑暗里熟悉的声音和着节拍,随着跟鞋落地的脆声潮落起伏。
                              一平想自己只适合在黑暗中跳舞,没有人会看到她的窘态也没有人会看到她拙漏的舞技。包括蓝波。
                              没有办法和其他女孩一样,同他在灯光与音乐中丨共舞。
                              心里有泛酸的落寞与不甘。
                              向后向左向右,脚低有凝固成块的疼。
                              她感到痛,深深的痛,像砸在谁的心里,那么清晰。
                              让伤口渐渐破裂的舞蹈。
                              一步一伤。
                              针尖的舞蹈。
                              童话里的人鱼公主与她心爱的王子共舞,每一步都如走在针尖上般痛楚难耐。
                              像黑暗般无尽而无望的爱,公主在黎明来临前化作泡沫。
                              带着无法说出口的痛。
                              足尖的痛,心尖的痛。
                              共舞此曲。
                              只此一曲。
                              最后一曲。
                              那一刻,她开始忘记疼痛。
                              为那无法说出口的爱。
                              只属于两个人的舞台,在黑暗而狭长的楼道里越走越远。
                              耳边是渐渐微弱的音乐,窗台边有守候的月光。
                              逐渐适应的瞳孔里倒映出彼此眼里的微光,轮廓渐清。
                              不知何时蓝波默了声,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将舞步重来一遍。
                              她跟着他的舞步转。
                              像月亮绕着地球地球绕着太阳。
                              怎么转都转不出去的中心。
                              有流星划过。
                              窗口的地板上有年久失修的痕迹。
                              她踏上那裂痕,右脚踝往外一崴身形顿一下陷旋即又被右肋下的力道托住。
                              「小心。」话音落下之际下沉的身体被扶起,一平抬起头,后脑轻磕到了墙壁,她正好对上了蓝波的双眼。
                              月光洒落。
                              深邃而宁谧的湖泊,波光在闪动。
                              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周遭尽是陌生而不安的空气。
                              她有种倾斜的错觉,背后是墙壁冰冷的触感,轻合着她左手的那只手好似在缓缓上转,像齿轮一样,渐渐契合到可以交错的位置。
                              她感觉到自己的唇在颤抖,整个世界在倒转,她辨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
                              记忆像胶卷般在她脑海里飞速地倒带,却找不到任何似曾相识的片段。
                              再清楚不过的直觉,她本能般地垂下眼帘。
                              气息在靠近,渐渐交融。
                              若即若离,只悬一线。
                              「你在发什么呆啊。」预想中的动作骤然转弯,眉心被蓝波的手指弹中,痒痒的有些发凉。
                              气息霎时从鼻翼周围散得无踪,一平扳了扳手指,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喂喂,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蓝波的话语里有玩世不恭的笑意,他耸了耸肩以示无奈,「我只是吓吓你而已,谁不知道你的初吻是要留个某个人的。」
                              蓝波调皮地眨了眨眼,将身子撑离墙面,朝与会场交接的门走去。
                              仅仅是游戏。
                              像梦一样唯美的游戏。
                              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辨真伪。
                              转眼成空。
                              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
                              记忆缺失。
                              一平呆立在原地捂着唇,接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就自己犯了一场花痴,一平很快将刚刚的事抛诸脑后。
                              起身回会场时,她听见喇叭在急促地喊着蓝波的名字。
                              


                              40楼2011-04-3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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